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集火,声势骇人。一块块岩石落在城头,石屑纷飞,不时有汉军被呼啸而来的石块砸中,连闷哼都来不及出就一头栽倒在地。
一块青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马岱的头顶飞了过来,而正在指挥作战的马岱这对此浑然未觉,正挥舞着佩剑,歇斯底里怒吼:“给我顶住,顶住!”
“将军,躲开!”
一名跟随了马岱多年的西凉士兵大喊一声,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把马岱撞开。而从天而降的岩石却把他当场砸到在地,变得血肉模糊脑浆迸裂。
“二娃?二娃,你醒醒?”
马岱扭头看去,才现舍身救自己的正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亲兵陈二狗,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二,因此乳名被唤作二狗。平时自己对他还算照顾,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一命,当即弯腰去查看伤势,却是已经神仙难救。
战场上死亡如影随形,马岱没时间却伤感,只能狠狠的咒骂一声,弯腰搬起一块滚石,狠狠的向城墙下面砸去:“老子砸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叛军!”
圆滚滚的大石头砸在云梯上,蹦蹦跳跳的不规则运动,连续击中了两名曹兵,纷纷哀嚎着从云梯跌落,俱都骨骼折断,当场毙命。
马岱这才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弯腰再去寻找滚石,却现城头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块鹅卵石一般大小的碎石。
旁边一名满脸烟灰的屯长强做笑容:“嘿嘿……禀报将军,滚石没了,擂木也没了,弩箭已经所剩无几!”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校尉手持盾牌替马岱遮挡对面井栏上射来的羽箭,气喘吁吁的道:“将军,曹军攻的太猛,咱们的滚石、擂木已经全部砸完,而弩箭也开始告急,寿春怕是守不住了,弃城退守合肥吧?”
又是“蓬”的一声巨响,曹军的霹雳车抛过来一块青石,击中了马岱面前的墙垛,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马岱咬牙切齿的弯腰,使出浑身力气搬起巨大的石头从城墙上砸了下去,将一名刚刚冲到云梯底下的曹兵砸到在地,结结实实的压在巨石之下,低声嘶吼道:“薛将军有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谁也不许再提撤退!没滚石,就用曹军投过来的砸回去,没弩箭,就捡起曹军的射回去!”
蓦然间,寿春南面突然杀声大作,一飚大约五千左右的骑兵疾驰而来,从曹军背后开始掩杀,冲的曹军阵脚大乱,“薛”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招展,越来越清晰。
“薛将军?”络腮胡子校尉的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不由得攥拳嘶吼,“哈哈……薛将军来了,救兵来了,我们得救……”
又是一声巨响,一块狼牙状的岩石呼啸而至,狠狠的砸在校尉的头盔上,登时闷哼一声,一头朝四丈高的城墙下倒栽了下去,落地之时,一动也不能再动,十有**是不能活了。
“狗娘养的霹雳车!”
马岱的双眼几乎在喷火,弯腰搬起这块狰狞的岩石,从墙垛上探出头去,狠狠的朝云梯中央砸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接近四丈高的云梯承受不住巨大的撞击,拦腰折断,把顺着云梯向上攀爬的四五名曹军纷纷跌落在地,各自在地上翻滚哀嚎,痛苦不已。
“冲锋!”
乱军之中,薛仁贵当先开路,手中震雷青龙戟卷起片片寒光,朝寿春城门下冲杀。五千骑兵四人一队,排列着整齐划一的队形向前冲锋,目标直指寿春北城门。
“吹号角通知城内的马岱,弃城!”薛仁贵一边冲锋,一边下令吹响号角。
随着薛仁贵一声令下,沙场上响起抑扬顿挫的号角声,三长两短,这是放弃阵地的暗号。
“弃城!”
接到了退兵的命令,马岱立即翻身上马提刀冲锋。如果能够活下去,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死,那只是没有办法迫不得已的选择。
城内剩余的一万两千人马纷纷放弃阵地,在南城门集结,等城门敞开之时,跟随着马岱的步伐向前冲锋,与城外的曹军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曹操在高处观战,当看到薛字大旗所向披靡之时,嘴角微微翕动:“薛仁贵骁勇过人,除了贾覆、荆布之外无人可以抗衡,这次在汝阴单骑冲阵斩了阎行,更是表现出了万军中取上将级如探囊取物的实力。传朕命令,不可正面与他斗将,用弓箭射杀他!”
同时又派出斥候飞报曹文诏、韩擒虎,告知他们薛仁贵从南边杀来的消息,命曹文诏率领虎豹骑前来围堵,既然普通兵团困不住他,那就让重甲虎豹骑来试试薛仁贵的战斗力吧!
