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起来,等他一说完,我又补充说:“元帅同志,我打算和集团军炮兵司令员波夫斯基上校,一起到步兵第375师的地段。为城外的炮兵指引炮击方向,争取用强大的炮火,将第19装甲师打残。”
朱可夫沉默了一会儿,将我所说的话掂量一番后,说道:“好吧,丽达,我同意你的方案,尽快让别雷上校率领坦克部队出击。对了,我提醒你一句,以后不要再随便把上百辆坦克。摆在无法展开战斗队形的城里,要是德军此刻掌握着托马罗夫卡的制空权,你的这支坦克部队早已在轰炸中全军覆没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元帅同志。”我羞得满脸通红地回答了一句后,又小心地问:“您对我们还有什么别的指示吗?”
“很简单,就一句话:摧毁敌军。”朱可夫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好了,明天再向我报告战果。祝你好运!”
虽然听筒里早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盲音,但我依旧保持着握着耳机的动作,同时脑子里在不停地思索:“摧毁敌军”,至于怎么个摧毁法。朱可夫未置一词,只能靠我自己去了解。
“司令员同志,您在想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了塔瓦尔特基拉泽将军的声音。
我有些慌乱地回答他说:“哦,我正在想元帅同志最后说的一句话。”
我的话引起了他的好奇追问:“元帅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摧毁敌军。”我在重复了这句话以后。耸了耸肩膀,放下话筒,然后有些无奈地说:“说实话,我没有搞明白他的真实意图。”
塔瓦尔特基拉泽想了想,随后对我说道:“司令员同志,其实很简单。元帅的意思就是:摧毁敌军。消灭对手,不管采用是正面进攻还是后方突袭的战术,都应该有前线指挥官来全权决定,而他作为高别指挥员是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的。”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塔瓦尔特基拉泽的解释,我才恍然大悟,朱可夫这么说,是希望我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掉托马罗夫卡的敌军。至于怎么打,就完全由我说了算,他绝对不干涉我的指挥,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
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给司令部打去了一个电话。听到别济科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我立即对他说:“参谋长,请记录我的命令:除近卫第67师外,处于待命状态的近卫第八十九、第90师,以及刚完成整补的近卫第77师,连夜向别尔哥罗德的西北方向移动。”
对于我忽然下达这样的命令,别济科夫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只是提醒我说:“司令员同志,同时出动三个近卫师,可能需要一个统一的指挥吧?否则一打起来,各自为战的部队,无法实现有效的配合。”
他不说,我还没注意这个问题。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立即就想起近卫第71师师长西瓦科夫,还是近卫第22军军长。但此刻他的部队正进入了攻坚阶段,要是把他撤下来去别尔哥罗德指挥另外三个师的话,此刻在城西的两个部队就有可能因指挥人员的调整,而出现不必要的混乱。所以我在思考一会儿后,对着话筒说道:“参谋长同志,请把电话交给副司令员同志,我有话对他说。”
“司令员同志。”和我通话的丹尼洛夫抢先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是打算让我去指挥这三个近卫师吧?”
“没错,副司令员同志。”既然丹尼洛夫猜到了我的意图,我也就不和他绕圈子,索性把话说开了,“别济科夫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一下就让他去指挥三个师,他是无法胜任这项工作的。所以我经过再三考虑,觉得指挥部队的最佳人选只有您。不知道您的意思如何。愿意接受我的任命吗?”
丹尼洛夫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试探地问道:“司令员同志,我集团军的半数部队,不是正在攻击托马罗夫卡。怎么又会想起同时对别尔哥罗德发起进攻呢?要知道,在攻坚作战时,这样的分兵行动是兵家大忌。”
我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词汇后,对丹尼洛夫说:“副司令同志,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判断。最初明天上午我军就能夺取托马罗夫卡。接下来我集团军的主力,就将参与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的进攻作战,所以提前把部队布置在进攻出发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的话让丹尼洛夫感到很意外:“怎么,司令员同志,您又接到了上级新的进攻命令吗?”
