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忘事儿,婢子是齐娥啊!”
“咳!咳……”
吴纠一瞬间差点笑喷出来,果然是那个企鹅!就是之前和晏娥攀关系,说是同宗的那个宫女。
吴纠没想到齐娥竟然也跟着来了边邑,之前她分明在宫中侍奉的,吴纠看了看她的打扮,穿的十分严厉,这打扮应该是个女酒,不是之前浣洗衣裳的宫女了。
齐娥连忙说:“大司农,看起来婢子和大司农是当真有缘分呢,婢子也仰慕大司农已久,不知……不知能不能跟随大司农,做牛做马侍奉大司农,婢子……婢子定当尽心竭力的侍奉大司农。”
那齐娥一边说,一边脸红起来,说的话也十分暧昧,吴纠又咳嗽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我身边的人手足够了。”
吴纠说着,不想让那齐娥纠缠自己,就先离开了膳房,吩咐那膳夫将自己的鱼到了时间端过去,就不再来膳房了。
吴纠回到房舍的时候,子清和曹刿已经回来了。
吴纠惊讶的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子清还没回话,曹刿已经笑起来,说:“大司农你不知道,那公子诡诸,好生高调,我们一打听就知道他住在那里了,正在一家豪绅的家里借住,来了两天,也就比咱们提前一天到的,这短短两天,小邑中恨不得都知道有这么一霸了,当街调戏姑娘就两次,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食客,乃是曲沃公手下大名鼎鼎的士大夫,叫做士子舆。”
曹刿一口气全都禀报完了,子清也没得可说,就默默站在一边。
吴纠一听,那身边留着山羊胡须的食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士子舆,士子舆乃是未来晋国六卿之一,晋国的上大夫士蒍。
士蒍是个才子,士氏,因为他的祖上任周宣王的士官,无罪被杀,因此后辈为了纪念,便以士为氏,士蒍字子舆,乃是曲沃公手下的一把好手,后来晋献公登基之后,士蒍曾是晋献公的左膀右臂,谁不服晋献公的,只有一个字——杀。
士蒍可谓是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杀头还不够,不服的要灭族,他的一辈子都在剿灭这个宗氏,那个宗氏,除掉了很多反对晋献公的人。
士蒍的大名还在于后世之上,汉朝开国皇帝,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便是士蒍的后人。
吴纠笑了笑,说:“既然曲沃公子来了,那纠作为特使,应当好好迎接一番,不然实在失礼。”
曹刿笑着说:“特使准备如何迎接?”
吴纠笑着说:“嗯……先吃饭,一会儿清蒸鱼就端来了,吃了饭,酒足饭饱有了力气,你们二人再跟本特使去干个体力活儿。”
曹刿觉得有意思,十分配合,他便是喜欢吴纠这个表情,总觉得可以做点好顽的事情耍一耍,子清则是满脸是汗,心想着公子不会把那曲沃公子给顽死罢……
吴纠让子清和曹刿都坐下来,三个人吃了一条清蒸鱼,又送了一条清蒸鱼给臧辰和展获吃,鲜美的清蒸鱼,配着膳夫们送来的晚膳,经过吴纠的调味去腥,保留了河鱼的原汁原味儿,味道无可挑剔。
吃过了饭,吴纠用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唇,这才把帕子甩下,说:“走罢,干活儿了。”
曹刿赶紧跟上去,子清只好无奈的跟上去,三个人出了驿馆,没有叫任何人跟着,便往打听好的豪绅府邸去了。
吴纠走在路上,对子清说:“子清,你去弄个麻布袋子来。”
子清“啊?”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吴纠重复说:“麻布袋子,就是装粮食的那种,你去找一个来,要大点的,我怕装不下。”
子清惊讶的说:“公子……装什么那么大?”
吴纠说:“人呢,那曲沃公子有点胖,我怕装不下去。”
子清更是懵了,顶着压力去找了个麻布袋子,虽然不知到底怎么装,但是还是弄了一个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三个人走到豪绅宅邸门口的时候,正好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公子诡诸走出来,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一身酒气味儿,步履不稳当。
公子诡诸不是一个人,旁边有从者,不过从者急匆匆返回去拿披风去了,于是大门口便剩下公子诡诸一个人。
公子诡诸醉醺醺的往外走,结果绊了一下,险些摔倒,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年轻男子伸手服了他一把,那男子身材纤细,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袍虽然简约,但是衬托着男子风流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鼻梁很高,五官长得精致,不算是顶尖儿的美艳,但是自有一种温和优雅的风采,当真让人一看之下,惊如天人。
吴纠扶着那醉醺醺的公子诡诸,不吝惜的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声音也很温柔,仿佛能掐出水来,说:“您没事儿罢?”
