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浩然。
白浩然淡然一笑,他将档案袋递给了张云华说道:“看了这些东西,你就能明白。”
张云华接过档案袋,打开线绳从里面抽出一沓稿纸,刚翻看了几页之后,张云华的眼泪一瞬间如同决堤了一般流下来,过了一会儿校长张云华才眼睛里噙着泪水,激动的说道:“这……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白浩然看着张云华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是您的老师写的,写给自己最得意门生的,算起来也足足有二十七个春秋了。校长可能有所不知,人在死后会不变的重复着死亡当天的过程。在这二十七年的时间里,您那位老师不仅要不断的循环着死亡的痛楚,还利用循环之间的间隙时间一点一点的完成这份论文。他想做的只是要让自己的学生成为栋梁之才,完成他作为老师的最后心愿。不求名誉、不求金钱,只求完成一个老师的对自己学生承诺。张院长,我想这才是所谓的为人师者的初心,对么?”
张云华痛苦的捂着嘴,眼泪一时间完全控制不住,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没错,现在这个现实而又物质的社会已经脱离了当年的初心,很多的教师难以真的做到为人师表,更多的是巴结和利益。二十七载,这个城市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当年的初心也湮没于这个充斥着物欲横流的世间。能遵从初心的教师也都变成了稀有生物,或者只是报道之中的故事了。
那份论文并不厚,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人感到足足的分量。张云华的手在颤抖,她不断的擦着眼泪,又不断的流出眼泪。三十多页的稿纸上,满满的都是一位老师对自己学生的倾注。看着这份论文,张云华似乎能看到在寂静的夜晚之中,那图书馆废弃办公室里总是不明原因亮起的灯光……
旧校舍外,白浩然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方忆安。等方忆安走到近前,才发现她的脸上隐隐的带着一些泪痕。
方忆安压低声说道:“我昨天回去调阅这里的资料,被我爸知道了,没想到我爸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跟我说了真相。那位男老师就是我外公……”
白浩然笑了笑说道:“你外公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头子,更是一名合格的教师。走吧,一起去听听他最后的一课。”
方忆安点了点头,接着两个人一起走进教学楼。
教室门口时,白浩然就看到黑白无常就站在门口。白无常朝他友好的摆摆手,而黑无常靠着墙低头不语。在白浩然和黑无常擦肩而过的时候,黑无常低声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子,不得不说,你做的不错。”
白浩然点了下头,接着他推开门走入了教室。一进教室白浩然就看到了张云华,她就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白浩然带着白糖和方忆安做到靠在窗边的位置上坐下。随着大家坐好后,门口的黑白无常相互的看了看对方,接着白无常道:“杨教授,人都到齐了。你可以上课了。”
白无常的话音刚落,只见到那位男老师穿着整齐的拿着教材走向教室的门口,他向黑白无常笑着点点头,然后意气风发的走进了他的讲堂,随着男老师走进讲堂的瞬间,整个教室的光线充满了暖暖的阳光。
校长张云华看到男老师走上讲台后,立即站起身,强忍着眼泪道:“老师好!”一切就跟之前上课一样。
男老师也是和过去一样,笑着对张云华点点头,接着整理一下教材,然后露出会心的笑容道:“坐下吧!呵呵,云华啊,我时间不多。咱们快些准备上课吧!”
张云华用力的点了点头。
男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张云华那篇论文的题目——最适合我们的才是实际的教育。然后老师开始了他的授课,就如同过去的最普通一课。老师对论文的每一部分都讲的非常详细,他将自己对教育的见解和畅想都说的非常细致。对于作为教育者的张云华来说每一句都令人振聋发聩,时隔这么多年,老师的课却还有着让感悟的地方,他的课其实没什么,只是他的见解里充满的是现在的教师们所缺少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是过去教师们身上最朴实最常见的东西,一堂课原本让人觉得是漫长无聊的,但在张云华这里却感觉时间好短,她明明还有好多话要说,好多的问题要问,然而这一切的一切最终在她最后对老师的话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男老师笑盈盈的看着张云华,他看着这名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学生,摘下眼镜,郑重的说道:“云华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这堂课是老师欠你的。我希望你能将你的才华施展,能培育出更多的人才。当然,我想我已经看到了成果。我以你为傲!”老师说到这里,老人家脸上的笑容如同展开的花一样,灿烂,祥和。然而他的笑随着他整个人一起消失在这充满了暖意的教室之中。
张云华含着泪喊道:“杨老师!”
