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斥候前往高密刺探,再飞鸽请示李药师都督,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斥候头目拱手辩解道:“杨将军,你的谨慎小人能够理解,谁让我把腰牌丢失了呢?但小人之所以这么心急火燎的来剧县报信,而不是去泰山郡拜见卫卿将军,还不是因为剧县更近一些?如果将军又派出斥候去高密刺探,又请示李药师将军,岂不是贻误了军机?那我等来此求援又有何意义?”
秦琼已经急不可耐,一遍吩咐左右给自己抬枪备马,一边训斥杨延昭:“六郎啊,陛下从金陵乘船来青州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救人如救火,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我百死莫赎!”
“都督,事关将士们的性命,不可草率啊!”杨延昭据理力争。
秦怀玉也建议道:“叔父大人,小侄也认为应该慎重,最起码先弄清楚这几人的身份。”
斥候头目拱手道:“小人虽然丢了腰牌,但从军多年,籍贯江东吴郡,姓朱名赞,与朱桓将军同出一族。请秦都督去军中询问可有吴郡人士,必然认识小人。”
“马上派人去找吴郡籍贯的将士。”秦琼大掌一挥,急不可耐。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秦怀玉找来了十几个吴郡籍贯的将士,这其中有军司马、屯长,有队率,有什长,更多的是普通的士兵。
“这人自称吴郡人士,姓朱名赞,可有人识得?”秦琼双手叉腰大声问道。
一名身材颀长,相貌威严,年约二十的军司马站出来道:“小人全琮,吴郡钱塘人士,曾经在吴县担任过差役,识得此人乃是朱桓将军的同族,姓朱名赞。”
朱赞喜出望外,拱手致谢:“原来是全琮兄弟,多谢你为我证明身份,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现在已经升到军司马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秦琼一拍大腿道:“既然证明了这个斥候的身份,更应该火出兵救援陛下。”
杨延昭一脸犹豫的道:“秦都督,末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就这样匆忙出兵,是不是太仓促了?”
“仓促个屁,当初陛下可是拿曹操的家眷换回了你们杨家的女人,如今陛下遭到围困,你杨六郎不应该身先士卒么?”秦琼一把抓住杨延昭的衣襟嘶吼道。
朱赞继续道:“我等十余名斥候已经兵分三路,除了小人前来剧县报信之外,另外两路分别去了胶州湾水师大营以及泰山郡,分别向郑成功将军与卫卿将军报信去了。听闻陛下只带了两千将士,而围困在山下的唐军至少**千人,如果迟了,只怕陛下危矣!”
秦琼一拳砸在桌案上,以不容抗拒的语气做了决定:“留下尉迟敬德率领五万人守城,我带着杨延昭、秦怀玉率领三万马步混合队伍,火前往高密救援陛下。同时修书给廉破将军,命秦用、武松率领两万人出城与本将回合,全力解断舌山之围!”8
一千四百二十一 环环相扣
一连数日,胶州湾海面上战舰林立,楼船如梭,李舜臣率领着四万唐军乘坐三百多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向胶州湾青州水师大营发起了持续的进攻。
李舜臣以四十艘坚硬的龟甲船为先锋部队,各种大小不一的楼船、斗舰护卫两侧,轮流向唐军大营发射火箭,侮辱谩骂,极尽挑衅所能事。
因为整个胶东半岛已经尽属唐国,水师大营向北五十里就有近万唐军驻扎在壮武县城附近,所以郑成功不敢倾巢而出与李舜臣决战,以免被唐军从陆上乘虚而入,攻破水师大营。
胶州半岛沦陷之后青州水师陷入了不利的作战环境,如果不是为了对唐军的粮草补给路线造成威胁,郑成功早就率麾下的将士向海州湾方向撤退了。也只有那里可以得到汉军拱卫陆地,对背部提供保护。
此次面对李舜臣的疯狂进攻,郑成功下令退避三舍,除了将郑和宝船堵在船坞入口与唐军战船互射之外,其他的将士们俱都枕戈待旦,在船上列队待命。
海风吹来,旌旗猎猎,吹得伫立在帅船甲板上的李舜臣胡须飞扬,战袍飒飒作响,好似一尊战神般威风凛凛,只是随便在船头这么一战,就让唐军将士斗志昂扬。
“督师,末将就不明白了,你是我们唐国水师都督,直接听命于陛下,为何要听韩信的调遣,对汉军水师发起持续的进攻?”站在李舜臣身后的偏将手抚佩剑,一脸不解的问道。
李舜臣抚须笑道:“只要能让我大唐获得最终的胜利,我就算一直听命于韩信又如何?”
