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是权宜之计,但对于不能与之共事不知会有多久,同志们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所以这顿庆祝晚餐,在欢快的表象下仍带有一丝伤感的气氛,情绪影响酒量,很多同志都喝醉了,饭后徐风赶他们回家休息,就没再玩其他娱乐节目了。
而后徐风赶赴市里,将至妮可家所在小区时与之联系,十来分钟后在小区一侧门外碰头,没想到妮可的父亲和伯父也一同出来迎接,由他俩对徐风的诚意可见他们对母亲的孝心了,一番寒暄后他仨拥簇着徐风前往家中。
妮可家在小区内的别墅区,是一栋占地近三百平米的三层别墅,因为房间足够,所以妮可的祖父母和伯父母一家来华夏旅游就暂住在这里,徐风的到来让这里更加热闹了。
与妮可的家人们见过礼后,徐风立马进入正题,妮可的祖父老布朗领他上二楼,妮可的祖母就在上面的一间卧室里呆着,布朗是妮可家的姓氏,姑且称其祖父为老布朗,其伯父大布朗,其父小布朗吧。
说实话,妮可祖母因惊吓而患的心理疾病还是挺严重的,之前在海州的时候她原本对徐风很热情,可今儿一见却像不认识了般,表现出了对其他医生一样的抗拒,让老布朗原本有着的期待和希望瞬间就没了。
第154章 “药”到病除
老布朗显然失算了,其老伴这点事哪难得住徐风徐药仙呢,他立刻释放眼、意两识对妮可祖母的“心魔”、即车祸惊魂造成的心理阴影进行干扰疏导,“药”到病除,只见她恍惚了一会后眼睛猛地铮亮,激动且亲切的冲徐风喊了声徐先生。
“老夫人好。”徐风笑呵呵问好。
老布朗则先是愣然了,紧接着就冲过去紧紧地拽着老伴的手臂惊喜的问:“亲爱的,你没事了吗?”
妮可祖母却疑惑望着他问道:“你说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老布朗再次愣然,扭头询问徐风:“徐先生,这……”
徐风摆手阻止道:“布朗先生,没事的,你夫人这属于正常现象。”
老布朗“哦”的一声,可眼神显示他似乎还不太理解,欲言又止间只听老伴问徐风:“徐先生,我之前是不是病了?”
徐风笑说:“老夫人,这么说你还是记起了一些啰。”
“嗯,我记得我有段时间很怕见生人,就这些。”妮可祖母若有所思道。
“徐先生,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老布朗紧接着问。
徐风向他俩解释,说这是惊吓过度,让心灵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进而蒙蔽了正常意识所致,以至于犯病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无意识的,也就是说之前妮可祖母的心理疾病很严重。
老夫妻俩同时一声惊呼,紧接着又异口同声问哪现在该怎么办,表情甚是紧张,徐风笑呵呵的摊手说不是已经自行好了吗,还需要什么怎么办,老俩口确定性的问是真的吗?
徐风郑重的点头,忽又看了下手表,再对老布朗说:“布朗先生,你夫人应该有好些天没有到外面散步透气了吧,现在时间也不太晚,你何不叫上几个晚辈一起陪她在小区内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老布朗恍然说了声“是啊,我怎么忘了呢”后试着问老伴想不想出去散散步,之所以说“试着”,是因为之前她可从不愿意出去的,而这次居然成了,而且看上去她还很高兴呢,这说明什么,不就说明她的心理疾病已经治愈或是好转了吗?
