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您谈谈。”
“哦?是夏尔吗?请进!”房间里立即就传来了部长的回应。
得到了允可之后,夏尔马上直接打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再次轻轻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那些夹杂着好奇与惊异的视线。
一看到夏尔走了进来,迪利埃翁伯爵马上起身迎了过来。
“夏尔,你可总算来了!刚刚听说你来了的时候,我就打算去见你,不过看你在办公所以没打搅了……”他满脸都带着笑容,朝夏尔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我只是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情而已,希望没有让您久等,阁下。”夏尔十分恭敬地回答。
然而,虽然脸上装得十分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刚才还隐隐有些担心,生怕自己一进去就碰到伯爵大发雷霆,虽然他自酌这个场景应该不太可能出现,但是仍旧忍不住要这样想。
现在,从部长阁下表情和语调来看,他看上去仍旧不知道那一晚上玛蒂尔达的独断专行,反而对夏尔好像有些歉疚和尴尬,估计是以为夏尔是在玛蒂尔达的劝说之下最终决定“以大局为重”。作出了牺牲自己拯救大家的决定,因此就连笑容好像都比往常要亲切了几分。
玛蒂尔达,谢谢你。
看着伯爵这张仍不失优雅俊朗的脸。夏尔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十分荒诞,但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好在这种奇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部长的话声打断了。
“夏尔,真的很谢谢你。”部长看着夏尔,笑得犹如当年的那个廷臣又再度复活了那样,看来这次的劫后余生让他十分庆幸,“我会记得你一直以来对我们家的帮助的。”
我睡了他的‘女’儿。结果他在这里一直感谢我!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一瞬间让夏尔几乎说不出话来。就算是心理素质超常而且一贯脸皮厚。这种荒谬感也实在让人无语了。
片刻之后,夏尔总算回过了神来。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一件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我说过,对迪利埃翁家族。我一直都是可以信赖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对……朋友……”部长甚为感动地点了点头,“夏尔,一直以来你帮过了我们家这么多,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然后,他总算恢复了平静,重新坐了下来。“夏尔,正如玛蒂尔达说过的那样,就算你离任了。你的那些计划我们也会一直帮着你执行的,不会有什么分别。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不会有人能够影响到你的计划。你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还是会帮你做的。”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夏尔貌似感动地点了点头,“总统先生其实并不是对我们两个人有意见,只是想要搪塞一下外界对我们的不利舆论而已,他对我们的整体工作还是相当满意的,否则对我的处置也就不会是调职而不是直接解职了。所以。您也不用有任何顾虑,接下来继续我们之前的预定计划就可以了。”
“只要总统对我们没有意见。这样就好办了!”部长也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哎,这次事情真是闹得大家太头疼了……”
“不管怎么样,风‘波’已经过去,我们又可以平静地开展接下来的工作了。”
“希望是如此吧!”伯爵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用略带歉疚的目光看着夏尔,“夏尔,虽然你要离开,但是你这段时间在部里的工作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想在短暂的舆论喧嚣之后,外界的人最终也能够明白。既然作出了这样的成绩,我们就不能直接抹消,我最近打算给你申请一枚荣誉勋章,过段时间就给你。”
“那就先谢谢您了。”虽然勋章什么的夏尔并不在意,但是既然能够拿到,那总比拿不到要好。
“阿尔贝和克莱芒你打算怎么处理呢?也跟着带走吗?”
“不,还是让他们继续留在部里吧,阿尔贝现在的工作干得‘挺’顺手的,也没有必要换掉,克莱芒的话……他在我身边辛苦了那么久,我也该给他一些补偿了,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够给他安排一个审计处的位置呢?”
“可以,当然可以!”部长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既然你这样说,那就这么办吧,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都可以帮忙的。夏尔,我还是过去那句话,只要我们大家互相帮忙,我们什么危险也都能闯过去,不是吗?”
“当然如此了,阁下。”夏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不过,既然您这样的说的话,我倒是还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要和您说一说呢……”
“哦?什么事呢?”
