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火,太后赶紧解释道:“嫪毐,你听哀家说,哀家为了你已经在朝堂上丢尽脸面了,吕不韦如今只手遮天,他非要拂了哀家的面子也没有办法啊。”
“哼,要你有什么用!什么都帮不到我!”嫪毐气还没有消,拿起水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太后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的这个场面对于外人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堂堂的太后居然在服侍她的太监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可事实就是这样,嫪毐有太监之名却无太监之实,对于太后来说,嫪毐是她的男人,是她两个儿子的父亲。
对于嫪毐,她言听计从,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无法自拔。
“嫪毐,你告诉哀家,为什么你非要大统领这个位子?你现在贵为长信侯,我们在雍县行宫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回到咸阳和吕不韦他们作对呢?”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嫪毐了,回到咸阳只会让她在吕不韦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至于嬴政,她有时候更不敢面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知道她和嫪毐私通并且还有了两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啪!
嫪毐狠狠地将酒杯摔到地上,愤怒的站了起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告诉你,我嫪毐要的是权利,要的是兵权!当初我剃须去眉到你身边就是为了这些,现如今有权有势的人都看不起我,背地里嘲笑我,你知道我有多么憋屈吗!”
“还有,别忘了你跟我的两个儿子还在雍城,要是让大王知道了,你看看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不会的,政儿不会的,他……”
“不会?堂堂太后和人私通,还生了孩子,我告诉你,不要说大王,单单是朝中大臣都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是大王他亲生母亲,他不治你的罪,但是你用脑子想想,我,还有我们的孩子能活下去吗?啊?”
面对着嫪毐的咄咄逼问,太后颓然的倒在椅子上,胳膊垂了下来。
是啊,就算大王放过了她,可是嫪毐还有他们的孩子肯定不能幸存的。轻则流放,重则斩首,不得善终。
想到这些,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那时候,她将如何面对她的政儿?如何面对咸阳甚至是整个大秦的百姓?
“别想了。”就在她左思右想时,嫪毐的声音传了过来,充满了温柔,“我想当大统领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只要我们拥有足够的兵力,大王都不得不忌惮,那时候,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事也不会做什么的。”
“嗯,希望是这样。”
太后靠在吕不韦身上,这个男人温暖的胸膛给了她支撑。
她相信他。
嫪毐轻轻的抚摸着太后的后背,说道:“你的玺印是不是带来了?把他给我,我去办点事。”
他的话语充满了温柔,和刚才那个满脸怒气的嫪毐相比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玺印?你要玺印干什么?嫪毐,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能伤害政儿的,他是秦国大王,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嫪毐笑了笑,声音甜蜜,“你忘了,我可是大王的假父啊,怎么会做对不起大王的事呢。我只是想调些兵来对付吕不韦,大王加冕在即,我怕吕不韦暗中使坏,多派些人来总是好的。”
“真的?”太后抬起头,看着嫪毐,眼神里透着点点怀疑。
嫪毐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你不相信我?”
“哪有,我当然相信你。”太后笑了笑,给他拂去发上的灰尘。
而后起了身,径直走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金黄色的小盒子。
“玺印就在这里了。”
她递了过去,只是嫪毐伸手去接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嫪毐,你千万别骗我,你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伤害到政儿。”
太后想了想,还是多说了这一句,她隐隐约约总觉得心里发慌,有点不放心。
嫪毐走到她身边,把她搂到身上,轻语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说话间,已经把太后的玺印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而他的嘴角,则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那是如冰般寒冷的笑容,如黑夜般阴沉的笑容。
而她,紧紧的抱住嫪毐,笑容如牡丹般鲜艳,温暖着一方天地。
“嫪毐,你说,孩子长大了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肯定是像我,我嫪毐的儿子一定像我!”
“你说的是大的还是小的啊?”
“大的小的都像我。”
“好啊,都像你好,希望他们长大了像你一样聪明,像你一样对我好。”
嫪毐没有回答,右手转动着金黄色的盒子,心底里盘算着他的计划。
良久,太后的眼里透着落寞:“要是政儿能接受他们就好了,真希望以后政儿能够陪他们玩耍,教他们写字。”
“嫪毐,你说,会有那一天吗?”