人总喜欢把别人往坏了想,也总习惯把自己往无辜的方向想。这些年,张云华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幸的,她没有去国外深造,最终在一所被撤销后又变成私立的大学里当校长。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老师有着一股莫名的怨恨,她认为,若不是自己的老师,她或许就能够去国外深造,成为教育界的精英,就不会遭那么多的白眼,会有更好的结果。然而她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了。人类的狭隘和自负往往会蒙蔽自己的双眼,让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分量,总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那一个。可现在想想,你太过于看得起自己了,老天和你有多大的仇呢?芸芸众生亿万,你又有怎样的特例要让老天非得跟你过不起。一个人再有本事,也只是一个人,沧海一粟,漫漫历史长河之中的一滴水罢了。
随着杨老师的消失,方忆安含着眼泪问道:“白浩然,这世间是不是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白浩然轻声道:“世界之大,你能知道的事情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呢,怎么?方警官相信这个可不好吧?”
方忆安擦干眼泪道:“不,我现在更加不会相信鬼魂能杀人了,我想那个案子我们应该了断了。你让我查马松,想必是他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对吧?”
白浩然道:“嗯,他就是凶手,只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凶手而已。当然,方警官,你虽然不信鬼魂杀人是对的,但你相不相信因果循环报应昭昭呢??”
方忆安诧异的问道:“报应?这个也有?”
白浩然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14话 啊!不要拉硬好么?
白浩然先是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然后就跟方忆安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也不见行动,方忆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说了半天玄玄乎乎的,你直说,我们要怎么查?”
白浩然反问方忆安:“询问犯人啊!我靠,你是警察我是警察?这话让你说的!”
“问谁?马松?白浩然,你是不是觉得坏人都像是电影里面那样特别的傻缺?”方忆安不解的问道。
白浩然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方忆安,反问道:“那你以为所有的犯罪只有天才才能当凶手么?”
方忆安一时气急道:“我!”
这时候小白糖出来和事佬一样的说道:“麻麻,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和粑粑吵架么!”
难得的是方忆安和白浩然一下子同时对外的反驳道:“闭嘴!”
当然,白浩然和方忆安都吃过白糖这个亏,所以对白糖完全是自发的反对和驳斥。总之三个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走到教学楼前,方忆安亮出警员证之后很容易的就通过老师找到了马松。
马松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看起来很秀气的样子,不过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香味。
白浩然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拍了拍马松的肩膀说道:“马松,作为同学我要提前跟你通通气,我身后这个疯女人是警察,然后呢,她查到了一些东西,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调查案件。”
“为什么问我啊?”马松好奇的问道。
白浩然小声道:“因为查到你身上了,你和陈柯认识不?还是说你不认识陆晴?”
马松叹了口气说道:“果然还是要和警察打交道,行了你们问吧!我一定配合你们。”
方忆安瞪了一眼白浩然,接着她走上前问道:“死者陆晴和死者陈柯都和你很熟?”
马松点点头:“没错,我们是很熟,怎么了?”
“没什么,既然很熟那么两个人都死了,你怎么完全没有感到意外呢?”方忆安不解的看着马松。
马松反倒很冷静的反问方忆安:“人都死了,让我怎么办?”
方忆安看了白浩然一眼,白浩然示意让她继续问,方忆安耐着性子说道:“那么知道陆晴死前和陈柯去体育馆是做什么去了?”
“是去玩引鬼游戏。”
“都有谁?”
