,你去将正副队长抓了起来,回头打断了他们狗腿子。”那卫士奉命而去。
韦小宝问道:“小王爷,你将水龙队正副队长的狗腿子打断之后,再升他们甚么官?
”
吴应熊一怔,道:“韦爵爷,这句话我可又不明白了。
”
韦小宝道:“我可也不明白了。
我想,嘿,小王爷只好再起两座太监狱,派这两个给打断了腿的正副队长去当典狱官。
”
吴应熊脸上变色,心想:“你这小子好厉害,卢一峰当黑坎子监狱典狱官,你竟也知道了。
”
当下假作不明其意,笑道:“韦爵爷真会说笑话,难怪皇上这么喜欢你。
”
打定主意:“回头就命人去杀了卢一峰,给这小子来个死无对证。
”
不久平西王府家将卫士纷纷回报,火势并未延烧,已渐渐小了下来。
韦小宝细听各人言语,并未察觉打何暗语,但见吴应熊每听一人回报,脸上总微有不愉之色,显是得知尚未查到罕帖摩,不知他们使何暗号。
留神察看众家将的神情,亦无所见。
忽见一名家将又奔来禀报,说道火头突然转大,似向这边延烧,最好请公主启驾,以防惊动。
吴应熊点了点头。
韦小宝站在一旁,似是漫不在意,其实却在留神他的神色举止,只见吴应熊眼光下垂,射向那家将右腿。
韦小宝顺着他眼光瞧去,见那家将右手拇指食指搭成一圈,贴于膝旁。
韦小宝登时恍然:“原来两根手指搭成一圈,便是说没找到罕帖摩。
说话中却无暗号。
”
吴应熊道:“韦爵爷,火头既向这边烧来,咱们还是请公主移驾罢,倘若惊吓了公主殿下,那可是罪该万死。
”
韦小宝知道平西王府家将到处找不着罕帖摩,园中只剩下公主的卧房一处未搜,他们一不做,二不休,连公主卧房也要搜上一搜,不由得心头火起,一时童心大盛,提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扣成一圈,在吴应熊脸前晃了几晃。
这个记号一打,吴应熊固然大吃一惊,他手下众家将也都神色大变。
吴应熊颤声问道:“韦……韦爵爷……,这……这是甚么意思?
”
韦小宝笑道:“难道这个记号的意思你也不懂?
”
吴应熊定了定神,说道:“这记号,这记号,嗯,我明白了,这是铜钱,韦爵爷是说要银子铜钱,公主才能移驾。
”
韦小宝心道:“小汉奸的脑筋倒也动得好快。
”
当下笑笑不答。
吴应熊笑道:“铜钱银子的事,咱们是自己兄弟,自然一切好商量。
”
韦小宝道:“小王爷如此慷慨大方,我这里代众位兄弟多谢了。
小王爷,请公主移驾的事,你自己去办罢。
”
笑了笑道:“你们是夫妻,一切好商量。
深更半夜的,小将可不便闯进公主房里去。
”
心想:“就让你自己去看个明白,那蒙古大胡子是不是躲在房里。
”
吴应熊微一踌躇,点了点头,推开屋门,走进外堂,在房门外朗声道:“臣吴应熊在此督率人众救火,保护公主。
现下火头向这边延烧,请公主移驾,以策万全。
”
隔了一会,只听得房内一个娇柔的声音“嗯”
的一声。
吴应熊心想:“你我虽未成婚,但我是额驸,名份早定,此刻事急,我进你房来,也不算越礼。
这件事不查个明白,终究不妥。
除我之外,旁人也不能进你房来。
”
当即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韦小宝和百余名御前侍卫、骁骑营将官、平西王府家将都候在屋豌。
过了良久,始终不闻房中有何动静。
又过一会,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脸边嘴角,均含笑意,大家心中所想的全是同一回事:“这对未婚夫妻从未见过面,忽然在公主闺房中相会,定是甚为香艳。
不知两人要说些甚么话?