“会的,一定会的。”
嫪毐嘴角的笑容更加阴森了。
第二十三章 撩妹失败
嬴政的书房。
楚晴儿弱弱的待在一旁,面色微红。
在她左前方的是秦王嬴政,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时而满脸疑惑,时而露出恍然的笑容,似在沉思着什么。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块白色的手帕,飘出阵阵的香味。
事实上,从他一回到书房时就在欣赏这块手帕,妄图从手帕上点点滴滴的细节中猜出它的主人的心思。
显然他的猜测都是不靠谱的。
楚晴儿进来后就看见嬴政手里拿着属于她的手帕,还对着那块手帕时不时的笑几声……
她捏着手,局促的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看嬴政还没有反应,她只能假意咳嗽几声,那意思是手帕的主人到了呢,要看回去慢慢看好不好,这样会让我很害羞的。
可是嬴政只是冲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像再说我知道你来了。
然后,继续全方位无死角的窥视手帕的秘密。
楚晴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牙齿咬着下唇,就这么在旁站着,走也不是,不走又尴尬。后来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其实她的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撞的她面色通红,心花怒放。
算了,你喜欢看,那就看吧,我等你。
可是嬴政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他不只要从正面、侧面观察,以俯视、仰视、斜视探索,还乐意和别人探讨,一起分析。
“花花,这中央绣的是不是一对鸳鸯啊,你看左边那只明显大点,一对眼睛炯炯有神,旁边那只身姿婀娜,真像你。啧啧,看这对鸳鸯你侬我侬的,真好,是你亲手绣的吗?”
楚晴儿弱弱的回答:“那不是鸳鸯……”
“哦,对,对,”嬴政点了点头,又细看了一眼,“确实不像,这应该是雎鸟,你看这两只雎鸟相向合鸣,多恩爱啊!”
“大王,那不是雎鸟……”
“也不是?那是什么?”嬴政诧异的问着,还不忘再看几眼。
“只是两只野鸭……”
“野鸭?”嬴政啧着嘴,几乎把眼睛都贴在了手帕了,赶紧再看几遍。
他哪里认出什么什么鸟,再说了,看这轻描淡写的样子也是写意的画啊,还不是我看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女孩子不都喜欢浪漫有情调吗,鸳鸯和雎鸟多好,多有爱的氛围。
可你居然告诉我画的是野鸭……
良久,嬴政猛的抬起头,笑道:“果然是野鸭,寡人看见旁边稀稀疏疏的芦苇了,它们确实是野鸭!”
“花花啊,野鸭好啊,野鸭它……它勤劳,善良,朴素,真诚,多好啊,你看左边那只野鸭那么壮,一定象征着寡人,那旁边这只依偎在它身上的就是你吧,看这身材,修长修长的,真漂亮!”
“大王,两只鸭子都是平羽尾,都是雌的……”
嬴政:“……”
楚晴儿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暗地里笑了起来,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嬴政突然想哭,所谓的撩妹大法好撩妹大法棒,撩妹大法带你嘿嘿嘿都是有前提的,而这个前提就是那个妹子配合你撩。你弹琴她奏乐,你唱歌她跳舞,方能撩出一个美好未来。
可要是妹子不配合,鸳鸯都成了野鸭还怎么撩?即使嬴政深度贯彻脸皮厚过墙大法,野鸭也能勉强撩,用尽全力撩,可是她居然告诉自己两只都是母的……
愣了好一会儿,嬴政又发现了新大陆,傻笑了起来:“花花,你看这上面,这女子靠在树下乘凉,画的多好啊,寡人愿意做一颗繁盛的大槐树,为你遮一世之清凉。”
听到嬴政的话,楚晴儿心里一暖,嘴角的笑容更多了:“大王,那个不是女的,是个山野柴夫,他也不是在乘凉,你看他手里拿的小斧子,他正欲伐掉那棵树呢。”
嬴政“……”
他转过头,看到了偷笑不止的楚晴儿。
她赶紧低着头,抿着嘴唇。
只是此时的她在嬴政的眼中更加动人了,像受了惊吓的含羞草,别有一番风味。
嬴政拿着手帕,还没有放弃。
又过了好一会儿,嬴政哈哈笑道:“你看看这手帕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拇指印,一大一小,花花,你果真别出心裁,独具匠心啊,这大一点的拇指印就代表着寡人吧,小一点的一定是你,这次没说错吧。”
嬴政露出得意的笑容,把手帕往楚晴儿这边挪了挪。