曹操的命令传下去之后,曹将更是不敢直撄薛仁贵的锋芒,见“薛”字大旗到处,纷纷退避三舍。却让汉军骑兵轻而易举的杀到了寿春城下,与马岱的队伍合兵一处。
不等马岱施礼,薛仁贵就嘶吼一声:“马伯瞻率部先走,本将殿后!”
马岱应允一声,挥刀当先奋力死战,薛仁贵提戟断后,率领着队伍奋勇向外突围。
走了两三里路,薛仁贵忽然现前面走不动了,只能纵马向前查看,却现曹将史进提着一条镔铁齐眉棍拦住了去路,马岱苦战难以取胜,队伍受阻,前进不得。
“吃我一箭!”
薛仁贵在两百丈外勒马带缰,弯弓搭箭,奔着史进射出了一支雕翎,势挟风雷,疾如闪电。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危急关头,一柄大铁戟呼啸着飞过,就在羽箭即将射中史进之际将之击落,方才让史进免于一死。
曹军不敢与薛仁贵正面厮杀,纷纷弯弓搭箭,箭如飞蝗。薛仁贵纵马掩杀,率领着骑兵一阵突击,冲开一条血路,掩护着马岱率部朝合肥方向撤退。
典韦、史进挥兵随后掩杀,被薛仁贵远远的开弓搭箭,例无虚,连珠箭般射出数十支,射杀曹军数十人。余众惊慌,不敢向前,纷纷挽弓还射,但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形成威胁。
等曹文诏率领一万虎豹骑返回之时汉军已经走得远了,曹文诏向南穷追了三十里路,天色渐黑,山路逐渐难行,唯恐中了埋伏只能退兵。曹操拿下重镇寿春,距离合肥尚有一百五十里路程,下令稍作休整,数日之后便席卷合肥,誓要饮马长江,剑指金陵。8
一千五十六 铁索拦江
江夏上游七十里,赤壁县境内。? ?? ? ?·
长江的河道突然变窄,江岸两侧奇峰险峻,山势崔巍,不时传来鸟鸣猿啼之声;江水湍急,夹杂着暗礁,让过往的商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据说前面这一段有水鬼,兄弟们可要打起精神!”
三只艨艟顺江而下,船头的“汉”字大旗迎风飘荡,为首的一艘艨艟上一名五十余岁的军司马煞有介事的大声提醒相邻的两艘船只。
来的正是韩世忠派出的哨探船只,奉命前来刺探赤壁到江夏的这一段江上情报。
据斥候禀报黄祖于半月前利用黄氏族人作为内应杀掉了江夏太守王朗,并且招募了一万多散布在荆楚的刘表旧部,以及落草为寇的土匪,牢牢地控制了江夏。并沿江在庐江、柴桑、江夏境内劫掠了一千多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沿江布防,企图阻挡诸葛亮的援军东下,给曹操与蔡瑁会师创造条件。
诸葛亮与韩世忠七月中旬离开成都向东增援淮南,原计划一个半月抵达,却不料走到泸州境内时得到刘循、成公英逃窜到云南蛊惑南蛮异族反叛的消息,并且攻占了棘道、安上、南广等县城,渐有死灰复燃之势。
云南乃是诸葛亮亲手打下的地盘,自己的功绩就是建立在这片土地之上,岂容他人染指?更重要的是南蛮反复无常,稍微有些蛊惑便会产生非分之想,倘若成了燎原之势便前功尽弃。诸葛亮当机立断与韩世忠兵分两路,由韩世忠与朱桓率领水师先行增援合肥,自己率龙且、姜维、陈到等人杀奔朱提郡境内。
历时半个月,诸葛亮陆续收复失地,并在南广县境内把刘循、成公英包围在 ?·最终放火烧山,把刘循、成公英等八百余人活活烧死,彻底断绝了后患,这才继续挥师北上,增援合肥。
诸葛亮率部走了五六天,便赶上了前段日子十年一遇的连绵秋雨。
大雨一直持续了七八天。导致长江水位暴涨,巴蜀道路坍塌,不仅诸葛亮率领的陆军无法前进,就连韩世忠率领的水师也不敢冒险航行,免得造成重大伤亡,只能在白帝城暂时驻扎。
连绵的秋雨导致许多蜀道坍塌,堵塞了道路,若不及时清除加固,将会更加闭塞不通。导致诸葛亮率领的主力无法通过。因此韩世忠只能率领部分水师弃舟上岸,疏通道路,加固山坡,以保证诸葛亮大军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巴蜀,早日抵达淮南。
这一来二去,各种原因在内,让诸葛亮率领的这支援兵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走出巴蜀穿过江陵,进入了江夏境内。距离下游的濡须口尚有五百里路程。
比起诸葛亮率领的陆军来,韩世忠的水师稍微快了一些。提前了大约一百五十里路程,因此这一路上的哨探都落在了韩世忠身上,眼看着距离江夏越来越近,便派了三艘艨艟,总计一百二十余人提前刺探江面上的情报。
“呱呱……”
一行大雁向南振翅飞过,江岸两侧的悬崖峭壁便有猿猴发出“嗷嗷”的叫声。似乎在向天上的过客打招呼。
