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无影,既然你已决定加入刺客联盟,且愿意挑战堂主的位置,为避免损伤盟主所说的重要物件,那不如交出给本人暂时代为保管可好?
李天启摇摇头。
黑鱼堂主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铁蟹堂主早已不耐烦,说道:“好了,不就是个物件吗?我小心些就是,待会从他尸首上搜出就是了。”
黑鱼堂主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又飘出场外去了。
黑鱼堂主方才出场,铁蟹堂主已然双手握着判官笔,挥舞着向李天启劈来。他生怕黑鱼堂主再次搅局。
李天启在大危大难之时,却也能鼓起勇气,稳住心神,虽然他心里知道并非敌手,但不甘示弱。无意中施展了乾坤一掷的身形,结合天师捉妖诀中的脚踏罡步,硬生生躲过了铁蟹堂主重逾千斤的一击。
“呼”一声,齐向李天启砸来的判官笔落空,铁蟹堂主心里更是着急。他旋转着判官笔,分左右两边向李天启夹击而来。
李天启双脚一蹬,凌空跃起,又躲过了他这一招。
乾坤一掷这本是黑瘦镖师的成名绝招,也是他武功的精髓,那身法自然玄妙无比,李天启虽然习练时间不长,但他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加上也有了二十年的内力,又在情急之下将天罡罡步也演化出来,一时之间铁蟹堂主浑厚的劲风倒也奈何不了他。一个是刚,一个是柔,很难揉捏在一起。
来去已有七八个回合,“你倒是出手啊!”铁蟹堂主急道:“躲来躲去作甚?”他很想硬碰硬地跟李天启接手,却总也碰不着。
黑鱼堂主在外也观察了一会,他一直想看看眼前的来去无影究竟是用什么兵器,用什么招数来应对铁蟹堂主,他只听闻来去无影轻功甚高,相中的物品几无失手,都可以暗中取来,因此盟主才会亲自请他去取一样东西。显然,这人不仅仅为盟主取来了东西,还想争做堂主。而鳄雀堂主级别可是在他与铁蟹两人之上的。然而,看到现在,他还是看不透这黑衣蒙面的五尺之人。
李天启此刻却是越来越有自信,因为他不仅糅合了天罡罡步,也从现在的实战演练中,领悟到了乾坤一掷的奥秘,愈发地娴熟,虽然还没想到致胜之策,但也不会落败,只要他不与铁蟹堂主硬碰硬,就不会落败,他已从铁蟹堂主舞得密不通风都双杆判官笔中猜到此人一定是臂力过人,属于刚硬的路数。这在闲暇时,师父也曾跟他说过江湖上的一些武功路数。虽然师父并未真正教他功夫,但师父的确学识渊博,对江湖的事也是基本全然了解。这些都曾与他说起过。看来他的师父必然经历过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此刻在他心中,梦幽天师的形象不仅没损一分,反而因为更多的了解,而愈加对他想念,和尊重。
李天启再次躲过横扫而来的判官笔,滚落地面,双手在地上悄悄拣起了几颗石子,他决定反击,试试乾坤一掷的威力。那晚在客栈里,他就曾用铜钱试过,连续击中了床上的头枕。
“你还躲!”铁蟹堂主的确丢不起这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与此人连续打了三十几个回合,居然连人家衣服的片角都未摸到过,愈发愤怒起来,习武之人就是怕对阵中沉不住气,首先铁蟹堂主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李天启,其次,托大,一上来就使足气力,想立刻结束对方,再来就是以上两点影响了他的判断,骑虎难下,迫使他已不得不坚持着这样耗费气力。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躲百来回合后,李天启额头已冒汗,而铁蟹堂主挥舞的动作也有所减缓。
李天启看准铁蟹堂主换气欲待调整呼吸的瞬间,高高跃起,双手运劲弹射出三颗石子,打向铁蟹堂主的上中下,三点。
石子激射而出,铁蟹堂主断未想到李天启会突然反打,一怔之下,差点中招,所幸他本就武艺高强,连挥手中判官笔,挡下了那三颗石子,然而石子粉碎,溅射碎石及烟尘一时迷蒙了他的眼睛,铁蟹堂主淬不及防,一时流泪闭眼。
李天启看准时机,落地前再次扬起右手,最后一颗石子打向了铁蟹堂主右耳上的蒙面巾。
眼看石子飞去,李天启心里不禁默默祈祷:中!中!中!
