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破的案件,像这一次顾青想瞒也没办法瞒,毕竟要给鸣鸿刀这把和轩辕剑同出一宗的名刀过明路。只这次赵祯首先关注的并不是具体案件的破获过程,而是,“元英,你看你这次并非因案件外使,却仍旧碰上了案件,让朕不免觉得你走到哪儿案件就跟到哪儿。你以前也是,就连出个门去酒楼吃饭,都还能遇到小到偷盗,大到有人被害的案件,你说说你这是什么体质?”
“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顾青云淡风轻道,“不是臣走到哪儿案件就跟到哪儿,而是案件本就在那儿,只是臣善于观察,并发现它们而已。”
“那朕怎么就发现不了呢?”赵祯不服输的说道,说完他自己就后悔了,他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所以不等顾青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赵祯就清了清嗓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移了话题:“皇娘昨儿跟朕夸起你,说你年少有为不说,还天资粹美,只是朕怎么不知你何时养起了猫?你不是最不耐烦猫啊狗啊的吗?”
顾青开口前还多看了赵祯一眼,挺意味不明的,方才慢条斯理道:“臣是不耐烦,可谁让臣身边有只锦毛鼠呢。”
这本来就是个冷笑话,可赵祯听了却不免多想起来。他家小舅子这都二十四了,别说娶妻,身边连一二美妾都没有,便是书房中也没个红袖添香的,这不太正常呀。当然了非要说他家小舅子太聪明,看不上寻常寻常人家的小娘子,也不是说不过去。可赵祯也没见着他对哪家小娘子评头论足过,更不用说见着那长得不差的小娘子看上一眼,再者说了这人聪不聪明,并不耽搁少年慕艾吧,不是就连圣人都说“食色性也”吗?
所以赵祯就大胆的猜测了下,他家小舅子很有可能是不喜欢小娘子,而是喜欢小郎君。这也不是不可以,本朝好南风的朝臣又不是一个两个的。如今再看看那锦毛鼠白玉堂,性情什么的先不论,但就长相上来说确实是少年焕然,是一等一的英俊,任谁见了都会觉得眼前一亮。
最重要的是他家小舅子不仅和他一起破案,还为了他养了一只从前不耐烦养的猫,这能不耐人寻味吗?赵祯心中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亢奋,他正准备上手深挖下更多内情,就对上他家小舅子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他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元英啊,你忙你的去吧。”
顾青假模假样的来了句:“陛下英明。”
赵祯:“……”
赵祯决定等顾青一走,他就回后宫和庞贵妃旁敲侧击他的猜想他是不能亲身上阵了,可庞贵妃却能啊,而庞贵妃和他是不分你我的,庞贵妃到时候问起就相当是他问起了。
嗯……这好像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吧。
而被点名提起的白玉堂白五爷,他现在也被四个哥哥团团围住,就想要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白玉堂就从来汴梁城逮猫,变成了去跟安乐侯去陈州府破“狸猫换太子”案?且现在摇身一变也成了正四品带刀侍卫,还被官家赏赐了一把宝刀。
“这事说来话长——”白玉堂却是不打算多说的,可很了解他秉性的蒋平立刻就接道:“那就慢慢说,我们不急的。”
卢方等人也点头附和。
白玉堂心知是躲不过,他正要开口说起先前遇到货郎,进而去洛河镇的事,放在一旁的鸣鸿刀却自己动了起来。
四鼠:“!!!”
白玉堂对鸣鸿刀有自己的意识这件事见怪不怪,只是不知道它这次又要犯什么蠢。而鸣鸿刀呢,它动得幅度越来越大,让四鼠们想要忽略都不行,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它立了起来,又变成横向的,好似有人举着它向前冲刺一般的,往外面“走”去,白玉堂可不想看鸣鸿刀在外面给它丢人现眼,就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刀柄,跟着鸣鸿刀到了外面,一抬眼就看到正走过来的展昭。
展昭还有点奇怪他怪异的姿势,但面上不显,朝着他露出个斯文有礼的笑容,温声道:“白少侠。”
下一刻,展昭手中的巨阙剑似乎是被鸣鸿刀的刀意所感染,也不用展昭动它,就跟着动了那么一下。
虽然是很小的一下,可跟着出来的四鼠都没有错过。他们面面相觑,根本没办法很好的理解这种刀剑自发自动作的情景,在往名剑和宝刀相向时都可会激发出刀意和剑气方面想前,“穿山鼠”徐庆就鬼使神差的说道:“五弟的刀难不成是看上了展大侠的剑?”
