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故意说是新棺材。
“这叫洗罪棺。”
我话还没说完,陈久同就跟我解释,说“世间一切都有因果,你身上的鬼点丁也不例外,这就叫原罪,只要在棺材里面躺一夜,洗去罪孽,就可以解掉鬼点丁了。”
我晕乎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陈久同似乎误以为我不明白,接着说“其实说白了就是诈死,只要你死过一次,鬼点丁自然而然就结束了,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必须试探陈久同一下。
他现在身上有明显的疑点,绝不能傻了吧唧的相信,苗苗曾反反复复的告诫我,千万不能完全相信别人,就连皮衣客也暗示过我。
想了想,我就问“久叔,那只犼和守棺灵为什么要来找我?”
陈久同一愣,似乎觉的我的问题有些跳跃,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很显然,这两个邪祟已经联手了,想害你呀。”
“哦。”
我点点头,用尽权力让自己脸上平静,心里却在疯狂的大吼“他还在撒谎,他在撒谎!!”
守棺灵之前跟我说的话是对的,陈久同对我别有用心!
那只犼对我根本就没有敌意,这是经过我和苗苗验证的,从前和皮衣客对上它的时候,皮衣客也这么说,只是当时我并不相信。
还有守棺灵,它对我也没有敌意,前些天它一直在我身边转悠,自己在灌木丛中收集露水的时候,它有的是机会出手。
但它们都没有!
刚才我被守棺灵上马家亮的身给吓到了,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些问题,现在来看,它上马家亮的身,或许就是想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带我离开。
因为它要是以真身相见,我是不可能信任它的,甚至是无法交流。
“怎么办?”
我在疯狂的想办法,直接跑肯定不行,皮衣客连犼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让我跑的掉?
从他一个月前就准备棺材行动来看,他算计我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陈久同身上的巨大破绽。
那就是,这具大红棺材是在我身上出现鬼点丁印记之前就出现在他家了。
当初陈久同看到我肚子上的印记时,脸上的表情是很惊讶的,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过我会中了鬼点丁的印记,而之前,那口棺材就已经有了。
换句话就是说,这具棺材根本就不是为了解什么鬼点丁用的。
一个彻彻底底的谎言!
如果说刚才只是眼中怀疑,那么现在,我是肯定了。
陈久同要害我!!
他想让我躺进那口棺材里去。
“小春,你怎么了?”
陈久同看见我难以抑制的恐惧表情,笑着一步步朝我走来,笑容明显有些僵硬和虚伪。
“等下!”
我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道“久叔,我刚才喝多了水想去上个厕所,毕竟要躺一夜,万一要是忍不住尿了棺材里面就没法呆了,您说对不对?”
急中生智下,我想起了尿遁这一招,支开他然后偷偷跑掉,脱身之后就听守棺灵和苗苗的回店子,打死都不再开门。
陈久同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停下脚步,笑笑说“也行,不过要尽量快点,时间不多了。”
我如蒙大赦,急忙就去开门,往屋外面逃也似的走。
可我万没想到的是,陈久同居然在后跟了上来。
“久叔,我知道茅厕在哪,您不用跟着我。”
山里人的茅厕不会建在家里,而是在屋子旁边,陈久同家我来过很多次,自然知道在哪里。
最关键的是,他要是跟过来,我还怎么尿遁啊!
“没关系。”
陈久同笑笑,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村里不太平,万一那两个邪祟又折回来害你就不妙了,还是我守着你比较好。”
我心里万千羊驼狂奔而过,心里大骂王八蛋,要害我就是你,但我不敢表现出异常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进了茅厕以后,我关上门,顿时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这茅厕四周都是封闭的,连个窗子都没有,想跳窗都没地方跳。
等等,打电话!
打电话叫支援,其他再说!
我急忙摸出电话,又不敢真打,怕外面的陈久同听见,于是就给皮衣客和苗苗群发短信,把陈久同要害我的事跟他们说了。
可是
短信发出去之后,对面接连传出来两声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该死!”
我急忙捂住手机,自己竟然忘了关声音了。
下一刻。
“嘭!”
