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朋友有了牛可以吹,老两口日子是过得不错的。
以前的北市也不能说是乌烟瘴气,只能说刚刚转成地级市,那一届领导班子穷怕了,刚刚发展起来就想着使劲儿捞钱去了,让北市的发展有些畸形,总有一种乡村中无端端耸立起高楼,画虎不成反类犬类的感觉。
然后因为刘长生的事情,很多那一届的领导班子不是进了监狱就是被撤职查办成了普通人,新来的领导班子在来北市的时候都被警告过北市有某个强人存在,指向的就是那现在高高在上的云霄集团身后的神秘人。
所以他们很努力,一方面是想要给刘霄好印象,尽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强人是刘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政绩。
因为据说那个强人上达天听,连上京最上头都很关注北市,而他本人一直生活在北市。
所以普通人都能感觉到北市一天一个变化,变得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多,市场需求越来越大,各方面看起来都欣欣向荣。
眼看要过年了,这一届的领导班子决定整顿市容给北市一个新年,各种违规摊位等等都是打压的对象,这一打压就打压到了刘霄的父母身上。
这年月城管风波才刚刚平息没几年,北市的领导班子都是警告了一遍又一遍,所以北市的城管还算规矩,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劝退,若果有犯几次的,逮着了少少罚款,也不至于让摊贩伤筋动骨,所以一直屡禁不止。
一方面是摊贩的侥幸心理作祟,另一方面也是一直以来的行为模式难以改变,这其中就有刘霄父母两人。
他们两人卖的也不是什么赚钱的东西,就是各种比较容易保存的蔬菜,比如说土豆洋葱等,赚的都是小钱,也想着省掉租摊位的摊位费。
结果就在今天,他们第三次被逮到了。
刘霄父母虽然心疼钱,却也知道自己没道理说,就扭扭捏捏给钱了,还被登记了姓名,等于说是进了黑名单。
登记了姓名,就在这一队城管看着老两口收拾摊位自己也准备撤离的时候,其中一个城管的脸色变了。
这个城管名叫汪妄,汪妄曾经是北市上一届领导班子中一号的心腹秘书,只因为他的名字像一条狗,也谐音旺旺,他领导迷信认为他是一个能让领导旺的人自从汪妄刚毕业考公务员后就跟了当时还是别处林业局长的一号领导之后,领导确实一路高升。
所以只等下一届开始换届,领导高升之后就可能会下放他,有领导在上边顶着那他简直是前途无量。
谁知道风云变色,领导倒下了,他也倒下了。
只不过他这人因为想着钱途,暂时还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所以只是成了白衣,现在塞包加入了城管企图东山再起。
在领导倒下的那段时间中,很多东西包括坏消息都经过他的手,所以他牢牢的记住了让领导倒下的那个人,也就是刘长生。
刘长生比资料中已经年轻多了,一开始汪妄还没认出来,直到知道名字就是刘长生,再和记忆中那深刻的资料照片一对应,汪妄心中顿时恨意爆棚。
找了个由头离队之后,汪妄当即联系上了当上城管后才结识准备找机会收服的一个小混混头目。
街边小餐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放下酒杯,面对着汪妄而坐的黄发青年嬉笑道:“旺哥,真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现在大家都知道北市的当家人可是云霄,我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现在打架少了,过得舒坦了,没事儿根本就不想惹事儿啊!而且一旦被知道的话,那三刀六洞都算得上轻巧,一不小心就会被沉到江底喂鱼的。”
汪妄穿着一身城管制服,眯着眼睛,曾经身为一号秘书的他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知道黄发青年其实是在讲条件,如果真不想帮忙的话现在早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就我所知,白蕉你可不是云霄的人,事实上云霄根本就看不上你吧?云霄的人自然是过的很舒坦,不过你嘛,能和我吃路边摊,你能舒坦道哪里去?”汪妄直接揭穿道。
白蕉表情一僵,有些不自然道:“旺哥,不带你这样儿的,你这不是诅咒兄弟我么?你看着吧,要不了一年,我一定会进入云霄中!不就是筹码么,凭我手下三五个兄弟是不能进入云霄的眼,但是如果是三五十个兄弟呢?”
