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三分钟。”
  “那两边看守的警察，什么时候离开岗位，跑过来的呢？”
  离开岗位？
  旁边那负责站岗的警察，顿时低下了头。作为纪律要素，第一条，不得擅离职守，可他……。
  泠月瞪了那人一眼：“说话啊！”
  “大概就……一半。”
  姬宁点点头：“算是两分吧。”
  “两分，对于一个有高素养的杀手来说，的确可以逃离。但对于一个警惕心很强的家伙来说，两分跑不了多远的，因为他不能跑。所以，比安静的走出去更好的法子就是，趁我们自乱阵脚追下去之后，才慢慢悠悠的离开。”
  “当然，他或许会再拖上一会儿，因为医院很大，有的是地方让他呆。”
  泠月想了想，这个推论很合理，但还是摇了摇头：“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
  “是不是猜测，跟我来。”
  姬宁又带着泠月，去到了男厕所。
  再次折返，泠月有些不解：“你想说什么？”
  没说话，姬宁径直走到先前有人蹲的那扇门，敲了敲，没人。打开探头一看，果然如此。
  “警花姐姐你来看。”
  “看什么？”
  “警花姐姐你看，这儿纸篓里面没有擦PP的纸，严格的说没有新鲜的。”姬宁说道。
  泠月有些恶心，虽说有时候法医也会查验‘粑粑’，但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这玩意还是很讨厌的。不过秉着务实的精神，她还是探头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没有。
  纸篓里面只有一层浅浅的纸，而且都没有粑粑的。
  这么快的时间，没有保洁阿姨出现清理，就算有也不会刻意留下一层垃圾，不清理干净的。
  而且，外面的垃圾桶里，也没有清理过的痕迹。
  想了一会儿，泠月突然脑海一颤：“等下，这不是我们找面具的时候，有人正在蹲的一扇么？”
  啪-啪，姬宁怕了拍手：“警花姐姐你终于想到了，我也是刚才楼道口，才忽然想起来的。只是当时还不确定，但现在一看，妥了，当时呆在这里面的就是杀手，没跑的。”
  “你确定，可他……”
  泠月还是有些迷糊，如果当时里面的真是杀手，那他为什么把面具、衣服丢在边上的垃圾桶里，然后再跑去蹲坑呢？
  “还是前面的话，一个很拽的杀手，不会犯本能性的错误。包括最开始的剧毒也是，如果是慢性的，或者没这么快见效的，那他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可，为什么偏偏是快速的剧毒Potassiumcyanide呢？为什么要致自个，没有时间逃离呢？”
  泠月：“是啊，为什么，这也是我所好奇的。”
  “是啊，为什么？”姬宁耸了耸脖子，“我也不知道，这需要抓到那家伙才能搞清楚了。”
  泠月白眼直翻，这货说的都是些P话。
  “但我能猜到一点儿，如果他事先安排的是无解的慢性毒药呢？如果他的毒药被替换了呢？如果你是杀手，突然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姬宁一连抛出了好几个‘如果’。
  “如果是我的话？”
  泠月闭着美目，认认真真的换位思考了一下，突然的眼睛一亮明白了。
  “我知道了，应该是药物出了错。或许自己拿错了，或许有人给替换了，所以……发生了谋划之外的事情。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惊慌，无法及时逃离。而且他穿着白大褂，必须脱下来，所以最佳的地方就是WC了。”
  姬宁接着说道：“巧了，他运气不错，当时的WC里没有人，直接撕下面具、衣服，丢在了垃圾桶。”
  泠月继续：“当他收拾完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一左一右，两个楼道门被守住了，离不开，只能留在这层楼里。”
  姬宁笑了：“顺便仔细考虑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药为什么出问题了，是有人想把他一起做掉，还是其他的……？毕竟如果真是我们猜测的那样，贸贸然出去的话，很有可能被立马做掉。”
  泠月点了点头：“这么一分析的话，确实很是合情合理了，可那人现在……。”
  “现在就看我的了！”姬宁笑了笑，很是自信的朝外走去。
  看你的？
  看你什么？
  泠月一脑门的问号。

第126章：我鼻子很好使

  “你就这么走来走去，用眼睛‘看’的？”