蒙面巾的一角落下,铁蟹堂主晃动的身躯骤然停下,场外一片哗然,显然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面朝下,重新戴好了蒙面巾,站直身躯,等待着宣判。
“噗!”李天启被飞来的判官笔击中肚子,负痛抱着肚子躺倒地面。原来他聚精会神打出石子之际,铁蟹堂主也凭着闭眼那一刻记下的方位,向他甩来了一支判官笔。
黑鱼堂主惊叹之际,闪身来到了两人之间,说道:“两人平手。”
铁蟹堂主快速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泱泱拣起了地上的判官笔,没再看李天启,而是缓缓走出了场外。
黑鱼堂主道:“下一场,将由本堂主来考验,不过,既然来去无影已和铁蟹堂主耗费不少气力,为了公平起见,我就与他比试暗器,休息片刻便开始。”
李天启在地上调息了一会,方感到肚内的疼痛感略减。好险啊,他心里暗道。
稍微休息了片刻,黑鱼堂主已再次步入场中央,对着还盘着腿坐在地上的李天启问道:“如何?开始吧?”
李天启心里暗自叫苦,可惜他又不能说话。
黑鱼堂主说道:“此次比试暗器,二十丈开外,横向排列五支蜡烛,每人可用三颗暗器,将烛火打灭。为了公平,我只用一颗暗器,而来去无影可用三颗。灭烛火多数为胜利。”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二十丈开外?李天启看了一下正在远处排列五支蜡烛的黑衣人,自忖即使有这样的准头,也并没有这样的手力完成,他根本没有试过这么远距离地甩暗器。
黑鱼堂主将身上的佩剑取出,连刀鞘一起插在了地上,轻飘飘地走到了李天启身边,说道:“不才,献丑了。”他的手里多了一颗石子,那摆放好蜡烛的黑衣人赶紧走开。
黑鱼堂主从袖袋中抽出一块黑布,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众人皆看呆了,不用说,二十丈的距离要击中那么细小之物已是很难,更何况是蒙上双眼?
“中!”黑鱼堂主轻喝一声,那颗石子像长了眼睛般,在空中划了道亮光弧线,将那五支蜡烛的烛火一起打灭,场外哗声一片。
黑鱼堂主摘下蒙眼的黑布,自负地笑着,对着李天启伸手做了个请字的姿势,然后退到了场外。
怎么办?李天启心里甚是着急,突然心中一动,只好这么办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板,咬破食指,在铜板描绘些什么,然后背向蜡烛,他这举动,不仅场外黑衣人嘘声一片,就连铁蟹堂主也站了起来,他心里当然想李天启能胜过黑鱼堂主,这样他脸上也好过些,而黑鱼堂主也面露奇怪的神色,发暗器居然有背对着目标的?
反正李天启想着失败就只有一条路,此时只能赌一把了,就算不能胜,也要糊弄他们一把。看着手上沾满自己鲜血的铜钱,想到了娘亲,想到了全村的父老乡亲,他祈祷着菩萨保佑,想到这里,他脚踏罡步,低声默念:“星月无光,乾坤借法,脚踏罡步,引火带路。”念罢,心随意动,利用乾坤一掷的手法,打出了手上的铜钱,只见铜钱飞出数丈远后,突然发出火色的光亮,挟带着劲风,飞向那五支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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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又一考验
都灭了!李天启在那一刻看到了五支烛光都灭了,心里激动得难以描述,成功了!我成功了!李天启难抑心中的激荡,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让众人都瞠目结舌的是那火光暗器居然又飞了回来,李天启惊慌之下,急忙伸手接住略显滚烫的那枚铜钱,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怀中。
居然平局了!铁蟹堂主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他快步走到场中央。
黑鱼堂主微笑着,缓缓走向李天启,来到身边后,对着众人宣布:“来去无影,与我等两位堂主交手,皆是平局,足以堪当鳄雀堂主之任,大家服与不服?”
众黑衣人全站起来,拱手道:“我等亲见此次比试,心服口服。恭喜鳄雀堂主!”
黑鱼堂主转向铁蟹堂主问道:“铁蟹兄,你可有异议?”
