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当然,士兵们的情绪不是来自于路易波拿巴的和平鼓吹,而是来自于这个国家的陆军传统似乎终于得到了恢复这一事实,经过了不幸的复辟王朝和优柔的七月王朝之后,陆军终于等到了一个自称为陆军朋友的人,而他恰好又是那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统帅的侄子。没有比这个更能使得陆军上上下下渴望建功立业的军官们鼓舞的了。
而波拿巴呢?难道他对和平有半分向往吗?难道他真的认为这个国家已经心平气和了吗?当然不Kěnéng。即使他本人没有家族的复仇情绪,陆军的进攻欲望,和帝国的强权欲望也将驱使着他一步步前进,完全无法停歇。
每一个决心在不久之后就打仗的政治家,都会不遗余力地向别国鼓吹和平,他也概莫论外。
“Shìde,我们需要和平,因为没有一场战争有Kěnéng在本质上解决那些苦恼了我们几个世纪甚至更久的难题,所以我们真诚地希望与欧洲各国携起手来,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纠纷,共创美HǎodeWèilái!
共和国万岁!陆军万岁!”
“共和国万岁!陆军万岁!”
仿佛得到了前进的号角一样,在总统先生发表完了简短的演讲之后,数十个方阵同时跟着欢呼了起来,步枪上面雪亮的刺刀折射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将整个世界变成了光的海洋一般,好像要将总统和陆军融为一体。
而在此时此刻,又有多少人能够看清楚,这个此时声嘶力竭地鼓吹和平的人,以及这群陆军官兵,到底想要给法国,给欧洲,给世界带来什么呢?
………………
“想当成功的演出,德特雷维尔先生。”
在离远处的观场者人群当中,总统的副官康罗贝尔上校,颇为亲切地看着夏尔,“效果比预想的好多了,我敢说每一个陆军官兵,只要能看到这一幕,都会喜欢上总统的。当然,要是嘴上没有说那么多见鬼的‘和平’就好了。”
“这没办法,现在盯着这里的人里面,不Zhīdào有多少是其他国家的人呢,我们可不能太过于咄咄逼人,以至于吓到了他们。”夏尔颇为遗憾地耸了耸肩膀,“我们不能在夺权之前就和外国起冲突,那样就太不明智了。至于嘴上说什么,反正无所谓。虽然只靠嘴上说要,别人也未必会信,但是做做样子总是Hǎode嘛……”
“你们这些搞政治的,就是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上校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抬头起来看着远方的部队。“啊……说起来,这样群情激昂的场面,我们多久没看到了啊?果然,只有在波拿巴家族的统领之下,军队才能够迎来它的好时代……”
正因如此,我们必须想办法紧握住陆军的缰绳,而不是被陆军强行拉着走向坟场。夏尔在心里冷冷地说。
………………
当德特雷维尔侯爵结束爱丽舍宫中的一切应酬,和他的孙子一起回到自己的府第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深夜了,但是家中的气氛还是和白天一样热烈、
仆Rénmen精神振奋而且喜气洋洋,为老主人新得的殊荣而倍感与有荣焉。
“爷爷,您终于回来了!”芙兰满脸都是笑容,扑到自己的爷爷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也不管爷爷胸前的勋章磕着自己。“我可想念您了!”
“芙兰,爷爷也很想你啊,”老侯爵显然心情十分好,他笑着拍了拍自己孙女的背,然后扶起了芙兰,仔细地看着她,“啊哟,我的小美人儿现在又变得更加漂亮了啊,哈哈哈哈,我看没人比得上你了!怎么样,那些礼物还算满意吧?爷爷可是为你挑了很久呢!”
看来爷爷真是喝了不少酒了,这种事怎么好在大庭广众下说啊,芙兰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连忙岔开了话题。
“嗯,谢谢您,您的礼物我真得非常非常喜欢,太漂亮了!”她微笑着回答,“对了,您在那边劳顿了这么久了,应该挺辛苦的吧?这阵子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啊!”
