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回来，对自己家是有大恩的，张口就让人回去算什么意思。
  “伯父，您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二哥。”吴小明看出了柳长年，对于自己勾搭音娘的不爽，并给了音娘一个暧昧的眼神。
  音娘羞得小脸微红，就跟熟透了的小苹果一样，少女的青涩与怀情只差写在脸上。
  在场的都是老司机，一看这幅样子，各个都笑而不语。
  等到吴小明离开之后，六娘才语气幽怨的开口，将吴家要来下聘礼的事情，跟二老与哥哥们说了一遍。
  七月十五，中元节...
  不知不觉中，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吴老爷也从州府赶了回来。
  正巧，今日是中元鬼节，按照当地的习俗，有到河边放河灯的传统。
  吴柳两家结伴而行，越显富态的吴老爷，与柳家夫妇坐在一辆车上，商量着下聘礼的事情。
  下聘礼不是结婚，而是交换生辰八字，将两家的婚事定下，也就是订婚。
  对于吴小明与音娘的婚事，两家的当家人，都觉得十分满意。
  吴老爷以黑路子发家，如今图的是安稳，很满意音娘善良的性子，与柳家淳朴的家风。
  柳氏也笑容满面，音娘与吴小明从小玩到大，青马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婚姻对音娘来说肯定是幸福的。
  只有柳长年黑着脸，坐在车上也不答话。
  当爹的跟当娘的心情不同，他只觉得自己女儿要被拐走了，心里面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自然就没了好脸色。
  “亲家，不开心啊？”吴老爷抚摸着手上的扳指，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开口道：“这是喜事，这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你我两家离着又近，音娘嫁过来也方便走动不是。”
  柳长年不置可否，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想到音娘嫁过去之后，自己还能时常看到女儿，柳长年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开口道：“亲家，八月八下聘礼，那这结婚的日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老吴家子嗣不多，只有明儿这么一个孩子。下聘礼之后，还是让他们早日成婚吧，拖下去也没意思不是。”说道婚事，吴老爷换上了正色，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柳氏一听有些犹豫，想到二小的年纪，迟疑道：“两个小家伙，今年才十三岁，结婚是不是太早了？我听人说，结婚太早的夫妻，对孩子的身体不好，要不婚事还是放到明年吧。”
  今年十三，明年十四，也就是早一年晚一年的事情。
  吴老爷这么一寻思，也觉得柳氏说的有道理，点头道：“那就明年吧，还是身体要紧。”
  马车上的对话，吴小明与音娘并不知道，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
  两辆马车向着河边驶去，一辆上坐着两家长辈，一辆上坐着两家的小辈。
  柳家大朗年纪大了，在县里开茶楼并没有回来，二郎出去寻友也不在家。
  吴小明，音娘，六娘，七娘，四个人坐在一辆马车上，两两一对谁也没闲着。
  “二姐，大姐嫁人之后，还会陪我玩吗？”七娘今年八岁，说话奶声奶气的。
  六娘坐在妹妹身边，看着不时摸摸小手，说上两句情话的吴小明与音娘，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会，大姐以后要跟吴少爷玩了。”
  “二姐，那大姐嫁人之后，还会喜欢我吗？”七娘已经要哭了，抓着姐姐的手又问。
  六娘还是冰冷冷的，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回答道：“不会，大姐更喜欢吴少爷。”
  “呜呜呜，我不要大姐嫁人，大姐嫁人之后就不跟我玩了，也不喜欢我了。”七娘直接哭了，引得吴小明与音娘抬头看来。
  二人刚刚再说悄悄话，并没有听到六娘与七娘在说什么。
  猛地看到七娘哭了，音娘还有些不解，问道：“七娘怎么哭了，你欺负她了？”
  不说话，六娘将七娘抱在怀里，不声不响自己也哭了。
  两人一哭，音娘彻底傻眼了，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想不通明明是出来玩，怎么两个妹妹反而哭了。
  “少爷，到河边了。”前方传来车夫的话语，马车也停顿了下来。
  音娘眉头微微皱着，推了推吴小明两下，小声道；“你先下去吧，我跟妹妹待一会。”
  吴小明看了眼六娘，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点点头下了马车。
  等到情郎离开了，音娘才起身坐到了六娘身边，轻声道：“六娘，你是不是有心事呀？”
  “姐，我...”六娘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哽咽道：“我喜欢姐夫。”
  ...吓...
