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虽然一脸黯然,不过眼珠子却不时转动着,看样子像是寻找着什么。
这伙人旁边另有一张圆桌,围坐着六个白衣男子,正是他们觥筹交错,酒意正酣地大口吃喝。
看来这伙突厥骑兵是被这些白衣人给捉到此处了,而起制住了穴道,均动弹不得。
突然一个身体魁梧的白衣男子缓缓站了起来,撕咬着嘴里的羊腿,说道:“你们且吃着,我要去喂那些小东西们了。”
“好,快去快回。”
这些白衣人居然说得是汉语!
李天启自然一惊,他再仔细观察一番这些白衣人的打扮,居然与双耳公子的穿着一模一样,只有质地的差别而已,看来这些人必然是白衣教的门下。
小东西们?是什么?难道是那些硕鼠?他脑中灵光一闪,便想起了了凡师太的遭遇——念长风出现在这里,而白衣教居然也有教众在此处聚集,看来真不简单啊。
只见那白衣男子走到一突厥骑兵身后,一手揪起那骑兵衣领,居然将那人从座椅上提了起来,而奇怪的是那人还保持着坐姿,明显是被人点了穴道。
就在那骑兵被拎起的瞬间,李天启发觉那人对面坐着的同伴们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极其恐惧的样子,却又无法发出声音。
“喂,一个够吗?”突然围在桌子旁的一人嚷道。
那白衣男子手举着羊腿大声说道:“够了,先前已喂了几个了。”说罢,边往前走去了。
前方的光线并不亮,与这里相比,差了许多。
那白衣男子到底要带那骑兵去哪呢?
李天启想到这里,不禁想前去一窥究竟。而就这房间里的这么一会功夫,他早已发现了房门所在,此刻心念一起,他便悄然走出了房门,借着杂乱的巨木乱石,他从另一边的间隙中,绕开了那几个围坐在一起的白衣人,从那数十个突厥骑兵的身旁悄然走过,他知道自己会被这伙骑兵看到,不过已知他们均已被人制住了穴道,也就无所顾忌了,因为只有靠这边才能轻松穿过这里,他也只能大胆一搏。
果然,这些突厥骑兵的一半人看到了猫着腰穿过的李天启,不过却发不出任何声响,也只能干着急。
那白衣男子左手拎着个人,右手抓着的羊腿继续放在嘴里撕咬着,看样子臂力异常惊人,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沉重。
李天启跟在他后面走了有数十丈距离,前方的灯光越来越少,越来越黯淡,忽然发现他停了下来,于是便隐身在了旁边的一个大木箱子后面。
那白衣男子将那突厥骑兵放在地上,双手抓住羊腿,狠狠地咬上了几口,咽下了几块大肉,喃喃道:“你们这么帮突厥人,害得老子身处在异域之中不得消停。”说着,便将那羊腿向脚下扔去。
只听到羊腿骨撞击铁栏杆的声音,铿然作响,一会便听到了啪嗒落在地上的声音。
一时之间,李天启感觉到地底之下传来“嗦嗦——”一阵不知何物急速跑动的声音而且还伴随着些许吱吱的叫声。
是那些硕鼠?
此时的李天启已经知道那白衣男子将那突厥骑兵提到此处要做什么了。
那白衣男子拉开了上面的铁门,那突厥骑兵全身突然急剧抖动起来,无奈却被白衣男子一脚踹了下去……
“咣当”一声,关上铁闸的声音,还有像潮水般涌来的声响,就像有万只硕鼠在下面跑动一般。
那白衣男子吐了口唾沫,双手在身上擦了一把,然后大踏步往回走来。
待那男子的背影消失在了甬道的转角处,李天启这才从藏身的箱子后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方才那两人所在的地方看了看,发现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透过铁栏杆,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硕鼠的影子,而它们的双目尽是淡绿颜色,看起来极其骇人。
只是这么一会功夫,那被推下去的突厥骑兵已被撕碎,吃了个精光,只剩下散落一地的带血骨头。
而一丈远的地面上也散落着许多碎骨,看来的确已有不少突厥骑兵被扔在了这里。
看到此情景的李天启感觉到有些恶心,差点没忍住就要吐了出来。
不会错,也只有念长风才会做出这种勾当。
假若这些硕鼠均是出自念长风的麾下饲养,这就可以推断了凡师太在生命攸关之时所吃的硕鼠极有可能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那么也就是说,念长风不仅与白衣教有联系,更与嗜血圣姑有联手之嫌了。
那些硕鼠吃光了地上的残渣,发现铁笼上还站着一个人,便又开始吱吱叫了起来。
此地非久留之地,必须得马上离开。
然而就在他正想离开此处方一回头之时,便看到一只高大的白色身影挥拳就往他头上打来!
