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只来得及看到黑衣人的衣角,里面掀出一边深色衣袍来,黑衣人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更让凌枫惊出一身冷汗的是,窗户发出这么大响动,床上歪斜躺着人竟没有一丝反应。突然,那上身撑起,脸朝床面趴着的床上人滑落在地,露出一张死灰的脸,双眼圆瞪,胸口竟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往外流。
待看清此人长相,凌枫惊的跳起,面色骇然,惊呼:“大少庄?”没错,此人正是三圣庄的大少庄樊旦,也就是今日白天在大堂,那个不小心掉落玉坠子、邀请凌枫有空到东厢聊天的樊旦。
凌枫大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樊旦的鼻息和颈部脉搏,皆早已停止了跳动。凌枫道:“到底是谁杀了你……”他话未说完,就在这时,房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就见一群持着兵器的属下、弟子凶神恶煞已站在了房门外。
见到死去的樊旦,一身形高大的弟子阿满扑上前去,凄然叫道:“师父,您这是怎么啦?”顿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瞪向凌枫。
凌枫摆手道:“各位兄弟别误会,凌某只是追黑衣人到此,你们的师父不是我杀的……”
那阿满冷声道:“哪里来的黑衣人,你休要狡辩,我们师兄弟听到窗户响动跑进来,就见师父死了,而你好好地站在房内。不是你杀的师父,你说还有谁杀的师父?”
这时,另一位身形矮些的弟子阿洲一抖兵器,喝道:“快说,你为何要杀我师父?我师父与你有何冤何仇?”
凌枫无奈地垂下了身子,心底立刻明白,这就是个陷阱,那蒙面黑衣人挖好的陷阱。他终于明白,黑衣人那抹邪魅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但让凌枫更想不到的是,这北厢只是个开始,三圣庄还有一个更大的连环阴谋在等着他。
此刻,后院内宅,二号房内,虞紫彤和瑾云都已睡去。突然,窗户被竹筒尖从外刺破,一抹黑烟随着竹筒口飘进了房内。虞紫彤和瑾云闷哼一声,之后,便没了响动。
良久过去了,窗户从外被匕首撬开,一条人影跃了进来,正是那蒙面黑衣人。黑衣人将瑾云横架在肩头,身形一晃,带着瑾云,从窗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诡秘的夜,“轰隆轰隆”,雷声、雨声齐鸣,寒风“呼呼”响个不停,在咆哮,在呐喊,三圣庄今夜,将是个不眠之夜。
突然,就见一条人影悄悄地潜进了西厢。西厢走廊,一头一尾,两盏灯火摇曳,但见这是一个身形高大,有些微胖的黑衣男子,他蒙着脸,手持一把闪亮亮的匕首。黑衣人来到一大房门前,手有些颤抖,推开了房门。
房门应声而开,房内一灯如豆,此刻,床上人睡的正香,还在打着呼噜,浑然不知黑衣人已持着匕首正一步步靠近自己。
黑衣人一扬匕首,往床上人儿的胸前扎去。“啊!”的一声,床上人猛地睁开了眼,一跃而起,棉被一掀,抬脚朝黑衣人手腕一踢。没错,这床上人正是三少庄伏昭,这西厢大房间是伏昭的住所。
就见伏昭胸前还在渗着血,匕首还好好地插在棉被之上,只是棉被被掀开,浅色的棉被上只露出匕首头和一摊鲜血。
见伏昭还能站起,黑衣人脸色大惊,一纵身,往窗外跃去。伏昭面色苍白,嘴唇无血色,后体力不支,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那东厢樊旦的房间,此刻早已乒乒乓乓,噼里啪啦,乱成一团。就见灯火通明,人头齐涌,脚步窜动。就见凌枫被两个弟子按置在一旁,双手垂在身前,还捆绑了粗绳。
那领头弟子阿满脸色苍白,吩咐道:“小教、小育,你二人立刻去南厢二少庄那儿通报一声,就说……大少庄被奸人所杀,凶手就是这凌枫。”
见这阿满伤心的神情,凌枫叹声道:“我没有杀你们的师父,你们二少庄田景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一定会为我洗刷冤情的。”
按着凌枫身子的一位弟子喝道:“吵什么吵,没看见我们大师哥在忙吗?”说罢,这弟子还重重地推了凌枫一掌。
那阿满又吩咐道:“小峥、小嵘,你二人立刻去到西厢的三少庄那儿,就说我们师父遇害,托他请老庄主出关,为我们师父主持公道。”
“是!”那小教、小育、小峥、小嵘四人同时上前一步,恭敬应答一声,冒着雨水往各自往各自要去的方向奔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清白难辨
不一会儿,南厢二少庄田景的大房门“噼噼啪啪”被两人敲的发出巨响,此二人正是从东厢急忙奔来报信的小峥和小嵘。
这时,二少庄田景的属下、弟子们被惊醒,都起来了。见到全身水淋淋,神情仓促的小峥二人,一高个弟子阿岭问:“小峥,你们这是怎么啦?”
