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太厚,装药量不能少。”
水儿皱着眉毛一把夺过铁块重新放在桌子上道:“你知道什么啊,不知道就少说话。
铸铁发脆,太薄的话会出现气孔,火药爆炸的威力在于密封,密封越好……”
铁心源没心情听水儿瞎扯,狗屁的密封,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有限,铁壳子要是太厚,火药被封在铁壳子里爆炸之后就像是放了一个屁一般,能把铁壳子炸成两瓣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去杀敌?
这东西依靠的就是铁壳子的碎片杀敌呢。
和自己兄弟说话就愉快的太多了,阿大是一个有着绝高武力的谋士型人物,而且学的还是诡诈之术。
历史上这样的人很多,比如三国大名赫赫的贾诩,司马懿都是这一类人物。
铁心源到现在都不知道阿大的师傅到底是谁,以前的时候他认为这是一件小事,对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用不着太关心,只要好好的待阿大,阿二就好。
可是随着他对阿大阿二的了解日益加深,他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越来越感兴趣了。
一个有着满腹才华的宿儒,野死荒山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如果说这人的名声不显,铁心源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如果这人的声名不显,跟本就没有必要躲避在深山里,如果让一个宿儒不得不放弃自己所有的东西,埋首深山数十年,这只能说明,这人即便不是千夫所指之辈,就是声名狼藉之徒。
阿大在帮着自己逐渐建立一个人心囚笼,将所有人的心都囚禁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而后才能放心的使用他们。
这是标准的谋士做派,他们兄弟二人共用一个身体,讲究的就是控制。
阿大的忧虑自然是有道理的,铁心源只是不愿意在阿大面前表露出自己猥琐的一面。
有了火器之后,个人的武力值已经不成为什么威胁了,孟元直的武力再高,在火药弹的轰击之下也没有存活的道理,他还没有把身体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上次他去刺杀祖普大王的时候,曾经给过他几个人头大小的火药弹,那是最初级的一种,想必他已经见识了火药弹的威力了。
那几颗火药弹对孟元直是一种帮助,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巧哥已经把铁壳子的厚度炼制到了极限,再薄的话掉地上就会摔碎。那样的话,不用敌人来杀你,你自己就会被自己的武器给杀掉。”
铁心源摇头道:“教你一个乖,在工艺这一途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尽头可言。
之所以有尽头,是你的能力还达不到而已。”
水儿勃然大怒,咚的一声将火药弹的外壳丢在铁心源的面前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来啊!”
铁心源捉住乱滚的铁壳子笑道:“本事还没有达到大匠的地步,脾气倒是先走一步了。
小惠儿不让你上床关我屁事,起床气撒在我身上,你说我冤不冤?”
水儿小心的朝门外看了一眼,没看见自己的老婆小惠儿,抽抽鼻子道:“她去母亲那里告状了?”
铁心源点点头道;“是啊,我刚听了一点开头就被母亲给撵出来了,没听仔细,你再给我说说?”
“滚蛋,我床第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见源哥儿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水儿送了一口气,马上又看见铁心源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神色上下打量自己,目光在胯间停留的时间最长,这让水儿极度的愤怒。
“我当然是行的!”
铁心源点点头道:“这一点我知道,我们几个还拿你梦遗跑马的事情当笑话来着。
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力不从心,可以告诉我,趁着你还年青,早点找好大夫看……”
“水儿阳痿了?”
玲儿巴斗大小的脑袋从窗户下面升起,嘴巴张得很大,声音自然也不小。
……
匆匆的跑出小山谷,铁心源下巴上还有几道红红的印子,这是水儿抡着大扫把横扫的时候给伤到的。
至于玲儿,已经被水儿追杀进了林子。
铁妞妞抱着自己的氅子跑出来,递给哥哥要他帮自己穿好,兄妹二人刚才商量好的蹭饭大计就此泡汤。
铁心源站在碎雪中间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现在能吃一口轻省饭的地方实在是不多。
这一年来,为无数个人找到了吃饭的地方,自己能吃饭的地方反而在不断的减少……
很早的时候,铁心源在东京堪称朋友无数,不论是走街串巷的小贩,还是国子监里冠冕堂皇的文士,他们都非常的喜欢铁心源。
那个时候的他堪称万人迷,谁都能从那个整天露出一嘴白牙欢笑的铁心源那里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如今不一样了,山谷里的那些西域人和宋人,看他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多了一份敬畏,少了一些亲近,即便是山谷里最调皮的孩子也不敢再他的门前撒野。
大家清楚的知道,这一年中,死在自己这个眉清目秀的族长手上的人,可能比他们见过得人都多。
这样的畏惧非常有利于规章制度的颁布和执行,却不利于铁心源和他们之间的交往。
一般情况下,当这种感觉出现之后,一个国家也就逐渐形成了,形成的无声无息。
就像远古时代,人们自发的崇拜强者,希望能受到强者的庇护,能够获得更加稳定,更加充足的食物来源。
一头兀鹫在阴云下面飞翔,它的翅膀可能有伤,叫声古怪而凄厉。
铁心源想起了惊弓之鸟的传说,就让一个武士拉动了弓弦,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鸣响。
兀鹫并没有从天上掉下来,而是更加努力的扇动着翅膀飞向远方,不一会,就变成了天边的一颗小黑点,最后消失在蒙蒙的雪雾之中。
“古人的说法其实是靠不住的,因此,我们就没有必要事事都遵循古人的说法,走自己一心想走的道路,等走不通的时候再说。”
对于跟上来准备二次劝谏的阿大,铁心源如是说。
“惊弓之鸟只是一个简单的比喻,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你用实际来检验比喻,是对古人的不公平。”阿大有些失望。
铁心源笑道:“我要求我们以后做事,全部都以事实为准绳,以证据为说服他人的第一要素。
不要理想化的猜测,更不要通过这种理所当然的猜测来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产生新的看法。”
第二十一章误会来自不了解
第二十一章误会来自不了解
对别人有新看法这种说法其实是非常要命的一件事。
这表示你以前所有的表现和努力全部都化作了东流水,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
这也表示上位者承认对你以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能重新发现自己部下的优点,并且自认看错人的上位者实在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因此,推倒对一个人固有的认知,最大的可能性是上位者发现了部下身上拥有出乎他预料之外的缺陷。
这样一来,这位部下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上位者拥有一颗大心胸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一个大笑话。
只要是人,就会受到情绪的影响,最终会左右他的判断,不论上位者标榜自己是多么的无私,事实上处罚的结果就已经很明白的说明了他的态度。
从皇家国子监中读过的一些书,这些书非常明确的说明了一些帝王的隐私。
从那里的典籍中才能看到对历朝历代君王,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客观的评价。
铁心源当初看完那些典籍之后,对古代那些英明帝王的崇拜之心轰然碎裂成了七八瓣。
在铁心源心中走下神坛的帝王们,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东京集市上的张三李四以及王二麻子。
在这个芸芸世界上,谁又能比谁圣洁呢?
