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上,如今你在阙下,我无法屈膝问候,只有一言,降或者死?”
“二宫就辰,你效忠天朝,天朝可曾怜惜你”毛利辉元人心眼不,兵临城下,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想办法离间,“你睁开眼,城下死去的,都是大和民族的武士,就连宍户隆家,跟你一起效忠天朝的,也死在了攻城的路上,天朝有火器,有军舰,有炮火,他们为何不用,为何一味放任你们用尸山血海来攻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当自己人,只是想看我们手足相残,你还不醒来?”
二宫就辰额头上带血,一缕头发披散下来,惨白的脸就跟一块棺材板一样,冷冰冰的,朝着后方林卓的方向跪拜,“主公,毛利辉元冥顽不灵,口出恶言,污蔑天朝,二宫请命,令忍者速速登城,诛灭此獠”
“准”林卓吐出一个字,就看到数百道黑影在若隐若现中,冲向城墙,在毛利辉元身边掀起一阵一阵的血浪,二宫就辰趁乱下令强攻,密密麻麻地足轻武士冒着箭雨不停呐喊冲锋。
林卓远远看着拼死搏杀一往无前的二宫就辰,心中滋味莫名。
他和宍户隆家拼了老命,用尽损招,做了无数恶事,组织起了两万人的武士队伍,又费尽心血给自己找来了数十位剑术高手和近千忍者。
攻克石见全域,兵临安芸城下,都是他们两人冲锋陷阵,大明陆战队一直静默着在后方观战,他们不仅毫无怨言,还残酷虐杀同胞,消灭一切杂音,就跟中了蛊毒一样,为自己效死力,听不得一句污蔑自己的话,甚至还拜了自己为主,宍户隆家身中六箭,临死之前,居然用最后一口气摆出朝自己叩拜的姿势,以头触地,撒手人寰。
人非草木,林卓几乎无法不相信,他们是真的向自己臣服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总能用最残酷最冷血最极端的方法,绽放自己。
如果是假的,他们能倾尽心血去伪装,敢于豪赌一切,包括自己和同胞的性命,令人不寒而栗。
“日本人……”林卓沉沉吐出一口气,有些心悸。
(本章完)
第475章 词挑二宫就辰
占领一个家族三代人苦心经营的领地,需要多长时间。
林卓只用了十六天。
从八月底兵分三路,到全部占领西本州岛,毛利家族的地盘,只用了十六天,吉川元春和早川隆景相继被灭,二宫就辰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路转战,一路吞并,势如破竹,陆战队只起到一个震慑作用,炮都没打几发,边缘地带人口稀少的长门和周防等地,二宫就辰分兵前去,传檄而定。
毛利辉元战死了,死在自己的亲叔叔手下,他甚至没有得到武士应有的切腹权力,被二宫就辰腰斩而死。
日本的战国时代是一片传奇的热土,连年战乱,民不聊生,百姓乐于传颂吹捧出一个个英雄,期待他们能够具有自己想象中的能力,结束自己的苦难,可惜,这注定事与愿违,崛起的英雄越多,他们的苦难也就越看不到尽头。
“鸟取枭獍”,这是二宫就辰闯下的名号。
这与其他名将的名号有本质区别,别人都是吹捧居多,用词也多是褒义词,比如熊啊虎啊,还有鬼啊魔王啊之类的,赞扬他们的勇猛和谋略非比寻常,已经达到了不是人的地步,多数都是自家人最先自吹自擂叫出来的,然后交战双方彼此勾兑一下,给个面子认个账,一起把名头打响,组团忽悠老百姓和史官。
枭,生而食母,獍,长成食父,都是悖逆伦常、天良丧尽的东西,这个名号,算得上是触及灵魂地唾骂了,而且点明了二宫就辰成为枭獍的地点在鸟取城,向大明天朝和林卓投降的地方。
对这个二宫就辰,林卓也颇为费神,此人没有表现出反意,打仗杀敌兢兢业业,又识得分寸,功成之后,就以静心养伤的名义避居郊外,把整顿地方和整编军队的大权拱手相让,更重要的是,伙子长得也不丑,还挺精神,直接站在了正义的一方,总不好不明不白就让他人间蒸发,那太不道德了。
林卓正在书房里抠脑袋的当口儿,邓子龙也抠着头皮一脑门儿官司地进来了。
“公子,安芸各地的城守都带了武士部队前来投降,除了明显凑数的民夫,整编下来的武士已经达到六万余人,陆续有剑士和忍者世家前来投靠,属下控制着收人,都已经突破了三千,还有大批浪人涌入,都要为天朝效力”邓子龙充满了甜蜜的忧伤。
“唔?怎么会这样?”林卓略微讶异,一开始二宫就辰和宍户隆家强买强卖搜罗到一些人手还可以理解,有二宫就辰那么难听的绰号在前头,怎么还会有人这么积极地要来做带路党?“那些剑士和忍者,都是高端人才,不愁没地方去吧,为什么上赶着要来掺和?”