糟糕,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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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误中机关
是方才那个白衣男子!他居然又悄然折返了!
李天启情急之下,举手格挡。
“啪!”一声脆响,两人皆是身形一震,各退一步。
“看不出你小子倒有些斤两!”那白衣男子提气站稳脚跟,冷笑道。
没想到此人会去而复返,而且悄无声息地从身后偷袭,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根据方才对方那一击重拳,想必自己已经中拳倒下。
李天启本担心这男子会在一击不中之时发声示警而引他的同伙过来,不过看他如此淡定似乎颇有自信,并不急于给同伙通风报信的样子倒也暗自松了口气。
“你们可是白衣教众?”李天启问道。
那白衣男子闻言一怔,“你是中原人?你来此做什么?”
此人如此发问无疑之中已经承认了自己便是白衣教中人。
“你不也是中原人吗?来此又是为何呢?”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只是不知道这伙人隐匿在这巨大的破船中要酝酿着什么事情,李天启瞥了一眼那男子的身后,思量着自己的退路,万一对方的同伙过来,他也好能有退走的余地。
听到李天启的反诘,那白衣男子冷冷道:“小子,爷不管你是谁,但你闯入了这里,便不可饶你,只要你束手就缚,老实交待,可以给你个爽快,否则……”他指了指下面的铁笼子继续道:“下面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李天启问道:“我只是偶尔经过此处,你便要灭口,看来你们在这做的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白衣男子嘿嘿笑道:“白衣教做事,岂能是你能评头论足的吗?小子,再问你一次,你若不束手就缚,待会可别怪爷等心黑了!”说着,他也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离那些白衣教众们约有数十丈距离,若大声喊话,还是能传到这些人耳朵里的。
白衣男子方才那一记竭尽全力的偷袭未竟全功,心里颇有不服,他发现对方只是个年轻人,功力与自己也应在伯仲之间,因此也并不担心会被对方拿下。
他现在急需拿下李天启,以向上峰邀功请赏,以至于明明可以发声示警,却还是不愿意惊动同伙,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往回瞧了一眼,正如他心中所料,对方只是孤身一人至此。
“我只是寻人的,你们可否看到过两个年轻人到过此地?其中一人还是茅山道士的打扮。”此时的李天启已做好了准备,他已找好了退路,万一不敌,也可以凭借飘逸的身法退走,他虽然暗自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不过还是想打听一下徐少宇和鄂尚是否来过这里,若他们一时不察,也的确有可能落在这些人手中,那么自己必然要想办法营救才是。
那白衣男子嘿嘿一笑,说道:“有,当然有,不过自然也落在我们手里了。原来是你的同伴啊?”