老布朗大喜过望,以至于“忘了”徐风徐恩公,急匆匆的牵着老伴就往外走,还一路嚷着告诉楼下的晚辈们好消息呢,徐风洒然一笑,然后跟着下楼。
既然正事办妥了,徐风也该走了,遂在布朗家诸人问候过老夫人后提出告辞,妮可惊问:“这么快,徐大哥,你多呆一会呀。”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等会就得赶回沧海去。”徐风说。
“这样啊……”妮可犹豫着。
老布朗接话道:“徐先生,你要上班我们不敢影响,不过后天周末您应该不用上班了吧?”因为感恩的缘故,他对徐风的称呼用上了敬语。
“嗯,周末没事。”徐风应道。
“徐先生,那我现在就向您正式发出邀请,周末来我们家做客,恳请您答应。”老布朗的眼神尽显诚恳,徐风答应了,而后在他们一家子的相送下离去。
离开妮可家后徐风并未在燕京多做停留,因为他还得赶着明天上班的时候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那就是“捉小鬼”。
他让梁新飞两人今晚凌晨时分将举报材料偷偷塞进三个地方,目的就是要想试探一下本次举事件中,区里面的主要涉事三方的一把手是否参与其中以及是否正直,这些都得看他们明天上班后面对举报材料时的态度和作为了。
虽然把城管局列为主要的涉事三方之一有点牵强,但像杨山这样的无赖竟能当上中队长,成为城管局的中层干部,与单位领导的态度不无关系,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因为他们的姑息或纵容才养成了他的骄横,进而有了争端和后续,将之列入也是说得过去的。
对于这样的官员徐风很反感,若没遇到则罢,一旦遇上就得收拾一下,更何况这次还是针对他呢,那就更不能放过了,但又考虑到杨山有邹起相这层关系,城管局长也有不得已苦衷的因素,他遂决定测试他一下,也算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
第二天上午上班时间段,城管局、区纪委、区政府的一把手办公室里的情况全在徐风意识的监视之下。
先说城管局长这边,只见他在看过举报材料后又惊又怕,坐立不安,一会抽着闷烟沉思,一会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十几分钟后给一位区领导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其办公室汇报,而后装好举报材料,夹着公文包急匆匆出门去了。
再说纪委书记这边,当他开门看到地上的信封时稍微愣了下,接着拾起来看,目光触及信封上的字样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再随手往办公桌上一扔,然后先忙活着给自己泡茶去了。
喝过一杯茶并抽过一支烟后,纪委书记像是才记起那份举报材料般,眼睛一睁,探身过去取来,拆开看过一遍后用座机打电话,把负责区直属机关这一块纪检监察工作的监察一室主任叫来。
待这位部下看过举报材料后,纪委书记问他对这份举报件的意见或建议,该主任给出了交于城管局内部纪检组办理的建议,理由是杨山的级别还不够格,纪委书记居然同意了。
再来说说区政府这边,现在的一把手自然是杨山的姐夫、代区长邹起相啰,不过徐风貌似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一般领导的秘书每天都会早早的来单位,先替领导的办公室打扫卫生,这样的话,那封举报材料就被方辰首先拾到了。
不过误打误撞,这一疏忽却让徐风获悉了这次举报自己的幕后真相,他不仅“看见”了方辰擅自将举报材料藏进自己的抽屉里,而且还听见他给杨山打电话通风报信。
通话中,他俩在猜测是谁塞进举报材料的时候说漏了嘴,杨山问“不会是我们举报过的徐风吧”,而方辰则说“不太可能吧”,徐风哪还会不知是怎么回事了吗?
不过这一情况真让徐风哭笑不得,之前自己分析了那么多可能,没想到最后居然发现还有方辰这只“小鬼”,看来这家伙是真打算对自己死缠烂打了啊。
第155章 定性诬告
既然他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他玩玩好了。徐风如是想,而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区政府大院,因为此时城管局长正前脚跟着后脚随邹起相来了,敢情他之前所打的电话是邹起相的呢。
方辰确没有在第一时间将拾到的举报材料交给邹起相,看来他是真替自己的老板着想啊,怕其因此牵涉其中而影响到十来天后的人代会选举,或者说这也是为了他自己,徐风“看”着冷笑。
在邹起相办公室内,城管局长先将今早在自个办公室发现举报材料的经过简要汇报了一下,再将信封呈上,然后就是静候邹区长看完了。
举报材料有十几张,邹起相仅看了两、三张就不看了,抬头问城管局长道:“老周,据你对杨山的了解,你认为这些材料内容是真实的吗?”
城管周局长一愣,在与邹起相对视有那么一、两秒吧,赶忙摇头道:“邹区,我认为这是捏造的,而且这还是匿名的呢,写材料的人连真名都不敢署,可见其心虚了啊。”
“可看这些所谓的证据,貌似有那么点真实的名堂啊。”邹起相悠悠说道。
“邹区,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美图’软件都能把动物修成美女,伪造区区材料就更不在话下了。”周局说,心里则暗叹这些证据九成是真实的啊。
“老周,你说的确有道理。”邹起相点头道,再又指着桌面上的材料问:“那这事你们局又打算如何处理呢?”
这恐怕是在考验我,要我提前选边站队吧。周局暗叹,额头隐隐冒着冷汗,深吸一口气说:“邹区,这是伪造的东西,是诬告,我们局还处理什么呢?”