“公子,他们当中,有一半是跟毛利家族不睦,有一多半都是冲着您来的”邓子龙脸上反光,与有荣焉。
“我?”林卓纳闷儿。
“您的诗词,在日本传唱甚广,几乎妇孺皆知,崇拜追随者不计其数,您南征北战的战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认为,您的到来,代表着大明天朝的意志,对日本战国局面极为不满,是来代替天皇,收拾河山的”邓子龙憋着笑道,他也对日本人的脑回路和脑补技能有些无语。
林卓眨巴眨巴眼睛,缓慢消化了这个内涵消息,所以,叛徒二宫就辰的名声就烂了大街,本公子这个始作俑者的外族人士,倒是成了偶像派?
“啧,写个诗词还有这功能?”林卓砸吧嘴,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天皇旗号收拾织田信长的打算,把那个家族扶持起来,让他变成实权独裁者,破坏能力更大,对大明不利,还是让天皇在独门院儿里继续空虚着比较好。
“属下也没想到,他们天天打打杀杀,跟疯子一样,动不动就切肚子,饭菜难吃到极点,却不思改进,有空就叨咕着拽酸词儿,时不时还莫名其妙地哭一鼻子,真是不可理喻”邓子龙这段日子被饮食问题给折磨得够呛,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拎出来吐槽一番,也不知道饭菜跟他们追求文艺赏析有几毛钱关系。
日本本就物产匮乏,再加上连年战乱,饮食实在讲究不起来,鱼生咸鱼萝卜白菜,大米米,清酒浊酒,整个战国的菜谱已然齐活儿,最高级的吃法儿,大概就是把这些东西全凑齐,底层百姓,能吃点儿稗谷米白水菜都算是不错的了。
“二宫就辰现在怎样?”林卓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他的伤势倒是没有大碍,但是心里,可能不大好受,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突然哇哇哭,酒也喝得很多,憋得够呛,很像是要拽词儿又拽不出来的感觉”邓子龙心生恻隐,二宫就辰将武士军权移交给他,他本以为会有些袖里乾坤的勾当,岂知他一夜间杀死数十名怀有异见的将佐,让他无波无澜掌控队伍,得心应手。
“子龙,你如何看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公子,怕异族异心,都是因为自个儿实力不足,自信不足,只要咱们把自个儿弄好,变成最强的,只愁屁颠儿屁颠儿来拍马的人太多,不怕谁有异心”邓子龙最近收高手收得手软,很有一腔豪情满怀。
“呵呵,哈哈哈……”林卓仰天大笑,枉自己聪明一世,却跳在前世的血海深仇中醒不过来,要从根子上征服他们,动不动就嚷嚷人道毁灭,那绝不是他的性格。
“子龙,笔墨伺候,我给二宫写首词,开解开解他”林卓站起身摆出架势,从来没有这么理直气壮过,既然他们好这一口儿,咱又有条件,那还有啥好的,抄呗。
二宫就辰的居所,在郊区,隔着军营和城门口儿没有多远,向晚时分,正是大家伙儿吃饱了没事儿瞎逛悠的时候,一彪铁骑风驰电掣,骤然杀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都在想着,天朝是不是该把声名狼藉的二宫处死了,兔死狗烹,再常见不过的路数。
岂知,骑兵们没有叩门,也没有破门,只是拿出一卷丈八素锦,贴在了大门上,扬长而去。
门丁慌忙入内禀报,不片刻,二宫就辰就摇摇摆摆地出来了,显然又是一场宿醉。
他看着门口贴着的素锦,不停喃喃吟诵,“……今古河山无定拒,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呜呜呜……”念着念着,酒都已经念醒了,二宫就辰跪地叩拜,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嚎啕大哭不止。
(本章完)
第476章 银山边谈话
安抚好了二宫就辰,林卓没有急于东征,与另两路兵马汇合,而是别出心裁地将驻地迁移到了石见地区,就在那座亮瞎眼的银山之前。
在这里,他建起穹庐,发出召集令,要与日本各地的大名们晤谈一番,大家心平气和,坐而论道,团结可以团结的人,为大明朝的讨伐行动正本清源。
