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地溢出圆柱平台,若是落成,高耸入云,壮观非常,来到塔下的,谁能不生敬畏而屈膝跪拜?跪拜天地祖宗,乃是良知,此塔有此启迪之效,不失教化之功,故而孙儿认为应该叫迪拜塔“张维贤不慌不忙,分析来龙去脉,不骄不躁,很有一番小大人的气度,一点儿不像是十四岁的孩子。
听到这个解释,林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是同行就好。
“嗯嗯,好“张溶笑得见牙不见眼,摸着张维贤的头很是慈祥,“不知萱萱丫头以为这个名字如何呀?“
萱萱落落大方,“小公爷赐名,自然是极好的,小公爷也通建筑么?“
“我这乖孙,学经史子集没什么本事,杂七杂八的倒是看了不少,勉强算是博学多才,来,我这就给你题字,你可得把它盖出来才行,要不然,老夫的字儿,可就不能与世人见面了“张溶语气中充满骄傲,大大炫耀了大孙子一番,才挥毫运笔,三个草书大字就跃然而出,笔锋遒劲,气势雄浑,虽然不拘细节,却别有一番味道。
“老公爷放心,林卓在大兴郊外,土地也不少,由着这丫头折腾,那温泉庄子,都是稀奇古怪的,这个虽然庞大了些,只要她高兴就绝无问题“林卓毫不掩饰对妹妹的百依百顺,当场给打了包票。
“萱萱妹妹,我觉得这个设计,上下宽阔中间苗条,不太安稳,要不加上两栋辅助的楼怎样,又能支撑,又能多些空间“张维贤却对这个他命名的建筑物上心了,凑在萱萱身边,指指点点的提意见。
“小公爷,要是多了辅助的楼,安稳是安稳了,可就没有没有惊心动魄的韵味了,辱没了小公爷赐下的迪拜两字,岂不是罪莫大焉?再说,世上安安稳稳的建筑多了,也不差这一个,是么?“萱萱恭敬回应,笑吟吟的,给了一颗软钉子,萱萱大小姐得林卓真传,面上和气,骨子里傲骨嶙峋,这可是姐的设计,谁要你插手。
张维贤讷讷而退。
林卓见状,怡然而笑,意甚得意,张溶面上笑容仍在,老脸却有点儿挂不住。
第二百五十二章 林卓游街
按照大明朝的科举规定,以官身参加科考的举子,在张榜之前,不能参与朝政,也不能以官位便利行事,官方词汇叫做蛰居静摄,以免出现舞弊事件,干预会试的阅卷工作。
这个惯例,是在无数惨痛教训的基础上得出的,明初百废待举,开头的两个**oss脾气不好,极擅长一怒之下就清空朝堂的技能,人才不敷使用,举人授官很常见,国子监的监生授官也很寻常,当官当个三五载,他们再参加科举,竟然无往而不利,个个榜上有名,以至于形成了潜规则。
刚建国初期,一切都是草台班子,将就将就凑合凑合,也就罢了,到了政权稳固后,科举鼎盛,应试举子多如过江之鲫,连续爆了好几个舞弊大案,让大明中枢颜面大失,这才把官身举子的考试限制弄得很严,甚至被蛇咬了怕井绳,轻易不敢开口子给举人授官。
林卓自然也不例外,蛰居就蛰居,只不过他不露面,他的触角,在朝堂的动作却变本加厉的剧烈,虽然没有涉及辽东的赏功罚过,只是边边角角的铺垫和异动,产生的效果,仍旧让很多人心有余悸。
北洋水师暂代提督李文全上奏,北洋水路已经宁靖,请依南洋水师例,设置关税及稽查队。这件事内阁老两位和大家伙都有心理准备,这个可是林卓的痛点,就为了这个才大闹辽东的,如今已经是既成事实,也就无波无澜的通过了。
吏部左侍郎兼提调中央军申时行上奏,期六万中央军操训已成,分别派驻蓟、辽、宣、大四镇险要关隘驻守,调动关防,中央统摄,给养物资,中央拨给,二期中央军拟训员额为十万人,为增强中央军训导,请调宣大总兵麻贵入京担任教训长职务。
为了填坑,兵部尚书曾省吾紧跟着保举南洋水师提督刘珽接任宣大总兵。
至于继任南洋水师提督的人选,由于海军大臣还在等会试结果,不能上朝,暂时就空着了。
这两个动作,对其他人影响并不大,只是感受到了林卓重新杀回来的灼热感觉,那种不知名大手即将搅动风云的气氛,很沉郁很压抑。
但是有两个人的感觉非常明显,王正亿和张四维紧张了,这事儿很费思量,北洋水师暂代提督上书论事,是不是就没有老夫的位置了呢?我是不是还要抢救一下呢?林卓不动辽东,却先把心腹派到了山西去,无巧不巧地,就跟咱老舅宣大总督王崇古一文一武搭班子,安的是什么心?他这是下狠心要死磕,还是个警示?