“督师,你不会认为韩信这个计策真的有用吧?”偏将满脸不屑,“自己派了几个人乔装打扮成汉军,举着黄罗伞盖,就能让秦琼、卫卿等人上钩?韩信也太小瞧汉将的智商了吧?”
李舜臣语气笃定的道:“不、不、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韩信的这一招厉害之处就在于用刘辩做诱饵。即便李靖、秦琼一万个不信,但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相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刘辩真的被围了。按兵不动,见死不救的罪名谁能扛得起?”
偏将似有所悟:“莫非韩信赌的就是各路汉军一定会来救援假刘辩?”
“正是!”李舜臣微微颔首,“除了刘辩之外,韩信用其他任何人做诱饵都无法达到这个效果。但唯有刘辩这个大汉皇帝才能让各路汉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明知有诈,也必须冒险来一探究竟。”
听了李舜臣的解释,这员偏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钦佩的表情:“末将似乎明白了,韩信之所以让督师围攻汉军水师大营,就是造成刘辩无法从胶州湾登陆的假象。迫不得已才改道走其他路途,然后中了我军的埋伏,尽可能的影响各路汉军主将的判断?”
李舜臣抚须大笑:“对啊,胶州湾烽火连天,海面上我军战船遍布,刘辩无奈之下只好另择地方登陆,然后与我军在高密县境内狭路相逢,因寡不敌众遭到包围。这样看起来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偏将兴奋地抱拳施礼:“末将总算彻底明白了,看起来韩信果然有点本事,我这就去前方督阵。让将士们猛攻汉军大营,让郑成功尝尝我军龟甲船的厉害!”
李舜臣摇头道:“你又错了,我军只需要佯攻即可,尽可能的把伤亡降到最低。只要韩信能够成功的重创汉军,然后派遣一支队伍从陆地猛攻郑成功的背部,与我们前后夹击,定然能一举摧毁青州水师。”
听了李舜臣与这员偏将的对话,帅船上的其他文武无不笑逐颜开,齐刷刷的抱拳施礼:“我大唐有督师与韩将军这样的帅才,何愁不能击溃汉军,平定青州?吾等但凭督师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舜臣却是八风不动,表现出了冷静的大将风度:“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汉军都督李靖用兵如神,从无败绩。得到消息后究竟怎样应对,尚需拭目以待。”
“谨遵督师调遣!”
船上的唐军将校齐声允诺,在李舜臣的指挥下各司其职,部分船只继续佯攻汉军水师大营,另外分出部分船只在沿海游弋。并增派了许多斥候船深入黄海,监视刘辩的动向,只要发现大船的行踪,就马上前来报告李舜臣。
唐军的攻势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日薄西山方才停止了进攻,向东十里靠岸抛锚,依旧留下了数十只战船在海面上游弋骚扰,让汉军不敢有丝毫大意。
吃过晚饭之后,水师都督郑成功与副将刘仁轨带领了十余名偏将登上郑和宝船,眺望海中的唐军战船,只见三五成群,来回游弋,船上的唐军载歌载舞,气焰嚣张。
“都督,请下令出寨击敌,吾等誓要把这些唐寇的战船击沉,让它们永远的葬身海底!”众将校忿忿不平,俱都抱拳迎战。
郑成功手按佩剑,凝神沉思:“李舜臣许久不曾发动这样大规模的进攻,这次倾巢来犯,怕是必有蹊跷,决不可轻易出击,以免中了敌人的诡计。”
“报……”
一名传令兵纵马上了大船,策马狂奔,径直来到郑成功面前方才勒马带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都督,有两名斥候从高密县境内来到我军大营禀报紧急军情,说陛下在断舌山遭到了近万唐军的围困,请都督速发救兵。”
“啊?”郑成功闻言大惊失色,“什么?陛下竟然登陆了,看来是因为李舜臣封锁了胶州湾,迫不得已才改道走其他路线。没想到竟然遭到了唐军包围,这该如何是好?”
刘仁轨双手叉腰道:“都督莫急,先把斥候唤来问个究竟,再做决定不迟。”
郑成功当即留下五名偏将督率一万将士继续提防唐军夜袭,自己与刘仁轨带着其余文武火速下了郑和宝船,返回帅帐接见从高密县境内前来报信的斥候。
一千四百二十一 无解的阳谋
郑成功来到帅帐正襟危坐,副将刘仁轨在帅案旁设置了偏座,十余名将校分立两旁。
“传斥候进来说话!”郑成功双手在桌案上一拍,沉声喝道。
片刻之后,两名相貌精干,身材一高一矮的斥候并肩进入帅帐,齐刷刷的抱拳施礼:“小人见过郑都督!”