王柔花是圣洁的!
她如同从天而降的圣母,用自己的柔和的光辉笼罩着清香谷里的所有妇人。
凡是王柔花所到之处,都会有妇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向她问好,且不论西域人还是宋人。
她会手把手的教那些西域妇人制作汤饼,也能和宋人妇人在温泉边上围成一个小圈子,笑吟吟的听那些长舌妇们东家长李家短的嚼舌根。
西域人从工地回家的时候,经常看到王柔花手持树枝子,把那些赖在温泉里不肯上来的光屁股孩子们轰上来。
温泉的水温很高,小孩子泡温泉没有任何的好处。
一个个都笑嘻嘻的毫不在意。
对王柔花最为依恋的人竟然是卓玛。
这个女人的屁股前几天才被王柔花下令揍得紫了吧唧的,刚刚可以下地了,就围在王柔花面前,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看到那些妇人热络的围着母亲说话,铁心源就有一种非常失败的感觉。
自己踢了嘎嘎几脚,这混蛋就会计算自己最高的承受值在哪里。
给孟元直的脸色难看了一点,这家伙就会马上回自己的房间装死狗,千呼万唤都不肯出来。
草头鞑靼的人现在是不宜触碰的,在四面都是敌人的情况下,给自己保留一条顺畅的道路,是非常必要的。
瞎毡这人的野心全在吐蕃故地,他和他的舅舅们一心想要统一吐蕃,结束吐蕃两百多年以来的割据场面。
吐蕃其实很大,所以,瞎毡的野心也同样很大。
想要把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吐蕃族群都归拢在自己旗下,瞎毡面对的困难不比当年松赞干布小多少,甚至更加的复杂。
青塘武士能征善战,高原上的那些吐蕃族群也同样能征善战,至于大雪山的吐蕃人不过是一个算不得代表的特例而已。
高水平的武士和同样勇猛的武士作战,最后不一定会一起毁灭,而是有很高几率产生一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冷兵器军队出来。
清香谷兵力不足这是事实,如果能从青塘源源不断的得到雇佣兵,这对清香谷的好处是非常巨大的。
为了一些战马就和青塘瞎毡翻脸是非常不明智的一件事,仅仅是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来孟元直的本质。
这个家伙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对长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或许说,这个家伙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如今可以和任何人作战并且能够战而胜之。
好在,他还知道毁尸灭迹,将一个族群完全从大地上抹杀掉,没有留下什么后患。否则,他这一辈子永远都只能被铁心源当作一个人形攻城槌使用。
侯氏见铁心源过来了,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房间,留下铁心源和自己黑着脸的丈夫谈话。
“三千一百二十匹战马,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
铁心源坐在孟元直的身边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
“你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我能看的出来,你不喜欢我自作主张的去攻伐草头鞑靼。
干这事之前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环顾我们四周之后,草头鞑靼是我们唯一能够攻伐的对象。
周围的敌人每一个都比我们强大。
如今,大雪封闭了天山路,我们清香谷这才有了一个平安的冬天可以利用。
一旦天山路上的大雪消融,马上就会有无数的商队从哈密经过,我们在哈密立足的事情就再也无法保密了,很快就会有人对我们的存在产生疑问。
回鹘可汗会不会因为这事联想到我们之前做的事情?
而你似乎并不担忧,反而派了五千多人在哈密大肆的修建房屋,修整河道,甚至趁着河面结冰,在哈密河上修建了一条吊桥。
我亲眼看过,那里的房子建的又大又结实,一旦建成之后定是美轮美奂,整个哈密被你当作大宋东京来修建的,钟楼,鼓楼,坊市,街道应有尽有,只是,我早就想问你了,城墙在哪里?
我们如果不能在明年开春冰河解冻之时,拥有足够多的骑兵,如何应对蜂拥而来的敌人?”
孟元直说到激动处,一拳头就把面前的桌子给砸塌了,幸好铁心源手疾眼快,这才保住了茶壶和一个茶杯。
桌子碎了,孟元直的眼珠子都有点发红,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吱作响,如果这家伙现在一拳砸在铁心源的脑袋上,他的脑袋一定和桌子是一个下场。
铁心源听了孟元直的这番话之后,阴郁的心情立刻就变得非常好了。
对一个一心一意为族群好的人,你不能粗暴的去对待,虽然他现在做的不太好,甚至做错了,积极性绝对不能伤害,一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02页 当前第
295页
目录 上一页 ← 295/120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