小王爷会不会将公主搂在怀里,抱上一抱?
亲上一亲?
”
只有韦小宝心中大有醋意,虽知吴应熊志在搜查罕帖摩,这当儿未必会有心情和公主亲热,但公主这骚货甚么事都做得出,是否自行去跟吴应熊亲热,那也难说得很。
突然之间,听得公主尖声叫道:“大胆无礼!
你……你……不可这样,快出去。
”
屋外众人相顾而嘻,均想:“小王爷忍不住动手了。
”
只听得公主又叫:“你……你不能,不能脱我衣服,滚出去,啊哟,救命,救命!
这人强*奸我哪!
他强*奸我。
救命,救命!
”
众人忍不住好笑,均觉吴应熊太过猴急,忒也大胆,虽然公主终究是他妻子,怎可尚未成婚,便即胡来?
有几名武将终于笑出声来。
御前侍卫等都瞧着韦小宝,候他眼色行事,是否要保护公主,心中均想:“吴应熊这小子强*奸公主,虽然无礼,但毕竟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
我们做奴才的妄加干预,定然自讨没趣。
”
韦小宝心中却怦怦乱跳:“这小汉奸为人精明,怎地如此胡闹?
难道他……他真想加害公主吗?
”
当即大声叫道:“小王爷,请你快快出来,不可得罪了公主。
”
公主突然大叫:“救命!
”
声音凄厉之极。
韦小宝大吃一惊,手一挥,叫道:“闹出大事来啦。
”
抢步入屋。
几名御前侍卫和王府家将跟了进去。
只见寝室房门敞开,公主缩在床角,身上罩了锦被,一双雪白的大腿露在被外,双臂裸露,显然全身未穿衣衫。
吴应熊赤裸裸地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下身全是鲜血,手中握着一柄短刀。
众人见了这等情状,都惊得呆了。
王府家将忙去察看吴应熊的死活,一探鼻息,尚有呼吸,心脏也尚在跳动,却是晕了过去。
公主哭叫:“这人……这人对我无礼……他是谁?
韦爵爷,快快抓了他去杀了。
”
韦小宝道:“他便是额驸吴应熊。
”
公主叫道:“不是的,不是的。
他剥光了我衣衫,自己又脱了衣衫,他强*奸我……这恶徒,快把他杀了。
”
一众御前侍卫均感愤怒,自己奉皇命差遣,保卫公主,公主是今上御妹,金枝玉叶的贵体,却受吴应熊这小子如此侮辱,每人都可说是有亏职守。
王府家将却个个神色尴尬,内心有愧。
其中数人精明能干,心想事已至此,倘能在公主房中查到罕帖摩,或能对公主反咬一口,至少也有些强辞夺理的余地,当下假装手忙脚乱的救护吴应熊,其实眼光四射,连床底也瞧到了,却哪里有罕帖摩的影踪?
突然之间,一名王府家将叫了起来:“世子……世子的下身……下身……”
吴应熊下身鲜血淋漓,众人都已看到,初时还道是他对公主无礼之故,这时听那人一叫,都向他下身瞧去,只见鲜血还是在不住涌出,显是受了伤。
众家将都惊慌起来,身边携有刀伤药的,忙取出给他敷上。
韦小宝喝道:“吴应熊对公主无礼,犯大不敬重罪,先扣押了起来,奏明皇上治罪。
”
众侍卫齐声答应,上前将他拉起。
王府家将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吴应熊确是对公主无礼,绝难抵赖,听韦小宝这样说,只有暗叫:“糟糕,糟糕!
”
谁也不敢稍有抗拒之心。
一名家将躬身说道:“韦爵爷开恩。
世子受了伤,请韦爵爷准许世子回府医治。
我们王爷必感大德。
世子确是万分不是,还请公主宽宏大量,韦爵爷多多担代。
”
韦小宝板起了脸,说道:“这等大罪,我们可不敢欺瞒皇上,有谁担待得起?
