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窝,便用力地在车顶拍了两下,厉声道:“您还坐在车里做什么,快点出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认自己没有什么致命的把柄掌握在内务部的手里,所以神态自若的从车里走出来,冷冷地吩咐面前的军官:“前面带路!”
军官带我走进了戒备森严而又阴森的内务部大楼,我的心里还觉得暗自好笑,几年前,自己就曾经被带到过这里,还差点被枪毙,没想到如今又被带到这里,我和这座大楼还真是有缘啊。
我们最后来到一间会议室,会议桌另外一端坐着一名圆脸的军官,我看了一眼他的肩章,是上将军衔,比我的级别还低。我不等他话,便大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下,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和他开始对话:“请问将军同志,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对面的将军站起身,背着手对我淡淡地:“奥夏宁娜将军,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兼反间谍总局局长阿巴库莫夫。”
“您好,阿巴库莫夫将军。”我坐在位置上,冲他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您今天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阿巴库莫夫绕过会议桌朝我走过来,在距离我还有几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开口道:“我们今天把您请到这里来,是有几个问题,想向您问清楚!”
我抬手朝阿巴库莫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表情如常地:“请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回答。”
阿巴库莫夫冲跟着我进来的军官做了一个手势,那军官迅速地走到墙边的一张桌子前,拿起上面的文件夹,递给了阿巴库莫夫。
他翻看了一下文件夹,随后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道:“在我们最近缴获的德军资料中,发现在942年6月,他们曾经在柳班附近俘虏了一名女指挥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也在那里吧?”
“是的,阿巴库莫夫同志,”我知道自己的履历对这些内务部的人来,不是什么秘密,便如实地回答:“我当时的确在柳班地区。”
“根据德军这份资料中所提到的女指挥员,我们认为很有可能就是你。”阿巴库莫夫盯着我的眼睛问道:“您能告诉我,您是如何突出德军重围的吗?”
一听到阿巴库莫夫提起柳班,我心里就涌出了不详的预感,担心自己曾经被俘的事情会暴露,脑子开始快速地运转起来,努力地思索解决的办法。可能正是因为提前有了心里准备,面对阿巴库莫夫的质问,我才能表现得淡定自若。
我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指挥部队突围,被敌人打散之后,如何来到了弗拉索夫所在的村子。又是怎样遇到自己的儿子,在敌人围村之时,如何巧妙地混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并如何凑巧遇上梅列茨科夫来接应的部队的事情,向他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当然对其中被俘的经历闭口不提。
“这么,你没有被俘过?”阿巴库莫夫盯着我警惕地问道。
“没有!”我知道自己此刻的回答,不光关系到自己的前途,甚至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所以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我没有被俘过!”
“真的吗?”
“真的!”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这不是奥夏宁娜同志吗?”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到我的办公室去坐坐。”
我扭头一看,只见自己打过交道的卢涅夫正站在门口。看到他的出现,我的心里不禁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有惊无险了。我连忙起身握住他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客套地:“你好,卢涅夫同志。我正打算接受完阿巴库莫夫同志的询问后,就到你的办公室去看你的,没想到你却先来了。”
卢涅夫听我这么,显得很意外,他望着阿巴库莫夫问道:“局长同志,我能知道你把奥夏宁娜将军叫到这里来,要询问的问题吗?”
“是这样的,卢涅夫同志。”面对这位内务部的第一副部长,阿巴库莫夫非常客气地:“我们从缴获的一份德军资料里,得知在942年6月时,他们曾经俘虏了一位女性指挥员。我们推测这个人可能是奥夏宁娜将军,所以将她叫到这里来询问一下。”
“阿巴库莫夫同志,”卢涅夫松开我的手,走到了阿巴库莫夫的面前,表情严肃地问:“你要审查奥夏宁娜将军,有没有向斯大林和贝利亚同志请示过?”
