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团长、副团长、政委,各营的营长、副营长,居然有四十多人。到场的绝对多数人,都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突然把他们召集到这里来,所以不免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想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基里洛夫见人来齐全了,把头歪向我这一侧,低声地问道:“师长同志,开会的指挥员都来齐了,可以开会了吗?”见我点头表示同意,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朝前走了两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随着他的咳嗽声,原来还嘈杂声一片的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指挥员都仰头望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指挥员同志们,”看到自己面前坐着这么多的部下,基里洛夫还是有些激动,“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有几个目地。一,由于战事激烈,师里的不少指挥岗位都换上了新的指挥员,大家趁这个机会彼此认识认识,可以很好地加强各部队在今后战斗中的配合;二、由参谋长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目前马马耶夫岗,及107.5高地的敌我态势情况;这第三嘛,就由师长本人亲自给大家讲讲,我们的部队该如何在城市里开展游击战。……”
基里洛夫的话不多,他讲完以后,便让位给参谋长阿赫罗梅耶夫,由他向大家介绍目前马马耶夫岗和107.5高地目前的敌我态势。
阿赫罗梅耶夫针对目前的形势讲了大概五分钟以后,便停了下来,转身向我低声地说道:“师长同志,我讲完了,您请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也学着基里洛夫的样子,朝前迈了两步,来到指挥员们的位置前站定,接着开始向他们灌输我所了解的城市战:“……城市里的战斗是一种特殊的战斗。这种战斗不仅取决于力量强弱,而且要比智慧、比技能、比随机应变、比出其不意。城市里的建筑物象一道道防波堤,把进攻中的敌人战斗队形截断,使敌军只能沿着街道向前推进。因为,我们牢牢地坚守在一些特别坚固的建筑物里,并在这些建筑物里组织人数不多的小分队。这些小分队即使在被合围的情况下,也能组织起环形防御。特别是我们把坚固的建筑物作为火力支撑点,坚守在里面的小分队,就可以利用这些支撑点发挥机关枪和冲锋枪的威力。击毙无数侵略者。使敌人寸步难行。这一点。近卫第13师的第42团就做得不错,该团的巴甫洛夫中士率领的小分队占据了‘1月9日’广场旁边的一栋大楼,在那里给进攻城市的敌人予巨大的杀伤。而目前一团和三团都修筑有新式的防御工事,我希望这些据点遭到德军进攻时,也能像巴甫洛夫大楼似的,给敌人造成重创。
在我们实施反突击时,由于地形的限制,我不主张动用们不动用大部队或者很多分队去进攻。我们师组建后的第一次战斗。就是夺取一个被德军占领的居民点。当时我们组织了若干支强击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攻击力很强,作战勇猛而又像蛇一样灵活。被法西斯占领的目标都立即遭到各强击队的袭击,法西斯分子很少能经受得住炮火、炸药、继而是手榴弹、刺刀和工兵铲的突击。双方激烈地争夺每一座楼房。而在楼房里,则争夺每一个地下室、每间房屋、每一段走廊。街道反而空无人影了,广场也空了。
我们的战士和指挥员应该学会在敌人航空兵火力准备和炮火准备的时候尽量接近敌阵地,从而保存自己不受伤亡。德国飞行员和炮手都怕伤着自己人,不愿意冒险攻击我战斗队形。因而,我们经常采用近战的战术。至少要进入手榴弹的投弹距离。
法西斯侵略者不喜欢近战,确切地说是不熟悉近战。他们的神经受不了。他们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面地注视身穿红军战士军服的军人。我们可以在很远的地方看见敌前沿哨所的士兵,尤其是在夜间,因为他们总是每隔5—10分钟就用冲锋枪打几个点射,为自己壮胆。我们参与夜袭的部队可以轻而易举发现他们,然后爬到他们跟前,用一颗子弹或一把刺刀就能把他们干掉。”
虽然我说的很多话都是老生常谈,但不得不说,因为师里的各级指挥员更换得太多了,他们很多都是从别的部队抽调过来的,对独立师独有的一些战术和打法不熟悉也不适应,我只能利用这样的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强行灌输给他们。
我回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几口水以后,又接着说:“夜晚是我们的天下,而夜战更是我独立师的拿手好戏。法西斯侵略者不善于夜战,我们却学会了在夜晚本着以牙还牙的法则对敌人采取行动。白天,法西斯的飞机在我战斗队形上空耀武扬威,使我们抬不起头来。可到了晚上,我们就不怕它们了。白天,我们更多进行的是防御,努力击退敌人的每一次进攻。