有话到外面去说,大伙儿拥在公主卧房之中,算甚么样子?
哪有这等规矩?
”
众家将喏喏连声,扶着吴应熊退出,众侍卫也都退出,只剩下公主和韦小宝二人。
公主忽地微笑,向韦小宝招招手。
韦小宝走到床前,公主搂住他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阉割了他。
”
韦小宝大吃一惊,问道:“你……你甚么?
”
公主在他耳中吹了一口气,低声笑道:“我用火枪指住他,逼他脱光衣服,然后用枪柄在他脑袋上重击一记,打得他晕了过去,再割了他的讨厌东西。
从今而后,他只能做我太监,不能做我丈夫了。
”
韦小宝又是好笑,又是吃惊,说道:“你大胆胡闹,这祸可闯得不小。
”
公主道:“闯甚么祸了?
我这可是一心一意为着你。
我就算嫁了他,也只是假夫妻,总而言之,不会让你戴绿帽做乌龟。
”
韦小宝心下念头急转,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出于意外,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公主又道:“强*奸无礼甚么都是假的。
不过我大叫大嚷,你们在外面都听见了,是不是?
”
韦小宝点点头。
公主微笑道:“这样一来,咱们还怕他甚么?
就算吴三桂生气,也知道是自己儿子不好。
”
韦小宝唉声叹气,道:“倘若他给你一刀割死了,那可如何是好?
”
公主道:“怎么会割死?
咱们宫里几千名太监,哪一个给割死了?
”
韦小宝道:“好,你一口咬定,是他强*奸你,拿了刀子逼你。
你拚命抗拒,伸手推他。
他手里拿着刀子,又脱光了衣服,就这样一推一挥,自己割了去。
”
公主埋首锦被,吃吃而笑,低声道:“对啦,就这样说,是他自己割了的。
”
韦小宝回到房外,将吴应熊持刀强逼、公主竭力抗拒、挣扎之中吴应熊自行阉割之事,低声向众侍卫说了。
众人无不失惊而笑,都说吴应熊色胆包天,自遭报应。
有几名吴应熊的家将留着探听动静,在旁偷听到后,都是脸有愧色。
安阜园中闹了这等大事出来,王府家将迅即扑灭火头,飞报吴三桂,一面急传大夫,给吴应熊治伤。
御前侍卫将吴应熊受伤的原因,立即传了开去,连王府家将也是众口一词,都说皆因世子对公主无礼而起。
各人不免加油添酱,有的说听到世子如何强脱公主衣服;有的说世子如何手持短刀,强行威迫。
至于世子如何惨遭阉割,各人更是说得活龙活现,世子怎么用刀子架在公主颈中,公主怎么挣扎阻挡,怎么推动世子手臂,一刀挥过,就此糟糕,种种情状,皆似亲眼目睹一般。
说者口沫横飞,连说带比;听众目瞪口呆,不住点头。
过得小半个时辰,吴三桂得到急报,飞骑到来,立即在公主屋外磕头谢罪,气急败坏的连称:“罪该万死!
”
韦小宝站在一旁,愁形于色,说道:“王爷请起,小将给你进去探探公主的口气。
”
吴三桂从怀中掏出一把翡翠珠玉,塞在他手里,说道:“韦兄弟,小王匆匆赶来,没带银票,这些珠宝,请你分赏给各位侍卫兄弟。
公主面前,务请美言。
”
韦小宝将珠宝塞还他手中,说道:“王爷望安,小将只要能出得到力气的,决计尽力而为,暂且不领王爷的赏赐。
这件事实在太大,不知公主意思如何。
唉,这位公主性子高傲,她是三贞九烈、娇生惯养的黄花闺女,便是太后和皇上也让她三分,世子实在……实在太大胆了些。
”
吴三桂道:“是,是。
韦兄弟在公主跟前说得了话,千万拜托。
”
韦小宝点点头,脸色郑重,走到公主屋门前,朗声说道:“启禀公主:平西王爷亲来谢罪,请公主念他是有功老臣,从宽发落。
”
吴三桂低声道:“是,是!