“副部长同志,”阿巴库莫夫听到卢涅夫的质问,有些不耐烦地:“这是我们反间谍总局的职责,不需要事先进行请示。对不起,我们正在进行询问工作,请您先回避一下吧。”
“你…”卢涅夫用手指着阿巴库莫夫,气得有点不出话来:“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完,他便拂袖而去。
见卢涅夫被打发走了,我的心里顿时开始发慌,原来阿巴库莫夫他们对我的盘问都是私下进行的,要是待会儿他们对我严刑拷打,我是老老实实招供,还是死扛到底呢?不过当初和我一起被俘的军官,都被德国人全部枪毙了,应该属于是死无对证,我还是选择咬死不承认曾经被俘过最好。
“好了,你的靠山已经走了。”阿巴库莫夫冷笑着对我:“奥夏宁娜将军,我劝你还是和我们合作,老老实实地将你被俘的经历讲出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用轻蔑的目光望着他,冷冷地:“难道你就根据德军资料上,一两个语焉不详的记载,就要随便定我的罪吗?”
“啪!”阿巴库莫夫将文件夹摔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恶狠狠地:“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我们有很多办法,会让你老老实实地招出我们所需要的内容。”
“阿巴库莫夫同志,你这是打算屈打成招了吗?”我毫不退让地:“我相信到时候你交上去的供词,是没有谁会相信的。”
就在我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墙边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军官走过去拿起电话听了片刻,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将话筒伸向了阿巴库莫夫,道:“是贝利亚同志的电话。”
阿巴库莫夫接过话筒贴在耳边,刚了一句:“我是阿巴库莫夫……”随后我就听到听筒里传出了一连串的怒吼声,因为对方得太快,我没有听清具体的内容,但从阿巴库莫夫不断变幻的脸色,我知道他正在遭到训斥。
过了好半天,他放下电话,走回到我的身边,有气无力地:“好了,奥夏宁娜将军,这里没您的事情了,您可以回去了。”
我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阿巴库莫夫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在顺着走廊朝外走的过程中,我还在想,难道是卢涅夫去通风报信,贝利亚给我解围的电话才能来得这么及时?但转念一想,又不像,因为卢涅夫离开会议室只有几分钟,估计还没走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哪里来得及打电话通知贝利亚呢。
当我带着这个疑问走出内务部大楼时,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后排的玻璃被摇了下来,露出了罗科索夫斯基那熟悉的脸庞。他冲我挥手招呼道:“丽达,快过来!”
我上车后,好奇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元帅同志,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和那位军官离开后,我也出了咖啡馆,正巧看到那辆车的牌照是属于内务部的,我当时就犯了嘀咕,觉得朱可夫找你,怎么可能用内务部的车呢?”罗科索夫斯基向我解释道:“于是我给朱可夫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他根本没有找过你。他在知道你被内务部的人带走后,一边安排人开车来与我汇合,一边将这件事向斯大林同志进行汇报。”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完罗科索夫斯基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贝利亚的电话来得这么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没准我就被他们送进审讯室了。”
“阿巴库莫夫把你骗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罗科索夫斯基好奇地问道。
我把事情简单地向罗科索夫斯基做了一个介绍后,好奇地问道:“元帅同志,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去参谋总部,这次是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要见我们。”罗科索夫斯基完,便吩咐坐在前排的司机,“开车,去参谋总部!”
第七六九章 “礼拜攻势”(四)
当开会的人来齐以后,我正要宣布开会,班台莱耶夫忽然向我提出:“师长同志,您看我们能不能根据阿迪尔中士提供的情报,绘制一张地图出来,这样看起来更加形象一些。”
对于班台莱耶夫的提议,我没有反对,而是转头望着谢杰里科夫和科斯嘉,问他俩:“你们谁会绘图?”
