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再抛了回去,她知道师兄在太原和李封晨交过手,自然不会亲自出马,那么他手下的那些使者,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巴泰尔,强如巴泰尔都败得一败涂地
“师傅让师妹扎根于吐蕃,培养势力如今师傅有命要我们拦截所有来大理的大唐江湖人士,师妹觉得该如何呢?”
小怜憋了半天没有回话,正如李彬一样,她什么都不害怕,但是义父的话却不能不遵守,她咽了咽口水,心里却如小鹿一般七上下
“师妹深受师傅喜爱,想必不会因为一个李封晨而忤逆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吧”
其实说到底,李彬虽然仇恨李封晨,但是他也不是真的就相信师妹会看上这个小白脸,一来血手门的门人都看不起那些自誉为正派武林人士的作风,二来李封晨虽然在北方武林小有名气,但是李彬却认为自己要比他厉害上不少,师妹尚且没有倾心于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更加孱弱的李封晨呢,在他的心里师妹或许只是对此人感兴趣罢了,还不至于真的倾心于李封晨
“义父他老家人既然是这个意思,我自然不会退缩,但是现在即便是我出手也未必有把握,不如师兄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对于小怜的回答,李彬一脸的茫然,难道他真的对李封晨没有丝毫的兴趣,又或者她是在演戏?李彬虽然很老成,心里也颇有计谋,但是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两岁的美貌女子,他的心里实在是没底
“师妹想?”
“既然是义父的命令,小怜自然要好好地完成,只可惜现在我的身边只有库尔和布库两兄弟,即便是和我联手也未必有多少胜算想在太原,师兄和金大哥两个人联手都铩羽而归,小怜岂会没有自知之明”
小怜口所说的金大哥原名金三门,师承金刀门,五年前因为一言不合杀了一个县令被朝廷通缉,而后归隐成为了血手门的楼主,统管血刀楼在蜀地颇有势力
“我这次前来吐蕃也没带多少人……”
李彬有些为难,但是他又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过李封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一想到这个人就来气,不仅仅因为太原一事,想想两人同为李姓后裔,现在一个是双剑派的大师兄,四剑震盐湖的名声响彻整个江湖,而另一个则是血手门的冷血杀手,见不得光一来一回,差距何其的大
“无妨无妨,只要师兄将常禄借给我一用便可”
第八十九回 欺世盗名
“没想到这吐蕃国师区区一拳竟然威力如此之大”
在孙思邈的茅草屋之,赵二躺在了一旁,孙思邈依然在给他施针,从河边大战直到现在,赵二依然昏迷不醒,倒是陈青儿恢复了一些意识
“医士,为什么我家郎君至今未醒?”
孙思邈此时正在集精力施针,半响都没有回答赵婶的问话
“赵婶你放心,孙神医既然说可以保住赵爷的性命就一定可以做到”
即便是杨飞在一旁安慰着,赵婶依然不放心这个世界上神医的名号太多,甚至不少县衙的名医都自称是什么神医,可以说这个名号已经被用滥了这一路上杨飞和李封晨一直称呼这个眼前的白衣老汉为孙神医,但是这个称呼丝毫没有让赵婶放心下来
“这个世上欺世盗名之辈太多了,不然怎么我家郎君还未醒来……”
赵婶非常小声地低估道,但是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之,谁都能够听到这倒不是赵婶故意为难孙思邈,实在是情急之下的失言
“赵婶,这孙神医名扬天下,悬壶济世五十余年,不知道救过多少人了,就算是当今皇上都赞其美名,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李封晨马上解释道,很显然前面的那句话孙思邈肯定听到了,虽然他不担心孙思邈会因此泄私愤而不救赵二和陈青儿,但是大家都极为看重自己的名誉,像孙思邈这种名满天下的人物更是如此
赵婶看了看李封晨,他自知李封晨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话撒下弥天大谎,可天底下被皇上看重又行医五十余年的人又有几个,一般百姓能够活到四五十岁已经算是高寿了,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倒也有七十岁的高龄,只是眼前的这个老汉看样子满打满算也不过花甲之龄,行医五十余年,莫非他十岁就开始行医,赵婶心理依然犯了一个嘀咕
行医这一行当绝对不容易,一十六当上学徒若是天资聪慧,二十五六才能出师行医,这也才是为什么名医多半都得四五十岁之后,需要累积相当的经验才能够有真正的本事
赵婶稍稍思想了一番,李封晨可不是司马无悔,但是她并不相信他说的那句行医五十余年,有这等本事的人,天底下大概也就两三人,怎么会在吐蕃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长安太医署的太医令或许有这资历,只怕就连尚药局的奉御都未必有这等能耐,朝堂之的医官尚且如此,更别说民间的医士了,能够有个二十来年的资历就已经可以算的是一方名医
