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无伦次,谬误颇多,让林卓很是失望,这县学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林卓索性放空了自己,端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阖,修习起了庇阳经,热流在身体里一窜一窜的感觉,很舒爽,远胜过撸啊撸
不过赵宗琪和他的几个狗腿子显然不会让林卓闲着
“子路咏而归一句,朱子曾对乐有专门题注,可有哪位学子知晓?”老教员看台下昏昏欲睡者众,心下不悦,打算挖坑埋个把人,泄泄火
“林卓”几个声音一同响起,声振屋瓦
“哦?既然众望所归,想必林童生深有所得,试言之”老教员只想逮人,并不在乎是谁
林卓被同桌的老干部推醒,才现自己已经千夫所指,高士进悄悄把题目念了一遍,同时很悲情地表示爱莫能助,自己不会
老教员站起身来,拿起戒尺,打算杀个鸡先,赵宗琪等人嘿嘿冷笑
林卓对这种幼稚游戏很无语,但是招还必须接下“朱子曰,古乐有倡有叹倡者,歌句也叹者,继其声也诗辞之外,更有叠字散声,以叹其趣,曰弄、曰引、曰叠字、曰散声,皆操缦之别名也”
老教员顿时止步,面上浮起笑容,“林童生果然博闻强识,此批注甚为生僻,却能记得一字不漏,难怪诸位同窗公推,尔等当以林童生为榜样,用心治学请入座”
林卓瞬间高光,同窗众人啧啧赞叹有声,赵宗琪等人顿时日了狗
老教员心情转好,又嘟嘟囔囔讲了一刻钟,见到时近正午,就放下书卷,打算搞个娱乐活动结束今天的授课
“科举考试虽然重制艺,然而诗赋也是必考之题,不可荒废,就以咏物为题,赋诗词一,诸位可搜寻旧作,亦可几人合著,限时一炷香”
林卓又被老干部推醒,得知这个题目,兴趣缺缺
那老干部本来想跟林卓合作一下,见到他这个模样,果断避到一边,抱别的大腿去了
“卓哥儿,来来来,我们几个一起整”金凫很仗义,招呼林卓跟李路、高士进组个队
林卓闻言,也不拒绝,正要松松垮垮过去共襄盛举,但是,赵公子不干了
“林童生既然是我等的榜样,一个人独作一,想来应该不成问题,偷奸耍滑可不是治学之道”赵公子上纲上线很顺溜
老教员捋着白胡须,微微点头,林卓只得止步
交卷时刻,林卓饱受摧残,各种品类的垃圾都有,赵宗琪集结了几个人的智慧,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刚好押韵,林卓的老干部同桌写的东西连打油诗都勉强
最后只剩下林卓了,老教员颇为期待地看着他,赵宗琪握紧拳头,竟似比林卓还紧张
林卓缓缓念出夏完淳的《精卫》,“北风荡天地,有鸟鸣空林志长羽翼短,衔石随浮沉崇山日以高,沧海日以深愧非补天匹,延颈振哀音辛苦徒自力,慷慨谁为心?滔滔东逝波,劳劳成古今”
老教员失态地站起身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林卓案前,略一扫视,看到的除了白纸就是白纸,“可是旧作?能否写下,待我细细品评”
林卓没有启动装逼模式,挥毫命笔,一挥而就
老教员捧着这墨迹未干的诗,像是看到了自己粉嫩嫩的孙儿一样,眼睛拔都拔不出来,就差用舌头舔了
“好,好,好一句慷慨谁为心……”老教员咂摸半晌,拊膺长叹
“林童生果然斑斑大才,如此理并茂,堪称上上佳作,我也多有不如教谕大人所言非虚,这戎县才气,真有九分在你身上”老教员气度还算可以,语出真挚
“学生年轻识浅,正需先生提点,万万不敢狂妄”林卓报之以李
“嗯……”老教员抚须点头,心满意足
“先生,奇共欣赏,也让我等瞻仰一下林童生的大作如何?”