其他人:“……”
这都是哪跟哪!
这刀剑分不分公母或雌雄先不说,就是在徐庆话音刚落后,白玉堂就险些握不住想表示自己不屑的鸣鸿刀,而他自己也想要重新跟展昭切磋一回,当即便对展昭做了个邀战的手势:“请。”
展昭也握上了他微微颤动的巨阙剑,眼睛里多了几分锐利,应道:“好。”
两人就在院子里你来我往起来,刀光剑影下徐庆不由得喃喃道:“看来并不是那回事。”
其他三鼠齐齐翻白眼,本来就不是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站猫鼠猫hhh
选择困难症的福音又来了:
1.杨广的儿子小胖太子杨昭
2.石之轩的儿子石青璇
3.李渊的儿子李建成
4.宇文化及的儿子宇文成都
5.祝玉妍的儿子祝长生=_=
6.待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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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五(16)
说来白玉堂会上汴梁城来,主要就是为了叫“御猫”展昭好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就只和展昭在仁寿宫打一个照面, 就被顾青拐去侦破“狸猫换太子”案,拐着拐着还拐出了汴梁城, 拐到了陈州府,顺便还破获了锁魂绳案,得到了一把属性不定的上古名刀:
鸣鸿刀。
大抵是因为偏离了原本既定的目标太多, 如今的白玉堂见到展昭后, 已没了当初要和他决一死战的想法, 他现如今就只是单纯的想和鸣鸿刀,去和展昭和他的巨阙剑来切磋下。
刀光剑影下, 是展昭身上红色和白玉堂所穿白色的交织, 看的四鼠转不开眼。
蒋平还额外意识到了他家五弟心态上的转变, 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虽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家五弟,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他真的长大了呢。
而就在翻江鼠蒋平这么感慨后没多久, 白玉堂和展昭在两百招时默契的停了手。白玉堂握着鸣鸿刀长身而立, 看了一眼展昭道:“我请你喝酒吧, 太白楼的梨花白尚可。”
展昭笑了起来, “好。”
这颇有种一笑泯恩仇的意味,或者说是不打不相识,反正不管怎么说, 他们俩就相携着去太白楼不醉不归了。
蒋平:“……”
偏偏这时候他们大哥卢方还甚是欣慰道:“他们看来是成了朋友,这真是太好了。”
刚夸了自家五弟长大,结果他就为了一个才刚见第二面的展昭,抛下他们这几个担心不已的哥哥们,而心中无比郁闷的蒋平顺口接道:“能不好吗?好到有了朋友忘了兄长。”
徐庆闻言“啊”了一声:“玉堂还没说他那把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彰难得开了口:“老三你可以追过去问啊。”
蒋平看了一眼他家二哥,想想他们这些天为他家五弟操碎的心,就似漫不经心地道:“太和楼的梨花白还不是最好的,我听说他们家最有名的还是花雕酒,刚倒出来的时候无色无味,几乎和白水差不多,可是用新酒一兑,芬芳香醇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徐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当即很是豪情万丈的挥手道:“走走走!”
有徐庆打头,韩彰和蒋平就默默的跟上去,倒是卢方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可蒋平经过他时又来了句:“太和楼那么大,咱们也不定非要跟五弟和展大侠坐一桌。”是不坐一桌,但没说不能坐邻桌,不是吗?
就这么的四鼠就慢了他们家五弟一步,也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太白楼。蒋平还跟展昭寒暄道:“前些日子劳烦了展大侠,我们兄弟几人正愁没机会向展大侠郑重道谢,择日不如撞日的,展大侠的吃喝都记在我们兄弟账上,如何?”
末了还朝白玉堂笑了笑:“五弟的也是,不要跟哥哥们客气。”
白玉堂:“……”说的好像他出门没带银子似的。
白玉堂哪能没看出来哥哥们的用意,当下便想叫小二过来给他换个雅间,可惜很不凑巧的,最后一个雅间刚叫人给包下,便是二楼也就只剩下窗边这有张桌子,小二看看他们虽不是一起来的,可相互之间明显是认识的,便道:“得好,几位爷既是一起的,那小的便搭把椅子过来。”
徐庆大喇喇的说:“那敢情好。”
蒋平假惺惺地叹道:“不曾想太白楼的生意这般红火,不愧是汴梁城第一酒楼。”
白玉堂都想转身就走了,可碍于他今日刚交了新朋友,就只有按捺住跟哥哥们坐一桌。
也是巧了,在他们等着上酒菜时,太白楼里的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开始讲已蔓延到民间的“狸猫换太子”案。当然了并不是从破案的角度来说的,而是遥望当年从真宗为子嗣事犯愁,而宫中李妃与刘妃同时有娠说起。说书先生是个好口条的,把本就离奇曲折的故事说的更加引人入胜。
展昭听了一会儿,主动开口问起白玉堂:“白少侠于重九节时入得皇宫,可是因缘际会下被卷入了此案?”
