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着早点离开而已,她们的问题就交给她们自己解决吧。
“夏尔,一路好走哦!”望着夏尔离开的背影,夏洛特在后面喊了一声,然后还挥了挥手。
“哼。”旁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
夏洛特却浑若不觉,依然微笑地看着夏尔liqu的背影。
等着吧,现在整治不了你,以后有你好瞧的!她在心里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
随着马车来到铁道部,夏尔总算暗暗松了口气,他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重新回到了文件堆当中,家里的烦心事也终于有个地方可以丢开了。
哪里知道,他刚刚在办公室坐定,他的专职秘书克莱芒-莱钦斯基就跑了过来。
“先生,刚刚卡尔维特先生的秘书来过这里。”
因为有些yiwài,夏尔停下了阅览公文。
让-卡尔维特?这家伙来找我做什么?他心里一时充满了yihuo。
“他想做什么?”夏尔冷冷地问。
“他说,让-卡尔维特先生想要见见您,如果您有时间,他中午将在咖啡室里等您。”克莱芒知道夏尔和让-卡尔维特之间有些不duifu,因而对那个人也没有biǎoxiàn出多少尊敬。
嗯?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居然要主动找我tánhuà?夏尔更加yihuo了。
“部长先生今天在部里吗?”片刻后,夏尔皱着眉头问。
“现在还没有来,”克莱芒恭敬地回答,“听说部长先生今天有事,可能最近几天都不会来了。”
哦,是这样吗?特意挑了一个好日子来找我?夏尔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开始紧张地思索起来。
他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呢?我该不该背着部长去见他呢?
家里的麻烦事让他烦心,但是这里的麻烦事却能够让他充满了干劲,让他热血沸腾,简直能够把人都给撕碎。
片刻之后,他就做出了决定。
就算去会会这家伙又何妨?难道还怕了他?
“好吧,您等一下去跟那边说一说,我今天中午去那里找他。”夏尔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对克莱芒下令。
“是。”克莱芒低声答应,而后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
夏尔习惯于守时,因此时钟刚刚指到了十二点,他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向咖啡室走了过去。令他有些yiwài的是,部里的常任秘书让-卡尔维特先生也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虽说是咖啡室,但是此刻这里只有夏尔和让-卡尔维特两个人而已——和几乎所有其他的政府部门一样,部里高级官员们喝咖啡的地方。和低级官员们完全不会挨在一起。而其他的高一点的官员看见这两个头头突然聚在了一起,那种官员们天生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就足以让他们远远地避开了这间咖啡室。
“德-特雷维尔先生!”看到了夏尔之后。让-卡尔维特站了起来,然后貌似谦恭地向夏尔打了个招呼,“您来得恐怕比想象中要早呢。”
“我一向喜欢守时。”夏尔冷淡地回答,然后点了点头当做回礼。
“哦,这可真是一个好习惯,能够做到的人可不多。”虽然感受到了夏尔的冷淡,但是让-卡尔维特的脸上还是满布笑容。
夏尔坐到了小桌子的对面。然后慢慢地给自己倒上了咖啡。
“您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呢?先生?”夏尔并没有什么和他兜圈子的dǎsuàn,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我们总该偶尔碰碰头吧?”让-卡尔维特笑着摇了摇头,“作为部里的同事,如果我们老是沟通不畅的话,下面的人做事也会无所适从。结果大家的工作业绩不就难以完成了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夏尔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接下来才说话,“但是我一直认为,阻碍我们沟通的,并不是我吧?”
夏尔如此不客气的回应,让卡尔维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是他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看着夏尔。
“既然您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最好不过了,只要我们一直精诚合作。那么我们的工作肯定会顺利开展的,到时候总理阁下也会对我们另眼相看。我只是区区一个公务员而已,总理对我也不会有多少提携,但是您可就不一样了,总理阁下如果看好您,对您未来的前途可就大有bāngzhu了啊……”
用总理阁下来压我吗?可惜我还真jiushi不怕他啊,夏尔在心里哂笑了一声。不过,他当然不会摆出一副“总理算老几啊!”的态度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他的脸色也放得和缓下来了。
眼见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卡尔维特也放宽了些心。
“既然您也觉得大家一起合作对各自都有利,那么对补偿基金的事情,您是否能够劝部长一声?”他小声地问。
果然是zhègè啊。
夏尔明白了,于是他更加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
zhègè补偿基金,是预计专门用来补偿那些因为征地而权益受损的土地拥有者的。
既然要修建铁路,自然路线是越直越好,但是这就不可避免地要从私人土地上经过,于是补偿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zhègè东西当然要搞,但是夏尔和部长迪利埃翁子爵都guyi地拖延了下来,他们等得jiushi这一天。
“嗯……这当然是必须要办的工作,我也觉得我们应该jinkuài处理……”夏尔不紧不慢地打起了官腔,“但是,您也知道,这事儿太重要了,又牵涉到那么多钱,方方面面都要kǎolu,而且还要zhunbèi和预先调研,更不用说我们还要kǎolu定价策略了,总之……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
听到了夏尔的回答之后,让-卡尔维特有些发急了,这些话是他经常跟那些要他办事的人说的,他当然明白得很了,说来说去只有一个意思——我不想办。
“必要的斟酌,我们当然要了,但是,部里已经研究了这么久,方方面面的东西也差不多kǎolu了,现在也该加快一下进度了吧?”卡尔维特紧紧地看着夏尔,好像想要叫他别耍滑头似的,“如果一直都在kǎolu斟酌,那么就算方案再完善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是只能束之高阁?我们可是要做出了一些事来给总理阁下看的……”
很明显,如果不搞出这样一个基金来,土地征用基本上无法进行,土地征用无法进行,铁路的修建当然也就无从谈起了,那么大家的工作业绩说来说去到时候也只能是零,就算再怎么习惯于拖沓,让-卡尔维特肯定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后果。
“嗯,您说得倒也有道理。”夏尔点了点头,“我会跟部长先生反映一下的,想来,他也会有所kǎolu吧?嗯,您再jixu等等吧……部长应该很快就会斟酌好了。”
看到夏尔还在躲闪,卡尔维特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问了那句话。
“那您觉得要怎样才能够说服好部长呢?”
