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逸的办法。
楚国和齐国本身就是两个阵营,匽尚乃是忠实的楚王阵营,春秋无义战,匽尚的权谋之术也无可厚非,再者因为棠巫的原因,匽尚曾经两次三番的劝阻吴纠上山,只是吴纠和齐侯都觉得匽尚有恩于自己,所以根本没有多想。
如今吴纠出主意,准备让难民进边邑去,并且带信给匽尚,让匽尚通知周甫和石速,派兵到边邑门口来迎接齐侯和吴纠,这样就安全得多,也能避免那个官员搞鬼。
齐侯也不曾怀疑过匽尚,当即就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便说:“还是二哥法子好。”
那难民说:“恩公们需要送信,让我去罢?”
吴纠说:“这样不好,上次你行刺的事情很大,我恐怕官府的人认出你来,还是让旁人去罢。”
那难民其实不懂这些,他们想找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也没什么威胁力的人去,那老医师因为也吃了齐国的赈灾粮,虽然他是莒国人,但是也愿意帮这个忙。
齐侯在一块破布上写了几句话,然后交给老医师,老医师就将那破布踹在怀中赶紧走了,准备中午之前进城去,好在下午可以回来。
匽尚随着队伍回了府邸,外面都是找人的声音,第二天一大早,很早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士兵来了又走,都是在回禀找人的进程的,不过依然没什么进程,齐侯和大司徒依然没有找到。
匽尚观察了一下,那官员满脸着急,不似放松的样子,匽尚顿时心里就明白了,恐怕事情是给搞砸了,那官员没能杀了齐侯和吴纠,而是让齐侯和吴纠跑了。
匽尚其实本没有报多大希望,因为这个边邑的官员,一个比一个草包,但是若能真的杀了齐侯,也算是一劳永逸,因此匽尚还是打算试一试,如今看来显然是失败了。
府邸里很多人都跑出去找国君和大司徒,因此舍粥的人就少了,匽尚借着舍粥的名义,出了府门一趟,很快就到了和那楚国人碰面的地方。
那楚国人过了一会儿才来,因为是白天,因此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不能太长。
那人皱眉说:“你的计策失败了,齐侯没有死,我打听了,那个官员分明就是个草包,让齐侯和大司徒全都给逃脱了,而且很有可能该逃进了莒国。”
匽尚听了却没有任何焦急和讶异的神色,淡淡的说:“我想也是,能让那官员都束手无策的事情,那莫过于两个人逃出了他们管辖的范围,看来齐侯和大司徒还有些本领。”
那楚国人冷笑说:“你还真是不着急呢?这事儿若是查下去,查到了你头上,哼,我看你怎么办,如何向楚王交代?!”
匽尚说:“正是着急,才找了你来,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杀掉齐侯一劳永逸,那尚便将计改变一下方式,需要你做一件事儿。”
那楚国人又说:“这回匽大夫又要我做什么?”
匽尚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杀了那个邑官,以防查到我的头上,剩下的,你不必多管。”
那楚国人听着匽尚的口气,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看得出来,楚王很重用匽尚,因此那楚国人也没有办法,很快就离开了。
匽尚慢慢往回走,刚走了几步,斜地里跑出一个老头来,那老头冲着他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襟,小声的说:“你可是匽先生?”
匽尚狐疑的看了那老头一眼,说:“我是,您是……?”
那老头立刻抓住匽尚不放手,说:“匽先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有人托我给你送一封信,匽先生你快看看。”
匽尚更是狐疑,将老头抵上来的一块破布展开,那破布其实就是一块烂掉的衣裳,而上面的字则是用草药的汁液捣碎写的。
匽尚打开一看,顿时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上面是齐侯的手记,告诉匽尚他们的具体位置,叫匽尚将这个交给周甫和石速,让周甫和石速带兵去找他们。
匽尚看着这张破布,眯了眯眼睛,眼珠子微不可见的转了转,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
匽尚便对那老头说:“老先生,劳烦您带一句话回去。”
那老医师连忙点头,说:“匽先生,您说罢。”
匽尚嘱咐了老医师之后,立刻将那破布塞进怀里,然后走进了府邸。
匽尚进入了府邸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找周甫和石速,而是在府邸里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他的面容冷漠极了,蹙着眉,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步往前走去。
棠巫听说了齐侯和吴纠出事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办法,自己还受着伤,其他人都出去找了,棠巫就在府邸里坐镇,万一齐侯和吴纠回来了,棠巫也好找人出去报信。
棠巫在房舍里坐着,一直不能安生,就准备出来转转,他刚拉开门,就看到了匽先生。
匽先生站在房舍前的小花园中,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今日天气比前些日子都冷,棠巫见他穿的单薄,还想让匽先生赶紧进来,不过刚要开口,就看到匽先生伸手按了一下胸口,随即就抬步走了。
棠巫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这个方向竟然是往府邸的深处走去的,棠巫皱了皱眉,立刻抬起脚步追上去……
匽尚思考了一番,就往府邸里面走,隐约听到官员的声音说:“废物!怎么还么找到!?他还能插上翅膀跑了不成!?还不快去找!!再找!”
