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日再启程不迟嘛。”
他边说边微微摇摇头。
木言远暗中长叹,“既如此,那我俩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梵天刚嘿嘿笑道:“好,好。”说罢,举起手清晰地击了三次掌,“那这宴席就开始吧。”
掌声方落,十来个衣着朴素的村民从一侧端着碗筷出来,开始在每张桌子上摆放。
“二位请坐。”梵天刚将手一摆,居首在他们的桌旁落座。他那两个黑衣人随从则后退丈余,站在后面。
李天启和木言远对视了一眼,也只好坐了下来。
那十来个做着烤肉的厨子模样的村民也开始将烤熟的猪牛羊取出来,晾在一旁准备分片。
梵天刚坐下后没再说话,但他那双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盯在两人的脸上。
那个被木言远问路的姑娘此时捧着一坛老酒走了过来,为他们三人各倒了一碗。
“谢谢姑娘。”木言远已没有了此前调侃的心思,自从认出身旁坐着的便是让人胆战心惊的梵天刚后,他已完全没有了食欲。
这酒能喝吗?是否会被这邪教教主暗中动了手脚?木言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天启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他并不好酒,更不用说这酒还是出自臭名昭著的梵天刚手里。
那姑娘依旧没有说话,斟酒后便抱着酒坛又转到其他桌,为村民倒酒。
数百村民居然还是没有说话,与此前听到的欢声笑语大相径庭。难道是幻觉,李天启和木言远已越来越感到不对劲。
不过两人可以确定的是这梵天刚如此好客,必然不安好心!
梵天刚举起海碗,对着两人道:“来来来,老夫先敬二位少壮青年,压压惊,不要害怕,此地是穷乡僻壤,匪人一向不会骚扰此地。你俩可以宽心。”
木言远当即说道:“哦,老人家客气了,我等出门做生意,不能饮酒,还望见谅,见谅啊。”
“怎么?这么不赏脸?”梵天刚一扫方才愉悦的面容,脸色一沉,“还是以为这酒有毒?”说罢,瞪了两人一眼,仰脖将碗里的酒灌下。
“笃——”手里的海碗被他甩在桌面上,犹自转动着。
李天启看那梵天刚微微变化的脸色,知道此人不好惹,而自己两人联手或许还不是他的对手,正在想辙应对之时,梵天刚已扭头向他看来。
“你呢?”他冷冷地望着李天启。
木言远心忖,看来已经无法拖延下去了,也只能动手了。他也望向李天启,微微使了个眼色。
李天启端起了海碗,看着里面那清澈的酒水,酒香扑鼻而来,“让老人家见笑了,他不能喝,我喝了便是。”
原来在这紧要关头,天书中有一招“包罗万象”的招式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这包罗万象的招式在注释上有吸纳天地之气,驱逐体内混浊化解毒物之效果,但他并没有掌握,也不知道够不够缘分施展。
不过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试一试,至少先应付着,而且此人也未必就会在酒水里下毒,
“嗯。你若喝,那老夫也就算了。”梵天刚冷冷道。
“啪!”不知缘由的木言远看到情形紧急,便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将李天启手里的海碗抢了过来,摔在了地上,“不能喝!”
梵天刚飘身而起,退到了那两个黑衣人身前,对着木言远和李天启道:“好话说尽,你俩实在让老夫失望,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你不要耍机灵了,看样子你已将我认出来了!”木言远昂首道。
“哦?”梵天刚冷笑道:“老夫并没有认出你是谁,但看你太阳穴突起,若没有二十余年的内功修为,怎么会如此?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大言炎炎,看来还是嫩了点啊。”
他仔细思考了一番木言远所说的话,想了一想,继续道:“老夫为何要认出你?不对,你是否知道老夫是谁?难道你们是有意来此?”
“哼,你这人诡计多端,想必也早不安好心。”木言远道:“梵天刚,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我们离开此地,互不打扰,如何?”