“嗯嗯,果然还是我的孙女儿最体恤我这老人,果然没白疼你啊,乖孩子……”侯爵又宠溺地拍了拍芙兰的脸颊,“好吧,我确实挺累的了……”
“大家先散去吧,老爷刚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夏尔连忙在旁边吩咐了仆Rénmen一句。
“是。”
然后,夏尔和芙兰一同陪着爷爷来到他的卧室当中,听他聊起了这次远征途中发生的趣事,不过因为Zhīdào爷爷需要休息的关系,芙兰乖巧地只在爷爷身旁呆了不久就回房间去了。而夏尔正准备也离开的时候,特雷维尔侯爵却叫住了他。
“夏尔,先别走吧,我们两个好好谈谈最近的事情。”
“您……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也可以再谈。”夏尔关切地看着老侯爵。
“紧迫的事情太多,我们哪有时间休息。”侯爵摇了摇头,“先跟我说说最近的局势吧,离开国家这么久了,感觉都有些陌生了,真Shìde……”
“好吧。”犹豫了片刻之后,夏尔回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家族的秘密
在特雷维尔侯爵的催促之下,夏尔将最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的政局,尽量简明扼要地跟他说了。
“也就是说,现在大家谁都拿对方没办法吗?”听完了夏尔的叙述之后,老人冷笑着问,“他们居然还想过要我们回来就搞军事政变呢!”
“这个想法已经被总统驳回了,他认为时候不到。”夏尔冷静地回答,“所以,我们还得慢慢地跟他们来玩……”w
“这倒是个明智的决定。”老人点了点头,“我在意大利的时候,跟那些高级军官们交往的时候明显看得出来,他们现在还在迟疑观望,反而是那些中下级军官热切盼望波拿巴家族重新掌权,因为那代表着他们成为将军和贵族的希望会变得更大……”
“毕竟他才刚刚回来,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Bùcuò了,反正我们还有时间。”夏尔回答。
“也就是说,你还是看好他能够最终夺权成功?”老人的语气中突然有了一些说不清楚意味的东西。“夏尔,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独立行事了……”
“Shìde,他能够夺权成功,我还是这么看的。”夏尔点了点头,“现在的局势难道比当年还要艰难?当年都挺过来了,现在肯定也挺得过去,我坚信他总有一天能够重新走上皇位,而且已经为期不远了。”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就不妨继续做他的好臣仆吧。”老侯爵耸了耸肩,“不过,我教过你那么多次。忠诚只在有用的时候才有效,你不要忘了这句话。”
“我不会忘记的,您放心吧。”
“嗯,我就Zhīdào你肯定记得。”老人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慈祥,然后伸出手来拍了拍夏尔的肩膀,“我的好孙儿,这次的阅兵式干得很Bùcuò。辛苦你了,一定花了你不少精力吧?”
“其实也没花什么时间,就是要花点钱而已。不过既然您和总统对效果很满意,那么那些钱就已经是物有所值了。只不过,开头有些共和主义者想要在阅兵式上游行示威,还好被我们的人提前得知然后驱散了。”
“哼。我倒真想看看这些人!我们的部队在前方浴血奋战。他们倒想在阅兵式上搞破坏!他们要是真敢来,看那些士兵们不把他们打个灰头土脸。”老侯爵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这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法兰西共和国出兵灭掉了另一个共和国,当然有人不会理解,因为他们把主义看得高过国家利益……”夏尔微笑着安慰对方,“您不用把他们当做一回事,他们是无害的,只能在旁边叽叽喳喳而已。”
“说的也对。”老侯爵也是一笑。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看向夏尔,“对了,关于之前你说过的参谋部的事情,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已经上书给了总统先生,将你的那个主意说给了他听,这次在爱丽舍宫宴会的时候,我又和他谈了一会儿,他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夏尔,你Zhīdào他的用意吧?”
“嗯,我当然Zhīdào了。”夏尔点了点头,“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该否定这件事的积极意义啊?”
