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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记_分节阅读_第420节
小说作者:石头与水   内容大小:5356.00 KB   下载:美人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7-28 09:13:42   加入书签
呢。她叔叔,七八老十了。”
  “谢钦差老成这样,怎么还到咱们北昌府来查案啊,这也忒辛苦了。”
  “他不是左都御史么,这次又是顾御史上书朝廷说北昌府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自然是都察院打头儿了。”阿念当晚睡前洗过脸后还用了些子衿姐姐的红参护肤膏,照镜子足有一刻钟,看着镜子里自己,也没觉颜值下降啊,怎么子衿姐姐就打听起别个男人俊不俊来了。
  阿念心中一时颇为烦恼,觉着男人果然不能只有内涵啊,亦要注重外在方可。
  阿念突然之间爱惜起容貌来,你说把子衿姐姐郁闷的,原本她就比阿念大两岁,阿念这还见天儿的臭美,不知道女人老的比男人快么。再这么下去,她就不像阿念的妻子,而像他老娘了。于是,子衿姐姐也愈发注重起穿衣打扮来,争取不做黄脸婆。
  江同知夫妻越发光鲜起来,李参政太太私下都说,“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江同知这回,可是因祸得福啊。”
  李参政笑,“小夫妻本就正是年轻的时候,光鲜着些才好,不然,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叫人瞧着,还以为咱们北昌府的官场怎么着了呢。”
  李参政夫妻说江同知夫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夫妇何偿不是如此,当田巡抚得知盐商献上的秘账是李参政江同知一并上呈钦差大人,顿时如坠冰窟。
  真个渔翁得利,不想他与柳知府相争,最后反是便宜了李参政江同知二人!


第407章 北昌行之九十五
  真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江同知在局中得利不为稀奇,原本江同知遇刺,险死还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朝廷总要给一些抚慰。但,李参政在北昌府一向是务虚的人,一则参政本就是辅官的位置,二则李参政来得晚,他来北昌府时,北昌府已形成田柳相争的局面。尽管田柳二人皆想拉拢这位李参政,但,李参政很明显不想参与二人相争之事,游刃有余的一直处在旁观的位置。
  但,谁也未料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如李参政,便是如此。
  谁能料到这盐课司的秘账竟在李参政手上,是的,李参政查出的是盐课司的秘账,江同知上呈给谢钦差的是盐商的秘账。而相较于江同知的“险死还生”,李参政这不动声色的出手更见真章!
  李参政与江同知立刻就从北昌府官场诸官员中脱颖而出,哪怕再没眼力的人也知道,起码,这两位大人在北昌府这场波涛汹涌的官场动荡中保得了平安。
  其实,这两样东西往上一交,许多北昌官员也安下心来,起码,清白的人知道,大势已定。
  是的。
  北昌府大势已定。
  只是,在这大势已定之际,偏生又发生了一件丑闻,王提司欲携重金偷离北昌府,结果,被府兵拿个正着。柳知府哪怕在与田巡抚这场相争中两败俱伤,但对于王提司的逃跑行为仍是极不屑的。柳知府就说,“耻与此等小人为伍。”败是败了,政争中败不可耻,但如王提司这种携金逃跑,就令人不耻了。尤其,柳知府政争失败,但他没有贪贿,他是干干净净的,他只是不满田巡抚的执政罢了。
  府兵将王提司捉查归案,很是为柳知府挽回了些官声官誉。
  何子衿都说,“柳知府这事儿办的还是不错的,不然,真叫王提司跑了,北昌府上上下下的脸可就丢没了。”
  阿念微微浅笑,“是啊,柳知府在这事儿上还是明白的。”
  何子衿道,“柳知府会不会因此事得福啊?”