  跟着姬宁来回走了一圈，泠月越发觉得他不靠谱了。找于卫钥匙时候的微妙感，难道是错觉不成？
  “当然，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姬宁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是医生？”
  “呃……不是！”
  “那你费什么话！”
  泠月有些微怒，不是医生讲究P的望闻问切？再说了，再厉害的老中医，也不能抓犯人啊。
  “呃，其实我没有说完，警花姐姐。我的鼻子很好使的，能闻到那人的气味哦。”
  “你，鼻子？”
  泠月越发觉得姬宁是在胡来了，在福尔马林气味这么重的医院，狗鼻子都会出错，更别提是人了。她可不相信，姬宁的鼻子比警犬的还要好使。
  “当然，就比如警花姐姐，你身上喷的可是香奈儿No.5的香水？没看出来啊，警花姐姐外表这么冷酷，也喜欢这种啊。嗯，有内涵的淑女，复古的感觉，内敛沉稳，跟警花姐姐蛮配的。”
  姬宁笑呵呵的说道，但这是在说反话，任谁都听的出来了。
  不过这香奈儿No.5么，一个鼻子一个味道。有人嫌它臭，喷厕所都嫌弃；有人觉得像是花露水；有人觉得很女人的味道，很温暖很冬天；有人觉得它口味很重，不到35岁绝对镇不住，成熟、沉稳、内敛的香气。
  “你！”
  泠月咬咬牙，很想发作，但她忍住了。
  “难道我闻错了？虽然淡一些，但应该是香奈儿No.5啊！”姬宁好奇的说道。
  “哼！我懒得跟你墨迹，再给你五分钟，找不到凶手就给我滚出去，别再这儿打扰我工作！”泠月有些烦了，她很好奇，为什么她会听姬宁的摆布？
  至于香水味，她从不喷香水，那类似香奈儿的味道，只是她天然的体-香而已。女人有体-香一点儿也不奇怪，有人像是兰花，有的像是菊花，有的玫瑰，有的水仙。至于她，为什么体-香会是香奈儿的味道，这她就不知了，反正有很多人误会过了。
  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用五分钟了，立马就OK！”姬宁神秘的笑了下。
  “立马？”
  泠月无奈，这又在玩什么幺蛾子啊。
  走啊走，走啊走，快速的走到走廊一处连椅旁，站定了。
  姬宁笑呵呵的看着那略显深沉，一脸死灰，好似死了爹妈一般的男子，好一会儿才捏着下巴说道：“吆，哥们你在这儿呢？要不是我鼻子好使，还真闻不出你来。”
  憔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来收保护费的么？过几天我会给你们的，请宽裕我几天，我妈妈病重了，我想多陪陪她。”
  泠月很仔细的看着憔悴男，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手一挥：“查查他的资料。”
  小五拿着笔记本走了上来，准备拍照搜索库内信息。
  姬宁伸手挡住了他：“不用那么费事了，你放心，就是他。”
  说完，飞快的探出手，扣着男子右肩‘嘎巴’，卸下了右臂。
  “你！”男子吃痛，下意识的就要反击。
  然而姬宁比他更快，风一般的探出手，又把左臂给卸下来了。
  “你干什么？”
  泠月怒了，作为一个有准则的警察，怎么可以在未确定犯人嫌疑的时候，就先一步动粗呢？
  “干什么？”姬宁挠了挠头，坏笑道，“警花姐姐，我又不是警察，你们的那套规矩不合适我。要是一会儿你发现，他不是凶手的话，完全可以把我抓起来，按故意伤人的罪名，关我几天就是了。”
  泠月愣住了，是啊，他不是警察！
  “哼，最好说出你的证据，否则我关你关到死。”
  “嘻嘻，放心。”
  姬宁笑了笑，探手朝憔悴男子脸上抓去。
  男子吓了一跳，慌乱的躲着：“警察，警察……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警官，你都不管管你的手下，你你……我我要……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打人！”
  泠月皱了皱眉头，突然之间，她也很想打这男子一顿了。
  未免节外生枝，姬宁飞速的摁住男子头颅，抓着脸颊后面一层，‘撕拉’给撕了下来。因为用力过猛，撕的时候扯下了一块表皮，疼的男子不住的‘哎呦’着。
  撕面具很疼的！
  不信？
  不信你自个拿胶带缠在手腕上，摁紧，然后用力一撕，保证你哭爹喊娘的。
  这面具可比胶带猛多了。
  “怎么样，警花姐姐？”
  姬宁笑嘻嘻的看着泠月，食指挑着面具，不住的转圈圈玩。
  “这……把他抓起来！”泠月面色大变，这面具的材质，跟垃圾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货就是杀手。
