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饭盆上面有轻松,翠柏,仙鹤这些吉祥的图案,也只有这个盆子上面有鎏金的福寿字样。
这是火儿他们给狐狸的寿诞礼物,算是最用心的一件东西,再做一只根本就来不及,我拿走的时候,狐狸冲我叫唤了两天,想想都心酸。”
许东升知道铁狐狸在铁家的地位,更知道那只狐狸已经活了十七年了,这年纪,和一百岁的老人没区别,别的狐狸早就死的骨头都化成灰了,铁狐狸反而越长越是健旺,更加的通人性,看样子是要成精。
他老人家用过的东西说不定真是一件吉祥的好东西。
“我会用好这些东西的,一定要让涅鲁古这个土包子满意。”许东升郑重的向铁心源保证。
铁心源点点头就去休息了,嘎嘎和尉迟文两人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天亮的时候,许东升就已经开始忙碌了,指使清香谷武士去集市上购买东西。
礼物虽好,但是目前包装这些礼物的盒子,让他非常的不满。
虽然清香木制作的盒子如今在哈密已经是高档货了,这依旧入不了许东升的法眼。
钱财流水般的出去,一个个玉石匣子和一大堆最顶级的裘皮就出现在许东升的面前。
只见他极度小心的用精美的皮裘包裹好铁狐狸的那只饭盆,然后又装进了玉石匣子。
剩下的琉璃器他也装进了玉石匣子,至于那些金银币,他竟然随便找了一些破麻袋装了进去,只要一搬动,就有金银币偶尔从麻袋里掉出来,叮叮当当的满地乱滚。
许东升特意将麻袋的破口撕大一点,让那些金银币跌落的速度更快一点。
孟元直不明白许东升在干什么,用筷子指指许东升问铁心源:“他在干什么?”
铁心源喝了一口浓稠的米粥道:“就像你在练枪一样,正在鼓捣他的门路。”
“拍马溜须难道也需要技巧吗?”
“当然,这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一般人溜须拍马让人厌恶还看不起,高深的高手,一旦开始溜须拍马,就能让人如沐春风,办起事情来无往而不利。
你遇见一位真正的高手时候,心中一定是喜不自胜,会说吾道不孤,只有在征服这位高手之后,你才会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
现在,许东升就和你遇见超级高手一样,正在谨慎的做准备。”
孟元直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面对任何敌人都必须认真对待,老许这人做事还是很有一套的。”
铁心源放下饭碗认真的看着孟元直道:“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孟元直点点头道:“堪称金玉良言。”
铁心源擦擦嘴道:“刚才和你说话的方式,就是溜须拍马的一部分,你很受用,甚至改变了对老许的看法。”
孟元直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愣愣的看着铁心源。
铁心源继续道:“我本不该把话说破的,可是我们有约在先,和你说话一定要实诚,不说假话。”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留下孟元直一个人慢慢地喝粥。
许东升正在屋子里拿着那些精美绝伦的皮毛猛力的擦拭玻璃器。
铁心源进屋之后,就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他劳动,眼见许东升在这个寒冬里忙碌的满头大汗,终究有些不忍心,叹口气道:“你既然已经发现了毛皮摩擦玻璃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就不能对他进行深入一点的研究呢?”
“你知道?”许东升被铁心源的话吓了一大跳,手上一哆嗦,玻璃盘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大宋本土第一件玻璃就是我烧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它的一些特性呢?”
铁心源看看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狐狸裘皮,又叹了口气道:“你是看见铁狐狸在抱着他的饭盆睡觉之后,才发现的秘密吧?