“想必您也知道了吧?总统先生的意思是,之后要将我调任到陆军部那里去。”夏尔字斟句酌地说,“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有些冲动,不喜欢就平平安安地呆在职位上,非要给自己拉点事情来做不可,所以……我想在那里也搞一些改革。”
“改革?”一听到这个词,迪利埃翁伯爵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夏尔……这事儿可不是说着好玩的,你能听我说一下吗?”
“嗯,当然了,您请说。”夏尔被伯爵突然的郑重其事‘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夏尔,年轻是件好事,有朝气有雄心也是好事,但是可不要到哪里都锋芒毕‘露’。毕竟,那里可不像这里,可以让你尽情施展。这里是刚刚成立的部‘门’,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很复杂的利害关系,简直就像是一片白纸一样,你尽可以随意发挥,按照自己的理念来摆布这里,可是那里不一样!那里是个要害部‘门’,而且已经存在了很久,那里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派系,还充斥着各种恶习和不能见人的勾当!你要是搞什么改革,一不小心就要触犯到不知道什么人手里,到时候被触犯的派系可不会跟这里这样好对付,夏尔,小心一点,听我一句劝,到那里之后先低调一些熬资历,不要轻易惹上人。以你的年纪,只要再多熬一些年,再为自己的履历上增添几笔,那到时候还有谁能够轻易来跟你作对呢?不要急在一时啊,夏尔。”
夏尔听着部长这番诚恳的建议,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对部长刮目相看了。
他也许平庸或者盲目了一点,但是毕竟是政治家族出来的人,倒也不是毫无眼光的笨蛋啊,毕竟还是有些底子的。
不能说他的建议不对,但是夏尔当然也不会对这种情况毫无所备。
“谢谢您的忠告,阁下,不过您放心吧,我也不是个愣头青年,刚到不熟的地方就想着放火,我是想在另外一些方面搞改革。”
“嗯?什么意思?”部长有些纳闷了。
“您也知道,我们的这个铁路不仅具有经济意义,而且也具有军事意义,甚至可以说,它具有一种划时代的威力……可以让军队以前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进行机动。”夏尔看着部长,慢慢地说,“正因为如此,在之前我就考虑过要让铁路的规划和发展跟陆军的需求进行结合,以便方便陆军部队和物资可以通过铁路网在全国进行机动,嗯……正好这次我将要去陆军部了,所以我想,我在那里可以进行某种必要的改革,以便使得铁路的发展能够同陆军的需要相结合,必要时我会直接组织几次军队的调动演练,我希望到时候您能够配合我。”
听到了夏尔的话之后,部长没有说话了,而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虽然夏尔说得十分轻松礼貌,但是夏尔这是很明显地在削夺他的权威,他当然会有些犹豫了。
这个年轻人是想要用这个作为见面礼,巩固自己在新职位上面的权威吗?