不仅如此,有些不能拿到朝堂上去说的事情,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京津河道上,来往不息的巨舰大船,码头上堆满了的各式各样的货物,都预示着,又一波海贸大生意要开张了。
只不过,有些以前没份儿的,现在依旧没份儿,有些以前有份儿的,现在也没份儿了。
有那胆子比较大的勋贵,不信这个邪,瞎掺和乱入,混在船队里跟着一起走,打算浑水摸个鱼,结果刚出德胜门水门,就被稽查船队当场拦截,连船带货全部没收不说,船上的管事家人,就地被丘八大爷割了脑袋。
一股不同寻常的庞大压力,在水面上沉重地覆盖延伸开来,强大到令人窒息。
林卓这会儿正在梳洗打扮,可儿不要任何人帮忙,一个人黏黏糊糊地伺候师兄。
可儿前几天怕师兄怕得狠了,天天躲着,打个照面都心惊肉跳,生怕被师兄看一眼就流血失-身了。
这几日,经过她的细致观察,哈茗的大腿又合得拢了,清漪的屁股也不会不敢落在椅子上了,耿小妹的脸不那么红了,沐焰的胸前也没抖动得那么得瑟了,妍儿瑾儿的嗓子也不哑了。可儿判断,师兄已经从狂化状态中恢复正常了,警报解除,可以接近了。
“小妹姐姐,清漪姐姐,是这么梳髻的么?“可儿专心致志地忙活好半天,临近完工时,才问了一嘴。
“是,就这么给你师兄扎髻,让他坏“最疼林卓的耿小妹,这次连看都没看,就应声了,声音****入骨,带着嗔怪,她被调理地上下通透,花骨朵儿似的年纪,以极快的度被催的很熟。
“哼,这坏人就该像头狼一样,披头散上街,还梳什么髻,隐藏了本性,不真实“清漪也没好话,懒神无气的,她现在都觉得身上骨头上最里面的那层肉在细细的抖,抖得她心慌。
“可是,不像啊,倒像是个道士呢,咯咯咯“可儿打量了一番,觉得不对味,她动手能力差点儿,但还是有基本的审美底线的。
“诸位居士,贫道空虚公子,有礼了“林卓跟着搞怪。
“还空虚?你等着,我们现在六个,加上可儿七个,再等多几个人,让你天天虚,看你还嚣张得起来不?哼“哈茗彪悍依旧,小手儿隐蔽地揉了揉大腿根儿,那里被推车推得太久,肉肉一直涨。
“呵呵呵,凡人,不要挣扎了,没有用的,就乖乖从了老衲吧“林卓不以为意,脸上色眯眯的,完全不怕官人我还要这种威胁,庇阳经在手,天下我有啊。
“没个正经“沐焰扭着腰肢走上前来,短短几步,风情万千,身体里带着醉人的味道,她伸手把林卓的丸子头髻打散,重新给他编,“你干嘛要到街上去,还安排得那么招摇,带着汪公子他们也就罢了,还带着千乘他们,就跟净街虎巡街似的,要去当纨绔恶少啊“
“不是我想当恶少啊“林卓提到这个就悲愤莫名,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他从来没想到,自诩最擅长运用舆论攻击的他,也会被舆论给摆一道。
就他受伤生病这点儿事,张嗣修那个混账传出去之后,大街上编排他的各种病情演绎,相爱相杀,已经足够写一本银瓶梅,再写一部腐女男男文的鸿篇巨制了,林卓歪着嘴巴鼻子,气咻咻的,“我不能去上朝,只能去百姓中间转一转,让他们都知道,我活得好好的,而且取向也很正常,那个啥夜间生活也很和谐,无需他们过多操心“
“咯咯咯…“林卓的惨状,说出来,果然逗得大家都很开心。
“就该让你吃点儿亏“沐焰忙完了手上的活计,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说不清是揩油还是撒泼,“省得老是欺负咱们姐妹“
“嘿嘿嘿“林卓贱笑一声,摆个交党费的雄姿,“各位美人儿,且看为夫,把京师大街搅他个天翻地覆“
林卓穿上骚包的灵竹系列专属服饰,外袍上显眼地绣着一丛苍翠的秀竹,还拽上一把扇子,往衣领子里一插,脸上扑点儿粉,抹个唇膏,弄得跟上夜班的失足少男似的。
这才带着汪秉宜他们六七个住在林家的士子兄弟伙,招呼上马千乘和一众司命卫队特种兵,上街去也。