  音娘只觉得脑袋发晕，看着一脸泪痕的妹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姐，我喜欢姐夫，我也想嫁给他。”
  六娘抱着姐姐的手臂，有种破罐子破碎的冲动，哭道：“我以为，自己能克制住，可是看到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好心痛。姐，你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我，小时候家里穷，鸡蛋你自己都舍不得吃，全都让给我吃。求求你，再让我最后一次吧，我真的很喜欢姐夫。”
  “你...”
  音娘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含糊道：“六娘你还小，别说胡话啦。”
  “我没说胡话，我也已经不小了，不信你看。”六娘挺了挺小胸脯，跟姐姐来了次对比。
  很尴尬，音娘发育的比较缓慢，虽然已经十三岁了，胸脯还真不如十一岁的妹妹。
  支支吾吾，音娘有些发懵，只能劝慰道：“妹妹，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遇到意中人的，你姐夫没你想的那么好。”
  “姐，我什么都知道，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求求你了，我不求你将姐夫都让给我，只要让给我一半就好了，我们姐妹一起嫁过去好吗？”六娘这几天度日如年，想的梦的，都是姐夫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沉沦了，就像飞蛾扑入了蛛网。
  最开始，六娘以为自己能平静下来，默默地祝福姐姐，寻找到自己的真爱。
  可是到头来，她却发现自己忘不掉，也没办法抗拒内心中的感受，压抑的自己快要发疯了。
  “姐姐，你当正妻，我当平妻，我们一起嫁给姐夫，永远不分开好不好？”六娘的眼神中满是哀求，这样的目光，音娘还是第一次在妹妹眼中看到。
  正妻，平妻，姐妹共待一夫。
  音娘平日里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心里面也没了主意，只能紧紧抱着妹妹，将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拥抱。
  “姐，你答应了吗？”六娘将脑袋埋在姐姐怀里，弱弱的问道。
  音娘抚摸着妹妹秀发，沉默半响之后，才开口道：“我问问你姐夫吧，我的心乱了...”
  河边，放河灯的人很多，一盏盏河灯点亮了溪水。
  吴小明站在河岸边，正在摆弄自己的河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抬头看去，笑道：“音娘快来，这里溪水湍急，是个放河灯的好地方。”
  “我妹妹...”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音娘刚要说些什么，突然间远处传来呼救声，引得无数人抬头看去。
  入眼，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在河中挣扎着，传来阵阵惊叫声：“有人在拽我的脚，救我，水底下有东西...”
第471章 都是鬼

  今天是中元鬼节，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一听落水的姑娘说，水底下有人在拽她的脚，很多想救人的汉子都迟疑了，说什么也不肯下水。 更新最快
  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吵吵闹闹，比赶集的时候还要热闹。
  不知道是人气旺了，让水底下的东西逃走了，又或者水底下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只见随着唿喝声，落水的姑娘喝了几口水，沉下水面之后，居然又浮了起来，顺着河岸漂浮而来。
  “救人，快救人...”