前来与会的大人物非常多,不仅有西本州岛原来毛利家族的附庸,还有九州岛的岛津家族、四国岛的长宗我部家族,还都不是小人物,要么是近支子弟,要么是家老重臣,都是有名有姓的重量级人物,最多的,是四六不靠的墙头草中立势力,还有别有算计的天皇家族公卿势力。
“色义大人,感谢您的到来,播磨可还好?遭了水灾啊,太遗憾了,都是织田信长和他的爪牙做下的罪孽,请进……”
“池田大人,很长时间没见,您风采如昔,单播风调雨顺,年年丰收,都是您的功绩,主公在内殿恭候……”
“宇喜多大人,您的身体可还康建?晚辈疏于拜望,还请您莫要见怪……”
……
二宫就辰代林卓迎客,礼数周全,神色从容,不亢不卑,作为资深的战国玩家,七拐八绕的跟谁都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逮谁都能尬聊几句。
他算是扬眉吐气了,林卓一首词传出去,不仅给他去掉了心中枷锁,还端正了名声,背叛家族的事情,现在几乎没人再敢提起,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林卓的信任,林卓所部淘汰老弱,重新整编后,他统领林卓麾下三分之一的作战部队,有一小部分千余人的天朝陆战部队,都在他麾下听命,虽然他自有分寸,不会真的对天朝的骄兵悍将吆五喝六,但就凭他一个二五仔日本人,能获得这个资格,已经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等到时近正午,人已经大概来齐,二宫就辰招呼大名们落座,自己则去了内殿,林卓正在那里端坐着闭目养神。
“主公,来参加谈话的,计有十五家大名,二十七个城池守护,各类武士头目三十九人,关西地区以西,织田信长势力范围外,只有单波的波多野家族没有人来……”二宫就辰跟个太监似的,轻手轻脚的俯身在林卓耳边细细说道。
“好,我去与他们聊聊天”林卓站起身,自己动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他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袭白色儒服,“波多野家嘛,他们应当受到惩罚,但是,有一位我很尊敬的日本老师,也是这个姓氏,她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爱,这让我很难下狠心,你可以用合适的方式,让他们知道我的善意”
“哈依”二宫就辰俯首领命,信息量太多,他脑瓜子全速转动,都有些轻微的宕机迹象。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仪仗卫队,林卓就这么裸机出场了,带着邓子龙和二宫就辰,白衣飘飘,面带微笑,翩然走到主位上,儒雅的气质,俊美的外形和挺拔的身材,让他更像一个超脱于世俗的乱世佳公子,而不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军事统帅。
“诸位,份属君臣,一衣带水,大明与日本,宿命必将相见”林卓一坐下来,就开始宣传封建迷信,摆着极高的姿态,说事实讲道理,“刚刚长出尖牙利爪的狼狗,总是最不甘于雌伏,近百年来,日本不朝不贡,渐行渐远,甚至屡屡挑衅天威,不敬犯上,大明怀父母之心,恪守太祖之训,只守不攻,从未起征伐之念……”
林卓的单口相声持续了一炷香之久,总之都是日本各种忘恩负义,不是东西,大明多番忍让,仁至义尽。
“……同父同母的亲情,两年不见一面,也会陌生良久,才敢相认,何况两国之间,心结繁复,枝节横生,诸位心中有疑虑,也是再正常不过,但说无妨,今日银山脚下,开诚布公,有一说一,本官有问必答……”
话音刚落,宇喜多家的家老就闪出身来,跪拜行礼,“天朝尚书大人,您文采武功闪耀当世,下臣晚间不吟诵您几句诗词,就难以入睡,只是遗憾日本未能有此惊才绝艳的后辈,能让下臣服侍,日前您为二宫大人赋词一首,下臣以此佐酒,畅饮三日三夜,今日晤面,见大人光彩照人,更是心折万分”
台下略微有些骚动,这老头儿一向德高望重,人品坚挺,今天算是把节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51页 当前第
310页
目录 上一页 ← 310/3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