路易波拿巴想要借建立陆军总参谋部的机会,将军队的指挥权名正言顺的拿到手里,听到了特雷维尔侯爵的建议之后,自然会大加欢喜。
“可是你当然能看出此中蕴含的风险吧?”老侯爵的脸上有了一些迟疑,“军队一贯桀骜不驯,乐于在政治领导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独立性,总统先生如果贸然插手的话,势必会碰到军队的反弹,到时候要是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那就不好了。”
“就算有风险,我们也要试着去做。”夏尔笃定地回答,“而且,陆军终究是国家的工具,而不能超脱于国家。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就应该被驯服,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应该是值得的。至少现在,还有总统为我们遮风挡雨,不是吗?”
老侯爵看着自己的孙子,动嘴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又没有说下去。
算了,年轻人终究还是该有些理想的。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我会尽力帮你的。”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夏尔,听说迪利埃翁伯爵已经过世了,对吧?”
“Shìde,好像是突然中风,事前都没有什么征兆,突然就……”
“毕竟是老了啊!什么时候离世也不算意外吧……”老侯爵突然又叹了口气,“他只比我大上几岁,我的哥哥还和他差不多年纪呢!我想,我们老一代人的时间也不太多了,我得抓紧把该办的事情办完。”
夏尔想要安慰,但是被老人用眼神瞪了回去。“怎么?还想要说些无聊的话来安慰我?没这个必要,我这辈子已经经历得够了,只要你们都过得好,我就已经十分满足。你要是真的体恤我的话,就早点和夏洛特结婚,让我在死之前看到重孙子。”
“呃……”夏尔脸上顿时就有些尴尬,“只要把手头这些事都做完,我很快就会……”
“哈哈哈哈,这是多Hǎode事情啊,别拖着好像不情愿的样子了,”看到孙子尴尬的模样,老人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定了亲事,我也不催你们,尽快办完就行了。”
“嗯,等不了多久了。”夏尔点了点头。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壁炉边的座钟,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先让老人家先休息一下吧。
“听说芙兰前阵子差点坠了马?还好没事,今天见了可让我放了心了……”正当他想告辞的时候。老侯爵突然问了一句,“夏尔,多照顾一下你的妹妹吧。她已经怪可怜的了,可别让她再遭罪啊……”
“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当时我也担心极了。您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的。”夏尔此刻想起,心里也有些心有余悸,“说起来那天真是惊险啊,还好马受惊了之后只是跑到了卡迪央王妃的庄园。不然后果真是让人难以预料呢,以后我一定更加小心。”
出乎夏尔预料的是,听到了卡迪央王妃的称呼之后。老侯爵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卡迪央王妃?她在那里?”
“Shìde……”夏尔点了点头,有些奇怪于对方的反应。“王妃好像在那里隐居很多年了。一直都不问世事,我到了那里之后才拜访过她两次。”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命运真是奇特啊,真没想到竟然是她救了爱丽丝的女儿……”良久之后,老人长叹了一声。“原来这十几年,她是躲到乡下去了?哎,又不怪她,真是何苦遭这种罪啊……”
那位王妃,原来真的跟自己家牵涉很深啊。夏尔在心里有些惊叹。
老实说。他早就已经对父亲和王妃的事情很好奇了,但刚想开口问的时候。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了一种很古怪很危险的预感,怎么也问不出口。
好奇心和恐惧纠缠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勉强地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位王妃,呃……是不是和……和父亲关系很深,”他斟酌着措辞,“我看她好像和父亲很熟悉的样子,还有……还有很多父亲赠予她的画像。”
“他就Zhīdào画画,这个狗东西。”老侯爵突然骂了一句。
然后,他又扫了夏尔一眼,“看来你还Zhīdào不少东西,都说了吧?看样子你是疑惑了很久了。”
“也不是Zhīdào很多,”夏尔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Zhīdào,父亲年轻的时候同王妃过从甚密,甚至Kěné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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