“是的,副司令员同志。”我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早在库尔斯克南部的反击开始前,我们集团军得到的命令,就是解放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到目前为止,这道命令依旧没有取消。所以我们随时都要做好进攻的准备。”
“可是,以我们集团军现有的实力,能夺取这两个城市吗?”丹尼洛夫不无担心地问道:“您考虑过如果进攻失败后,您所要承担的后果了吗?”
“放心吧,我的副司令员同志。”我笑着对他说道:“这次进攻,不仅仅是我们一个集团军参加,还有科涅夫将军的草原方面军。您要明白,在我军如此强大兵力的打击下,城里的守军是根本守不住的。”
我的这番话总算让丹尼洛夫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于是他爽快地说:“既然是这样。司令员同志,那我同意接任这三个师的指挥职务。我向您保证,我们的部队将会第一个冲进别尔哥罗德。”
结束了和丹尼洛夫的通话后,我又拨通了戈沃鲁年科的电话。在电话里。我命令他:“上校同志,暂时不要忙于进攻,先把部队收拢起来,构筑坚固的防线,以防止德军装甲部队的突击。记住,一定要布下地雷和设置铁丝网。让敌人步兵没有那么容易冲上来。”
“明白了,司令员同志。”戈沃鲁年科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虽然我们的大多数阵地,都在德军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的打击范围内,但布置雷区是必要,而且应该尽可能地靠近德国人的阵地,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行了,上校同志。”我听到他又开始唠叨,连忙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既然任务已经明确了,您还在拖延什么呢?德国人正在你们的前面准备反攻,立即把部队收拢起来,动作要快!我们能否成功地歼灭德军的第19装甲师,就完全取决你们师的表现。您明白吗?”
“明白,司令员同志。”戈沃鲁年科激动地回答道,“请允许我立即向下面的团长们布置任务。”
我打完电话,正好看到波夫斯基带着几个人走进了临时指挥部。这些人中除了两位参谋模样的军官外,剩下的都是抱着各式通讯器材的普通通讯兵。我指着那些指战员,好奇地问波夫斯基:“上校同志,他们是做什么的?”
波夫斯基听完我的这个问题,诧异地说:“司令员同志,您不是说要到城南去吗?这两位军官是炮兵观测员,还有这些通讯兵,他们将和我们一起过去,并在那里建立炮兵观测点,为城外的炮兵提供射击参数,指引我们的炮兵消灭敌人。”
搞清楚和波夫斯基一同出现的人,居然是炮兵观测员,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波夫斯基说:“上校同志,既然您已经准备就绪,那么就出发吧。等天黑了,路可就不好走了。”
我刚走出指挥部,巴斯曼诺夫便带着几名战士迎了过来,向我报告说:“司令员同志,我已经把警卫连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请指示!”
就在我扭头打量集结在一片废墟前的警卫连战士时,一旁的波夫斯基可能是怕我逞能,又要轻装简从地去前沿,连忙劝说我:“司令员同志,从临时指挥部到戈沃鲁年科上校的指挥部,大概有四公里远。虽然这一地区的德军基本已被我军肃清,但难免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为了预防可能遭到的袭击,我建议还是把警卫连带上吧。”
其实就算波夫斯基不说,我也打算带上警卫连,除了可以保护我在路上的安全外,等到了步兵第375师的防区后,在关键时刻还能当成普通步兵连使用。既然他已先提出了此事,我便顺水推舟地说:“好吧,既然是这样,就把警卫连带上吧。”
当我们这支小部队沿着满是砖石瓦砾的街道,朝着城南前进时,和我并排走着的波夫斯基忽然问道:“司令员同志,我刚刚听到您打电话时,让参谋长调部队去参与对别尔哥罗德的进攻,需要集团军炮兵为他们提供炮火掩护吗?”