老臣在这里磕头,请公主从宽发落。
”
过了半晌,公主房中并无应声,韦小宝又说了一遍,忽听得砰的一声,似是一张凳子倒地。
韦小宝和吴三桂相顾惊疑。
只听得一名宫女叫了起来:“公主,公主,你千万不可自寻短见!
”
吴三桂吓得脸都白了,心想:“公主倘若自尽而死,虽然眼下诸事尚未齐备,也只有立刻举兵起事了。
逼死公主的罪名,却如何担当得起?
”
但听房中几名宫女哭声大作。
一名宫女匆匆走出,哭道:“韦……韦爵爷,公主殿下悬梁自尽,你……你快来救……救……”
韦小宝踌躇道:“公主的寝殿,我们做奴才的可不便进去。
”
吴三桂轻轻推他背心,说道:“事急从权,快救公主要紧。
”
转头对家将道:“快传大夫。
”
说着又在韦小宝背上推了一把。
韦小宝抢步进房,只见公主躺在床上,七八名宫女围着哭叫。
韦小宝道:“我有内功,救得活公主。
”
众宫女让在一旁。
只见公主双目紧闭,呼吸低微,头颈里果然勒起了一条红印,梁上悬着一截绳索,另有一截放在床头,一张凳子翻倒在地,韦小宝心下暗笑:“做得好戏!
这骚公主倒也不是一味胡闹的草包。
”
抢到床边,伸指在她上唇人中重重一捏。
公主嘤的一声,缓缓睁开眼来,有气没力的道:“我……我不想活了。
”
韦小宝道:“公主,你是万金之体,一切看开些。
平西王在外边磕头请罪。
”
公主哭道:“你……你叫他将这坏人快快杀了。
”
韦小宝以身子挡住了众宫女的眼光,伸手入被,在她腰里捏了一把。
公主就想笑了出来,强行忍住,伸指甲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戳,大声哭道:“我不想活了,我……我今后怎么做人?
”
吴三桂在屋外隐隐约约听得公主的哭叫之声,得悉她自杀未遂,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又听她哭叫“今后怎么做人”
,心想:“这事也真难怪她着恼。
小两口子动枪动刀也罢了,别的地方甚么不好割,偏偏倒霉,一刀正好割中那里。
应熊日后就算治好,公主一辈子也是守活寡了。
眼前只有尽力掩护,别张扬出去。
”
过了半晌,韦小宝从屋里出来,不住摇头。
吴三桂忙抢上一步,低声问道:“公主怎么说?
”
韦小宝道:“人是救过来了。
只是公主性子刚强,说甚么也劝不听,定要寻死觅活。
我已吩咐宫女,务须好好侍候公主,半步不可离开。
王爷,我担心她服毒。
”
吴三桂脸色一变,点头道:“是,是。
这可须得小心提防。
”
韦小宝低声道:“王爷,公主万一有甚么三长两短,小将是皇上差来保护公主的,这条小命那也是决计不保的了。
到那时候,王爷你可得给我安排一条后路。
”
吴三桂一凛,问道:“甚么后路?
”
韦小宝道:“这句话现下不能说,只盼公主平安无事,大家都好。
不过性命是她的,她当真要死,阻得她三四天,阻不了十天半月。
小将有一番私心,只盼公主早早嫁到你王府之中,小将就少了一大半干系啦。
”
吴三桂心头一喜,说道:“那么咱们赶快办理喜事,这是小儿胡闹,闯出来的祸,韦兄弟一力维持,小王已是感激不尽,决不能再加重韦兄弟肩上的担子。
”
压低嗓子问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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