“正是,正是,我等仰慕已久,正该一偿所愿”
“有此一诗,足以慰风尘呐”
“林兄佳人佳作,正是我辈楷模”
“今后还请林兄多多赐教”
同窗们七嘴舌的讨要林卓的手稿,随后就是半半白的品评赏析,在他们心目,最为年幼的林卓,俨然已经神
赵宗琪强自按捺住涌向喉咙的一口老血,一张丑脸涨的通红
主辱臣死,年童生毅然决然冲出重围,继续向林卓开炮,“林卓,先生如此器重于你,你竟然拿旧作糊弄,好不尊师重道”
老教员一怔,他跟林卓互动得郎情妾意,并没有觉得被侮辱了
“就是就是,先生说你很有才嘛,你就当场做诗词来,也算是先生慧眼识人不是”油滑的青年也拱出来放冷箭
好嘛,赵宗琪的哼哈二将,还挺默契
林卓转眼看向老教员,这位先生已经懵逼了,他第一次被这么追捧推崇,有些甜到忧伤,不过他倒也无意为难林卓,出言缓颊,“这也不必……”
赵宗琪粗暴的打断老教员,步步紧逼,“林卓,先生如此提点于你,你竟然连做诗词都不肯,也太过心冷了吧”
林卓耐心耗尽,脸色转阴,“也罢,既然赵公子有意考教,就请划下道来,林卓接着就是,不必拿先生作筏”
赵宗琪跟哼哈二将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喜意,不忘欲盖弥彰一下,“林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
林卓心累,想静静,不吭声
赵宗琪和几个小伙伴儿商量了半天,还拿出一本书东翻西翻半晌,商量出了结果,他们觉得难度杠杠的
“林卓啊,老是作诗没啥意思,咏物也可以写词的嘛,词牌咱也不弄太生僻的,”赵宗琪说着也有点儿脸红,后面的声音就有些小了,“就随便写个十六字令吧”
“吁……”围观的同窗们纷纷喝了倒彩,看向赵宗琪的眼神都是鄙夷,真心不要碧莲
林卓玩味的看了赵宗琪一眼,“赵公子,就这些了吧,还有别的要求么?”
赵宗琪恼羞成怒,“林卓,你也不要逞口舌之利,能写出来再说吧”
林卓撇嘴哂然,这人品,这气度,说渣男都是轻的,祝你单身
这一次,林卓决定启动装逼模式
闭眼,仰头,深吸一口气
笔走龙蛇,一行行草书奔流而出
被气势所感,身后贴身围观的同窗们,不自觉跟着林卓的笔迹吟诵而出,随着词句的愈加雄浑,吟诵声也越来越高亢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离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放下笔,林卓仿佛与自己笔下雄浑恢弘的山融为一体,一张脸清汤挂面,无欲无求地看着赵宗琪,却自有一股逼人气势
同窗们沉浸在词,无可自拔,看着林卓,高山仰止
“你,你,你……好”赵宗琪倒退几步,连续带翻几张桌凳,把几个心神不定地小伙伴儿也撞倒在地,变成了一窝滚地葫芦
“哈哈哈……”响亮的笑声响起,赵宗琪羞愤欲死,狼狈逃窜
同窗们把林卓围在心,有人大声赞颂,有人高声附和,有人开始誊抄散播,也有人与有荣焉,仰天狂笑
人群,林卓微微一笑,很倾城
第7章 才名大展
林卓一诗一词横空而出,把小小戎县县城撩拨到欲火焚身 一
汪训导家里,聚了一群亲友,今日是他儿媳妇临盆的日子
汪训导全程阴着脸,大家吹捧的主角,他不喜欢
“林卓这《精卫》一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壮志豪情,哀而不伤,铮铮铁骨,读来令人心怀激荡”一位地位颇高的员外捋须感慨
“窃以为意志坚忍才是其精髓,每每读到愧非补天匹,延颈振哀音,难忍恻隐,总要一掬辛酸泪”一位年轻的士子感情比较丰富,说着就有眼泪滚滚而下
“小侄冒昧,那十六字令,才是字字珠玑,颇有自任天下的恢弘气度”汪训导的儿子比较喜欢任侠之气
“那十六字令三阙层层交叠,写尽险峰雄阔,能与之媲美者,也只有许同知宴席上那句山登绝顶我为峰了”又一位府城朋友出面点了赞
“好一句山登绝顶我为峰,是哪位大家新作?”汪训导的儿子很激动,他很爱这种字
“咳咳……据说是许同知的远房内侄,不过此人却是浑噩之辈,应是有人代笔”府城朋友有点儿尴尬
“慎言”几声低喝传来
书房里静了下去
不片刻,小厮连滚带爬扑进书房报喜,汪训导新添了一个大孙子
亲朋好友纷纷涌上前去恭贺,汪训导咧着嘴,手里红包到处分,找不着北了