“是是……”
匽尚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大门打开了,房舍里走出来好几个官兵,那几个士兵匆匆离开,离开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官员走过来刚要关门,就看到匽尚站在外面,匽尚可是齐侯和吴纠的座上宾,之前邑官可就是匽尚扳倒的,因此官员一看到匽尚,顿时吓了一跳,寻思着自己刚才的话,有没有说漏嘴,不知有没有被匽尚听出什么端倪来。
匽尚则是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走过去,说:“大人,不请小民进去喝杯酒水么?”
那官员狐疑戒备的看着匽尚,匽尚则是说:“小民手中,有大人想要的消息。”
官员听了,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匽尚,匽尚低低的笑了一声,说:“也有可以让大人脑袋点地的消息……”
那官员一听,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匽尚则是施施然的走进了房舍,官员赶紧将门“嘭!”一声关上。
匽尚进来之后直接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吸了一口茶香,笑着说:“大人可真是会享福,不过大人的清福,也享受不了两天了。”
匽尚这么说,那官员十分害怕,毕竟匽尚是有前科的人,官员就瞪着眼睛,一脸威严的样子,想要吓一吓匽尚,说:“你这刁民,是想愚弄本官?”
匽尚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破布,直接扔在案上,说:“是不是愚弄大人,大人自己看了就知。”
官员狐疑的将那块破布展开,本身只是打算瞧一瞧,没想到一看之下,眼睛顿时就要瞪出来了,那上面是齐侯的手记,让石速和周甫去边邑的城门接他们,而且还明确的说了,怀疑官员捣鬼,行刺的事情很可能是会官员搞出来的。
那官员一看,顿时白毛汗都要流下来了,脸都褪色了,差点就牙关咯咯作响的打起颤抖来,看完破布又看匽尚,说:“你……你是什么意思!?”
匽尚很自然的伸手将那块破布又抽了回来,笑着说:“什么意思?大人不是很明白么?难道大人想要匽尚把这块破布交给周将军和公子速?那样大人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官员气怒的说:“你敢威胁本官?!你这是想要敲诈本官了!?匽尚啊匽尚,你竟然是这种贪得无厌的人!”
匽尚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茶水,轻声说:“匽尚本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只是匽尚这个人,穷困怕了。大人不也明白么,穷困和富贵,大人您会选哪一类?”
那官员瞪着匽尚,说:“你要怎么样?”
匽尚说:“这张破布,匽尚可以没见过,而大人也可以带着兵马,去‘迎接’国君和大司徒,至于国君和大司徒到底是被哪个贼人杀死的,匽尚就不知了,匽尚只想要一些小钱,足够这辈子衣食无忧的,大人您说,值不值得呢?”
那官员听着匽尚的话,匽尚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将这个消息出卖给官员,并且捞一笔钱,若是真的让齐侯和吴纠顺利回来了,那么官员的诡计绝对会被戳穿,到时候便是死罪!
官员眼珠子狂转,匽尚就稳稳的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等待着,就听到官员终于咬牙说:“你要多少?”
匽尚一笑,说:“既然大人有诚意,那就好办了。”
匽尚和官员敲定了价格,然后很快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匽尚将破布交给官员之后,这才慢条条的走出了官员的房舍,准备往回走去。
匽尚走出来没几步,就看到一片淡蓝色的衣摆,抬头一看,竟然是棠巫,棠巫一脸淡然的站在他面前。
棠巫不住在这个院子,这个院子乃是官员的院子,和棠巫住的地方隔着很远的距离,而棠巫突然就出现在这里,还看着匽尚。
匽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棠巫,随即很淡然的继续往前走,说:“你听到了?”