梵天刚说道:“你果然认识老夫啊,你是谁?说出来或许会考虑放你俩走。”
木言远道:“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蜀山剑宗木言远。”
“木言远?”梵天刚回想了一会,说道:“老夫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追踪漫天鬼手的蜀山修道者!”
漫天鬼手姜岩?
李天启也已想了起来。
梵天刚冷冷道:“真是太巧了,当年老夫还想找你算这账呢,不料今日你却撞上门来。实在是太好了!真是天道昭昭啊。”
他瞥了一眼李天启道:“不过寒风这名字听起来就太陌生了,你用的是化名吧……”
眼看就要动手了,李天启也不无好气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我是正派之人,与你截然不同!”
梵天刚冷笑道:“好个截然不同!哼,你俩休想离开此地!”
他们几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但那些村民却并不害怕,只是安静地望着他们。
数声鹏雕的叫声在夜空中响起,一个头发灰白的锦袍人从半空中跳下来,落在众人面前,“梵教主,因何动怒啊?”
梵天刚看见来人,不禁笑道:“老夫道是谁呢,原来是久章贤弟啊。”
“血盟盟主段久章?”木言远诧异道,“这魔头也来了?”
此刻,李天启望着夜空中盘旋着的那只硕大的鹏雕,已恍然大悟,血盟与鬼域必然都已被白衣教收归麾下。
当年江湖传闻白衣教消灭了血盟和鬼域,实际上聂如龙并非真正剿灭了他们,而是尽数归于白衣教的统领之下,因此这两人才会潜藏在这深山老林里,如今这两魔头的出现已足以证明其中隐藏的缘故了。
第六百一十章 不同打算
“走!”趁着梵天刚与段久章打招呼之际,李天启忽然纵身跳近木言远身旁,伸手想将他拽住,意图施展遁地之术逃带着他离开此是非之地。
怎料梵天刚和段久章却比他更快,后发先至。梵天刚攻向李天启,而段久章则拦下木言远。
李天启和木言远又岂是两大魔头的对手,仓促之间便被逼退丈余并同时被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梵天刚对着李天启沉声道:“老夫还未动手,你倒着急了。哼!”
段久章哈哈狂笑道:“段某还未落座,倒送了梵教主一个人情。”
梵天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了。”
本来两人联手对付梵天刚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现在又出现个段久章,那已是毫无胜算可言,木言远此时又亲眼见到这两魔头出手不凡,便对着李天启略微摆了摆头,他那忧郁的眼神似乎在示意李天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若有机会可不要管自己而是自行逃离。
他已自知今夜难逃劫难,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段久章问道:“梵教主,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梵天刚指着木言远说道:“他是当年追踪姜岩的蜀山剑宗弟子木言远。而……”他的眼光落在了李天启的身上,“此人在老夫看来有点面善,自称韩峰,但老夫觉得应该是个化名……”
段久章笑道:“梵教主,此人可是我圣教教主指名道姓要捉的人呢。你怎么忘了?”
梵天刚再次端详起李天启的面貌来,这一看不要紧,顿时乐开花了,“对极,对极,他不正是那李天启吗?”
李天启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此前他已知悉念长风已下令白衣教众抓捕自己,但没料这两魔头已归附在白衣教门下,更没有想到平生都没有遇到过的两魔头此时还是认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天启郎声道:“既然已被你俩认出来,小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正是李天启!”
梵天刚冷冷道:“爽快!老实待着自然少受罪!”