两个人都看了看孙思邈,但是他神色毫无变化深如古井,正在静心为赵二施针,这等定力绝非常人所有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赵二的身上遍满了银针,细细一数足有上百根赵婶看着也有胆战心惊,哪有这样施针的人,这人要不就是华佗在世不然就是欺世盗名,而且孙思邈下针极快,针尖微微一热,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埋针而下
赵婶越看越是心惊,王菲较是如此也不敢相信,若不是前面陈青儿苏醒,他万万都不敢让眼前的白衣老汉如此施针
“孙思邈孙神医真乃神人也,今年七十有余却身强体健,素闻孙神医七岁识字,一十岁学医,年仅二十就出师行医早有圣童之美名,现今行医五十余年,当世无人能出其右更有悲天悯人之心,施针手法亦是旷古绝今,纵华佗再世,扁鹊复生也不过尔尔”
杨飞如此说倒不是虚情假意,这位眼前的老汉早早就已经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孙思邈既然说赵二性命无忧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差错,无非是打消赵婶和王菲心的疑虑,其实孙思邈行医多年,已过古来稀的年龄,又怎么会看重那些虚名,但是杨飞却不希望孙神医被人误解,毕竟当世能够算得上神医之名的,孙思邈不遑多让
“孙思邈?!”
赵婶和王菲心理一惊,这名字可是隋唐的一个传奇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倒是杨飞和李封晨一直称呼这老汉为孙神医,若是早早知晓这老人是孙思邈,众人哪会有这般怀疑
“可是我听闻孙神医归隐于终南山了,怎么会在吐蕃境内?”
最初杨飞等人也是这么怀疑,但是这个世上除了孙思邈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老夫确在终南山呆了一些时日,但是每每有感天下苍生常受疾病之苦,故而到了吐蕃,其一可继续行医著书,其二也可躲避长安的朝堂”
听到孙思邈开口,赵婶心理突然惭愧的很,孙思邈何等人物,说是名动天下都不为过,未收分医治赵二,自己竟然还怀疑他甚至出言不逊一时之间煞红了脸颊,连连抱手作揖致歉
“赵夫人情之所至,所谓关心则乱何过之有再说了,这世上确实不乏欺世盗名之辈,至于孙神医这个名号不过是大家抬爱罢了,某自有自知之明啊”
“孙神医谦虚了,这名号孙医士担得起,担得起”
赵婶连连说道,王菲也在一旁努力地点头示意
“赵夫人不用抬举在下,孙某人虽是有些薄名但是神医之名不敢当啊只当竭尽本份救人,无他想尔”
“孙医士宅心仁厚,真乃当世奇人”
赵婶现在心里也无法,只能使劲地夸,倒也不是她故意说些谗言,实在是句句肺腑若是换成了别人,正在辛辛苦苦地救治你的亲人,你反而在人背后说别人是欺世盗名之辈,都会心生怨念,但是反观这个孙思邈,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在不断下针
“我观他二人都是身强体健之辈,那女子的腰间了一掌,导致气血凝结,虽然老夫已经为她施针,但是还需有滋润经脉的大补药再寻一个内功高手为她冲破经络才行,不然久而久之必定会经络阻塞,内力全失这大汉的话……奇经脉都受损严重,本已经重伤在身还强硬运功,现在我施针控住他全身逆流的真气,虽然能够救回他的性命,但是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继续动武了”
孙思邈说着,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可以说这个结果不坏却也不怎么好,保住了两个人的性命但是两个人都未必能够继续驰骋江湖,对赵二或许这个结果还能接受,但是对于心高气傲的陈青儿,这个消息就未免太刺激了
在孙思邈的身后,赵二此时刚刚醒来,虽然还很乏力睁不开双眼,但是孙思邈的话语却每字每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五味杂陈
和赵二不同,陈青儿更是留下了眼泪,她又该何去何从,是返回兖州门内吗,这样的话就算是父亲用长铗派的疗伤圣药治好了自己,未来要面对的也是远嫁其他门派的命运,而现在若是执意去大理,先不说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能否成大事,到时候内力全失回到了兖州又能改变什么
在陈青儿的心里,天生有一种叛逆,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听着陈莉的故事长大,心里傲气总是压不住但是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又有多少女子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即便是金枝玉叶不还依然是政治的工具
“对了,司马贤弟呢?”