棠巫见匽尚往前走,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说:“匽先生?”
匽尚的口气还是淡淡的,问了第二便,说:“你听到了?”
棠巫这个时候才点了点头,不过没说话,匽尚又说:“什么时候听到的?”
棠巫说:“小臣看到匽先生往这边走,心中奇怪,便跟上来了。”
匽尚笑了笑,说:“那就是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棠巫没有说不是,也没有说是,匽尚说:“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要去告发我了?”
棠巫看着匽尚,说:“不是。”
匽尚停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棠巫,眼神有些许的差异,棠巫的眼神反而更加淡定了,说:“小臣知道,匽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匽尚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说:“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唤作匽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着,又说:“快将周将军和公子速找回来,晚了便来不及了。”
棠巫一听,连忙说:“是,小臣这就去。”
匽尚刺杀齐侯的计划,显然是失败了,如此一来,匽尚便不想再执着于刺杀,以免露馅,若是漏了馅儿,那么之前的苦心就白经营了。
因此匽尚打算走一条其他的路径,让自己打入齐国的内部,得到齐侯的信任,那自然是揭发奸臣的路径。
虽然很多人都怀疑是官员动的手,但是石速为了安全起见,恐怕官员手中抓到了人质,因此不敢轻举妄动,而齐侯和吴纠生怕周甫和石速不知是官员捣的鬼,错信了官员,因此不敢直接通知他们,怕被当地的官员截住书信。
如此一来,这中间的变故实在太多了,匽尚在接到老医师送来的信的时候,突然心生一计,如此便拿着那张破布,去和官员狮子大开口了。
匽尚很成功的让那官员觉得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因此官员便相信了匽尚,肯定会按照那封信上所写的地址去抓人。
这个时候匽尚再让棠巫去找来周甫和石速,等官员狗急跳墙的派兵去抓齐国和吴纠时候,周甫和石速就跟在他后面,便能成功的抓住狐狸尾巴了。
而且这样一来,匽尚就是功臣,齐侯肯定会更加信任匽尚,就算匽尚不能一劳永逸的除掉齐侯,但是也可以成功打入齐国的内部,完成楚王的嘱托。
很快周甫和石速就过来了,匽尚将情况与两个人说了一遍,两个人都觉得事不宜迟,毕竟那官员因为露陷的缘故,肯定想要除掉齐侯和吴纠,说不定马上就会动身,因此他们必须也要快速准备才行。
老医师下午就回来了,回来之后还带来了匽尚的口信,吴纠和齐侯一听,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似乎若有所思。
很快天气就阴沉下来,天要黑了,难民们开始做饭,大家吃了饭,很快天色黑的透了,今天似乎晚上要下雨,天气凉的很,吹着夜风,还有一些潮气,总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天色一黑,房舍也没有灯,难民们很快就要休息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沙沙沙”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漏风的房舍旁边匍匐,逼近。
“沙沙沙……”
“沙沙……”
“沙沙簌簌……”
一个难民说:“什么声音?”
“下雨了罢?”
那难民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轰隆!!!”一声,天上劈了一道闪电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真的下起雨来。
但是那沙沙的声音,并非是下雨,渐渐的那沙沙簌簌的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越来越明亮的火光。
吴纠看到外面的光亮,赶紧翻身起来,其他几个难民也起来查看究竟,一个人惊讶的说:“老天爷,外面都是兵!”
吴纠往外一看,外面果然全都是兵马,但是那些兵马不知道穿的是什么衣裳,打扮的跟强盗一样。
“嘭!!”一声巨响,房舍的门本身就不结实,还被人一脚踹开了,随即一群兵拥了进来,快速的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即就冲向齐侯和吴纠。
一个人想要去抓吴纠的手腕,齐侯虽然一只手臂和一条腿受了伤,但是其他地方都是小伤,不怎么碍事儿,猛地出手,“嘭”一声打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只感觉手腕剧痛,一阵哀嚎,紧跟着胸口一重,“咚!!”一声被踹了出去,直接从房舍的门里飞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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