你想干什么,直接问,我来告诉你。”
“铁狐狸抱着他的饭盆睡一会之后,玻璃器就会让他身上的毛竖起来!似乎在吸取他身体里的精气神。”
铁心源笑了起来,和一个古人讨论摩擦起电这样的故事太过奇怪,他稍微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想把玻璃器的这个特性利用上,来增加耶律重元对玻璃器的看重。
你不如告诉他,玻璃器能够吸纳天地间的元气,而后再储存在里面,如果将玻璃器放置在屋子里,这间屋子就会充满天地元气,对人的身体大有裨益。”
许东升苦着脸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想证明给他看,结果玻璃器的那种特性,很快就消失了。
需要不停的摩擦才成。”
铁心源已经可以幻想出耶律重元待在一个充满静电的房间里头发飞舞的奇怪模样。
强忍着笑意道:“当玻璃器吸引他衣衫头发飘拂的时候,就说明玻璃器正在吸收他体内的浊气,当玻璃器没动静的时候,就说明玻璃器正在放出天地元气,非常适合静坐吸收。天地奥妙,不过就在一吸一呼而已,这本来就是天地本源的秘密,非宝物作伐不可得。”
许东升从铁心源这里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由得挑挑大拇指道:“这瞎话说的结实!”
铁心源诡异的瞅着许东升道:“我家狐狸已经活了十七年,看样子再活三五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许东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艰难的指着玻璃器道:“难道是真的?”
铁心源哈哈一笑道:“你说呢?”
没有给出许东升这个家伙一个确实的回答铁心源就离开了,这家伙有一个本事,那就是能分辨出一个人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此他和需要别人对他说实话的孟元直不同,他喜欢别人无差别的对他说真话和假话,假话用来养神,真话用来过日子,两不耽误。
铁心源和孟元直许东升一起制定了清香谷想要的条件之后,许东升就带着嘎嘎和尉迟文以及十二个长相俊美的清香谷武士离开了营地,直奔耶律重元在西京的府邸。
铁心源和孟元直两人都不想跟着去,主要是不忍心看许东升在别人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一旦看到自己兄弟的那副样子,将来很难把他当时的形象从脑海中去掉,即便是知道他在做戏。
这样会影响两人对许东升的看法,会认为他的骨子里面就是一个谄媚的商人,会忘记这个家伙在厮杀的时候是何等的勇猛,也会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下意识的会认为许东升是毫无争议的退让一方……
心里明白,并且非常感动的许东升临走时哈哈一笑,拍拍两人的肩膀,心情似乎非常愉快的走了,如同去赴宴一般。
铁心源和孟元直都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异常的谈判,从昨晚涅鲁古毒辣的手段就能看得出来,燕赵国王府,只需要奴才,不需要合作伙伴。
而且,不愿意当奴才的人,他们唯一的处理手段就是屠杀,
传闻中,燕赵国王礼贤下士的作法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PS:看来这两天我得勤点更新了,听说因为更新少,不少书迷打算22号去带“玄”字的那个区服和我约架,我们说的可是一起打天下,不是打我啊...
第六十章野狗的待遇
第六十章野狗的待遇
“对燕赵国王来说,我们只不过是一群野狗而已,只要给一根肉骨头就会相互撕咬的野狗罢了。
身为上位者,他喜欢看见一群野狗因为自己丢出去的一根肉骨头而撕咬的遍体鳞伤,从而来满足自己的控制欲望。
只要站在梯子上,扶梯子的人身影就会变小。
如果站在高楼顶上,脚下的人就看不清面目。
假如站在高山上,山下的人就会成蝼蚁一般大小。
如果站在云端上,人就会渺小的如同尘埃一般。
有谁会去顾虑一粒尘埃的荣辱曲直?
想要让他平视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站在同一个平台上。
老孟,突袭一下燕赵国王的车队,让他明白自己并非是人世间的主宰!”
“我单枪匹马吗?”
“不,你和火儿一起去,使用燃烧弹,添加了白磷的那种,不需要杀死耶律重元,只是要让他记住,有人时时刻刻的都想杀死他。
计算好时间,安置好燃烧弹,立刻就离开,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给敌人,宁愿刺杀失败,也不强求成功!”