第二百五十三章 流毒无穷
会试已经结束,金榜尚未贴出,正是各地文人骚客疯癫的最好时节。』『w.⒉
林卓率众走在京师的大街上,感觉大明的善之都已经被莫名的酸气所笼罩,应考的举子们考完试,放下了一大坨心事,颇感阳气勃然,身轻如燕,一个提纵就能飞升日天。
挥得好的,情绪高涨,饮酒作乐,静等金榜题名,表现很挫的,情绪郁闷,趁着噩耗没有公布,且放浪形骸,功名拿不到,先爽上一把,青楼楚馆睡个遍,才不枉来京师走这一遭。
满大街之乎者也震耳欲聋,仁兄贤弟不绝于耳,林卓恍然有种置身事外,默默看一帮逗比搞大明科举cosp1ay的感觉,嗯,应该还有口号,“封建科举,八股取士,害人不浅,废除高考,刻不容缓“。
“呵呵呵“林卓仿佛看到了苦逼的高中学子,用这种方式集体自渎,寻求片刻的爽感,笑出声来。
“卓哥儿,莫要笑了,口水擦擦“汪秉宜在旁边看不下去了,顺着林卓的视线看到了一个肥臀犹如磨盘大小的熟年女子,体型壮硕,面目阳刚,还有几茎胡须,实在不忍直视,“我说卓哥儿,咱们是来用行动辟谣的,你这幅样子搞不好起了反效果,明天大街上又传闻林公子得了花痴病,得不偿失啊“
“咳咳咳,汪兄,瞎说什么实话呢“孙继皋也不是好东西,表面上继续跟汪秉宜抬杠,暗地里煽风点火,损林卓损得毫无痕迹,“卓哥儿就不能有个真情流露么?爱我所爱,乃是人之自由,萝卜青菜,人卓哥儿就好这一口雄壮的,你管得着么?“
“尔等也是够了……“林卓被口水噎得翻了个白眼儿,看着自己的两位士林扛把子格外无语,他俩这种有点儿阴损刁钻的变异属性,该不会是被自己给传染的吧?
“林兄,按照今日的游街行程,站乃是吾等大本营,蜀中会馆“郭廓对这个氛围很不满意,作为游街行动的总设计师,他必须暴力强刷存在感,拿着个行程表比比划划,苦口婆心劝诫林卓,“天择学社全体同仁,在京师的蜀中士子、举子、商贾员外还有少部分官员已经在会馆等着了,都要一睹文坛宗师的风采,我门票钱都收了,咱们不要再耽搁时间,若是林兄实在有意,我可暗中命人把那位大娘包下,让你一偿所愿“
看着郭廓挑着眉噘着嘴,一副很够哥们儿很贴心的嘴脸,林卓恨不能给他个冲天炮锤,让他到鸭店一偿所愿去。
“林公子,别来无恙“
“林公子,久仰久仰“
“见过林大人“
……
蜀中会馆聚集了约莫有近千人,看到林卓等人举步进来,气氛很是热烈,大家一拥而上,层层叠叠的人头蔚为壮观。
“感谢诸君厚意,林卓幸何如之“林卓登上高台,拱手施礼,感慨万端,搞了个即兴演讲,“见到诸位,如同看到故园山山水水,心动非常,林卓生在蜀中,长在蜀中,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怀念蜀中的父老乡亲“
“林公子,你在蜀中遭际颇多,屡屡受创,你如今成就斐然,为蜀中增光,蜀中却大大对不起你“有个年纪颇大的老先生,杵着拐棍儿在地上梆梆作响,显然很为林卓不平。
林卓走下高台,到人群中间,漫步缓声,娓娓诉说心事,“老人家言重了,林卓行事,只凭正道人心,与浑浑噩噩心术不正之辈绝不相容,无论在何时何地,总会有宵小心怀侥幸,暗施冷箭,只看我今日尚且健在,尚且活蹦乱跳,尚且妻妾成群,便可知,邪永远不能胜正“
“好,林公子不愧蜀中之光“
“壮哉斯言“
“有林公子在,蜀中浩气长存“
……
林卓的言语力道雄浑,让人心怀激荡,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是可惜,不知为何,林公子时不时挺挺胯部,意甚炫耀,大煞风景,此举有何深意,难以索解。
林卓又跟这些人做了些交流,花了大半个时辰,在郭廓催促之下,才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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