“陆晴,陈柯,关鹏,陈莹,王远,唐艳。”
“就这六个?”方忆安问道。
马松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没错,就只有这六个去了体育馆。”
而这时候白浩然搭腔道:“游戏在哪儿玩的?”
马松微微一愣,他诧异的看向白浩然。
白浩然很不客气的问道:“看我干什么?问你呢,游戏哪儿玩的?”
马松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很生气的回答道:“图书馆,有问题么?”
“有你没?”白浩然一副痞子的模样,看起来要多欠打就有多欠打。
马松没好气儿的问道:“白浩然,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算干什么的?”
“查案的,怎么着?嫌我没给你好脸儿了?你当初跪舔陈柯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他说话难听呢?怎么样?陆晴够漂亮的吧?”白浩然一连一串的呛话让马松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神情闪躲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方忆安一下子就看出来端倪来,她在一旁搭腔道:“马松,你最好和警方配合,否则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们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马松立即反驳道。
白浩然道:“行,没关系。图书馆玩游戏有你没?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但你可是从前门走的啊,有监控记录的。另外,这里还有一份资料,是交通违章的罚款纪录,上面有你的大名啊!但你特么开的起法拉利么!”
被白浩然这么一说,马松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点点头,不过语气十分不善的反问道:“没错!那天我是在,但你想说什么?我现在不想提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死。现在唐艳还躺在医院里,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我怕死,这有什么错?是个人都怕死,好吧!”
白浩然眉毛微微的一挑,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唐艳躺在医院里?方警官,你们警方的嘴还这么没把门儿的?”
方忆安皱起眉头说道:“我可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松气愤的回道:“方警官,你难道有什么证据要抓我么?您要是有证据,我现在跟您走。你们俩这是做什么,拿我当犯人审问么?”
“没什么,要是不乐意听,您先走。不过……马松,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发霉的粮,你看我说的对么?”白浩然看着马松意味深长的问道。
马松的神情闪躲了一下,接着他立即回道:“我要上课,没时间陪你们瞎蘑菇!”说完马松气汹汹的转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马松,方忆安抱着肩问道:“你不是说问他就能说么?”
白浩然撇嘴道:“方警官,你就没看出来他就是杀人凶手么?”
“他?马松?”方忆安诧异的看着白浩然。
不等白浩然说话,白糖一副某个小学名侦探的模样开口说道:“我哥说的没错,他就是杀人凶手。每一个看似荒诞不经的凶杀案背后都会有一个极为简单的杀人手法,而凶手也经常基本上都是死者的朋友和熟识。死者一共六人,除了马松之外都出了意外。在听到朋友死讯,他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也就说明,他事前就知道人已经死了,或者早就经历过接受这些消息的过程。”
方忆安被白糖的小模样逗乐了她问道:“呦呵,那小侦探能不能跟我说一下,马松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白糖认真的说道:“当然是情杀了,能猜得到他喜欢陆晴的。因为他拿着的书签跟陆晴姐姐的一模一样。陈柯和陆晴是情侣,我想马松心里一定会记恨的。”
白浩然抱着肩说道:“陈柯这个人平日里十分的嚣张。他不是我们系的,但经常在各个系里面泡妹子,手底下也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他。所以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这个马松就是跪舔的那个人之中的一个。”
方忆安似乎有些明白什么似的,她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马松是情杀,可为什么第一个杀的陆晴呢?”
“谁说陆晴是第一个了?”白浩然没好气儿的反问道。
方忆安一惊,她忙拿起电话快速的拨通了法医的电话。没多久,她痴愣愣的看着白浩然说道:“小神棍,你是怎么知道失踪后被发现的那三个死者死亡时间是在陆晴前面的?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啊?”
白浩然不接话茬,接着自己的思路说道:“马松是虽然底子不怎么样,但也不是个普通人,这世上有一类叫做修士,就是会一些术法的人,和我差不多吧。只是本事远不如我们强,看他的样子最多是筑基?”
白糖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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