“上校同志,用不着。”我不假思索地给了他一个否定的回答:“进攻别尔哥罗德的主力,是科涅夫将军的草原方面军,和舒米洛夫将军的近卫第七集团军,他们所拥有的炮火就绰绰有余了。”
“司令员同志,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等我们夺取了托马罗夫卡以后,再展开对别尔哥罗德的进攻呢?”波夫斯基有些不解地问我:“集中使用优势的兵力,打败敌人的速度不是更快吗?”
对于他的疑惑,我耐心地解释说:“上校同志,德军的托马罗夫卡防线,并不仅仅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城市。就算我们占领了这个城市,只不过是在敌人的防线里楔入了一颗钉子,要想彻底消灭他们,还需要不短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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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二章 第19装甲师的覆灭(下)
我们赶到城南时,戈沃鲁年科的部队刚打退了德军的一波进攻。站在简陋的观察所里,用肉眼都能看到小广场上正在燃烧的坦克,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
戈沃鲁年科的观察所,还是秉承苏军的一向传统,设在离前沿只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我看着广场对面那栋有着六根高大石柱的建筑物,好奇地问身边的戈沃鲁年科:“上校同志,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工人文化宫的剧院。”戈沃鲁年科指着那栋建筑对我说:“德军第73装甲团的团部就在那里,我们向发起了两次冲锋,结果都被德国人打退了。接到您的命令后,我把兵力进行了收缩,刚刚布置完防御,德军就对我们实施了反击。不过幸好早有准备,否则我们的部队真的有可能会被德军的进攻打垮。”
我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架设电话线的通讯兵,接着问波夫斯基:“炮兵司令员同志,用火箭炮打对面的敌人,会误伤到我们自己人吗?”
波夫斯基可能早就在等着我问这个问题,我刚说完,他就点着头说:“如果近卫火箭炮营对着剧院来个齐射,加上误差等因素,我们部署在最前沿的阵地,可能会遭到波及。”说到这里,他侧过脸问戈沃鲁年科:“师长同志,能让最前沿的部队后撤一百米吗?”
戈沃鲁年科听了波夫斯基的问题,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后,谨慎地回答说:“炮兵司令员同志,这个可能不行。要是对面的敌人发现我们的部队向后撤,没准会趁机发起反击呢,到时部队就有可能陷入混乱。”
波夫斯基一听就急了,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师长同志,假如战士们在炮击时待在战壕里,就算不被横飞的打死,也会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活活震死。”
戈沃鲁年科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让战士们从现有的占领阵地后撤,他显然是不同意的;可要让自己的战士待在战壕里,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死,他又于心不忍、在左右为难之际。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希望我拿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看到两人的窘状,我不禁暗自好笑,等波夫斯基也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时,我才慢条斯理地说:“两位上校同志。其实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把炮弹的落点向前延伸一百米就可以了。这样既不用部队撤出现有的阵地,也不怕遭到误伤。”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办法啊。”戈沃鲁年科听我说完,兴奋地一拍墙壁,激动地说:“部队留在现有的阵地上,等炮击一结束,就可以趁德国人还没有从炮击中清醒,发起突然的进攻,一举夺取敌人的阵地。”
而波夫斯基却显然没这么乐观。他皱着眉头说:“司令员同志,这合适吗?您要知道,如果射击距离延伸的话,那么我们所取得的炮击效果就会收到影响。”
听到波夫斯基的担忧,我真是哭笑不得,暗骂老毛子做事就是呆板,什么事情稍微有点变动,与他们原来的认知出现了差异,他们就会变得忐忑不安。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对他说:“放心吧。波夫斯基上校,火箭炮营的齐射,不光可以摧毁德军占领的剧院,同时还能把停在后面停车场里的德军坦克。也一并摧毁。”
“哦,剧院后面有德军坦克?”波夫斯基听后惊诧地问道:“司令员同志,您是怎么知道的,是戈沃鲁年科师长告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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