待得婴儿抱出来,众人一番围观恭维,汪训导乐不可支
乐呵乐呵,到了命名阶段,汪训导略思量,遂命名精卫
戎县县城的一条小巷子里,青砖墙上,突然冒出一只小巧的绣花鞋
绣花鞋几经努力,终于把主人带上了墙头
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穿着嫩黄的交颈罩衣,头上戴着粉红色毛茸茸的饰品,只见她咧着白嫩嫩胖乎乎的脸颊,得意的笑了
但是看看墙的这一边,脸蛋又皱在了一起,很高的样子,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啊
“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女孩闭上眼,念叨着这句词,膝盖一曲,就要纵身跳下
一双大手伸过来,牢牢掐住丫头的腰肢,任她四肢腾空,乱挥乱舞,却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林卓哥哥”回到地面上,胖丫头现自己前功尽弃,愤怒了,拍拍打打,抓抓挠挠,就是不肯安生
“哎哟……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下手把人捞回来的护院遭了大罪
“哼……你们等着,我迟早要嫁给林卓哥哥的……”胖丫头宣泄了愤怒,放下狠话,啪嗒啪嗒回屋去了
至于她爹娘,正吵架呢,没空搭理胖丫头
她娘夜里说梦话,大叫林卓的名号,叫得缱绻反侧,疑似春梦,惹得丈夫怒不可遏,就要下手教训,哪知那少妇也不是好相与的,威胁动她一根毫毛,就要带着女儿一起去找自家林郎君,送他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丈夫委顿,抑郁
林卓搅动戎县一池春水,县学里也不安生
耿小妹站在小院儿门口,拿着扫把,喘着粗气,她已经对好几拨狂蜂浪蝶痛下杀手了
这些女子真个没有廉耻,穿着露那么多肉的衣服,来勾搭我家卓哥儿,还往院儿里扔贴身的东西,光是湿漉漉的亵裤就有十来条,真是不要面皮
卓哥儿肯定不会喜欢的
“咯噔”,耿小妹心里一晃,要是卓哥儿喜欢,我把她们赶跑了,卓哥儿会不会怪我?
想着想着,耿小妹有些忐忑,还有些委屈
“嘴巴翘那么高,可就不漂亮了哦,小管家婆”一双手沿着腰肢爬过,环在耿小妹小腹前,还不老实地把玩着湖绿色的丝质腰带
听到林卓的声音,耿小妹啥都忘了,身子麻酥酥的,乖乖地靠进他的怀抱里,甜滋滋,晕淘淘
林卓手腕微悬,大拇指从她脸颊到下巴,轻轻拂过,滑嫩嫩地触感,让林卓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耿小妹被调戏地红晕上脸,双手捧住林卓作怪的手,有些哀求,“卓哥儿,这里人好多呢……”
嗯,果然有几个猥琐的身影,其一个还鬼鬼祟祟往怀里塞些什么,估计耿小妹扔出去的东西,都便宜了他们
“好,不理他们,我们去书房,你陪我写书好么?”林卓温声要求
“嗯嗯”耿小妹忙不迭点头,看看自己素白的衣衫,心想着是不是去买件红色的衣服,都说要红袖添香的
林卓真的在写书,不是寻章摘句的大部头,他要写的是一部话本,名字已经定好,就叫做《葬花记》,通篇的主角都是女性,还都是些不怎么正常的女性,有妖怪,有鬼魂,还有妓女,把后世《白狐》、《白蛇传》、《倩女幽魂》、《杜十娘》这些故事都放进去
当然,林卓也不是完全不务正业,他打算在序言里生一些心学理论,试试水
他现在在写的故事就是《白狐》,耿小妹被强行放在他大腿上,挺翘的臀部实实地跟大腿挨在一起,两人都有些战栗
“卓哥儿,卓哥儿,写的是什么呀?”耿小妹埋在林卓颈边,享受着耳鬓厮磨,柔柔的问出声
“我在写一只白色狐狸的故事……”林卓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给耿小妹讲故事
“那白狐,好痴心,好可怜”耿小妹突然大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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