李天启并不期望他能回答出什么,不过他如此一说,却让自己犹豫了。
那白衣男子像是看出了李天启的犹豫,接着说道:“你想见他们可跟我来。不过这地方尽是我们的人,你切莫想逃出去。”
他伸手往铁笼子右侧一指,说道:“他们就被关在那边。请吧。”
“头前带路。”李天启淡然说道。
那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大踏步转身在铁笼子上往右边的通道走了过去。
那条通道没有灯火,原本就只能隐约得见一些通道的轮廓,更被那魁梧的白衣男子遮住了视线,李天启因此并没有发现原来右面还有这样的通道。
李天启小心谨慎地跟在了那白衣男子的身后,但与他却保持有三尺左右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这道不长的通道走了数丈,那白衣男子头也不回,仍旧大步流星往前走着。
虽然高度戒备的李天启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不过一阵不详预感随之而来,不好!方才刚一照面,这人便不想留活口,假若徐少宇两人确实落在他们手里,此刻又怎么会被关押着呢……
李天启疑窦顿生,恰在此时,那白衣男子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右手反手向后挥拳直往其身后的李天启的右臂上打下。
李天启虽早有提防,还是没想到那人居然洞察了他的心思,双手侧身架住了白衣男子挥来的手臂,但巨大的冲力还是将他推向了身后。
在这瞬间,白衣男子右手挥拳,左手则顺势拉动了一根拉杆。
只听“哗啦”一声闷响,有机关被开启,而被那股巨力推往一旁的李天启,顿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跌落了一个水池里。
他整个人顿时沉入了水中,刺骨的寒意不禁让他咬紧了牙关。
当他再冒出水面的时候,上方的机关早已关闭了,原来上方又是一道铁闸门。
李天启此刻已被关在看似地下水牢的地方了。
“哈哈……小子,你还是中计了吧?太嫩,太嫩。”那白衣男子看样子很得意,由于铁闸门离水面足有数丈距离,站在上面的白衣男子根本看不清在水里的李天启是什么表情,于是便蹲了下来,手中还点燃了一团烂布,抛了下来。
那火光闪耀之下,果然这里就是个不知有多开阔的水池。
“你……”李天启刚想说些什么,便感觉脚下似乎有东西急速地围着自己乱窜,一时屏住了呼吸,将头探入水中一看究竟。
他想到了那些硕鼠啃噬突厥人的情景,不知这水池里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顿时只感到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由于光线很淡,水里更是一团漆黑,李天启并没有看到水池里有什么东西。
那白衣男子笑道:“别挣扎了,方才爷就说过,让你束手就缚,你却不听,这下可好,嘿嘿……爷就坐在这上面看戏了。”
这人边说边从一旁拉过一叠木板,当作了座椅,坐在了上面,笑意盎然地瞧着还在水里不停踩水的李天启。
这水牢看似挺深的,李天启本就长得魁梧高大,但却根本无法触到水池的底部,而他此时已感到里面的东西活动得更加频繁了,全身隐隐还能感到刺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水冷还是因为水里另有其他东西。
李天启突然感觉脚下一紧,便被水里的东西抓住了脚踝,直往水底拖下去。他拼命挣扎着,拍打着水面,那白衣男子见状,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忽然一道从水里激射而起的拇指粗水柱穿过上方的铁闸门的缝隙,准确地打在那根拉杆上,道路旁一侧的铁闸门顿时向内打开,而一只粗壮的巨腕登时从水下伸出,穿过铁闸门一把将那白衣男子的腰部缠住,急速拖往水牢之中。
那白衣男子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挣脱,只是顺手抄起了一块木板欲待拼命抵抗。
没想到这水池里的东西反应如此迅速,推拉拉杆,打开闸门,将人拖进来,几乎同时进行,一切就像是发生电光火石之间。
那白衣男子连惊叫都未发出,便被拖进了水里,溅起了一个大浪花。
铁闸门在拉杆复位之下,再次重重关上。
只不过方才那看戏之人也成了别人的猎物。
此时那团烂布燃起的火堆已被巨大的浪花扑灭,水池里又再次被黑暗吞噬。
李天启被拖入水下的时候,依稀看到了白衣男子被一条巨大的腕足拖入水里,只不过却没看清细节,但他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了,他也急需摆脱这水池里的怪物。
猛然之间,他想起了怀里的夜明珠,便探手入怀,将夜明珠取了出来,夜明珠光华毕现,照亮了他周遭数丈的坏境。
此时的李天启已感觉到了胸胀气闷,知道再不想办法让被缠住的脚踝得以挣脱怪物的绑缚,自己便要窒息了。
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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