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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隋_分节阅读_第375节
小说作者:猛子   内容大小:7129.38 KB   下载:战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8-02 09:08:15   加入书签
出一定的代价,哪怕他明知道杨玄感在算计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不过李风云郑重告诫杨玄感,如果把阻击地点放在谷伯壁,联盟军队就只能发动夜袭,只有在夜色的掩护下突袭渑池,以便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攻击时间,为此杨玄感必须在谷伯壁拖住西京大军,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更多的西京军队诱到谷伯壁一带,而且还要不惜代价逼着西京大军不得不连夜作战,唯有如此,此计才有成功的希望,否则必败无疑,而这一败之后,战机就错过了,也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围杀西京大军了。

    杨玄感当然知道此策的执行难度,但此策一旦成功,必定大获全胜,更重要的是赢得了时间,而时间不论对兵变同盟西进关中还是对李风云渡河北上,都太宝贵了,这也是李风云明知风险大损失大也义无反顾的原因所在。

    李风云具体怎么打,杨玄感不知道,他只要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行,但是,他的任务也不好完成,他必须把西京大军阻挡在谷伯壁,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强,太强不好打,西京大军于脆鸣金收兵,等到明天白天再说,如此其后续大军就会停下脚步,就会影响到李风云攻打渑池,所以杨玄感只能示敌以弱,给西京大军造成一种“努力一把”就能突破的假象,这太难掌控了。

    “示敌以弱?”杨玄感拿不定主意,喃喃自语。

    “示敌以弱,给敌人压着打,卫文升就不会增兵,他的后续军队亦不会迅速推进到千秋亭。”胡师耽眉头紧皱,低声说道。

    杨玄感踌躇不安,抬头看看胡师耽,征询道,“我们也增兵?久攻不下,卫文升是否会收兵后撤?”

    “夜间作战,对攻防双方都不利,但战事已进入胶着之态,谁先撤退谁就被动挨打。”胡师耽分析道,“卫文升已一鼓作气杀到谷伯壁,距离函谷关已近在咫尺,而西京大军只要兵临函谷关,便能抢到先机。这对他们非常重要,一旦他们被困崤、渑动弹不得,给其他援军先行杀进了东都战场,西京方面就被动了,百口莫辩,因此卫文升十有八九要一口气杀到函谷关,所以某的推断是,今夜西京大军势必要连夜攻击,诸军轮番上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玄感迟疑不语。胡师耽是西北名儒,擅文章辞赋,却不擅长兵事,他的这番分析并不慎密,经不起推敲,实际上卫文升掌握着主动权,随时都可以撤出战斗,但因为杨玄感一方的拼命阻击,让卫文升意识到杨玄感可能正率主力从东都方向支援而来,所以西京大军的连夜攻击应该是一种试探手段,如果杨玄感指挥大军铺天盖杀出来,卫文升肯定要撤守渑池,绝不会遂杨玄感心愿与其决一死战。

    “传令淮阳公(杨玄挺),以两府兵力渡过谷水,猛攻长孙无傲的背部,做出分割谷伯壁和千秋亭之势,迫使卫文升把更多军队投入战场。”杨玄感果断下令,“再告淮安公(杨积善),以两府兵力从谷伯壁的北面猛攻斛斯万寿的侧翼,迫使其陷入腹背受敌之窘境。”

    胡师耽躬身领命。

    =

 第五百二十九章 蛛丝马迹

    六月二十八,深夜,渑池城外连营数里,灯火辉煌,如璀璨星海蔚为壮观。

    京辅都尉独孤武都率军抵达渑池,同期抵达的还有负责押送大军粮草辎重的京兆赞务韦福奖。两人不待休息,联袂进城拜会郑元寿。郑元寿今天忙得团团转,疲惫不堪,为了方便于脆把办公地点设在东城楼上。

    独孤武都和韦福奖上了城楼,与郑元寿把臂言欢。郑元寿因陋就简,在城墙上摆下露天宴席,三人在徐徐夜风中一边欣赏满天星光一边饮酒聊天,不过话题都很沉重,心情都不好。实际上他们三个不是“一路人”,除了这场正在进行的战斗外基本上没有共同话题,若不是又累又饿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三人不可能坐在一起。

    单纯讨论这场战斗,郑元寿当然是权威,无论是他的卫府统帅身份,还是他对东都局势的了解,独孤武都和韦福奖都“甘拜下风”,只能洗耳恭听、不耻下问,只是他们的“不耻下问”内含玄机,以k元寿的“老奸巨滑”亦要反复思量,说出来的话更是慎又慎,就怕一不小心被他们“坑”了。

    “同轨公(卫文升)急于东进,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进东都。”独孤武都感慨说道,“只是将士疲惫,连日行军,连夜作战,恐难以持久,一旦受阻于函谷关下,错过了战机,再想抢在樵公(周法尚)前面进入东都战场就难了。”说到这里,独孤武都看了郑元寿一眼,语含双关地问道,“莘公是否也急于杀进函谷关?”