而敌人没有飞机、坦克的掩护,就很少向我们发起攻击,在这种时候,就轮到我们来用各种办法消灭他们了。比如,我们知道,不是所有的法西斯分子都在窗口和射击孔监视我们,他们大部分人都在掩蔽部里休息。为了把他们从掩蔽部叫到窗口和射击孔,我们应该组织小分队,经常晚上在德军的防区附近大喊“乌拉”,并不时地炸响几颗手榴弹,搞得像我们发起了进攻似的。这时,敌人就会惊恐地奔向窗口或碉堡的射击孔准备反击。只要他们一开火,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我们隐蔽在附近的狙击手就可以果断地开火,清理敌人的这些火力点,让他们遭到很大的损失。”
我在上面讲话时,下面坐着的指挥员们都掏出了本子和笔,将我所讲述的内容认真地记录在本子上,准备散会回去后再进行消化。
当我一口气将自己所掌握的城市战常识讲完后,我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十一点了。于是我对在座的指挥员说道:“指挥员同志们,今晚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都回各自的部队去吧。”见大家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要离开时,我又强调一句:“今天所学的内容,我希望大家不要仅仅记在本子上,还要记在心里,同时努力把它付诸实施,这样我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才能保持始终的优势。”
等指挥部里重新安静下来后,我正在和班台萊耶夫讨论如何更好地在夜间的骚扰行动中使用狙击手时,刚刚出去的巴斯曼诺夫少校一路小跑了进去,慌慌张张地向我报告说:“师长同志,有一支部队刚从东岸过来,据带队的指挥员说,他们是奉命加入我师的。”
我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巴斯曼诺夫打断了,所以我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以为然地对他说:“少校同志,目前二团减员厉害,你把新来的部队补充给奥列格中校,以后这种小事就别来烦我了。”
没想到巴斯曼诺夫还站在原地没动,喃喃地说道:“师长同志,这支部队是上级给您派来的特别警卫连,可不能补充到别的团里去。”
“特别警卫连?!”前段时间赫鲁晓夫曾经通过巴斯曼诺夫传话,说要给我配备一支精干的警卫连,我本来没当真,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来了。我连忙吩咐巴斯曼诺夫:“少校,你立即去把警卫连的连长请进来!”
巴斯曼诺夫答应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他带着一名带着钢盔的指挥员走进来,快步地来到了我的面前报告说:“师长同志,警卫连的连长来了。”
我抬头向特别警卫连的连长望去,没等我看清来人的长相。他已经绕过巴斯曼诺夫,走到了我的面前,来了个立正,语调有些颤抖地说道:“报告将军同志,内务部上尉尤先科向您报告,我奉命率领内务部的一个连前来向您报道,请示您指示!”
“尤先科?!”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我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我向前一步,走到这名上尉的面前,仔细地打量起来。在汽灯的照明下,这人看起来也很面善,可惜仓促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见我迟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打量着自己。那名上尉沉不住气了,连忙摘下钢盔,大声地说:“师长同志,难道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尤先科,上尉尤先科。是您担任近卫第八师师长时的警卫连长啊!”
尤先科这么一说,我的记忆力顿时闪电般恢复了,原来是他啊,我以前的警卫连长,当初我被内务部抓走时,他还试探带人保护我来着,没想到上级会在这种时候再把他派到马马耶夫岗来,继续担任我的警卫连长。(未完待续。。)
第八〇三章 猜忌
看到自己昔日的部下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我不由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同时激动地说道:“原来是您啊,尤先科上尉。”
尤先科的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回答说:“是的,师长同志,没想到隔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又见面了。”他说这话时,目光从我的领章上扫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师长同志,恭喜您又重新获得了将军的军衔。”
我拉着他到桌边坐下,对于他的出现,我感到很诧异,上级为什么会把我昔日的警卫连千里迢迢地派过来呢?为了搞清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一边吩咐巴斯曼诺夫少校去倒茶,一边好奇地问尤先科:“上尉同志,是谁把你们派到马马耶夫岗来的啊?”