  阿念道,“他这不过是亡羊补牢罢了,就算补牢了,难道先时亡羊的责任就不追究了么?”一任知府,想要留任,官评起码是中上等,起码不能有大的过失。如柳知府这种,与田巡抚相争不说,北昌府还暴出大规模的盐课贪鄙案。纵田柳二人再有后台,想留在北昌府也是难上加难了。
  北昌府这样的苦寒之地,都难以留任,若阿念所料未错,柳知府倘想再谋外任,所谋官职必然会比知府稍低一些的。至于田巡抚,更不是阿念可以多嘴的。其实,阿念就是想多嘴也是不能的,依田巡抚的自尊,此次阿念与李参政一并递上盐课贪贿的证据,怕在田巡抚心中,已将阿念视为李参政的人了。
  让阿念说,这就是田巡抚与李参政的差别,田巡抚一直是希望阿念投他阵营啥的。可什么是阵营呢?你对阿念有何恩情,就让阿念去投你阵营?难道就因为你是老余巡抚一手提携上来的人,就有资格继承老余巡抚在北昌府的政治遗产。如果田巡抚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么,他败的并不冤枉。
  阿念对于田巡抚仍是有些惋惜的,甚至,许多不明底理的人,对阿念的意见很是不小,觉着阿念身为余家姻亲,竟然与李参政联手,挤兑了田巡抚一码,这等不分远近亲疏的行为,在官场中也很为人所忌。
  不过,阿念毕竟算是老余巡抚拐着弯儿的姻亲,这等关系,又让许多人在口出恶言前多了几分犹豫,尤其,田巡抚被李参政夺了风头,而江同知身为盐课案立功人员之一,朝廷必有嘉奖,已是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得罪一个风头正盛的同知,尤其这位同知还正当青春,不足而立,这位大人本身就出身探花,这位大人的前程,只要没有太大变故,总不会太差的。得罪这样的一位年轻大人,并不是明智之举。
  便是田巡抚,亦是很有风度的赞江同知一句,“自来英雄出少年啊。”田巡抚倒不是不敢得罪江同知,也不是对江同知没有不满,田巡抚完全出自自己政治风度,当然,也有愿赌服输的胸襟。既是争斗,谁也没把握稳赢不输,田巡抚在钦差面前失了颜面,但他本身为官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你可以说他软弱无能了些,但,他自身品行经得起检验,也有这种自信。
  江同知不过谦逊一句,“大人过誉了。”他并不是不能效忠一位拿自己当枪使的上峰,事实上,只要上峰有本事,江同知并不介意被拿当枪使。但田巡抚堂堂正三品巡抚,竟被一个正五品知府掣肘,江同知不有为一个自己都不看好的上峰效死。
  田巡抚叹一声,江同和望向田巡抚,彼此相顾无言,江同知微施一礼,田巡抚微微颌首,转身离去。
  江同知对田巡抚并没什么多与的感慨,他如今身体“康复如初”,蒙谢钦差不弃,还能帮着一道查明盐课之事。江同知身体与官场上的“康复”,也带给了诸多人以无限信心与安心。
  譬如,宫财主就是其中一位。
  此时此刻,宫财主方觉着,当初向江同知投诚果然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如今这江同知都“康复”了,宫财主都很是殷切的给江同知送了回药材,极真挚道,“大人不比小的,成天不过庸碌度日,大人生来是要造福万民的,您身子可不是自己的,是咱们老百姓的。大人诶,您可得保重哟!”
  阿念没收他的礼,道,“现在正查盐课,赶紧拿走,不然算你贿赂。”这些天“病”在家里,家里药材多的都放不下了。阿念也不愿意与商人走得太近,近则易生事,还是拿捏好分寸,不远不近为最佳。
  宫财主连忙道,“大人给我等盐商一个公道,难道就不准我等向大人表大家一下感激之情。”
  “行了,你的感激我知道了,东西就不必了。”阿念于官场之中还是颇有些野望的,故而,很是注意平日间在百姓中的形象。当然,关键是子衿姐姐会持家,阿念一向不必担心家中生计,一心一意当官即可。这也是他能于银钱之上“清高”的原因之一。
  是的,因江同知鲜少收礼,在诸盐商心里,江同知就成为了一个清廉又清高的好官。
  不管怎么说,宫财主带着感激抱回了药材大礼包。
  但,他也不愧盐商商会会长,这些年商场中的风风雨雨的也经历不少,宫财主虽然礼没送出去,但打听到了江同知今年捐了银子给退伍老兵,宫财主遂也捐了一笔银子给退伍老兵,而且,他很注意分寸,万不能越过江大人去的。
  却不料,他此举很是让江同知在家里念叨了一回,“这宫胖子,越发小气了。”说宫财主捐银子小气。
  子衿姐姐道,“宫财主现在巴结你还来不及,哪里敢越过你去,你捐二百两,他倒是想捐两万两,可也得敢哪。”
  江同知靠着软榻侧身而坐,拍着膝盖道,“真个宫胖子,平日里不是特灵光特会做人么,我是做官的,自不比他身家丰厚,他捐得比我多能怎么着呢。”
  “你自是不在意,可当下人怎会这般想。”子衿姐姐道,“看你是没事嫌的,还挑起人家宫财主来。难道,盐课司的事都查清楚了?”