邹起相微微颔首并沉吟道:“既然是诬告,那么这诬告者定有不可告人的险恶用心,这对我们的同志很不利啊。”
周局意会,忙说:“邹区,属下明白,回去就组织人手调查诬告者。”
“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动静可不要太大了哟,现在稳定最重要。”邹起相笑眯眯的提醒道。
周局应是,再又试问:“邹区,那要不等人代会之后再彻查此事?”
邹起相望着他两秒后点头说:“可以。”
说实话,被邹起相盯着的那一刻周局的心都拔凉拔凉的,因为对方这是在怀疑他可能有“观望”的小心思啊,即等选举结果出来后再决定如何处置对杨山的举报,若顺利当选则向着杨山,若不能当选,那就另有一番考量啰。
这是在投机取巧啊,被领导这样怀疑了绝对不是好事,可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周局心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争取早点把“诬告者”揪出来了,同时,其心里面也存在另一个“邪恶”的念头,那就是祈祷老天保佑,别让邹起相当选啊。
待城管局长走后,邹起相原本表情平淡的脸霎那就黑了下来,而后用手机给他老婆打电话,要她通知小舅子杨山正午到家里来,说自己有话要跟他说,其妻不满的问有什么话要跟自己的弟弟说,那么气呼呼火急火燎的样子,邹起相重重的哼了一声就挂机了。
对于徐风来说,到了这一步沧海区这边算是什么都弄清楚了,现在就等秦雍坤那边的调查结果了,不过可能还得耐心等等,毕竟是昨天才刚刚知会秦雍坤的啊。
上午十点左右,赵化强给徐风打来电话,说会已经开过,他可以去政工科拿调令了,徐风应是,赵化强又免不了安抚他一番,徐风再次向其表示感谢。
调令是政工科科长蓝申亲自交给徐风的,一副不舍的神情不能说太真和太假,虽然他在听徐风说马上就要去城关分局报到时说要送他过去,可徐风稍微一客气他就“借坡下驴”没再坚持了。
从政工科出来,秦音的电话就打来了,说:“风,我刚知道你的事,因为我昨天下午没回来上班,现在才给你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瞄了下四周,徐风一边快步走,一边说:“稍等,这里不好说话,我找个僻静的地方。”
“不用挂机吗?”秦音问。
“不用,很快的,哦,我已经出大楼了,可以聊了。”徐风说。
“聊,聊什么?”秦音愣道。
“就你刚才说的呀,你不是问我会不会怪你吗?”徐风笑说。
秦音“哦”的一声,紧接着便听徐风恨恨道:“怪,我当然会怪你了,我正处于人生低谷的关键时刻,你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安慰我,你说我会不怪你吗?”
秦音却咯咯笑道:“好好,是我没做好行不,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呢?”
徐风哑然失笑,而后叹道:“音姐,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让我听听你嗲声嗲气求饶的声音吗?”
“咦……太肉麻了。”秦音故作一阵恶寒,接着语风一转,真的嗲声嗲气的说:“风,我这是在办公室不方便啦,你想听的话我们晚上再来啦,我保证让你……”
徐风却有点受不了了,酥麻之感从头皮直窜脚底,这不是恶寒所致,而是兴奋,是“邪恶”的兴奋,等发麻的舌头恢复状态后,他连忙打住她的话头,说:“好好,音姐,后面的话就留着晚上再说吧。”
“风,你这就受不了了吗,咯咯咯咯……”秦音得意的笑。
“你是故意的?”徐风苦笑道。
“是又怎么样?”秦音在挑衅。
徐风咬牙恨道:“那就等着瞧,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大王,臣妾好怕怕啦,有种就放马……”秦音又发嗲了。
“呃,好了,我还要去报到,不跟你说了。”说完徐风果断挂机。
诚如徐风所料,城关分局绝大部分同志都很尊重他,而且老领导、原龙华所所长王逊也在这当教导员呢,两人再次聚在一起共事真是缘分,免不了一阵感慨唏嘘。
分局长叫贾煦康,四十来岁,他对徐风的到来似乎不太欢迎,虽然表情和言语上也如其他同志般热情,可他眼神中隐藏的忧虑和防备之心却瞒不过徐风的眼睛。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仅说“绝大部分同志”而非“所有人”的原因,从心态分析,徐风估计他是怕自己的到来对其在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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