  人都到岸边了，几个小伙壮着胆子，将落水的姑娘拉了上来。
  姑娘被拽上岸之后，好像还吊着一口气，并没有一命呜唿。
  听到有人说还活着，吴小明拉着音娘凑过去，借着月色看向河中，隐约在河中看到了一团黑影，好似泡在水中的头发。
  “有医生，或者会急救的吗？”
  救人的几个小伙，对着周围的人群问道。
  很可惜，在场根本没有医生，只有六娘往前凑了凑，开口道：“我会急救！”
  人群赶紧给六娘让开，生怕耽误了救人。
  六娘也不胆怯，招唿着两个婆子，将落水的姑娘以趴着的方式，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膝盖顶着姑娘的小腹，右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很快就听到了咳水的声音。
  “快看，水咳出来了，应该是没事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伸着脖子看得啧啧称奇，心想回去后又有的吹了。
  吴小明也在人群中，情不自禁的看了眼音娘，低声道：“你妹妹还真是个有本事的，经商是个好手不说，居然还会救人。”
  “六娘从小就厉害。”音娘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吴小明也没有在意，借着月光看向落水的姑娘，突然间目光收缩了一下。
  月色下，落水的姑娘披头散发，谁也看不清她的样子。
  一双白嫩的小腿暴露在衣裙外面，吴小明突然发现在她的脚腕上，居然有两道青紫色的抓痕。
  “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落水的姑娘已经醒了，从地上坐起来也不说话。
  问她家在哪里，不回答。
  问她叫什么，也不回答。
  少女就跟傻了一样，静静的坐在河岸边，披头散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赶过来的吴老爷，派人去人群中询问少女是跟谁来的，问了一圈居然也没人知道。
  闹了半天，少女也没有可去的地方，无奈之下，柳氏只能将她带了回去，毕竟人是自己闺女救得，总不能救了人再丢到岸边，让她自生自灭吧。
  “姐姐，我不喜欢她，她身上冷...”马车上，七娘一个劲的往音娘怀里躲，看上去有点怕生的意思。
  同样，那个被救上来的少女，也一个劲的向六娘的身边躲，看着好像很怕音娘与吴小明。
  这两个奇怪的现象，看得三人一头雾水。
  六娘只当少女是自己救得，跟自己亲近，于是开口道：“这个姐姐，是落水的时候被吓到了，养几天就没事了，妹妹不用怕。”
  七娘还是很怕，在音娘怀里扭来扭去，都不敢正眼去看少女。
  吴小明倒是不怕，反而很好奇少女脚的腕上，青紫色的伤痕是怎么留下的，忍不住伸手过去，道：“别动，我看看你的脚腕。”
  “嗖！”
  就跟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少女手脚并用向后爬了爬，瑟瑟发抖的卷缩在角落中。
  看到这么激烈的反应，吴小明只能将手缩了回来，对着六娘说道：“六娘，你看看她的脚腕，是不是有一道青紫色的抓痕。”
  六娘动作轻柔，向着少女靠靠近。
  少女并不怕六娘，任由她卷起自己的裙摆，将一双小脚露了出来，也露出了脚上的抓痕。
  青紫色的抓痕，清晰的留在脚腕上，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六娘迟疑着伸出手，用手指跟抓痕对比了一下，发现这两道抓痕与手指很吻合，就像被人用力抓出来的一样。
  “真是奇怪！”六娘打量了一会，忍不住回头道：“难道她落水的之后，真被人抓住脚腕过？”
  少女唿叫的时候，曾说水底下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
  配合着两道抓痕，一丝阴霾涌上众人心头，只觉得今晚的夜风格外的冷。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距离下聘的日子越来越近。
  落水的少女，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也不说自己的家在哪，就这么留在了柳家。
  柳家人不喜欢少女，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秋画，就不怎么管她了。
  每日里，秋画就跟六娘待在一起，六娘去哪她就去哪，就像柳家人不喜欢她一样，她也只喜欢跟在六娘身边。
  私下里，吴小明让人查了查秋画的身份，到头来也没有查到什么，只能给柳家派去了几个护院。
  平静的日子依然平静，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除了多了个丫鬟秋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间久了，人们也习惯了秋画的存在，只当她是伺候六娘的丫鬟。
  “秋画，你去哪了，陪我出去一趟。”六娘手中拿着一个小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唿唤着秋画的名字。
  突然间，秋画的脑袋从窗户外伸了过来，动作快的骇人听闻，也将六娘吓了一跳。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六娘伸手点了点秋画的额头，秋画则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外，一动不动的好似木头。
  看到秋画冷的像冰，六娘也没了兴致，摆手道：“将我做的糕点装在盒子里，一会我们去看吴少爷，这些核桃酥是他最喜欢吃的。”
  “别...去...”
  “什么？”
  六娘停下了手中的扇子，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惊喜，难以置信的看着秋画，道：“秋画，你说话了！”
  “别...去...”
  秋画依然面无表情，重复着别去两个字。
  这一次，六娘听清楚了，忍不住反问道：“什么别去，别去哪？”
  “别...去...怕...”
  除了别去两字，秋画又说了一个怕字。
  六娘眉头微皱，看着秋画惨白的脸蛋，迟疑道：“别去吴大哥家，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