小峥哭丧着脸,道:“阿岭师哥,我们师父……被人杀害了……”
“什么?”南厢众弟子大惊失色,几人一起敲着田景的房门,“师父,师父,您快醒醒……”
此刻房内,被叫声、敲门声吵到的田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摸着有些发疼的头颅,低声喃道:“哎,头好痛,我这是怎么啦,昨夜只饮了浅浅两杯,怎么就睡着了,还睡的这么沉……”突然,他见到自己****着上身,左手竟触碰到一娇嫩的肌肤,田景立刻被吓醒,瞪着双眼望去。就见自己身旁躺着一个上衫躺开,下摆凌乱,只着单薄贴身衣物的年轻女子,她脸颊细致,双眉紧蹙,正是瑾云。
田景神情慌乱地摇着瑾云的手臂,额头冒冷汗,疾声叫道:“大妹子,快醒醒,你是谁呀,怎么会跑进我的房间,躺在我的床上……”
这时,门外的弟子听到田景的叫喊声,又见田景迟迟未开房门,以为田景出了什么事。于是,一群人费了好大力气把门撞开了。
一进到屋内,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有几个弟子立刻用双手掩住眼睛,出了门去。
那东厢奔来的小峥忍不住惊呼:“二少庄,您怎么把女人带进了庄,还在自己的房间睡觉……三圣庄一向禁令弟子们谈情,您怎么自己带头违反规矩……”
田景赶忙将瑾云衣服拉好,脸色涨红,神情颓废,叹声道:“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昨夜昏迷不醒……”
众弟子脸色怀疑,有震惊,也有愕然,田景知道,眼前自己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为了不越描越黑,便不再解释,只是不时地摇头叹气。
这时,就听的南厢的领头弟子阿岭恭敬道:“师父,大少庄刚被人杀害……”
田景骇然道:“什么,大师兄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阿岭答道:“就在没多久之前。”
这南厢田景因为自己身边躺了个女人,被属下弟子瞧见,已是自顾不暇,忽又听到大少庄樊旦去世的消息,顿时是头痛更加厉害,一时也没了主意。
现在说那西厢,小教、小育刚跑进走廊,就见一房门口地上斜躺着一个人,露出双脚在房外,身子倒在房内。
小教、小育相视一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二人急忙奔到房门口,就见三少庄伏昭面色惨白倒在地上,他身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年轻弟子,那弟子面如死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流了满地,触目惊心一片,人也早已死去多时。
小教摇着那弟子的尸体,叫道:“小俞,你快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你?”
“三少庄,三少庄……”小育也唤喊道,可伏昭毫无反应,小育大声叫道:“快来人啊……”
顿时,西厢的弟子们,从不远处、各个小房间匆匆赶来。一见此情景,也是吓坏了。
一身形高大,双眼精明的领头弟子阿野来到伏昭身子边,望了望他的伤口,叫道:“快,快去南厢请大夫……”
“是!”两个弟子仓忙跑出。
阿野喃道:“师父,您千万不能有事呀……”阿野利眼一扫旁边衣衫狼狈,发际在滴水的小教、小育二人,凛道:“这么晚,你们怎么跑我们西厢来了?”
那小教颤声道:“阿野师哥,我们师父……死了,被人杀死了……”
西厢众弟子大惊失色,“什么?”
整个三圣庄,东厢、南厢、西厢乱成一团。此刻早已灯火通明,叫声连连,全庄人都被惊醒。
后院内宅,一号房内,柳絮菲和碎玉面面相觑,惊慌失措往北厢而去。远远地,路上,就听的一弟子对身旁的弟子道:“那凌枫真是丧心病狂,看着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想不到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两条人命、一个重伤昏迷,真是凶残狠毒。”
另一弟子道:“小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眼下正是新庄主继位的关键时刻,却突然惨遭杀害……唉,想来,是那大少庄命薄,没有当庄主的命哦。”
那小余掩嘴道:“也不知那二少庄田景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却与女人在庄中做那苟且之事。我以前还听说呀,他每晚睡之前,都会小饮几杯。你说,他是不是经常带女人在庄里……做那事?”