  阿念道,“两样账本都在,也没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帮着刑部录一个口供证据罢了。”说着叹口气,“如王提司,怕要押解回帝都审理了。”
  想到王提司倒台,哪怕何子衿素来不喜王太太,这位太太自来就与她不对付,因她没录取王太太家的二女魔,王太太是人前人后的说她女学的坏话。但,一想到王家倒台,王提司入狱,日后王太太何去何从,怕也不好说了。何子衿便不由一声感慨。
  此感慨也只是转瞬即逝罢了,毕竟,这等官场交锋,倘不是阿念当初多几年心眼儿,怕倒霉的就是他家了。故,相对而言,子衿姐姐还是愿意看别人家倒霉的。
  阿念身体大好,也有了差使,子衿姐姐也能出去串串门子了,先去娘家说说话,让娘家只管放心,阿念已是大好了。然后,又去了朝云师傅那里,不想正遇朝云师傅待贵客。
  朝云师傅在款待左都御史谢钦差,当然,也可以通俗一点儿说,太后她舅在请太后她叔吃酒。
  何子衿来得有些巧了,听说朝云师傅有这样的贵客,便同闻道说一声,留下给朝云师傅带来的东西就先行离去了。殊不知,此时,也有人再谈论着朝云道长。
  李参政夫人就说了,“这朝云庄园原是前北昌侯于家祖宅,听说,那处宅子罚没官中,老巡抚都没住过。就给这位道长住了进去,先时田大人对朝云庄园并不大在意,可我想着,这位道长既能得谢驸马亲至,必有不凡之处。”
  李参政道,“不是你说江太太就有神算之名,听说那道长是江太太的师傅,怕是于易卜之道不凡哪。”
  “要只是个会算卦的老道,也值得谢驸马亲去拜访?”李夫人道,“你也想想,听说帝都文休法师那样的高僧,与太后娘娘最是相熟,要是谢家有什么占卜之事,何必舍近求远,千里迢迢的过来北昌府。再者,这位道长可没有文休法师那样的名声,哪怕谢驸马要有事相询,着人请道长过去问话既可,如何亲自上门?”因谢钦差还是宜安公主驸马,故而,许多人也惯常称他为谢驸马。
  李参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关键是,谢驸马并没有太过隐匿行踪,他就直接大摇大摆的上门的。如此正大光明,便不大可能是去问占卜之事。
  李参政皱眉思量,“也没听说这道长有何不凡之处?”
  “是啊。”李夫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氏夫妻一时想不通其中蹊跷,倒是何子衿,这遭上门既遇朝云师傅宴请贵客,何子衿就换了个时候过去。朝云师傅正是清闲,见了女弟子还道,“那日如何没进来?”
  何子衿笑,“师傅正在宴客,我贸然进来也不大好。”
  朝云师傅道,“不是说这个,你不是自小就爱看美人么。这位谢驸马,自少时倒是出了名的好容颜,你不趁机看上一看,岂不可惜?”
  “那也是以前啦,我听阿念说,谢驸马七老八十,已是老的掉渣啦!”
  老的掉渣……
  闻道险没碎了手中茶碗,朝云师傅:如果谢驸马在阿念嘴里都是老掉渣的形象,那较谢驸马还要大上几岁的自己呢……
  一念至此,朝云师傅就有些不淡定啦。


第408章 北昌行之九十六
  老到掉渣。
  这句话其实是很寻常的民间俚语啦,要不是阿念是自小受何老娘的耳濡目染,都不一定知道这话。这民间俚语啊,有个特点,就是形象而直率。
  有时候,直率就是一种毒辣啊。
  朝云道长这过气权贵,显然不大接地气,他,他以前竟从没听到过这句话,然后,就形象而直率的给女弟子打击到了。尽管女弟子说的不是他,但,他比谢驸马还要略略长年好不好!
  朝云道长被打击的,都不想说话了。
  女弟子却是个自来活泼的,现在作了娘也是个热情人。何子衿这些天在家里,除了装样照顾“病人”阿念,还偷空给师傅朝云道长做了件袍子,这次带了来,先秀过工手,还说,“师傅试一试,这回是暗纹竹枝玉青色,看我配这暗色镶边儿,既活泼又稳重,最适合师傅你这年纪穿了。”
  朝云师傅刚被“老到掉渣”打击了一回,这再听女弟子说“年纪”二字,顿时大不是滋味,意兴阑珊的摆摆手,“罢了,我这把年纪,穿什么不行。这料子有些浮了。”
  “哪里浮啊,师傅你年纪又不是很老,而且,你这种温文儒雅型的,多难得啊,我见过这么多男的,没一个比得上师傅你的。”何子衿说着就把衣裳拿出来了,给师傅看,极力推荐,“你看看这颜色,这做工,这衣裳,也就师傅你配穿,换第二个人,都撑不起这颜色来。再说,我这辛苦大半个月,点灯熬油做的,师傅你试都不试一下,可真不够给面子的。”
  何子衿哪里知道他师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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