茅厕的门被重重踹开了,门外露出陈久同一张铁青的脸。
他一个箭步上来,一把就卡主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顺手还夺走了我的手机。
看了我发送的内容之后,他咬着牙根道“真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么多,只是可惜,晚了一点点。”
说完他将我的手机直接丢进了粪坑,然后举着我将我又抓进了屋子,就像是抓一个稻草人一般容易。
我被掐的不能呼吸,疯狂的踢打他,但一切无济于事,他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掰不开,而且身体跟铜墙铁壁似的,脚都踢疼了,他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感觉。
重新关上门后,陈久同从一旁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往我嘴里面一塞,然后突然松开我。
新鲜空气猛的灌入我口中,本能的反应下,我把那东西一下咽进了肚子里。
几乎是下一秒,我就感觉力气从自己的身体里急速消失,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地上,使不上一点点气力,浑身瘫软如泥,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对着陈久同不甘心的瞪眼睛。
陈久同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真没想到,我费尽心力想让你乖乖躺进棺材里,却让你看出了破绽,不过没关系,你自愿最好,不自愿问题也不大,因为我的准备很充足。”
说完他就暂时离开了,我转不了头,只听见一声关大门和翻东西的声音,接着他又回来了,狞笑着把我扛起来放进了棺材里面,然后拿出几根细长细长的钉子,颜色森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道“本来呢,你要是乖乖的躺进去,就不用受那些皮肉之苦,但现在呢,就别怨我了。”
说完,他拿出其中一根长钉,对着我肚脐的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虽然全身无力,但痛感依旧还在,这一刻,我感觉肚子都被戳穿了,那钉子甚至刺进了底下的棺材板里面。
这还不算,接着陈久同又在我手心,脚心,还有两边锁骨,足足七个位置,全部刺入了那种白色长钉。
我痛的快要晕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人却诡异的格外清醒。
插完钉子,陈久同又拿出一枚足有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惋惜道“看,浪费我一颗镇尸珠。”
说完他就掰开我的嘴,将珠子塞进了我嘴里。
之后,他缓缓将棺材盖移回原位,临关闭之前又惋惜的对我说“小春,你也别怪久叔心狠,久叔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说完他彻底将棺材盖关闭,里面的光线一下就消失了,只剩下我嘴里的夜明珠通过嘴唇的缝隙,透出一点冷幽幽的光。
第五十四章:被埋了
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将嘴里的夜明珠给吐出去。 万念俱灰,终于,还是没逃过鬼点丁的诅咒。
前五个被人划断了头颅,成了五鬼献牲,第六个淹死在一寸深的水田里,全身都被蚂蝗咬烂,第七个被渣土车轧的四分五裂,第八个是高小林,如果陈久同没撒谎,就是被压土机直接压成了烂泥。
而现在,终于到我了,陈久同那七跟钉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做的,但绝对是镇尸钉无疑,因为苗苗在对付柴老叔公诈尸的尸体时也用过镇尸钉,还曾经顺嘴解释过一句。
人的锁骨,肚脐,手脚心都是阴阳二气交汇的位置,如果那里被截断了,整个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都将被镇压。
活人翻不了身,死人动不了身。
还有嘴里的夜明珠,不就相当于堵柴老叔公嘴的那个糯米团么,只是看起来更高级一些,也是用来镇尸体的。
我曾经也想过,自己可能会逃不过鬼点丁的诅咒最终身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死法。
但我真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被人用镇尸钉钉在棺材里,而且还是曾经用过的棺材,最最意外的是,钉我的人是我最信任的,看着我长大的,几乎是毫不怀疑的陈久同,久叔!
而他曾经还言之凿凿的跟我说皮衣客才是那个值得怀疑的人,现在来看,分明就是贼喊捉贼。
我后悔了,悔不该听信陈久同的话,说什么解鬼点丁,他分明就是鬼点丁诅咒当中那个要害我的人。
苗苗让我留在店里,但我却不听,还有那只犼和守棺灵,从现在来看,它们不是来害我的,而是要把我从陈久同手里救走。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两个邪祟要救我,一个活人却要害我!
现在想想,苗苗曾经说过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这个世界上最莫测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发现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人家反反复复叮嘱自己的东西,自己却把它当成耳旁风,现在一一应验,却是已经太晚了。
“这回死定了。”
我万念俱灰,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了生的希望,心中的恐惧反而没有那么浓烈的,虽然动不了,但却听的到。
“咚咚咚!”
这个时候,我听见陈久同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陈久同打开了大门,之后就听见有好多人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好几个人还喊陈久同老久哥。
接着他们走到棺材旁边,其中一个说“老久哥,这么晚把我们喊过来,要葬的该不会就是这口棺材吧?”声音很干哑,听着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陈久同的声音传来“对,尸体已经被我镇住了,天亮之前必须下葬。”
“老久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用上了镇尸棺?”另外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疑惑道。
“能不能看看?”有人附和。
“想死的话,我没意见。”陈久同说道。
“嘶”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顿了顿,陈久同又说“时辰不早了,钉棺吧,用血封钉。”
“还用血封?”有人嘟囔一句,道“太谨慎了吧。”
“少废话,照做。”陈久同不满的声音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八个人分钉子磕碰的声音,很快棺材板上就传来钉钉的声音,而且是依次进行的,从右往左循环钉,每颗钉敲一下,然后轮下一颗,一共用了八颗钉子,两旁个三颗,前后各一颗。
我以前我也看过钉棺材钉,都是用的六颗,陈久同对付我,却用了八颗,还什么血封钉。
虽然不懂六和八这些规矩,但从他们的对话中,足可见陈久同的慎重。
而那些人我也知道是谁了,就是经常和陈久同做抬棺匠的那些同行,只是,陈久同显然把他们也瞒着了。
很快,钉棺就完成了,之后陈久同就说赶紧上路。
外面一阵忙活,然后我就感觉棺材被抬起来,而且在行进,显然就是要把我下葬了。
我已经绝望,如果还停留在陈久同家,或许还有被救的希望,因为我通知了苗苗和皮衣客,但如果被转移走了,那就真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爸和我妈,我要是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伤心成什么样,还有苗苗,她估计也会伤心吧,毕竟,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
脑海里记忆一幕幕回放,我发现自己记忆最多的还是关于苗苗的,三年多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眼泪不禁就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棺材一直在颠簸,然后还上车走了很远一段。再之后就是一段明显上山的路。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明显听到他们累的气喘吁吁。
“就这里吧。”
陈久同吩咐一声,然后就感觉棺材落了地,在之后,我就听见铁锹铲土的声音。
“要被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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