听了军司马说的话,船上年轻的士卒便露出憨笑:“嘿嘿……吕司马莫要开玩笑,我等可是久经沙场的军人,岂是那些贪生怕死的商旅可比?世间哪有鬼神之说?”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这个叫做吕昂的军司马一本正经的反驳。“当年我在刘表麾下担任水师屯长的时候……”
说到这里唯恐惹麻烦,急忙强调道:“但是我和蔡瑁、黄祖没有一点关系,我是跟着黄汉升将军立的功劳,被举荐为军候。 ·但水师缺人,刘景升就把我调到了水师上掌管一条艨艟,虽然屡立战功,但因为不是蔡瑁的嫡系,所以一直得不到提拔。为此,我对蔡瑁恨的咬牙切齿,早就觉得这厮是个小人,这不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呵呵……俺们都知道吕司马忠心耿耿,要不然韩将军也不会提拔你做军司马,掌管一支船队。”众士卒齐声附和,表示吕昂想多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吕昂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显摆,只是想告诉各位兄弟,我在荆州这段长江流域上至少来往了十几年,赤壁境内的这一段最是凶险,过往船只时常无缘无故的翻船。太平时期,每年都会有十余艘商船在此沉没……”
吕昂话音未落,忽然有个士卒的战靴被江水浸湿,低头一看船板上已经渗了许多水波,不由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哎呀……不好了,船上渗水了!”
这士兵的喊声突兀而尖锐,再配上两岸鸟鸣猿啼的氛围,加上吕昂正在讲述的水鬼故事,船上的四五十个士卒俱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低头去看,只见船板上果然有一大片水渍,而且还有个窟窿仿佛泉眼一般汩汩的冒个不停。
“啊……哪里来的窟窿?”众士卒吓了一跳,纷纷拔刀在手,紧张兮兮的喝问。
“哧……”一声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仿佛水鬼的指甲在挠甲板,更是把士卒们吓得齐声叱喝:“什么人?滚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
与此同时,其他的两艨艟上面也是乱糟糟一团,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带头的屯长哭丧着脸向吕昂报告:“吕司马,不好了,船板突然无缘无故的出现了几个窟窿,江水呼呼的冒进了船舱里,如何是好?”
“哎呀……让你们怀疑我的话!”吕昂面如土色,忽然跪倒在甲板上稽首顿拜,嘴里念念有词,“万能的江神啊,是小人忘了祭奠,请饶恕我们的罪过吧!回头小人就带了牛羊等祭祀品来祭拜,请万能的江神宽恕我等!”
“噗!”
一声巨响,艨艟底部被扎了一个大洞,江水犹如趵突泉般汩汩的涌进了船中,船只很快倾覆,船上的士卒被迫跳水。其他的两艘战船也同样没有逃脱倾覆的厄运,陆续沉入江底,船上的汉军跟着跳水逃生。
这些水军士卒大多来自东吴、荆楚,在长江上浸淫了多年,水性还算了得,在冰冷的江水中扎了几个猛子之后便稳定住了心神。除了十几个呛水被卷走之外,大部分没有生命之忧,倒是军司马吕昂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相貌粗犷的屯长最先看出了蹊跷:“他娘的,怪不得船只无缘无故的被凿了好几个大洞,原来水底下有玄机啊!”
其他士兵纷纷潜入水中查看,果然发现了水底下布置了许多暗桩,暗桩上面镶嵌着大铁锥,犹如荆棘、鹿角一般遍布水中,高度正好就是战船吃水的高度。三艘战船从暗桩顶上行驶之时被铁椎刺破了船底,因此导致江水浸入,水位越来越低,才被后面的大铁锤刺破了大洞,最终导致战船沉没。
“无缘无故哪里来的这么多大铁锥?”一名士兵泅着水,一脸诧异的询问,“莫不是水鬼布置的吧?”
“愚蠢!”屯长呵斥一声,“如果有水鬼,还需要布置这些暗桩么?当然是黄祖这个叛徒搞得鬼,为了阻止我军向东增援淮南!”
“可是吕司马哪里去了?按照道理来说,他的水性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好!”
百十名落水的士卒一边奋力的游向江边,一边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快看,吕司马!”
一名眼尖的士兵蓦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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