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考虑一民的问题的时候,就必须同时考虑四民的问题,否则就会出问题。
而这个问题就是天下盗匪四起。”
铁心源见张大户的儿子用哀求的眼光看自己,遂张嘴道:“先生,如果有人是天生的贼骨头呢?”
“诛之!”
先生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铁心源连忙点头表示受教,重新拿起自己的那篇《原道》继续诵读。
一心二用是铁心源自己开发出来的本事,所以他嘴里滔滔不绝的念着文章,心里却在思考等一会如何面对欧阳修他们。
对于骗子来说,抓住一个人往死里骗那是最下流的。
如果一个骗子骗了一百贯钱,如果这一百贯来自数百人的话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是财富稍微平均一下而已。
如果抓住一个人往死里骗,‘弄’到了一百贯钱,这就很有可能出人命官司,一旦官府开始追究,骗子就是骗子,根本就经不起推敲的。骗子除了跑路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路好走,生意自然也就绝了。
水珠儿早就不认为自己是乞丐了。
确实,他身上穿的衣衫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身上穿的衣衫还要好些,如果手里再拿上一块米糕,那就完全是富人家的孩子了。
所以他的‘胸’膛‘挺’得很高,米糕舍不得吃,但是却一定要高高的举起来,路过那些沿街乞讨的小乞丐的时候,还故意学大人的模样咳嗽两声,示意那个小乞丐看自己手里的米糕。
以前的时候,这些有丐帮当靠山的孩子吃食要比他们好一些,那个时候水珠儿做梦都想吃一块白‘花’‘花’的蒸饼……
铁心源的注意方向自然是和水珠儿是不同的,他看到狐狸蹲在一家香粉铺子前面不断地甩尾巴,狗一样的在讨好别人。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狗身上很自然的,他家的狐狸一向高傲,从来都不会为一块‘鸡’‘肉’,或者别的什么吃食就去无原则的讨好别人,今天是怎么了?
走近一看,铁心源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能让他家狐狸无原则的成了这样子,原因就出在一个熟悉的小姑娘怀里抱着的另外一只狐狸……那只狐狸貌似是只母狐狸。
铁心源想把狐狸拖走,这家伙居然开始耍死狗,趴在地上不动弹,即便是脖子被铁心源拖得很长,四只爪子依旧死死地抠在地上不想走。
一只粉嫩的拳头飞过来,砸在铁心源的鼻子上,打的他眼冒金星,眨巴几下眼睛才驱赶走了金星,透过朦胧的泪水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殴打自己的畜生。
谁家的小姑娘的身体会被小裙子勒的像蚕一样?
除了阁渊先生家的小姑娘之外,没别人,满东京城想找出一个比她还要胖的小姑娘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登徒子,下流!”
捂着鼻子的铁心源瓮声瓮气的怒道:“我下流什么了?”
“你看看你家的狐狸!”
铁心源奇怪的朝自己狐狸瞅瞅,这才发现这个不要脸的‘混’蛋竟然四肢朝天,胯下的不文之物在雪白的皮‘毛’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铁心源一个虎扑,抱着狐狸把他的身子翻过来,仰着头看‘门’神一般的小姑娘道:“他只是一只畜生。”
“哼,有什么样的宠物,就有什么样的主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怎么不是好东西了?”
“前几天,爷爷带着我去太学,你不是也光溜溜的被人挂在杆子上示众吗?你的狐狸是跟你学的。
你再看看我家小雪,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大家闺秀……”
铁心源嗷的叫唤了一嗓子,强行拖着不愿意离开的狐狸离开了脂粉店。
一个戴着幕离的少‘女’从店铺里走出来微微的撩开面纱‘露’出‘精’美圆润的下巴瞅瞅咆哮着离去的铁心源,笑着问小姑娘:“糖糖啊,这就是小姑姑家的表弟吗?”
胖胖的小姑娘吃力的从‘胸’口的束带上‘抽’出一条手帕帮自己的小狐狸擦擦嘴巴道:“没错,我阿爷去看过,你家的小姑姑确实是在卖汤饼,还有一个孩子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喜欢光屁股的‘混’蛋。”
“小姑姑没有认出阿爷来吗?”