“总统先生也是这么看的。您也知道,他是一个有些……有些政治理想的人,对于他来说,一个方便在全国快速调动军队的系统,相当重要,不可或缺。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完成的话,我想总统先生是会非常高兴的。”
他称帝之后,为了方便镇压各地有可能的叛‘乱’,需要一个能够快速调兵的铁路网——这句话夏尔当然不能够直接说出口的,但是他可以暗示给部长,部长也完全能够听懂。
如果是约瑟夫-‘波’拿巴的话,他肯定不会将夏尔的这一番话放在心上,直接拒绝掉夏尔的这个建议的,但是迪利埃翁伯爵不会。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夏尔的愧疚和补偿心理,而且也因为这位当过廷臣的人,现在也还是抱有廷臣的思维——他确确实实地是想要讨好新主子路易-‘波’拿巴,为此暂时付出一点自己的权威也在所不惜。
“好吧,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我倒是不会反对,祝你到那里好运吧,夏尔。”思酌了片刻之后,伯爵果然如夏尔所愿的答应了下来。q
花与剑与法兰西目录 圣诞特别篇(上)
1859年12月24日
在巴黎的远郊,有一座掩藏在一丛丛柏树、水生植物和高高的野草之中的小小的乡间别墅。这座别墅外表用的是常见的红砖,灰缝则抹成白‘色’。‘门’窗漆成鲜绿,木头刷上了接近于浅黄的棕‘色’油漆。楼顶的屋檐往前突起,二楼有回廊环绕,正面中间则伸出了一个小小的阳台。
看上去它并不起眼,位置偏僻而且外表简陋,貌似一座巴黎城中的小商人用来度夏的地方而已,不过别墅似乎占地甚宽,以至于放目所及都看不到附近其他的别墅存在。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寒风徐徐吹拂,拍得树林哗哗作响,在那被浓厚的乌云所笼罩着的天空上,看不到一丝阳光。整个天地都似乎都灰‘蒙’‘蒙’一片,让人觉得分外萧瑟寂寥。
看着此情此景,站在阳台上的人,不由得深深叹了口一切,呼出的气息迅速变成白雾,然后如同青烟般消散到了虚空当中。
这个男人穿着厚重的双排扣大衣,一头金‘色’短发梳理地整整齐齐,他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孔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仍旧棱角分明且不失俊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思索当中,冷漠与坚毅‘混’合在了一起,又带有一种莫名的气势,使人不由得想要敬而远之。
然而,即使如此,也仍旧有人敢于接近他。
“在独自一人吞咽失败的苦涩吗?亲爱的克尔松公爵阁下。怎么样?被皇帝陛下一脚踢开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讥嘲的招呼。
已经很多人没有被人当面讥嘲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嗯,是的。相当苦涩,十分难受。”他慢慢回答,虽然语气尽量平静,但是仍旧掩藏不住深处的失落与愤恨。
“哼哈哈哈哈!”他身后的人大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他如此窘迫的样子十分开心似的。“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您,现在却如此颓丧,真是让人喜悦!”
萝拉继续笑了片刻之后。才止住她那种颇为尖利的笑声,重新看着夏尔。
“那么。现在我们的陛下打算怎么处理您呢?”
夏尔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身着华服的‘女’‘性’,然后再次叹了口气。
“他打算,派我去维也纳当大使。新年一过就让我去。”
面前的‘女’‘性’,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色’裙子,衬以纷繁复杂的金线‘花’纹,在晦暗的天空下闪烁发亮,‘胸’前佩戴着的钻石‘胸’饰也闪耀着‘迷’离的光线。虽然年届三旬,但是经过细心护理保养的面孔仍旧十分‘精’致,仿佛根本不受岁月的侵蚀似的。高高地盘起了一个发髻,简直犹如‘女’王一样地傲慢。
听到了夏尔的回答之后,萝拉的脸僵住了。她重新打量着夏尔,然后蓦地爆发出了一声更大的笑。
“哈哈哈哈!太漂亮了!干得太漂亮了!真不愧是我们的陛下,居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法子来处置您呢!我简直都要佩服他了。”
在萝拉的笑声当中。夏尔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确实是完美的一击,我也会佩服陛下的。”
在1859年夏天,在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皇帝陛下的一力坚持下,法兰西帝国带领其盟国撒丁王国,与奥地利帝国开战。在经过了数月的‘激’战之后,奥地利帝国失败求和。并且向撒丁王国让出了大量的在意大利的权益。在打赢了奥地利帝国之后,拿破仑三世皇帝在欧洲的声名来到了顶峰,但是法国却没有得到任何实利。
因为极力反对同奥地利帝国开战却没有被采纳意见,时任财政大臣的克尔松公爵、声名显赫的大政治家夏尔-德-特雷维尔先生愤而辞职,经过了几番面子上的挽留之后,皇帝陛下半推半就地批准了他的辞职。
打完了仗之后,皇帝打算把人所共知的亲奥派克尔松公爵派往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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