“三五张嘴吃饭你都快养不起了吧,不然为什么我说有一点儿生意要和你谈你就过来了?云霄是因为云霄集团有那么大的产业可以支撑,就算养一千人一万人也轻轻松松而你不行!白蕉,别怪旺哥我说话实诚,你如果真有这个野心,旺哥我支持你!但是这个支持也不是白支持的不是么?你要知道有时候钱债好还,人情债不好还啊!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一点儿小事儿,这点儿小事儿甚至都成不了你的污点,也不会挡住你进入云霄的路,还不用欠我人情,何乐而不为?云霄说来说去都是道上的组织,就算现在洗白了本质上也没变,一点儿小错误难道还不能原谅?”
汪妄的话让白蕉心中大动,可是就像汪妄说的,云霄本身前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对比他们自己这点儿小事儿就算以后被审查也不过是一点儿不起眼的污点,根本无关紧要啊。
琢磨来琢磨去,似乎做了也没什么……
“旺哥,我答应了!”
“哈哈,那就来干了这杯,祝你马到成功……”
“干!”
第363章 汪妄的算计
“哎哎哎,老头子,他们都走了,我们继续摆吧。”刘母看着城管队伍远去的背影拉了拉刘长生的衣袖说。
“摆什么摆,不摆了,要是等下他们转回来,肯定得把这些菜都给收了。”刘长生摇头道。
刘母推了刘长生一下,怒道:“就你胆小!窝窝囊囊的过了大半辈子了,现在儿子回来了,你看他赚钱了所以你就想当老太爷了?你以为儿子赚钱容易啊?那是拿命去拼回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说到这里,刘母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现,哽咽道:“他回来就给我们买了房子,吃的用的给的也不少了,还给了十万块钱,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想什么都落在儿子头上?敏敏一个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而且当年根本就是儿子的代替品你想想,我们不但不积极的找他,反而是把他遗忘生下了敏敏,他心里能没有怨言?他不说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说以后敏敏的学费,甚至是再以后的嫁妆你全都想赖在儿子头上?!”
虽然确实只是刘母自己想多了,但是普通人恐怕都有这样儿的想法。
刘霄虽然是一个牛人,还神通广大,但是他并不愿去随时了解父母的心思,这和正常人的思维是一样的,为人儿女哪里有每天去琢磨父母心思的,那是不孝。
刘长生闻言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蹲下去不紧不慢的又开始把摊位架起来。
刘母依然在絮絮叨叨道:“还有,珊珊好歹是一个有名气的大明星,以后要是和儿子好了准备结婚!虽然珊珊那边没人了,没必要准备嫁妆,但是肯定有很多媒体关注吧?大红包要准备吧?难道让儿子给,然后我们转手给她?那像话么?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一报道出去,咱们两个老东西就是两个米虫,什么都做不了,人家会怎么说!”
“你想想,人言可畏,就算是珊珊再孝顺,她压力那么大,都快过年了还在忙着拍戏,到时候你想想她会不会多想?万一要是因为我们两个和儿子闹了矛盾,到时候你让儿子怎么自处?”
“我们两个老东西没什么用,那年月你个老东西更没用,学费都要拖欠,吃不好穿不好说是我们养他到十四岁,可是我们除了给他一条命,给他一口吃的,还给过什么?有现在敏敏过得好么?人心都是肉长的,到时候你让儿子怎么想?”
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子,刘长生都重新把摊位给搞了起来,终于刘长生闷出一句:“别说了,再这样说下去谁还敢来买菜?”