“zhègè我可不大清楚。”夏尔喝光了咖啡,“不过,如果部长想要的人事调整都能够完成的话,恐怕他的心情就会好些了吧?只要他的心情好了,工作效率不就提升了吗?”
这jiushi他们的目的了,之前他们想要引进的人,被部里的人事部门给卡住了,他们又不好冒着名声的风险直接强来,于是就迂回qiánjin了。
他们两个人guyi卡着zhègè,让工作无法顺利展开,逼迫部里的常务秘书不得不低头,给他们引进的人背书,让他们拥有正式的编制。
“好吧……”犹豫了片刻之后,让-卡尔维特终于开了口,“那我们大家各退一步,我们让部长先生心情好起来,他让总理阁下心情好起来,这样可以吗?”
“哦?也许可以吧?”夏尔笑眯眯地回答,他心头升腾着莫名的快意,“我又不是部长先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诈赌者
夏尔那隐含着嘲讽的回答,让让-卡尔维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脸色僵硬到了极点,显然对部长和夏尔两个人如此可恨的胁迫感到十分恼怒。而他这个样子,不由得让夏尔更加感到了开心起来,他仍旧不紧不慢地继续喝着咖啡,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不得不说,在政府内部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历经了两个王朝一个共和国(以后可能还要历经一个帝国),让-卡尔维特先生的养气功夫至少是锻炼出来了,他铁青着的脸,在短短数秒钟之后就重新恢复到了正常。
在得到了夏尔让部长加快速度的许诺之后,他的心也放下来了,于是他也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德-特雷维尔先生,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跟您道歉吧?真是过意不去啊。”喝了一口之后,他看着夏尔。
“上次的什么事情?”夏尔好像有些疑惑地反问,“你是指什么事呢?”
“好吧,特雷维尔先生,上次在您托我办事时候,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因为上面的压力没有硬顶下来,”让-卡尔维特仍旧诚恳地看着夏尔,“这一点是我做得不大好,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不至于还要放在心上吧?”
“您说得没错,所以我现在并没有放在心上啊。”夏尔微笑着回答,“过去的事情我都是看做历史的,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您能够这么看就太好了。”让-卡尔维特送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像您这样前途无量的青年政治家,怎么会把那点小事放在眼里呢……”
他现在刻意的恭维态度,让夏尔有些看不懂了。如果这家伙真的想要和自己搞好关系的话,不会拖到现在才开始服软说好话吧?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选择按兵不动,静静地等待对方的下文。
“话说回来,您还真是让人钦佩的青年人啊!”让-卡尔维特又叹了一口气。“当时您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对您这个年纪就能够开展自己的事业感到惊奇了,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您又给了我新的惊奇!啊,真是难以想象啊,就算是名门之后,在您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的。又有几个人呢?!”
即使明知道他是刻意的恭维,夏尔仍旧被他的这番话给说得有些飘飘然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不让自己的被对方的迷魂汤所搞得得意忘形。
“我只是有一些好运气而已。”他谨慎地说。
“运气只能帮助波拿巴先生再回来,可不能帮助他看重您,您既然能够被他委以如此重任,那么就足以表现出来他对您的看重了。”让-卡尔维特又喝了一口咖啡。“先生,不用怀疑我在糊弄您,我已经在这个政府里呆了快四十年了,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人们还在管路易十八叫王上!可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没看见有像您这样这么年轻就开始得势的人呢……”
“历史,总是用来被打破的嘛。”夏尔不紧不慢地回答,继续喝着咖啡。
让-卡尔维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夏尔,笑容里面多了一些莫名的含义。
“您说得很好,历史总是会被打破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必要一直作对下去,”他突然放低了声音,“同样的,在我看来,您也没有必要一直抱着拿破仑皇帝的历史幻影不放吧?”
夏尔心里骤然一紧,正题终于来了啊,这个人在想什么呢?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抬起头来和这个人对视了起来。
让-卡尔维特毫无拘束地和他对视着,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不用我说您也会知道,对一个政治家来说,一个有志于在政界走得更远的人来说,他是没有必要、而且也不会死抱着一棵数不放的,尤其是在像您这样处于优越地位的时候。这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是一种明智。几十年来这种事我都见多了,丝毫都不足为奇……”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理智地同总统先生告别?”夏尔马上反问了一句。
他已经明白了让-卡尔维特的意思——他是想要劝告自己离开波拿巴家族这艘破船,改换门庭。至于改换到哪里去,那就不言而喻了。
“哦,不,不不不,”让-卡尔维特连忙笑着摆手否认了,虽然他看上去并不是在否认,“您是政治家,是专门干这一行的,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公务员而已,我哪里有资格对您的前途作出判断和劝告呢?我只是随口说上两句而已……”
“可是这个问题,我并没有办法随口回答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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