“没有,阿爷本来想要挑明的,但是后来发现小姑姑的儿子有问题,这才把这事搁下了,打算看几年再说。”
“可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小姑姑了。”
糖糖烦躁的瞅瞅如画般‘女’子道:“谁说你家小姑姑会受苦?她如今是东京城最有名的汤饼店的‘女’掌柜,整天活的开心,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愿意去开汤饼店,也不愿意回你家那个无趣的大院子。”
说完话也不理会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把狐狸小雪随意的抛在地上,登登登的就向铁心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狐狸闻不见另外一只母狐狸的‘骚’味,也就安静下来了,就是没什么‘精’神,铁心源和水珠儿不一会就到了太学,今天用不着再去理会那些无耻的仆役,听说他们围着皇城‘乱’叫唤,被开封府的捕快捉到了,狠狠地打了三十大板,罚铜三斤这才给放回来。
就这样的处罚,还是看在太学乃是文华之地,只是给点教训,至于那些饲养的恶犬,早就成了‘侍’卫们晚上的加餐。
铁心源很快就摆好了场子,自然有守在边上的仆役去回禀欧阳修他们,不大一会,欧阳修就摇着蒲扇带着另外三个人走了过来。
先是瞅瞅铁心源的背后,没看见那面极度嚣张的旗子,不满的道:“小子,把你的旗子竖起来,没有那面旗子,某家总觉得不够滋味。”
瞅瞅周围太学生杀人般的眼光,铁心源还是打开了那面破旗子,当傻蛋二字出现之后,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了。
“如果不是看你小,早就打扁你了……”
“赶快开始,爷爷等得不耐烦了,赢光你的钱,看你家大人出来不……”
昨天的时候这群人还一个个自恃身份不愿意下场,自从有欧阳修这位才子垫底之后,今日就变得人头涌涌。
梅兄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无奈的对一同被挤出来的欧阳修苦笑道:“看样子今日是没什么机会了。”
王拱辰不屑的道:“我就不信一个黄口孺子能比我们这些人都强?”
尹洙指着梅尧臣笑道:“定是梅兄在为昨日迟来找借口,不过无妨,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欧阳修瞅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太学生道:“稍微等一会,以我看来,这样喧闹的场面维持不了多久。”
四人就来到一个茶棚处,一边喝茶,一边讨论欧阳修和梅尧臣昨日的遭遇。
“那个棋局诡异无比,黑方看似占尽了优势,只需一步就能让红方束手就擒,但是,诡异的是,只要红方先走一步,面对的就是红方的步步杀机,不知不觉的损兵折将,最后落得一个和局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王拱辰皱眉道:“阳极‘阴’生,‘阴’极阳生这不过是一个道理,却不是事实,死地就是死地,如果主将没有滔天智慧,过人的武力,是没有法子翻盘的。
我不信那个黄口孺子的象戏功力比你们两位还要强。”
“呵呵呵,东辰兄,浊世清流这可不是说说的,我也不信,结果我与梅兄一起输的无话可说啊。”
尹洙瞅着铁心源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莫非这其中另有缘故?某家也不信那个小童能与欧阳兄在象戏一道上争高下。”
第三十一章高手的寂寞谁能懂
第三十一章高手的寂寞谁人能懂?
铁心源与其说是在下棋,不如说是在收钱。。
早就预料到今天的生意会非常的火爆,因此,小巧儿连夜制作了五幅棋盘,每一个棋盘上摆的都是国静兵闲这个经典的残局。
目前为止,铁心源还没有打算把别的残局摆出来,他发现这将是一‘门’长期的生意,只要挑着那个破旗子,总会有源源不断的太学傻子前来应战,总要留下一些备用的手段才好。
“这不可能!”
一个太学生丢掉了手上最后一枚能用的棋子之后,抓着头发愤怒的朝铁心源咆哮。
“谢谢,五百文!”