  两个警察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然而男子更狠，下巴骨一动，就要咬下去。
  牙齿里有毒？
  姬宁眼中发狠，一记重拳轰在了男子右脸上，‘咔嚓’的，下巴骨掉下来了。
  “小子，牙齿里有毒是吧？”
  “你给我藏啊！”
  “藏啊！”
  一拳，一拳，又一拳！终于，在男子被砸晕过去之前，那枚后槽牙总算被姬宁给轰飞了。拧开下巴一看，嗯，只有一颗毒药，没有锋利的小刀割舌头。
  泠月也惊了，这家伙居然这么死士？
  “好了，你们把他控制起来吧，我去洗洗手，这血……噫，好臭！”姬宁甩了甩手，掉头朝厕所走去，“对了，顺便把他扮的那人找出来。我估计啊，那人就算没死也被打昏，不知道困在什么地方了。”
  泠月皱皱眉：“小五，去查一下。”
  “是，队长。”
  看着姬宁的背影，泠月真心有些好奇了，这人到底……真的只是鼻子好使？不，这是谎话。从她家十八楼掉下来都没死，这样子的人不可能只是鼻子好使。可她调阅了姬宁这20几年来的记录，也没什么稀奇的啊，平平常常的一小男孩而已。
  唯一奇怪的就是他毕业后进了‘哪都去’做快递员，没有选择本身的专业。
  而且，快递工资有些高的离谱。
  嗯，看来……是得留心一下那个快递公司了啊。

第127章：小子有一手啊

  姬宁洗了好久好久，才洗干净，从WC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洁癖，就是单纯觉得那杀手的血‘黑’而已，恶心。
  “怎么样，处理完了？”
  “嗯，人押回去了，楼层也解封了。”
  “警花姐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姬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泠月横了他一眼：“那就别说。”
  “咳咳！”
  这话把人给呛得。
  “那我还是说吧，警花姐姐我觉得，你们局里有有有……”
  “有内鬼是吧！”
  “咳咳，我……我就是想说这个。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这么快，肯定有内鬼泄露啊。”姬宁摸了摸头。
  泠月没说话，她在想。
  派-系错综复杂的事情，已经不出奇了，大众人群都清楚的，更何况她一个警察呢。于卫有那么多的账簿、名册，她只看了一眼，有几个名字就是上面的人。他们虽然没有警局的势力，别人或许有啊。就算都没有，安插不进去人，也可以收买啊。
  这年头，为钱，为地位，为女人，多的是收买的法子。
  于卫关押才一天，人就被杀了。
  安排的主任医生才半天，就被伪装易容了。
  这也太快了！
  知道那医生的，就只有他们一队，二队队长，上面的办公室主任，还有就是唐局了。
  如果真有内鬼，她不会怀疑她的队伍，十有八九就是那些个主任了。
  至于唐局……
  “警花姐姐……警花姐姐？”
  “喊什么？医院禁止大呼小叫。”泠月瞪了姬宁一眼，“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已经通知唐局了，唐局会严密布控的。”
  泠月在试探唐局，如果这杀手也死了的话，那唐局可就？
  没招，她不能管，也管不起啊。
  不是怕危险，而是名册上牵连的人名，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算市局老大来了也扛不住。只有一省至尊下手，那才有戏。
  至于其他的，全都白扯。
  “那行，既然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姬宁点点头，唐局那老头虽说是有些野心，但看的出来，为人也还算是正派。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答应一起吃饭了。
  “哎你等下，有件事需要你帮助一下。”泠月说道。
  “什么事？”
  “那古小蕾不合作，她说要你出现，才会配合我们做笔录。”泠月看着姬宁的眼神很鄙视，一副你小子有几把刷子的节奏啊，这就让你给泡到了？
  果然，英雄救美桥段虽然老套，却最是容易打动女孩子，柔弱心灵的一招了。
  姬宁哑然，这……啥情况？不是不爱理睬他的么，不是相信警花，多过于相信他的么？怎么这会儿想起他来了？
  不过总也是骨头叔的女儿，就算不乐意，也得去了。
  “头前带路！”
  泠月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