    这话明显就有嘲讽之意。郑元寿先是大败于函谷关下,接着又被困于渑池城内,狼狈不堪,如今他帐下只有千余卫士,难有作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京大军攻城拔寨平叛建功,心里当然不是滋味。郑元寿漠然而视,慢吞吞地回道,“某当然急于拯救东都,只要同轨公一声令下,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独孤武都笑了起来,“看来莘公对谷伯壁一战颇具信心,只是某有个疑惑,杨玄感为何舍易求难,不在函谷关阻御我军,却在谷伯壁陈兵阻击?”

    “有两种可能。”郑元寿说道,“杨玄感急于报仇,于是主动杀出函谷关外,与同轨公决一死战,谷伯壁可能就是决战战场,而杨玄感的主力大军此刻正在越过函谷关,倾巢而来;另一种可能就是杨玄感在诱敌深入的同时,以重重阻击来疲惫和消耗对手,这样到了决战之刻,杨玄感便会占据一定优势。”

    韦福奖听到这里,马上问道,“请问莘公,哪一种可能最大?”

    独孤武都也是好奇心大起,目露期待之色。

    郑元寿略略皱眉,欲言又止。他有自己的推断,但他不想透露,如果推断正确,当然“长脸”了,不过如果推测错了,那就脸上无关,颜面大损了。郑元寿决定闭紧嘴巴,他转目望向城外,以此来暗示自己的拒绝之意,但就在他的目光看到城外如星海般璀璨夺目的灯火时,内心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冷彻入骨的寒意。城外有数万工匠民夫,他们手无寸铁,一旦陷入战火必定尸横遍野。郑元寿蓦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事,应该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无辜平民。

    “某认为,杨玄感主动出关决战的可能最大。”

    正当独孤武都与韦福奖均以为郑元寿出于谨慎避而不谈时,却意外地听到郑元寿给出了答案。

    “仅仅因为报仇雪恨,杨玄感就要主动出关决战?”韦福奖质疑道,“崤、渑一线地形险峻,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决战,再说杨玄感即使要在函谷关以西决战,也会提前做好准备,陈兵于渑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仓促应战,更不会把决战战场选择在崇山峻岭中的谷伯壁。”

    “在某看来,把决战战场放在东都城下,对杨玄感最为有利。”独孤武都也同样提出了质疑,“某倒是认可第二种可能很大,杨玄感在行疲兵之计。同轨公不会中计,不出意外,午夜之前同轨公必然要鸣金收兵。”

    郑元寿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我们知道水师距离东都已近在咫尺,杨玄感当然也知道,或许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我们更早。”

    此言一出,独孤武都与韦福奖立即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些疏忽,对东都战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而郑元寿的适时提醒,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深思。如果杨玄感得知水师增援而来,当然知道局势正在向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他必须马上拿出对策,以抢在被围之前冲出包围圈,而最佳的突围方向就是关中,只要他击败了西京大军,他的西进之路也就基本上畅通无阻了。

    “此处地形险峻,战场狭窄,虽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的确不利于大规模的正面决战。”韦福奖抬头看看四周,崇山峻岭均淹没在黑暗之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压抑感,心中更是一股莫名畏惧,“莘公,杨玄感若在函谷关外攻击受阻,而水师又乘机逼近东都城下,他岂不进退失据?”

