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定要他好看。
“王卿一夜巡查想必也乏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寡人也有些事情要交代,一起吧。”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再搭起一个帐篷,刚走了一步,又想起了什么,对着一旁板着张脸的吕不韦说道,“打猎一应事宜都由相国来定吧,寡人稍后再来。”
闻言,吕不韦也是一脸黑气,不乐意的点了点头。
奶奶的,本相国一大早就来了,结果你个黄毛大王倒好,一句话就把老夫给打发了,又跑去休息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咴儿~咴儿~”
这时,王翦所骑的那匹快马跑到了林子旁的溪水边,低着头咕噜咕噜的喝起水来,一刻也不停歇。
“遭了!”
王翦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如此一来多半要让人心生疑惑了。
在场的几人均有不同的神情。
嬴政愣了愣,转头看向那匹因为赶路太过于劳累而正在拼命喝水的烈马,嘴角抽了抽。
你妹的,该配合演出的你视而不见啊,本来王翦一夜未归就够人怀疑的了,你丫的闹这一出不就等于告诉其他人王翦骑着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么。
吕不韦老眼一眯,盯着马儿看了好一会儿,又瞥了正在发愣的嬴政一眼,嘴角抹过一丝笑容,似乎已经猜出了什么。
李牧原本无心听他们几人说的一些客套话,眼珠子盯着地上的杂草无所事事,听到了马的声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然后,神情一滞,眸光深邃,再一想王翦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联系到他所调查到的消息,瞬间明白了一大半。
而嫪毐,心中早已惊涛骇浪,面色苍白,像是想到了最严重的后果,整个人怔在原地,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至于赵迁,完全没意识到什么,看几人神情不对,或有或无得都看了看那匹正在喝水的烈马,他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笑道:“王将军的马不错,当然了,跟本太子的宝马想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可怜无知的马儿,被好几个人的眼睛盯着看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依旧我行我素,低着头,贪婪的汲取着甘甜的溪水,一刻也不愿意停下。
“大王,方才士兵们来报告,说是雍城出了一点小乱子,下官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嫪毐定了定神色,眼珠子一转,立刻上前一步,来到嬴政身前,低着头,拱了拱手,一脸正色。
嬴政咋了咋舌。
这家伙,
真够灵敏的。
他看了一眼王翦,后者微微颔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咸阳那边是什么事,但让嫪毐回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这样啊,”嬴政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一副无奈地样子说道,“那长信侯你可得早点回来啊,王将军休息了,要是连你也不在这里,寡人不太放心啊。”
嗯,其实就是担心你丫的在雍城会干扰到荆轲救人。
嫪毐如蒙大赦,他还真怕嬴政找理由不让自己回去,赶紧行了礼,急促的说道:“请大王放心,下官处理好城里的事情就会立刻赶回来的。事出紧急,下官先行告退了。”
说罢,留下一些人,只带了两三个贴身侍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
吕不韦“你”字已经出口了,后面的话却又生生地咽了下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奶奶的,还有没有天理了,嬴政这个黄毛小儿不给本相国好脸色看就算了,你这个小小的长信侯算什么,临走居然不给本相国行礼,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你们,都给我吕不韦等着!
迟早有一天,
我,
吕不韦,
大秦未来的主宰,
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阿政,你可别不出来了啊,咱们过会好好比比!”
赵迁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只在意打猎的事情,看到嬴政往一边新搭建的帐篷里去,害怕他耽误了时间,赶紧说了一句。
“放心吧,就一会儿,寡人马上来陪你。”
嬴政朝他摇了摇手,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黑着脸的吕不韦,便带着王翦进入了帐篷。
在帐篷外守着的是王翦带来的士兵,所以不必要担心他们的谈话是否会被偷听。
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嬴政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王翦说一说咸阳的情况。
王翦点了点头,说道:“末将昨夜赶回咸阳的时候,嫪毐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嬴政面色一紧,赶紧问道:“是谁?”