没想到这两位团长听到我的问题,对视一眼,整齐地摇了摇头,尴尬地回答说:“我们都不懂绘图!”听到这样的回答,我立即想到他们都是从连级指挥员的位置上直接提拔起来的,看看地图还行,至于说到绘图嘛,估计和我一样,是一窍不通的。
指挥部里四个人,我和两个团长都不会绘图,因此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班台莱耶夫的身上。我冲他笑了笑,厚着脸皮说道:“副师长同志,您看,我和两位团长都不会绘图,这件事情能不能麻烦您代劳了?”
班台莱耶夫也许早就知道我的底细,听到我的请求,立即毫不迟疑地俯身在桌上,借助蜡烛的照明,开始在纸上绘制起地图来。谢杰里科夫和科斯嘉两人也许别见过别人绘图,所以此刻都凑了过去,围观。
我走到报务员的身边,低下头问他:“报务员同志,政委有发电报过来吗?”
报务员抬头望着我,缓缓地摇摇头,说道:“报告师长,目前还不到收报时间,政委他们是不会发报的。”
在出发时。我就和基里洛夫有过约定。为了防止深入敌后的部队暴露。我们所携带的这部报话机只收电报不发报,早晚八点各接收一次。我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收报的时间,便叮嘱了报务员一句:“报务员同志,马上就到收报时间了,做好收报准备。”说完,不等报务员回答,我便朝指挥部外面走去。
我来到指挥部外面的战壕里。站在门两侧的哨兵连忙抬手向我敬礼,待在附近的一位少尉也快步地跑到我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师长同志,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我冲他摆摆手,轻轻地说道:“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去忙你的事情。”
少尉向我敬了个礼,便走到一旁。
我站在战壕里,望着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草原,心里暗自盘算着,在接下来的几天呢。部队该朝什么方向运动,才能既不惊动德国人。又能最大程度地接近正在向南突进的顿河方面军。
我考虑了良久,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我苦笑着摇摇头,重新调头回到了师指挥部。刚一跨进指挥部,报务员就站起来向我报告说:“师长同志,刚接到政委发来的电话。”
我连忙接过报务员手里的电报,紧张地查看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今天下午时分,我集团军在经过激战后,敌人占领了‘街垒’工厂的中部和西南部。大约两个营的敌步兵和辆坦克,沿着沿克拉斯诺普列斯年斯卡亚大街逼近‘红十月’工厂的西北大门。古里耶夫师的第团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战,但希特勒匪徒的几小股自动枪手突入了工厂车间,和坚守在里面的近卫军战士和武装工人发生了战斗。”
我拿着电报来到了桌前,此时班台莱耶夫正好把简易地图绘制完毕,他伸了一个拦腰,好奇地问道:“政委的电报里说什么?”
“您看,”我说着把电报向他递了过去,同时说道:“城里的情况很糟糕,最残酷的战斗还在工厂区进行,我们的部队在不少地区已经被迫转移了。”
班台莱耶夫快速地把电报看了一遍后,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政委没有向我们通报马马耶夫岗的情报呢?”
基里洛夫和我相处的时间不短了,对他的性格我多少了解,所以对于班台莱耶夫的问题,我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既然政委没提到我师防区的事情,那么就证明马马耶夫岗今日又是无战事。”说完这句话,我又把话题一转,“副师长同志,地图绘好了?”
班台莱耶夫点点头,把桌上那张刚绘制完的地图推到了我的面前,我连忙俯下身子去看这张新鲜出炉的地图。不得不说,班台莱耶夫这种科班出身的人就是能干,虽然只是我们所驻扎地区的简图,但还是能一眼看出什么地方是山丘、什么地方是草原,以及那座离我们最近的城市。
班台莱耶夫见我盯着地图看个没完,忍不住开口问道:“师长同志,德国人在这个城市里驻扎有部队,我们该怎么办?是找路绕过去还是想办法消灭他们?”
“不能再绕路了,副师长同志。”我果断地回答说:“为了绕开戈罗季谢,我们已经留下了一个营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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