对于我的问题,尤先科警惕地瞧了基里洛夫他们几眼,接着谨慎地回答说:“师长同志,是别济科夫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把我们派到这里来的。”
听了尤先科的说明,我才知道他们是由我的老朋友别济科夫派来的,同时也感慨他如今也是官运亨通,居然也从上校被晋升为了将军,要知道在中央警卫团里,从上校晋升为少将,可比作战部队困难得多。
我连忙向基里洛夫他们介绍尤先科:“政委、副师长还有参谋长,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来自内务部的尤先科上尉,曾经是我担任近卫第八师师长职务时的警卫连长,从现在起,他就正式成为我们红旗独立师的一员了。”
尤先科在我向另外几名师级指挥员介绍他身份时。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挺直身体站在原地。接下来我为尤先科介绍师部成员时,没说到一个名字,他就冲对方敬一个军礼,随后伸出双手和对方伸出的手相握。
我刚给他们介绍完。巴斯曼诺夫便端着一个茶缸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我从他的手里接过茶缸,双手捧着递给了尤先科,同时说道:“尤先科上尉,我还没来得及向你介绍这位少校呢。他是警卫营长巴斯曼诺夫少校,以后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
巴斯曼诺夫等我说完,面带着笑容向我解释:“师长同志。刚才上尉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不过说完这句话,他还是望着尤先科礼貌地说道:“上尉同志,我们再次认识一下吧,我是红旗独立师警卫营的营长巴斯曼诺夫少校。欢迎您到独立师来。”说着,向尤先科主动伸出手去。
尤先科慌忙将手里的茶缸放在桌上,先抬手向巴斯曼诺夫敬礼后,才伸出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同时嘴里客套地说:“您好,少校同志。”
都相互的介绍都结束后,尤先科忽然对我说:“师长同志,这次来之前,别济科夫将军特意托我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虽然我和别济科夫关系不错,还曾经共过生死,但彼此间好像从来没互赠过礼物。听到尤先科上尉的话,我不禁好奇地反问道:“上尉同志,不知道别济科夫将军托你带来的是什么礼物啊?”
尤先科没有说话,而是将背在身后的一支长枪摘下来,双手捧着递给了我,恭恭敬敬地说:“师长同志。别济科夫将军知道您喜欢这种新式的武器,而您原来的枪在柳班突围时损失掉了。所以特定让我又给您带了一支过来。”
我心情激动地接过了尤先科手里的突击步枪,也就是后世著名ak47突击步枪。我特意查看了一下枪支上的编号。发现居然是77号,要知道七这个数字在俄罗斯可是最吉祥的数字,别济科夫也不知费了多少的周折,才搞到的这支突击步枪。到底是老朋友啊,居然送了一件这么贴心的礼物给我。
“师长同志,这是什么枪啊?”围在四周的人中间,除了基里洛夫是政工人员外,大家都是真正的军人,看到这支从没见过的新式武器时,都不由眼前一亮。阿赫罗梅耶夫以前在沃尔霍夫方面军时,曾见过这种突击步枪,表现得还算淡定。而班台萊耶夫见到这支枪,更加是喜形于色,从我的手里将新式突击步枪抢了过去,颠来复去地查看着,同时还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研制出来的新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我在看到尤先科交给我的突击步枪时,曾经兴奋了片刻,但随后想到这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一旦在战场上被德军缴获的话,以他们强大的军工生产能力,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这种新式步枪仿制出来,并大量装备部队,到时对苏军来说,将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所以在听到班台萊耶夫的问题后,我忧心忡忡地说道:“副师长同志,由于这种枪支的面世,有可能是世界轻武器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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