铁蟹堂主淡然说道:“既然黑鱼兄都无意见,我没意见,大家都心服口服。”
黑鱼堂主说道:“既然如此,飞鸽报于盟主,明日择吉时授以来去无影堂主金印。”
李天启此时还像是云里雾里,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众人走出了演武厅,在石屋里休息。
由于李天启此时已莫名其妙成了堂主,而且位列于两位堂主之上,此时自然被安排在最好的石屋,紧挨着一座更大的石屋,想必,那就是盟主平常来的时候入住的地方。
众人皆熬了半夜,许多人已睡去,李天启自然也不例外,可当他刚想吹灯睡去的时候,忽然门打开了,飘入了一个人,一个身配金色长剑之人,黑鱼堂主,他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黑鱼堂主“嘘”一声,示意李天启不要大声。他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李天启的双眼,小声问道:“你是谁?”
李天启对此人颇有好感,听这人的语气,似乎已发现自己的身份,也就犹豫了一下,思忖着是否需要跟他说出实情。
“我知道你不是来去无影姜岩。”黑鱼堂主轻声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黑鱼堂主微微一笑,说道:“你喝茶的时候。”
“喝茶的时候?”李天启想起方才在客栈里,的确是喝了一口黑鱼堂主推过来的茶水。但他想不明白,只是喝口茶,怎么又会露出马脚?
黑鱼堂主说道:“你仰起头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喉结很小,这可不是上了一定年纪的人。还有你那细皮嫩肉的手,如此有光泽,两相印证之下,我就觉得你不可能是他。”
居然是这样,李天启不禁暗暗佩服此人观察入微的心思,遂摘下了蒙面巾,黑鱼堂主讶异地差点惊呼,“果然,我没看错。”
他略一思索,急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是否受他人指使?”
“我只是江湖上无名之辈,为寻母而到此,并未受他人指使。”李天启叹了口气。
“为你母亲?”黑鱼堂主似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寻母而来到刺客集散之地紫霞山庄。
李天启点点头,“我是李天启,清水村人士。”
“李天启?”黑鱼堂主正快速寻找脑海中的后起之秀中是否有关于此少年的信息,思索了一会,的确没有听说过最近江湖有这样的人物出现。
黑鱼堂主忽又问道:“你可有见过来去无影?”
“他是不是五尺身材,面貌……”李天启把在山塘边遇到的那黑衣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黑鱼堂主听完,立刻点头道:“的确是他,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他已被杀了。似乎身上还藏有秘密。”李天启感觉黑鱼堂主并不似那般穷凶极恶之人,而且也隐隐察觉到他内心总是在隐藏着些什么似的,让人琢磨不透。
黑鱼堂主闻言,眼神忽变,“他居然被杀了,那他身上的那件东西呢?”
李天启再次把在振远镖局,那物件已被一蒙面人取走的事再告知了黑鱼堂主。
“蒙面人?”黑鱼堂主一愣,既然对方已蒙面,那此少年必然不会知道是谁,显然他再继续问下去,也不会再有结果。他叹了口气,淡然说道:“你把脸蒙起来吧,别让人瞧见。明天的仪式正常举行,届时还会有一个考验给你的。”
李天启把脸蒙上,问道:“那这……”
黑鱼堂主转头说道:“你放心。你自顾寻母之路,我不会说出来的。以后你好自为之。明天仪式过后,你就是正式的鳄雀堂主,我还需对你礼让三分,当然你要经过那个考验。”
说完,黑鱼堂主悄然推门,闪出门外。
李天启赶紧把门拴好。躺回了软绵绵的床上,虽已夜深,却难以入寐,回忆着走出清水村发生的一幕幕……
次日清晨,众人皆是洗漱完毕,出到了客栈。此时客栈里已摆好香案烛台,店小二似乎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他心里似乎觉得昨日挨的那记耳光值了,还有些自豪的感觉。
正待授牌仪式将举行的时候,忽听一人大声吼道:“慢着!”此人却是铁蟹堂主。
只见他对着李天启说道:“你绝对不会是来去无影。”
众人皆哗然,李天启更是心下大惊,转脸望着黑鱼堂主,似乎在质问黑鱼堂主为何转头就将他出卖?
“铁蟹兄,此言从何说起啊?”黑鱼堂主微微笑着问向铁蟹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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