而楚晴儿一副茫然的表情,她凑了凑身子,眸子发亮,看了看手帕上所谓的新发现,然后又看了看嬴政的手,顿时恍然。
她强忍着笑容:“大王,你拿的时间久了,那是你两只拇指的痕迹,至于为什么不一样大,是因为大王你与众不同,左右拇指本身就差好多……”
嬴政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自己以前都没有注意到。
尴尬,大写的尴尬。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然给他把剑,剖腹自尽也成。
想了想,还是低着头,找条缝吧,剖腹太疼了,又血腥,还是钻地缝安全可靠。
撩妹撩成这样真是奇耻大辱,他真心觉得自己创了人类撩妹史上的一个记录,撩妹变成了逗猴,而且自己还是那只猴……
楚晴儿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她刚才真的是觉得眼前的大王好好玩,平易近人,爱惹人笑,所以一时没注意,索性和他玩了起来。
“其实,那真的是对雎鸟,晴儿也希望会是我和大王。”她在心里对嬴政说着,可要让她真的当面说出来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书房的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嬴政想另找个话题,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至于楚晴儿,诺诺的待在他的身边,欲言又止。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各有心事。
“大王,午膳好了,就在这里还是去偏厅?”
就在这时,陈高不负众望的来打破这种奇妙的氛围了。
嬴政抬起头,已无尴尬的表情,说道:“就在这吧,省得麻烦,去准备个茶几,把菜放上就行了。”
“诺。”
陈高弓着腰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人把东西都弄好了,饭菜也都上了。
嬴政舀了一碗汤,一口饮尽。
“舒服,这冬葵菜真不错啊。”
汤汁入口,嘴角留香,尤其是汤带给身心的清凉更是这炎炎夏日最为舒心的。
“对了,还有寡人的韭菜蒸鸡蛋,也得尝尝。”
他撇了一勺子,送到了嘴里。
“唔……不错,这口感,还有这韭菜的量正好,告诉那位大厨,寡人要重重赏他!”
嬴政从这蒸鸡蛋里尝到了家乡的味道,接二连三的又吃了好几口,饭都没吃多少,尽吃这些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鸡蛋,这才想到楚晴儿和陈高还在一旁站着呢。
“嗯,陈高你再去备两双碗筷,你俩也来尝尝,真的不错啊!”
“这……”陈高受宠若惊,哪里有太监宫女和大王一起用膳的道理,一时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嬴政看他这个样子,大手一挥,佯怒道:“叫你吃就吃,别吞吞吐吐的,快去准备!”
“是是,多谢大王!”陈高内心震撼,但脚下不马虎,赶紧去拿。
嬴政话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楚晴儿轻轻笑着,牙齿里还夹着根韭菜,说道:“花花,你也吃啊,寡人不是凶你啊。”
楚晴儿“嗯”了一声,心底里早已乐开了花。
很快,陈高就回来了,三个人围着茶几盘坐下,他们俩在嬴政的再三要求下终于尝了尝饭菜。
两人都很拘谨,没有过多的表现,但从他们尝过韭菜蒸鸡蛋后眼里透出的光芒,嬴政可以看出他们对这道菜的喜欢。
“怎么样,好吃吗?”嬴政问着楚晴儿。
楚晴儿只是点了点头,但旁边的陈高忍不住说道:“大王,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啊。”
嬴政大笑:“哈哈,什么人间难得,寡人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大王不一样,”陈高正色道,“大王是天子,懂得天上食物的做法不奇怪。”
“好,说得好!喜欢吃就多吃点,够你吃的。”
嬴政转过头,又轻轻的对楚晴儿说:“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寡人看的都心疼。”
楚晴儿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第二十四章 刺客组织
傍晚,红霞满天,映红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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