“你个老东西想要造反?我,算了,反正你个老东西自觉点儿!敏敏也应该快放假了,她说了这学期有什么什么安排要回来晚一点儿,总而言之过年之前会回来的,也就这两天了!儿子那边虽然没说,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想来回来后这第一个年他不管怎么说都应该会回来的今年终于可以过一个热闹年了……”
一个小时过去,刘母喜滋滋的收好钱,对一个顾客说了句欢迎再来之后咿咿呀呀的哼起一首老歌,看样子心情不错。
刘长生默不作声的闷在小凳子上,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因为一直以来他就是一个闷葫芦。
白蕉在百米外的街角看着老刘家的摊位,脑中响起汪妄当时的话:“就是那个摊位,也不用搞得太严重,只要你去把那个摊位碰倒也就完事儿了,很简单吧?”
“真这么简单?”白蕉当即怀疑道。
要知道这次汪妄可是答应给他一万块钱,而且已经给了定金五千,一万块钱就为了碰倒两个老年人的摊位,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儿。
当时被酒给搞麻了,现在清醒了一点儿,白蕉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
“当然不简单,这事儿还有后续,到时候我会正巧带着我那些同事儿过来,然后以屡教不改还妨碍交通的名义把他们的东西全部收了,顺便把那两人带去拘留一阵子,当然这些后续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做。”汪妄淡淡道。
白蕉怀疑的目光落在人到中年的汪妄脸上,皱眉道:“这种老商贩最不好收拾了,泼皮耍赖,打不得骂不赢,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不小心还可能被下黑手旺哥,这价格有些低了呀!”
白蕉虽然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有问题,但是想想自己只不过是装作一个醉酒的人去碰倒那两个老人的摊位罢了,问题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就算事后有什么问题那也可以推到醉酒上,甚至一问三不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汪妄心中自然知道白蕉是为了要钱,豪爽笑道:“白蕉,你放心,旺哥还能亏了你?到时候你少了一根头发,旺哥再给你一万,如何?”
白蕉想了一下,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你等我消息,我先联系我的队友,那边做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不用接电话,总之那时候你就可以装作一个醉汉摇晃着过去,最后把他们的摊位碰倒,到时候你离开就行了。”
“行,旺哥你赶紧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汪妄离开之后,白蕉狠狠的呸了一口,满脸不屑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一号秘书啊,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个老混子罢了!出这么高的价肯定有问题!哼哼,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撞倒了就直接躺在摊位上装醉,看你到底搞什么鬼!如果到时候你要卖了我,就别怪老子翻脸无情直接把你抖出来!”
汪妄出价越高白蕉就觉得越有问题,这一点其实汪妄自己也知道,问题是他更知道出价不高没人干。
太低了倒是合情合理,却没人愿意承担风险,不高不低的又招人怀疑,只能是用资本屠刀,把利益放大倍,这样就和白蕉一样,明明怀疑还是会干。
只是,汪妄也没想到白蕉居然准备这样儿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又过了半个小时,白蕉终于收到了电话,他挂断电话之后装作完全醉了的样子靠着路边东倒西歪,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老两口的摊位走去。
呼啸而过的私家车和各种车带起狂风,即便只是双车道的小路,看到这么一个醉鬼之后也是以最远的距离避开了,即便为此走逆行道也在所不惜,实在是太危险了。
“哎哎哎,老不死的,那青年好像喝醉了?”坐在一边打毛衣的刘母活动了一下脖子,举目远眺了一下,忽然出声说。
“哪个?”刘长生本能应了一声,目光却还在手中的报纸上。
虽然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是好歹读过一点儿书,常用的字都认识,不认识的连猜带蒙也能**不离十,所以就学会了看报纸。
倒是刘母这个曾经的知青,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做家庭主妇,很多字都忘得差不多了,比刘长生还不如。
“去去去,看个鬼的报纸,你看得懂吗?看看,就那染成黄头发的青年,那歪歪倒倒的样子真是吓人啊,路上那么多车哎哟,太危险了!不行不行,老头子你看着摊,我去扶他一把,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下,这样子走着什么时候说不好就……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你就爱多管闲事,自己的事儿都操不完的心你管别人!这种小青年不吃个亏上个当是不知道好歹的,就怕有时候好心被当驴肝肺,你操心人家,人家还觉得你可能是个拐卖人口的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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