郑成功双目圆睁,精光四射,不怒自威的扫视了二人一眼:“你二人是哪个兵团的斥候,本将为何没有半点印象?”
个头稍微高一点的斥候接过话茬道:“回郑都督的话,我等乃是卫卿将军麾下的斥候,跟随我们的屯长朱赞前来沿海哨探,忽然发现陛下被困于断舌山……”
“等等!”郑成功伸手打断了斥候的话,“你说你是卫卿将军麾下的斥候,为何跑到了高密境内,并首先来向本将禀报?”
“呛啷”一声,刘仁轨拔剑出鞘,怒视二人道:“说,你们是不是被唐寇收买的奸细,特地来送假消息,引诱我们入围?”
斥候一脸冤枉,拱手辩解道:“小人冤枉啊,我乃荆州襄阳人,姓郑名彪,已经从军五年,后来被分拨在龙驹将军麾下担任斥候一直至今,怎么会是被唐寇收买的奸细?”
见刘仁轨的试探没有唬住斥候,郑成功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原来你我数百年前是一家,同为郑氏子孙。既然你自称是卫将军的斥候,可有凭证?”
郑彪从怀里掏出腰牌上前一步交给偏将,再转交给郑成功:“这是我军的斥候腰牌。”
郑成功仔细查验过之后确认无误,继续问道:“把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哨探的原因,以及发现陛下的经过仔细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小心项上人头!”
“诺!”
斥候躬身允诺,讨了大碗水一饮而尽,滋润了下几乎干裂的嘴唇,这才拱手禀报:“启禀郑都督,事情是这样的。自正月初,卫卿将军便留下龙驹、郭淮两位将军驻守泰山郡,自己带着太史慈、杨游击、徐盛、羊侃四位将军率领七万兵马沿着琅琊国境内的山区悄悄向胶州半岛移动,准备从沿海包抄李世民的后路,与李征东前后夹击李世民,因此派出我等提前在沿海哨探。”
听了郑彪的话,郑成功与刘仁轨面面相觑,惊讶不已:“唉呀……想不到卫将军的用兵竟然如此隐秘?已经进了沂蒙山区,我等却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哦……对了,跟随卫将军出兵的还有庐江王呢!”郑彪特意补充了一句,“小王爷的武艺真是天赋异禀,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龄,一双刀剑已经使得出神入化,军中几无对手。”
郑成功与众将校俱都露出欣慰之色:“早就听闻庐江王乃是数百年一出的武学奇才,想不到传言果然非虚,此乃大汉之福也。”
顿了一顿,郑成功继续问道:“那你再说说又是如何发现的陛下被围?”
“我等进入高密县境内之后,发现了大量的唐军正在急行军。”
“有多少人马?”
“大约一万左右。”
郑成功抚须道:“然后呢?”
郑彪拱手道:“我等便悄悄跟在唐军后面十余里刺探,发现唐军把一座形似断舌的山岭给围困了个水泄不通。从远处向山上眺望,只见山顶黄罗伞盖飞扬,龙旗招展,隐约可见大汉御林军的甲胄。”
“陛下上岸怎么可能打着黄罗伞盖?我看这分明是唐军在挖坑引诱我们入围。”刘仁轨捏着下巴,一脸怀疑。
偏将留赞站出来反驳道:“万一陛下为了让青州的百姓看到大汉天子御驾亲征,为了鼓舞民心,特意打起黄罗伞盖来呢?”
众偏将俱都一脸为难:“留赞将军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啊,仅凭打着黄罗伞盖就推断被围的队伍是不是陛下,还真有点武断。”
郑成功一脸烦躁的继续询问郑彪:“尔等没有上山刺探下真假?”
“回都督的话,断舌山并不高大,高约两百丈左右,方圆不过五六里,几乎被唐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等试探了几次,实在无法靠近,因此不敢强行上山。”郑彪拱手作答,一脸诚恳。
郑成功蹙眉沉吟,左右为难。
这件事压力最大的不是刘仁轨,也不是其他的将校,更不是青州水师的五万将士,而是他这个主将。
虽然天子被围的消息让人措手不及,虽然疑点重重,但只要不能彻底排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郑成功也不能作壁上观。
万一被困的真是大汉天子,而郑成功又见死不救,或许刘仁轨没事,其他的将士更没有事;但他这个主将隔着高密只有一百里路程,却不发救兵,怕是将会落下满门抄斩的大罪。
从这一点上来说,秦琼心急火燎的出兵和郑成功的心情完全一致,天塌下来砸不到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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