“卫尉竭,左戈竭,符合我们之前的预测。”
“果然啊,这样就对了。”嬴政攥了攥拳头,随即眼睛一亮,“昌平君呢,他没有受伤吧。”
“没有,”王翦回答道,“营救过程很顺利,只有几个士兵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没有事,昌平君更是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大王尽可以放心。另外,除了左戈竭与卫尉竭两人,其余的十人末将已经全部杀了。”
嬴政听到事情如此顺利,松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没有了方才的紧张感,随口问道:“王将军把那两个王八关到哪个水池里去了?”
王翦神情一愣,一脸茫然,“王八?水池?”
再过了几个呼吸,他就明白大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一时尴尬,不好再接话了。
咳咳……
嬴政轻轻一笑,道:“寡人是说卫尉竭和左戈竭两个人现在关在哪里,安全么?”
王翦闻言,拱了拱手,正色道“回大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雍城了。”
“什么?!”
嬴政倾斜的身子一弹,差点没倒在地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两个人……跑了?
“大王勿急,请听末将慢慢道来。”
王翦似乎早就猜到嬴政会是这副表情,立马接话话,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说来。
从他抓捕两人到审问两人,以及后来遇到神医山鸠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这一说,就是好一会儿。
“等等~等等~”
嬴政理了理思绪,王翦说话也不带停顿的,这其中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他一时之间有很多问题,需要王翦回答。
“那个……你先说一下密道的事吧。”
问题太多,他也只能挑了一个最想知道的事情来问。
于是,王翦把搜查密道以及里面的结构、大小等等不分巨细的说了出来,尤其是消失了的一个人,还有他的猜想。
“嗯,寡人同意王卿的猜想,中间的出口一定是在城里了,而且此番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转移阵地,就算再调查也毫无意义了。”
“不过……等到回雍城的时候可以顺便查查,先把那个出口找到,这密道对方肯定不会再用了,但是它还是有用的,或许以后我们暗中行事能够用得着。”
“末将明白。”王翦点了点头,眸子漆黑,望了嬴政一眼,问道,“大王,您觉得宫中有谁值得怀疑吗?毕竟,这密道绝对是用来和宫里的人联系的。”
这一点,很重要。
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通过这个密道被传了出去,所有的事情都让那些处在黑暗中的人知道了。
“有,也没有。”
嬴政低眉沉思,说了这么一句自己听起来都绕口的话。
会是他吗?
不像啊。
可是,不是他的话,又有谁能够做到传递消息呢?
“末将明白了。”
王翦睿智,见嬴政没有把话挑明,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说起了山鸠丸的事情,因为方才简单叙述时大王对这件事显得很上心。
“这……真有这么神么,还七天一次,怎么看都像是江湖混混啊……”
嬴政一时咋舌不已,这山鸠,该不会胡编乱造的,真尼玛也太扯了,堪比《鹿鼎记》里神龙教教主给胖头陀瘦头陀喂的药啊。
可人家那是武侠小说,咱这可是真实的历史啊,会不会太扯了?
“不对,也不是太扯……”
想到了山鸠花一号、二号、三号这种逆天的东西还有之前遇到的神秘人,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就是这样了。”
王翦把所有重要点又详细叙述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可遗漏的了。
“嗯,”嬴政沉思少许,说道:“王将军先休息吧,找个机会乔装打扮入城告知荆轲熊子文的下落,打猎之事寡人自有分寸,你就不用参与了。”
“大王放心,末将找到荆轲之后立刻回来,保护大王的安危。”
“好,就这样吧,寡人出去了,时间太久,吕不韦那个老家伙又要没完没了了。”
嬴政起了身,紧接着王翦也起身,他摆了摆手,示意王翦不用送了,便一个人出去了。
(这章3000多字,写得慢了,后面还有一章,凌晨前应该可以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险过
雍城,行宫。
嫪毐。
一身怒气。
还有,疑惑。
“说,你们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如有半点虚言,杀你们全家!”