公子诡诸一愣,随即连忙抓住吴纠的手,生怕他跑了,上下打量好几眼,眼睛都要直了,说:“没……没事儿……”
他的话说到这里,却听得“乓!”一声,后脖颈子猛地一沉,生生挨了一下,眼珠子还直愣愣的,瞬间就倒了下去。
曹刿出手不轻,一下将公子诡诸给打晕了,然后“嗖!”一声,麻布袋子兜头套上,“嗖嗖!”两声,熟练的系上带子,甩起来往肩膀子上一抗,就跟抗柴火似的,说:“得了!得手了。”
吴纠招手说:“走走,快走,那从者要回来了。”
子清心惊胆战的看着曹刿给那曲沃公子一大棒子,然后又套了麻袋,吴纠一脸笑眯眯指挥着曹刿绑人。
然后三个人扛着麻袋,就在那从者回来之前,快速的跑掉了……
第87章 “好色”
三个人快速的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因为天色太黑,而且公子诡诸被打晕了,在麻袋里好端端的不闹腾,所以没人注意他们, 就算有人注意他们,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个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吴纠让曹刿把人放下来,子清小声说:“公子, 那人看到你的脸了, 会不会……”
吴纠摆了摆手,说:“没事,绑票他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子清瞬间差点给噎死, 吴纠又笑眯眯的跟了一句,说:“再说了, 我是齐国大司农, 又是会盟特使, 他就算知道是我,依他现在这偷偷摸摸的身份, 还能把我怎么样?”
吴纠说着,立刻踢了那麻袋一脚, “嘭!”一声,公子诡诸还没醒,被踢的一拱, 因为他身材有些胖,所以吴纠根本踢不动,反而觉得脚腕子特别疼,实在太沉了。
吴纠“嘶……”了一声,那意思是怪公子诡诸太沉了,子清更是头皮发麻,眼皮直跳,赶紧默默的站在一边儿去了。
吴纠朝曹刿招手说:“好了,开打罢,子清别愣着啊,你也来,一起打快一点,早打完早回去睡觉了。”
子清又是一阵无奈,只好配合的走过去,准备“打人”了,而且他们打得还是曲沃公子,未来的晋侯……
吴纠又说:“别出声,别让他听出你们的声音来。”
曹刿和子清都点了点头,然后就默默的开打了,“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练块儿似的揍着麻袋,那公子诡诸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因为实在太疼了,因此很快就醒过来了,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
套着麻袋,吴纠也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不过看曹刿下手不轻,他胳膊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肌肉绷起来,看起来结实又有力。
公子诡诸“哎呦”的大喊着,隔着麻袋,声音很混沌,说:“怎么回事?!哎呦……疼……疼啊!是谁!是谁打我!你是什么人?!哎呦,好疼……别打了!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吴纠一听,笑眯眯的说:“我是你爷爷。”
子清“咳!”的一声,差点呛着自己,顿时看了一眼吴纠,曹刿也吓了一跳,吴纠竟然出声了,不过把声音给压了压,显得沙哑又低沉,好像是个土匪似的。
出声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吴纠竟然说他是诡诸的爷爷……
吴纠一向斯斯文文的,又温柔又优雅,突然张口说“我是你爷爷”,曹刿和子清一时都愣住了,然后又默默的低头揍人。
那公子诡诸一听,愤怒的说:“你放屁!!你是谁!竟然敢戏弄我?!”
吴纠又说:“都说了我是你爷爷,还不快叫爷爷?”
曹刿和子清都是装作没听见,继续殴打公子诡诸,公子诡诸大喊着:“大胆!你大胆……哎呦……哎呦疼啊!别打了!哎呦!你……你这贱民!你可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打我!?”