水珠儿立刻就抱着一个木头盒子来到那个太学生的跟前,怯生生的,只要那个太学生想赖账,他就准备大哭。
最喜欢太学生的一点就是这群人已经有使用白银的资格,即便是再不愿意,那个太学生还是从荷包里掏出一角银子丢进木头盒子,此时,木头盒子里面的银子已经扑了一层。
“如果还想‘弄’明白,不妨再战,你总会‘弄’明白的。”
对面的太学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转身离去了,即便是太学生,他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喂狗。
欧阳修就远远地看着,直到太学里面的钟声响起,这才对王拱辰道:“那些学生被山长召唤走了,现在轮到我们出马了。”
王拱辰的眉‘毛’皱成了一疙瘩,咬着嘴‘唇’道:“不对啊,这非常的不对,不应该如此啊。
太学里面的学生乃是我大宋文苑的‘精’华,你我都是从太学里出来的,那些人是些什么水准我们都是有数的。
但是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就能杀的那些太学生们屁滚‘尿’流,这绝对不是什么棋艺高到可以碾压一且的现象,我认为其中有诈。
三位兄长,且容小弟去一探究竟,您三位暂且为小弟观敌瞭阵如何?小弟不能敌的时候诸兄再上,实在是见不得那个黄口孺子得意忘形的模样。”
远远地看见有人过来了,铁心源就停止数钱了,把剩下的钱一股脑的给了‘花’脚中人,这是昨日里和小巧儿商量好的,必须购置一些必要的工具,唯有如此,才有源源不断的财力来供养这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
穿着黑白‘花’‘色’鞋子的中人见王拱辰过来了,连忙对铁心源道:“哥儿先忙着赚钱,老汉就在这里帮你看着,放心,有老汉在,丐帮的那些狗崽子还不敢打这些银钱的主意。”
铁心源笑着谢过中人,重新坐在棋盘前面等候王拱辰的到来。
王拱辰到来之后,好多认识这位大宋状元公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连大宋的状元公也对这个小小的棋局发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致。
糖糖自然是认识王拱辰的,使劲的用胳膊捅身边的少‘女’,少‘女’没好气的道:“刚才你还嫌我多嘴,现在要和我说什么?”
“王拱辰啊。”
“看见了!”
“状元公啊,如果不是家里的那些狗奴才们不争气,他就是我大姐夫了。”
“呸,榜下捉婿的事情也只有你家能干的出来。”
“欧阳修不就是被他老师骗进家‘门’灌醉,然后把自己闺‘女’推到人家的卧房成全好事的吗?”
“呸!一个‘女’孩子说这些事也不怕烂舌头。休要多言,看看表弟如何应对王拱辰!”
糖糖的大眼睛翻了一个白眼给身边的少‘女’,也紧张的瞅着铁心源心里不住的嘀咕,难道阿爷说的是真的?
王拱辰撩一下袍子下摆,然后就潇洒无比的坐在铁心源对面道:“不若我执红,你执黑?”
铁心源把棋盘转了一圈,把黑将放在王拱辰那一方,然后拱手道:“一贯钱!和局!”
王拱辰皱皱眉头道:“主客异位难度增加,多要五百文乃是情理之中,你输了也赔付我一贯钱吗?”
“五百文!”
“为何?这样的赌注是不公平的。”
“我今年七岁!”
王拱辰认真的瞅了一遍铁心源的面‘色’道:“你长得比七岁的孩子大些,不过,姑且就算你七岁吧。”
王拱辰说着话,就首先回了一手车。
铁心源按住棋盘道:“黑胜红败,俩贯钱!”
王拱辰掏出钱袋放在棋盘的边上道:“一言为定!”
铁心源的心里乐开了‘花’,他万万没有想到王拱辰并没有像自己那样步步紧‘逼’黑方,而是走了一步闲棋,对于残局来说生死就在一步之间,如今红棋放弃了最后一个平局的可能,只要黑棋退一步士就再无后顾之忧,而后占据了绝对优势的黑棋用棋子堆也能把只剩下一炮,一马的红棋堆死。
果然,仅仅走了十一步,王拱辰就输了,他为人一向潇洒,留下钱袋转身就回到欧阳修他们所在的茶棚子里。
梅兄连忙问道:“如何?”
王拱辰笑道:“输了,不过也发现这棋局果然有古怪,刚才我故意要了红方,还走了一步闲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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