    郑元寿摇摇手,“此处地形险峻,不利于用正,却有利于用奇。如果杨玄感提前伏兵于山峦,把我们诱进他的伏击圈,关键时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局势就不堪设想了。”

    独孤武都暗自吃惊,脸色顿时就变了。韦福奖也是暗自骇然,这话若从一个普通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是笑话,但从卫府高级统帅的嘴里说出来份量就完全不一样了。两人面面相觑,越想越担心,尤其从郑元寿这一大胆的猜测结果去倒推今日战局的发展过程,不难发现叛军很多举措都隐含玄机,或许叛军正是要欺骗和麻痹西京大军,以便把西京大军诱进他们的伏击圈。

    “莘公是否有所发现?”良久,独孤武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没有。”郑元寿毫不犹豫,矢口否认,“这只是某的假设而已,到目前为止,某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假设。”郑元寿叹了口气,自嘲道,“或许是某老了,疑心太重,庸人自扰了。”

    郑元寿越是否认,独孤武都和韦福奖就越是怀疑。郑元寿是什么人?就算他老了,也不过是体力不济,智慧绝对没有问题,尤其在这种特殊时期,他必定谨小慎微,三思而行,甚至每一句话都会反复思量才说出来。今夜当着分属不同政治集团的独孤武都和韦福奖两位权贵的面,郑元寿怎么可能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既然郑元寿说出了这一假设,那他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不是捕风捉影,必有依据,而且有明确目的。目的很简单,郑元寿不想也不能再打败仗了,如果西京大军大败,东都局势进一步恶化,对他本人的影响太大了,所以他有心说服独孤武都和韦福奖,三方合作,即便是防患于未然,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对此独孤武都和韦福奖可以接受,但关键是,郑元寿做出这一推测的依据是什么?

    “莘公既然有所怀疑,应该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寻,总不至于无中生有、无事生非。”韦福奖神情严肃,冲着郑元寿拱手致礼,郑重其事地说道,“还请莘公解惑。”

    郑元寿沉吟稍许,缓缓说道,“之前叛军向渑池发动攻击时,某一边率军撤离,一边暗藏斥候于谷水两岸刺探军情。今日下午,这批斥候陆续回城,其中有几个斥候禀报说,叛军包围渑池的军队多达数万人之多,其中一部分渡过谷水杀向了崤城。”

    “数万叛军?去了崤城?”独孤武都吃惊地问道,“当真有数万叛军藏在崤城?消息是否准确?”

    “莘公,事关重大,必须慎重,切切不可大意啊。”韦福奖也是十分吃惊。现在各种传言满天飞,造谣惑众者数不胜数,这一消息极有可能是假的,这从郑元寿吞吞吐吐搞了半天才把它当作“蛛丝马迹”说出来,就足见其本人也是将信将疑,应该是没有确切证据,否则他早就“大张旗鼓”的告之卫文升“邀功领赏”了。

    “某已经派人去崤城打探军情,也派斥候去谷水以南、崤城以北的崇山峻岭间寻找叛军踪迹,但因为天黑,山路难行,估计午夜前很难得到回音。”郑元寿焦虑不安地说道,“某相信斥候,只是事关重大,某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敢告之同轨公,以免背上谎报军情惑乱军心之罪名。”

    韦福奖马上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切问道,“莘公确定午夜后,你的斥候能从谷水南岸安全返回?”

    “某不能确定。”郑元寿摇头叹道,“如果谷水南岸当真藏有数万叛军,斥候必定有去无回。”

    “如此说来,假若天亮后,斥候都没有回来,踪迹全无,便可证明这个消息是真的?”韦福奖追问道。

    郑元寿苦笑,“等不到天亮了。如果数万叛军藏在谷水南岸的崇山峻岭中,他们今夜就会突袭渑池,烧毁城外的大军粮草,断绝大军的退路。”

    独孤武都和韦福奖相顾失色。此事重大,关系到西京大军的存亡,出于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未雨绸缪早作防备也是一件好事。

    “莘公,计将何出?”独孤武都再不迟疑,果断问道。

    =

 第五百三十章 子夜之后

    六月二十九,子夜。

    李风云、李密并肩站在谷水南岸的山林中,遥看北岸那绵延数里的美丽“星海”。

    李风云平静如水,李密却有些紧张。今夜这一仗风险很大,一旦杨玄感未能在谷伯壁、千秋亭一线拖住西京大军,那么联盟军队在攻击过程中必会遭到对手的疯狂反击,最终就算烧掉了西京大军的粮草辎重,却无法完成对西京大军的包围,只能任由对手逃之夭夭。

    袁安匆匆而来,气喘吁吁,“斥候急报,小新安城的卫府军正在向千秋亭方向推进,如果他们的目的地是千秋亭,那么当我们攻打渑池时,西京大军距离我们就有七十余里,这可以给我们赢得更多的攻击时间。”

    “可有越公(杨玄感)的最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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