吴纠呵呵的低笑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会死的人……因为这里是齐国。”
公子诡诸一听,他喊疼的声音都断了,一瞬间就断了,吓得抽了一口气。
公子诡诸是曲沃人,说白了他是晋国人,突然提前来到齐国会盟现场,而且偷偷摸摸的,身边就跟着一个食客,也不报备,就进了齐国,这要是让人知道,肯定是抓起来的大罪。
因此之前公子诡诸调戏展获,他身边的食客士蒍不让他闹出事来,若是身份曝光了,定然坏了大事儿。
吴纠这么一说,公子诡诸给吓着了,他不知谁晓得了自己的身份,若说谁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只有借住下榻的豪绅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户豪绅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就是钱多的田多的连当地官员都摆不平,而且家里有家丁,家丁的人数多达当地官兵的一半,这样一个世家,而且还是亲近晋国的世家,因此这次公子诡诸提前来到齐国,就借住在了那个豪绅家里。
公子诡诸觉得旁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过臧辰把他认出来了,吴纠让曹刿子清去查,那公子诡诸没什么能耐,而且吃喝嫖赌,底气还挺大,两天就成了恶霸,很多人都认识他,曹刿和子清很快就打听出来了。
吴纠见公子诡诸不说话了,“阴森森”笑起来,说:“继续打!”
曹刿和子清连忙继续揍公子诡诸,公子诡诸大喊着:“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消遣我!?”
吴纠说:“知道你是谁,你又不敢说,我为什么不消遣你?”
公子诡诸要给气死了,说:“你放肆!你这混账!别让我抓到你,要是让我抓到你,定然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吴纠说:“好气魄,那我先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好了。”
公子诡诸大喊着:“你敢!!你敢?!”
吴纠说:“好了好了,别打了,把人刚扛起来,咱们换个地方。”
曹刿连忙把人扛起来,就见吴纠招手,曹刿扛着麻袋,子清跟着,三个人又开始走,不知吴纠要走到哪里去。
吴纠兜兜转转的绕,幸亏走的都很偏僻的路,不然现在还没到深夜,公子诡诸这么一路叫喊,恐怕要引人来了。
众人就闻到一股馊臭的味道,原来是居民们倒泔水的地方,每天早上泔水车都会从城门拉出去处理掉,晚上便没有人理了。
吴纠看着那泔水车,笑起来说:“来,将他扔进泔水桶里,好好洗洗澡!”
公子诡诸不知是什么,但是他闻到了一股臭味,又听吴纠说是“泔水桶”,顿时大叫了一声,说:“你!你们!你们敢?!我身份高贵,你们竟然这样折辱我!?”
吴纠说:“谁让你说,要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我害怕,只好首先下手为强了?”
吴纠说的很无奈,子清顿时一头冷汗,曹刿也不含糊,拽起麻袋就往泔水桶里扔。
“噗通!!!”一声,幸好曹刿躲得快,溅出来一大堆泔水,味道实在是臭,馊臭馊臭的。
公子诡诸大喊着,但是这个地方实在偏僻,谁也听不见,吴纠笑着说:“你喊罢,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的。”
子清突然觉得,他家公子有一种天生纨绔的天分,那是旁人学不来的……
公子诡诸大喊着:“救我!救我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你们要粮食!要钱!我给你们啊,救我出去!快救我啊!!”
吴纠笑着说:“我不要钱,也不要粮食。”
毕竟谁敢跟吴纠比有钱,比粮食?
公子诡诸大喊着:“那你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都给你!!”
吴纠笑眯眯的说:“我就是要羞辱你啊。”
公子诡诸可能要被吴纠呛着了,子清和曹刿呛着就是咽口自己的唾沫,也没什么损失,而公子诡诸……则是咽了一口泔水。
吴纠笑着说:“行了,你老好好享受罢,明日一早有人来倒泔水,你就解脱了,可千万别把泔水全都喝了。”
公子诡诸气的哇哇大叫,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吴纠就招呼了曹刿和子清,三个人赶紧跑了。
曹刿等走的远了,才哈哈大笑,拱手说:“大司农,我这回是佩服了,佩服之至!”
吴纠也拱手说:“小意思,小意思,还是曹将军打得好。”
子清无奈的看着那两个人互相恭维,说:“快走罢。”
三个人悠哉的回了驿馆,正好迎面看到了臧辰和展获,吴纠笑着说:“展大夫,纠方才给你报仇去了。”
展获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曹刿就把方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展获吃了一惊,臧辰则是笑着说:“大司农果然艺高人胆大。”
吴纠摆手说:“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法子,明天继续。”
子清一听,连忙抹了一把汗,说:“大司农,您……您还有什么法子啊。”
吴纠抱臂笑眯眯的说:“怎么能没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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