他这么一问,四鼠就纷纷把耳朵支起来。
其中蒋平一边在心里赞叹南侠问得好,一边又想他家五弟当时入皇宫,最开始的目的该当是去寻这南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皇室秘事扯上了关系。这么想着,蒋平就抬眼去看他们家五弟。
被瞩目的白五爷一颔首道:“没错。”
然后,没有然后了。
四鼠:“……”
展昭:“……”
这倒不是白五爷不善言辞,而是吧,那天发生的事如果要说清楚的话,一是得涉及到郭槐把他白五爷当成了女鬼,硬生生的被吓晕过去一事,二来是错把会说话的猫陛下当成了展昭,还晕乎乎的直到真见到了展昭才回过神一事。这两件事白五爷是都可以不讲出来,而选择含糊其辞,可他总觉得越要含糊就要越要扯出有的没的出来,那样子还不如干脆就不说呢。
再者说了,展昭不就只是问他是不是因缘际会的卷入其中,他回答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毛病,不是吗?
看来白五爷这段时间还是受了顾青的荼毒,不过想想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且顾青他毁人不倦的能力不只是说说的。
又说起顾青来,他最近的心情还是不怎么美妙。
在白玉堂看来“锁魂绳”案,除了那使旁门左道,且不管是来历还是身体构造都很诡谲的徐泽,并没有被他们捉住外,因着邯琦把一切都如实招来,它就能称得上告破了。可在顾青看来,这个案子本该可以成为上等案件,却因为中途有阴间秦广王横插一杠,导致它只能被归到中等案件里。
希望它还有升值的潜力。
顾青抱着这样的想法,在从宫中谢恩回来后,就开始更进一步的调查此案。
先前在陈州府时,因着还要护送李妃入汴梁城,再加上顾青并不愿意暴露他的身份,所以在邯琦坦白他弑父后,搁了两天就由陈州府知府接手此案。这其中留给顾青的时间虽短,可对顾青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差,他对徐泽潜伏在邯家的目的,有了大致的推论:
和邯家制造的民用武器有关。
详细来说就是邯家这三年来,锻造出来的民用武器除了售卖给陈州府的,兜售到外府或州的都只是个幌子,这部分该是都流向了同一人之手——邯家的账册表面上没什么大问题,可顾青在仔细核对后,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那流向陈州府外的器械不仅每月的总数量保持不变,而且每个器械的种类数目也是固定不变的。又因为在记录上,它们是分别售往其他州府的,每个州府各有不同,邯家的账房就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些武器究竟到了谁的手中?对方又想要做什么?
先不说目前为止还不够得出结论的第一个问题,单就来说相对容易推测的第二个问题吧。之前也提起过律法规定中,像弓、箭、刀、楯、短矛等都是可私有的,只可私藏归可私藏,但它们虽不是律法中规定的兵器,可仍旧是属于武器类,自然是能用在上阵杀敌中的。
试问掩人耳目的囤积弓箭等武器,幕后之人是想要做什么呢?
想来可选的答案并不多。
首当其中的便是屯兵以造反。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其他的可能性自然还有,像是倒卖给他人或他国,又或者是什么义军,他们悄悄的买来悄悄的壮大自己,然后去对战辽国以及开始对宋朝虎视眈眈的西夏国。
好吧,后面这个听起来不怎么具备说服力。
只前面两个即造反或是倒卖武器给他国,再怎么说都是不能被等闲视之的,这毕竟关系到国祚和江山社稷!
对顾青来说呢,他在做出这样的推论后心情更不好了。
说起来他最近经历的几个世界,在他是逍遥公子时,就有人想着谋反,点名来说就是慕容博和慕容复父子,那时候顾青还能当它是新鲜事;再等到他是朱佑棠时,前有南王父子欲李代桃僵的造反,后有无名岛上的小老头想将计就计的谋朝篡位,而到这时顾青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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