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调查,你们的供述只不过是证据的一小部分而已,起的作用是增加他们的罪责,即便没有你们的供述,也不会影响到对他们的定罪。”
稍作停顿,徐风接着说:“我想你们还担心自己的供述会不会因为落后于同伴而错失检举揭发的机会吧,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只要你们在警方接下来的调查中坦白了、交代了,不管先后都算你们主动检举揭发,有立功情节,态度决定一切,知道吗?”
“是是,我明白了。”
“徐县长,听了您的话我就放心了。”
“对对,放心了,到时一定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
那些小弟们纷纷应道,徐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道:“既然你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有改正之心,那就先起来吧,别蹲着了,站着或坐着舒服些。”
“谢谢徐县长。”那些小弟大喜道,而后就地一坐并捶打着大腿,看来刚才他们蹲的够累的。
这时,梁诚走到徐风身边,指着兀自昏迷的带头大哥不无担心道:“领导,那家伙不会有事吧?”
“没事,他只是暂时昏过去了,等会警察来后给他脸上淋些冷水就行。”说话间,徐风走到那家伙身边,抬脚一撩将之翻了个身,就如在拨弄玩具般。
折腾人!这是大伙儿一致的认识,那些小弟们更是暗自庆幸躺着的不是自己。
第442章 嫁祸
等待警方的过程中,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循声望去,居然是那位带头大哥的,徐风让人取来,一看来电显示户名是“姐夫”,便问那些小弟可知这是谁的来电,他们说就是背后的老板,也就是牛敢当的外甥。
徐风又问那位带头大哥平时怎么称其姐夫,小弟们说就是姐夫呀,徐风哦的一声,然后接听并学着那位带头大哥的声音与对方通话,惟妙惟肖,惊煞大伙儿了。
只听对方问道:“小四,刚才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姐夫,刚刚我在撒尿,不方便接啊。”徐风说。
对方哦的一声,然后又问:“事情处理的怎样啦?”
“一切顺利。”徐风说。
“那就好,接下来有新任务,听说那个徐副县长带着秘书和司机进望水乡来了,你立刻带人沿途搜索,遇到的话给我他妈的狠狠收拾一顿。”对方说。
徐风应是,接着问道:“姐夫,你现在在哪呢?”
“我还在县城,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对方问。
“没有,就是不知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徐风试探道。
“你问那么多干嘛?”听语气对方有些疑惑了。
“姐夫,也没什么,其实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了,也好判断那个徐副县长到了什么位置,免得被他溜了。”徐风解释道。
对方沉默了数秒,然后说目标出来有两个小时了,不过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不快,现在差不多还在半途吧,徐风说行,自己一行目前正在靠近望水乡的后半段,往前搜的话应该能够遇上,对方说那就好,等他们任务完成后有奖,徐风说谢谢姐夫,通话也就结束了。
徐风掂量着手机自言自语道:“这段录音也算是证据吧。”
“领导,那家伙怎么说,难道他还想谋害您不成?”梁诚显然是从徐风刚才的通话中听出了些苗头。
“他这是作死。”徐风嗤声道。
“乖乖,那家伙的胆子真够大的啊。”梁诚咋舌道。
“胆子不大的话,又怎能干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来呢?”徐风哼道。
“也是啊,这帮家伙必须蹲班房。”梁诚咬牙道。
这时有警车出现在视野中,梁诚忙提醒说潘局长他们到了,徐风点了点头,几分钟后潘龙奎来到跟前报到,徐风对他交代了一番,而后警方便带着那帮小弟和被浇醒的带头大哥迅速撤离。
临近正午徐风一行来到了望水乡政府,没想到乡里的干部早就恭候着了,不过想想也不稀奇,即便县府那边没有通知乡里,徐风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早该有夹杂在修路人群中的村干部向乡里汇报了,这样说来那位背后的老板知道徐风的行踪也不值得惊讶了。
时至正午,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乡干部们招呼着徐风一行前往圩镇上的一家酒楼,本来按规定应该是在食堂用餐的,但乡党委书记朱四喜解释说今日食堂大厨家里临时有事没来,所以食堂没开火,同志们也都各管各的。
有客观原因,徐风倒也没太严格,只要求午餐从简,没想到乡里早就先在该酒楼准备好了,不仅来了就上菜,而且菜品还很丰富呢,多为山珍野味,人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徐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批评了几句,说下不为例后开吃。
饭后立刻开会,主要是听取乡里关于近期推进煤炭产业工作的汇报,对此乡里也早有准备,朱四喜和乡长杨超先后从各自工作的角度汇报,倒也没什么瑕疵,徐风在听过之后分别作了指示。
就在大伙儿认为会议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徐风忽然提及村民们遭到威胁,不准他们去工地干活支持煤炭产业发展的事,问乡里可知道此事?