孟元直应诺一声,就带着火儿两个人骑着马离开了西京城,就在距离西京城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后面,还有五十位清香谷武士在铁三百的统领下,驻扎在这里,那里有他需要的所有武器。
铁心源也没有留在营地里面,带着两位武士径直去了西京街市。
每年皇帝西巡的时候,就是西京城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也是一年中商贾们最快活的时候。
各国,各地的使节们给西京城带来了难得的商机,仅仅是西部各国各部族的使节团,总人数就超过了两万人。
高大的城墙依旧带着浓重的汉家风味,城楼上的四角飞檐上依旧趴着一头造型奇特的嘲风造像,随风飞舞的铃铛上早已锈迹斑斑,而铃声依旧清脆,不知那位铸造风铃的工匠,是汉家的那位巧匠。
这里原本是汉家的云中郡,儿皇帝石敬瑭一纸贺礼,就让云中郡与大宋天人永隔。
除六十五年前,大宋悍将杨业杨无敌曾经短暂的收复云中三月之后匆匆撤离。
金沙滩血战一场,宋军大败,杨无敌碰死李陵碑,宋国大军再无北出雁门关的志向。
铁心源上不得西京城墙,也就看不到三百里外的雁门关,事实上,他即便是上去了,也见不到雁门关。
身为北雁南归的要地,高山将雁门关紧紧地拥抱在怀里,隔绝了大宋和北方,也隔绝了大宋和北方的所有联系,自然也会隔绝铁心源的视线。
雁门关外皆为胡地!
许东升早早的来到了燕赵国王的府邸,或许是来的太早,府邸大门依旧紧闭,门口悬挂的羊皮灯笼里面,依旧有灯火摇曳。
大门两侧有两条很长的长廊,此时,长廊里挤满了身着契丹官服的官员,每人的身边都带着非常丰厚的礼物。
许东升抱着手,恭敬地站在大门外面,微闭着双目,瘦俏而高大的身体站的笔直,对那些官员毫不掩饰的评头论足毫不在意。
“啧啧,这就是横行西域的马贼首领一片云?且不论其他,光是这份养气功夫就不是凡夫俗子。”
“哼,一介马贼而已,若是他在老夫治下,定要他知晓什么是国威如狱,官法如炉。”
“右司谏自然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只可惜西域之地实在是太大,民既是盗,盗既是民,民风彪悍,非一时所能归化。
我朝对西域之地向来使用羁绊之策,只收好处,不抚民,让他们天生天长,能收到赋税就是我们赚到的,收不到也无所谓。”
“老夫听说耶律敬兵败哈密,丧师辱国……”
“噶伦老兄这就不知道了吧?耶律敬当初含怒出兵,并非是为了朝廷,而是出于一己之私。
他的儿子看中了回鹘王子阿萨兰的宠妾,假冒大王府之名索要这名美人儿。
谁料想回鹘王子阿萨兰却是一个长情之人,宁可开战也不愿意送上佳人。
只身来到大王府,趁着耶律敬的儿子们狩猎的功夫,一人斩杀了耶律敬的三个儿子,在西域之地立刻声名鹊起,人称狮子王。
可怜耶律敬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肯罢休,点起大军就跨过沙海与阿萨兰在哈密连场大战。
阿萨兰虽然英雄了得,可惜,他依旧不是我大辽雄师的对手,最后为耶律敬阵斩于哈密。
回鹘人自然是全军覆没,而我大辽雄师却也是损失惨重,再也无力西进,让回鹘王逃过一劫。”
“红粉骷髅古人果不我欺也。”
“哼,为了一介女子,就劳动大军劳师远征,视国法如同儿戏,耶律敬此时身在乌古敌烈统军司,若是身在西京,老夫一定会上弹章,弹劾此獠。”
“右司谏性如烈火,最是见不得这等蝇营狗苟之辈,以下官之见,耶律敬如今已然远窜蛮荒,这都是燕赵国王殿下对他的惩罚。
如果耶律敬能够知耻而后勇,也不失为我大辽的一员悍将。”
许东升已经站立了很长时间,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嘎嘎和尉迟文两个少年也静静的站在他的背后,一个看起来彪悍的如同一头小豹子,另一个则斯斯文文的,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本书卷。
一百多年的汉化,让契丹很多官员都堪称是饱学之士,大宋的军事力量从来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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