段久章看了李天启一眼,又望向梵天刚正色道:“梵教主,段某可要沾你的光了,希望圣主能看在你我的功劳上,可以赐两颗灵丹,以彻底解了身上这魑魅魍魉之毒啊。”
魑魅魍魉之毒?这倒新鲜,李天启在心里寻思,原来这两个人身上均被念长风下了毒,难怪作为叱咤风云的魔头会如此听话。
梵天刚方才那还有些得意的神色听到他这番话后立即起了变化,脸色变得略显苍白说道:“圣主应该会给我俩解药的。还是久章贤弟来得及时,不然老夫或许已将这两人毙于掌下了,那这功绩可就轻微多了。”
段久章道:“言重了,你我尽心尽力办事,圣主自会看在眼里,不会亏待我等的。”
梵天刚不无好气道:“久章贤弟,你我都是曾啸聚一方之领袖常有往来。如今走到这一步,你还看得如此开朗,倒真的愿意为他们……”
“嘘——”段久章走近了梵天刚,瞥了李天启和木言远一眼,对着他压低声音道:“梵兄,把话藏在心里就好,此地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蜡丸。
梵天刚自然会意,更因为看到蜡丸,那眼睛顿时一亮,略显严肃的面容顿时又展现愉悦,“快给老夫。”
段久章将蜡丸拿到他的面前,梵天刚连忙伸手接过,捏爆蜡丸,从里面倒出一颗金丹,丢进了嘴里,颇有享受之意。
段久章望着黑压压端坐着的数百村民道:“梵兄,你受苦了。这便撤了术法,我俩带他们去向圣主邀功吧。”
梵天刚苦笑道:“为兄虽然年长,但论办事效力却不及久章贤弟,是以被圣主惩处一直未给今年的解药,导致经常毒发,痛苦难忍,若不是恰好遇到这山村,能吸食他们的魂魄以缓解,兄已等不到贤弟的解药了。”
段久章说道:“梵兄休要多言。圣主让段某带了解药来寻你,自有差遣,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况且此番又擒获李天启,也是大功一件啊。赶紧收拾出发吧。”
梵天刚点了点头,正要施展法术时,忽然发现李天启和木言远已被一浓眉大眼的男子带到了一边。
段久章此时也发现了,当即喝道:“哪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在本尊面前抢人!”
原来又是那浓眉青年侠客!
自诩浓眉客的青年高傲地说道:“你们要走尽管走,但这两人却得留下。”他环顾一周,“走之前,将这些无辜之人放了!”
梵天刚哈哈大笑,“小子,你也太过张狂了。仅凭你一己之力就想与我俩争斗?岂非异想天开?”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浓眉客能在他们两人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将李天启和木言远带到数丈开外已非寻常人物,因此他并没有动手。
段久章那双犀利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浓眉客的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梵教主,今日你可是双喜临门啊。”
梵天刚一怔,“这话怎么说?”
段久章说道:“江湖传闻一浓眉青年侠客身揣木灵珠,你看可是此人?”
梵天刚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再次向浓眉客打量,欣喜道:“久章贤弟,果然是他,苍天有眼啊,今夜真是喜从天降!”
李天启大声道:“苍天若有眼,又怎么会让你肆意荼毒生灵?”
浓眉客回头望了李天启一眼,面上不带一丝表情,道:“李天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言远哑然。
李天启也愣了,他实在弄不清浓眉客的用意,此人屡次相助于他,但此刻听这话的意思又明显透出仇恨之意。
梵天刚双手擎天,高高举起,一道旋转的光亮迸射向上,在众人上空爆裂开来,仿佛一大片光雨,洋洋洒洒地从天上飘落。
烤肉消失了、桌椅消失了、碗筷也摔落在地,十来个厨子以及数百村民仿佛被人吸走了魂魄一般,尽皆瘫倒在地。
浓眉客冷冷道:“我向来对偷袭嗤之以鼻,也幸亏你有自知之明,否则趁你未散功之时偷袭倒也落得简单。”
木言远诧异道:“我想起来了,这是梵天刚独创的绝技,炼狱大法,生吞凡人的灵魂精魄,以提高自身的功力!”
李天启也已恍然大悟,难怪这些村民的行动如此古怪,看起来像平常人,但实质却已在悄然之间被人控制,“他将他们怎么了?”
木言远道:“若我们没有出现,那这村子的人在天明之时全都会被吸走三魂七魄。现在他们都只是由于虚弱而昏睡过去了。”
看来还是错有错着了,李天启不由放下心来。
梵天刚像是在享受着方才那种愉悦的感受,他微微捏紧了拳头,对着浓眉客笑道:“若你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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