会场顿时寂静无声,大多数同志都低着头,但余光却偷偷瞄向徐风以及乡党委书记朱四喜,可后者却一脸惊讶的说:“没有呀,徐县,您是从哪听说的,我立刻安排人去调查?”
“四喜同志,你真的从未听说过吗?”徐风问。
“徐县,我真的没有听说过呀。”朱四喜断然摇头道,紧接着问乡里其他干部:“你们可曾听说过?”
乡干部们说没有,其中有人回答的很快,但也有人是在稍作犹豫后才应答的,朱四喜的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忽闻徐风冲副乡长赵富问道:“赵副乡长,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吗,要知道跟我反映情况的人口口声声说是向你报告的哟。”
赵富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也隐隐出汗,可他的嘴硬,死不承认,一个劲的摇头说:“领导,没有,绝对没有任何人跟我反映过这样的事,我真的一点都没听说过啊,您,你一定要相信我。”说话间他的目光不时瞄向朱四喜。
徐风嗤声道:“赵副乡长,你的话可别说的那么绝对哟,人家不仅将向你反映情况的时间、地点说的清楚,还记得当时你身边都有那些村干部和乡里的同志呢,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这些人叫来当面问问。”
众口悠悠,权力虽然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但绝不能堵住所有言路,赵富怎会不知这样的道理,而且他确实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肯定所有人都会说没这么回事,所以在徐副县的紧逼下,他只好承认确实听过一些群众的反映,不过他也向乡长杨超汇报过了。
“砰”的一声巨响,是杨超拍案而起,紧接着他指着赵富怒道:“姓赵的,你胡说,你什么时候向我汇报过了?”
“就在四天前呀。”赵富说。
赵富的指证不仅语气外强中干,而且目光闪烁,更主要的是,他说的时间与村民们所说的三天前有出入,想想啊,村民们都还未反映,他又如何去向杨超汇报呢,逻辑上说不通啊。
所以,徐风立马就判断赵富在说谎,再结合他之前偷偷瞄向朱四喜的举动,徐风还怀疑他有嫁祸的嫌疑,但自己的怀疑是一回事,杨超要澄清自己是另一回事,遂望着他听其如何开脱。
第443章 诱骗
只见杨超怒极反笑,问道:“赵副乡长,那你是如何向我汇报的呢?”
赵富犹豫了下说:“通过电话汇报的。”
“具体什么时间?”杨超追问。
人家一旦认真起来就让赵富为难了,因为他知道那是子虚乌有的事,而打过的电话也会有通话记录的,一查便知,就算四天前他可能会因为其他事给杨超打过电话,但都几天过去了,又让他如何记得起是什么时候呢,故而吱吱唔唔无言以对。
这时朱四喜出来打圆场,假意批评赵富说:“赵富同志,说话要有依据,千万不能信口开河啊,你再认真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紧接着,他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对徐风说道:“徐县,既然您听说了那样的事,那么不管存不存在我们乡里都会调查的,一定尽快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嗯,此事关系重大,希望你们抓紧时间调查清楚。”徐风点头道。
“是。”朱四喜大声应道,环视乡里诸人间眼露得色,因为调查权还在乡里,结果怎样还是他说了算。
散会后徐风未在乡里多作停留,径直返回县城,驶出圩镇没多久,仍留在他身上的小四的手机响起,又是那个“姐夫”打来的,徐风装小四的声音接听。
只听对方问道:“小四,你们现在在哪?”