那弟子忧心道:“谁知道呢,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留在庄子,应该早些回去成亲生子。我呀,只祈求三少庄伤口快些痊愈,人早些醒来……”
这弟子话还未说完,就见柳絮菲身形掠了过来,神情激动,面色苍白,颤声道:“你们刚说什么,凌枫杀了人?你们是不是听错了,凌枫现在在哪儿?”
那小余两位弟子诚惶诚恐地望着柳絮菲,却又故作淡定道:“我知道……你和那杀人魔头凌枫是一伙的,可现在到处都是人,你可别想对我们兄弟怎么样。”
碎玉喝道:“快说,凌枫现在在哪儿?”
那小余道:“这个时候应该被人押到了大堂吧……”
“凌枫……”没等小余说完,柳絮菲身子已如一阵风般跃去。
望着碎玉和柳絮菲两人焦急离去的身影,小余道:“我看呀,这俩姑娘都是那凌枫的女人……”突然,就在这时,从另一边,又一道紫色身影攸地扑来,紫玉耀眼,剑光一闪,剑身已架在那小余的脖子上,来人正是虞紫彤。
那小余吓的双眼紧闭,瑟瑟发抖,脱口道:“别杀我,凌枫被师们押在大堂。”
虞紫彤先是一愣,冷声道:“快说,你们可有瞧见与我一起来的、穿深蓝色衣服的大姑娘。”
“大姑娘?今日三圣庄就来了四位姑娘呀。”那小余立刻想到,那南厢与田景在一起的姑娘。于是,抖声说道:“你要找的姑娘可能在南厢……”
虞紫彤冷冷地扫了小余两人一眼,身形一晃,往南厢跃去。
那小余连抚抚胸口,心有余悸道:“今日这些贵客,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还是躲远一点,免得白白遭了罪。”
另一弟子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咱们快走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凶手是谁
南厢,此刻,二少庄田景的房间内,瑾云幽幽转醒。望了望陌生的房间布置,望了望站在床边的田景,瑾云一跃而起,抖出凤尾钩,喝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田景忙道:“大妹子别冲动,先放下武器,我是这儿的二少庄田景,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瑾云冷声道:“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家小姐呢……”
突然,就在这时,门外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瑾云,瑾云……”
“小姐……”瑾云嘀咕了一声,瞪了田景一眼,跨出门去。却见门口一众弟子眼光异样,窃窃私语。一道紫色身影也出现在那走廊前,正是慌张寻来的虞紫彤。
“瑾云,你怎么会来了这儿?在路上,我听他们说……”虞紫彤忽然又停住了话语,冲着那门口守卫喝道:“你们都愣在这儿嚼什么舌根?东厢的樊旦都死了,你们要敢再乱说话,看本小姐不割下你们的舌头。还不快滚!”
但见虞紫彤神情凛然,双眼犀利,面色寒森,她手中那紫焰剑剑柄处的紫玉在灯火下闪闪发亮,众弟子不禁心有怯意,立刻散去一半人,只剩一些胆子大些的弟子守在田景房门外。
这时,就见田景身姿低垂,神色愧疚,脚步沉重,仪态全无,从房内缓缓走了出来。瑾云是在田景的床上醒来,又衣衫不整,与田景孤男寡女处在一个房间,她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异样。
瑾云攸地一抖腕间凤尾钩,冷声道:“二少庄,这一切你怎么解释?”
田景朝瑾云深深地一躬身,道:“是田某连累了大妹子,对不住了……”
突然,就见虞紫彤身形一闪,剑光闪耀,宝剑夹着劲风,朝田景胸前刺来。田景不避不躲,面色坚毅,眼也不眨一下,就站在那里。就在剑头快刺到田景胸前之际,半空一只大掌伸来,将剑头抓在手中,同时,一道男声响起:“姑娘,请手下留情,请辨明是非,我们师父也是受害者。”此人正是南厢的领头弟子阿岭。
就见阿岭手心立刻渗出血来,顺着长剑,滑向虞紫彤执的稍低些的这头。
“大师哥……”众弟子一声尖叫,神情着急,又谁也没有办法。田景道:“阿岭,退下!师父的债,师父自己还,你们快去看看外面庄中的情况。”
那阿岭面露忧色,“师父,这两人很凶……”
田景喝道:“没听见为师说的话吗?都退下!”
顿时,“嗡”一声,就听的耳边余音响起,虞紫彤面色一颤,心下大惊。虞紫彤知道,田景内力强劲,起码高出自己和瑾云许多。
“是!”这时,阿岭松了手,与众弟子往外走去。
虞紫彤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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