这一路有时被追杀,又是赶忙着救人,杨飞和李封晨都忙得一塌糊涂,等这会儿静下来了,突然两个人想到了司马无悔这小子平时有事没事总是上蹿下跳的,也不知道他这会儿跑哪里去了
杨飞一问却是没人回答,赵婶和王菲双双低下头了
“莫非司马贤弟……他……”
杨飞的语气将信将疑,李封晨同样震惊,一路走来他们早把司马无悔当成是自家的兄弟了
“当时司马少侠为了掩护我们先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阻挡巴泰尔和所有的番僧……”
赵婶说的时候语气竟有一些哽塞
杨飞和李封晨一听也明白了,纵使司马无悔有麒麟之才,怕是也应付不了巴泰尔以及一应黄布僧的
想几个时辰之前,无论是黄布僧的棍阵还是巴泰尔都觉非泛泛之辈,他们更是合三人之力才打退巴泰尔,这神拳无敌的称呼名副其实,司马无悔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挡住所有人
“只是此事有些蹊跷啊……”
杨飞低声叹道,按照巴泰尔的性格,若是他真的已经下手擒住了司马无悔,必定会说出来用以威胁我们活着打乱我们的内心,但是他却从未提到司马无悔
“方才巴泰尔袭击我们,他口从未提到司马贤弟,若是真的得手了想必不会如此,依我看来,司马贤弟未必在他们手上,极有可能已经逃脱了”
杨飞说完,李封晨也是眼前一亮,他自然不相信司马无悔能够打赢巴泰尔,但是从情感上,他也不愿意司马无悔有什么意外而且司马无悔虽然轻功一般但是身法绝对是当世一流,即便是杨飞和陈青儿都未必比他快,如此一想,他也未必没有机会逃脱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说话的正是在一旁的毫无气力的赵二
第九十回 神秘高手
话说司马无悔上马动身之后一直沿着河岸往上游走,胯下的马虽然跑得快,也用了一个时辰才找到那个散居的族群,不过他想到了先前杨飞和李封晨的话,他们所要寻找的应该是一个县城,再者司马无悔在村口寻了一个少年,问他可曾见过几个唐人 那男孩想起孙思邈的嘱咐,便向河的上游方向指去,司马无悔二话没说,骑上马就走
原来孙思邈并不知道司马无悔正在寻他们,只是心想他们得罪了吐蕃国师,怎么也算得是吐蕃境内的高官,担心巴泰尔会再带人来寻仇,于是小心嘱咐村口的孩子,如果有人问可曾见过唐人就指向上游上面
这一来一回就导致了天大的误会,司马无悔骑着马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天都快暗了,这一路却寻不到半个人影来只好稍作歇息,明日继续赶路
夏季不期而至,虽然百寒城地处吐蕃东面,却也没多少的生机,再者这几日天气并不好,常常伴有细雨,小怜独自一人坐在房内,看着外面的小雨,她的心情也十分的复杂,眼前一直是李封晨的身影,尤其是那个宽大让人觉得万分安全的背景,小怜摇了摇头,之前她让库尔和布库缓些出手未尝没有留李封晨一命的想法,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能够做的太有限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悖逆自己义父的命令,如果是她动手李封晨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是如果自己不动手,而是由师兄动手,甚至是她义父动手,那李封晨在吐蕃境内绝对没有活命的希望
“师妹,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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