“姐夫,我们还在这段路上找人呀,搞什么鬼,我们都来回转了两趟了都不见人影?”徐风说。
“转你个头,人家早就到乡里去了。”对方怒道。
“呃,难道我们跟目标错过了,姐夫,你听谁说的?”徐风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朱四喜了,刚刚他给我打电话,说姓徐的刚离开乡里回县城,还说姓徐的已经知道我们威胁村民的事了,要乡里必须给他一个交代。”说到这里,对方忽然语风一转,骂道:“交代个屁,你立刻带人过去拦截,让他自己交代在这里。”
“姐夫,你的意思是杀了他吗?”徐风问。
“怎么能杀人呢,是意外车祸知道吗?”对方说。
“哦,是,明白。”徐风应道。
“好了,快去,动作利索点,别让人看出马脚来。”对方催促道,然后就挂机了。
“真够狠毒的啊。”徐风自言自语道,接着又学着小四的声音给朱四喜打电话,明着是向其了解自己离开乡里的动向,实则是套取他的语音证据,不管是刚才的通话还是现在的,他都全部录音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姐夫”的电话再次打来,问事情处理的怎样了,徐风骗他说刚处理好,正准备给他打电话报告呢,对方又问事故现场布置的没啥纰漏吧,徐风说小弟们都看过呢,都说没问题,让他放心好了。
“姐夫”说那就好并要他们赶紧撤离,徐风说行,同时提出要带小弟们去外地躲一阵子的意见,对方说也好,徐风说要资金,对方说马上准备,让他到县城后再电话联系自己。
结束通话,徐风又给潘龙奎打电话,让他调集人手候命,到县城汇合后再联系“姐夫”,问清其藏身位置后让潘龙奎带人去抓捕,马到成功,别说是预谋杀害县领导了,就是谋害普通人也是重罪呀,所以这位“姐夫”蹲班房的命运不可避免。
而朱四喜呢,徐风当然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回到县府后立刻走纪检程序,特事特办,纪委很快就对朱四喜实施了“双规”,有徐风提供的语音证据,更有警方那边获得的供述,他的牢狱之灾也不可避免。
而随着朱四喜的落网和供述,他在望水乡的党羽们也纷纷被查被撤,使得该乡出现了不少职位空缺,重要的有乡党委书记和两个副乡长位子,严重影响到该乡工作的开展,必须马上补齐。
望水乡是煤炭产业的核心地带,该乡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此任职将必将获得巨大的政绩,为仕途进步增加重量级的砝码,所以全县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该乡空缺出来的位子上,有资格竞争的人都在争取,没资格的人则在观望看形势。
而县领导们也对那几个位子很看重,都想将之收入囊中,不仅是为了帮助自己的亲信争取,更是为了向全县干部展示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们跟着自己是有好处的,进而选择投靠自己,壮大自身实力。
不过,张骏、池飞虎、梅绍新三方都想到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先过徐风这一关,毕竟望水乡事件是他捅出来的,谁知道他有没有打算呢,若有的话他们争也是白争,于是纷纷来打探他的意思。
这一日,趁着徐风来汇报分管工作的机会,池飞虎说道:“徐副县,望水乡的人事得尽快安排啊,不然非得影响到煤炭产业发展不可。”
“县长,你们不是在酝酿吗,我还等着你们早点出结果呢?”徐风说。
池飞虎一愣,注视他数秒后问道:“难道你对望水乡的人事没有建议吗?”
“有,就是不管安排谁,都必须确保不影响煤炭产业的发展规划。”徐风说。
“就这个吗,难道对让谁担任该乡党委书记你没有合适的人选吗?”池飞虎确定性问道。
“没有。”徐风摇头道,紧接着又补充说:“县长,关于这个话题昨天张书记也问过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是这样回应他的。”
池飞虎一震,只因张骏走在自己前头去了,比自己更早做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说:“嗯,我知道了。”徐风随即告辞离去,而他心里也确实没有想要那几个位子的意思,主要是因为他的麾下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而梅绍新一方则是由纪委书记危敬宣出面来试探的,因为他在查处朱四喜一干人上很配合,获得了徐风不少好感,而徐风也很给他面子,不仅一视同仁提出自己的意见,还热情邀请他一起吃了顿晚饭呢。
因为徐风的态度明确,不掺合望水乡的人事问题,所以张、池、梅三方为此展开了一场争夺,而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种事往往都是以相互妥协的方式解决,最终三方均有收获。
第444章 竞标计划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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