大殿下,卫尉竭,左戈竭战战兢兢的立着,额头冒着冷汗。
他们的模样不得不让嫪毐心生疑惑——脸上全是伤痕,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尤其是左戈竭,其中一个眼框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嫪毐死死的盯着他们,视线没有离开半步,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他害怕背叛,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互视了一眼,知道沉默是肯定没有活路的,卫尉竭上前一步,说道:“回大人,我们……我们完成了任务之后遇到了王翦。”
“哦?怎么说?”嫪毐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环绕在他们身上,令他们生寒。
事实上,嫪毐方才听到了王翦两个字神情同样一震,眼睛里透着沉思。
卫尉竭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管嫪毐知不知道王翦的事,他们现在把王翦给抛出来,最起码成功掩饰了他们的慌张,对后面的散扯做了基调。
好吧,早扯也是扯,晚扯也是扯,逃不掉的。
卫尉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张的心情,一点一点的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二人刚准备出城的时候迎面遇到了王翦,被他发现了,所以同城门守卫兵发生了激战。”
“然后呢?”
“我们一行十二人,除了我们两人外,其余十人全部被杀,但是兄弟们杀出了一条血路,我们俩好不容易出了城。结果……”
说到这里,卫尉竭神色紧张,看了左戈竭一眼。
高坐在上的嫪毐眼神毒辣,冷冷的说道:“继续。”
左戈竭抢过话,说道:“结果我被城墙上的弓箭手射中了左眼,幸亏卫尉竭大人不顾性命安危救了我,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为了逃避王翦一行人的追捕,我们藏在了山沟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在那里休息了很长时间,确定没有人发现后,才小心翼翼地跑了回来。”
两人尽量保持冷静,心里面已经紧张的不成样子了。
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砰!”
“你说谎!”
一道强有力的拍打声自上方传来,紧接着的是嫪毐愤怒的声音,“你们逃出了城,应该是背对着城墙才对,左戈竭你又怎么会被射中了左眼?还不给我如实道来!”
嫪毐眼睛里冒着火光,整个人站了起来,愤怒到了极致。
原本,听到王翦回咸阳了,又联想到方才的事情,他或多或少有一些相信了两人的话,但对左戈竭被射中眼睛这一事明显不相信,也瞬间开始怀疑他们两人的忠诚度了。
大殿一下,冷汗,溢出两人的后背。
果然,嫪毐疑心太重了,稍有不慎就要万劫不复了。
他们两人不是没有想过坦诚交代,那样或许可以保住自己的这一条命。
可是,“山鸠丸”毒性发作的状况他们是见识过的,那种感觉……绝对比死要可怕千倍万倍,真的是生不如死。
他们不是很相信王翦的话,但也不敢赌,当下只有先顺从王翦七天,看看七天之后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毒性会发作。
如果是,那就自认倒霉,继续在嫪毐手下替别人做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能活下去;如果不是的话,到时候找机会杀掉王翦,没人会知道熊子文的下落是他们俩泄露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样糊弄住嫪毐,不让他生疑。
左戈竭低着头,拱了拱手,面不改色地说道:“回大人,当时箭矢繁多,如果我们背着逃跑根本逃不走,所有只有双手执刀剑,一边阻挡呼啸而来的箭矢,一边往后撤退,是以,下官的左眼被射中了。”
他言辞真切,神色淡然,完全看不出来是在说谎。
“是的,当时情况实在是太危急了,本来这一箭是射向我的,若不是左戈竭挡住了,倒下的就是我了。今日我们两人能够留下一条命回到雍城,他日,必要亲手杀了王翦,一雪前耻!”卫尉竭语气激烈,攥紧拳头,脸色狰狞。
“是这样啊……”嫪毐好像没有完全相信两人的话还是有些怀疑,拍了拍手,道,“带出来。”
两人迷茫的看了对方一眼,愣了一会儿,不知道嫪毐是什么意思。
不出片刻,只见从殿外被带进来两个女人,一个年轻貌美,一个年老体衰,此刻都很慌张。
“放开我,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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