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绝,内力周流运转,五心相印,陡然全身内力奔腾度凭空加快三成,好似江河之水奔流度湍急了三成一般。阳云汉身形骤然拔起,好似借云雾之势而乘游之,宛若飞龙乘云般向后飞纵而去。
阳云汉竟是以“龙甲神诀”之“龙飞式”内力调息法门,施展出轻功身法,成功避开梵集和梵道的凌厉一击。
阳云汉这一下避的极快,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的四谛剑阵未及合拢,若是此时阳云汉想脱困而出,已然逃脱出阵。
可阳云汉身形凌空变幻,好似腾龙游雾,曲伸之间,化为飞龙在天,向着梵集和梵道凌空一斩。
阳云汉竟是自投罗网,重新飞跃回到四位老僧的四谛剑阵中,将“龙甲神诀”之“龙飞式”催到极致,一刀劈向梵集和梵道。
四位老僧心意互通,均在心中震惊阳云汉武功高强。不过四僧修行高深,只听梵灭吟唱道:“无漏果者名为灭。”
话音未起时,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四位老僧已然不管阳云汉凌空一刀“飞龙式”,一齐出剑,上下左右飞刺阳云汉。
四位老僧心有灵犀一点通,同时施展出四谛剑阵鱼死网破的杀招“为灭式”,灭是果,道是因,灭道二谛为出世因果。凭着阳云汉击杀梵集和梵道,却也难以逃脱梵苦和梵灭的全力一击。
阳云汉眼看四位老僧四谛剑阵这式鱼死网破反击,自然不会与四位老僧以命搏命,急忙以手做刀,使出了“龙甲神诀”之“地载式”,掌刀划方,追求极致。这极致之方,好似静静的大地一般,收敛静止,护住了阳云汉身形。
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四剑齐出,竟好似撞到了无形大地一般。刹那间,只见四僧四剑上下左右停滞在阳云汉身前。
四僧心意相通,并未撤剑,一齐催动内力,想合力刺破阳云汉“地载式”的劲气防御。阳云汉掌刀连动,极致之方层叠而出,“龙甲神诀”之“地载式”劲气连绵不绝。
四位老僧皆是长年修行隐忍之人,察觉到阳云汉掌刀之上劲气绵绵而至,忙合力催动内力,全力攻向阳云汉。
阳云汉心知自己虽然内力精深,但纯以一人内力和四位老僧以硬碰硬,还是力有不及,于是双掌掌势变幻,掌势轮转之下由方入圆,方为吝啬,圆则杌棿,内方外圆,一气呵成嵌套而出,正是使出了“龙甲神诀”之“天圆地方”招式。
身处一旁穴道被封的高观音泰曾在这招下吃过苦头,心知阳云汉这招威力巨大,苦于无法开口呼喊提醒四位老僧留心,只能眨巴着眼睛,替四位老僧暗自着急。
只听轰然一声响起,阳云汉退后一步,而四位老僧同时后退三步。这招比拼之下,阳云汉占得上风。
不待四位老僧招式再起,阳云汉已然闪身上前,双掌掌式再变,这次轮转之下由圆入方,圆则杌棿,方为吝啬,内圆外方,一气呵成嵌套而出,一股令人无法抗衡的浩然之气当头罩向对面四位老僧。
四位老僧心随意动,再次动四谛剑阵。只听这次梵道吟唱道:“无漏因者名为道。”四僧四剑已然同时使出四谛剑阵“为道式”,灭道二谛因果循环,四剑合力同取守势。
阳云汉“天圆地方”招式上蕴含劲气虽是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可碰到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四位老僧“为道式”一心防守的剑网,却也只斗了个势均力敌。
阳云汉继续催动内力,“天圆地方”层叠而出,双掌不断由方入圆,再由圆入方,无形劲气绵绵不断攻向四位老僧。
四位老僧心意相通,全然不退,只是全力催动“为道式”剑网一心主守。阳云汉内力高深,内力周流运转好似无穷无尽。四位老僧内力也是不弱,真气流转之下也是未有止境。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阳云汉突然撤招变式,体内真气骤停骤起之下,犹如猛虎加翼一般,掌刀兜头劈向四位老僧中的梵集。
阳云汉这下变招丝毫不着痕迹,浑然天成。原来契丹一行他历经生死之战,早将“龙甲神诀”八式武功融会贯通,此刻信手拈来使出“虎翼式”,招式轮转之间毫无涩滞。
阳云汉在对敌之时,早已现四位老僧之中以梵集武功修为最弱,所以在四位老僧全力采取守势之时,突然放弃掌刀攻向其它三僧,而是全力猛攻四僧之中的梵集。
身处阳云汉掌刀劲气笼罩之中的梵集,顿时感受到阳云汉“虎翼式”刀势威力地动山摇。旁边的参天香杉更是被阳云汉刀势带起狂风卷的摇晃不已,树叶簌簌落下,被携裹着直冲梵集而去。
眼看无边萧萧落叶直冲自己而来,梵集顿时感觉阳云汉所有攻势全冲自己一人而来,原本应该波澜不惊的心境突然泛起一丝涟漪。明明合师兄弟四人之力使出四谛剑阵依旧可以抵挡住阳云汉这招攻势,偏偏梵集心中生出了一丝丝惧怕之意。
四僧心意相通,这股意念顿时传递给梵苦,梵灭和梵道三人。四人之中武功修为最高的梵苦顿知不妙,连忙一声断喝:“有漏果者名为苦。”梵苦强行催动了四谛剑阵“为苦式”,苦集二谛因果循环。
话音未落,梵灭和梵道二人双剑齐出,合力封挡在梵集身前,抵挡住阳云汉“虎翼式”攻势。原本在同一时刻,此“为苦式”应该由梵苦和梵集二人合力反攻,分担梵灭和梵道二人防守压力,此时却偏偏只有梵苦一人挥剑反刺阳云汉左肋。
阳云汉见机不可失,掌式变幻,左手划圆,右手划方,双掌交错,天圆地方。圆为杌棿,是为“天覆”,方则吝啬,是为“地载”,雄浑无比的沛然劲气汹涌蓬勃而出,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阳云汉使出了双掌交错的“天圆地方”招式。
随着阳云汉掌势劲气,飘然落下的参天香杉针叶,被阳云汉掌势带起,跟着阳云汉双掌划动,一堆成圆,一堆成方。方者将梵苦手中长剑攻势死死克制住,圆者再趁势反击,轰然扑向梵苦。
直到此时梵集方才收摄心神,他眼看梵苦遇险,心中生出悔意,急忙挥剑。可惜梵集出招已经迟了一步,化成圆形的参天香杉针叶瞬间冲到梵苦身上,陡然四散落地。
眼看梵苦中招,梵集,梵灭和梵道三位老僧大惊失色,齐齐垂剑看向梵苦。
此时阳云汉突然也罢手不斗,闪身退后,傲然而立。
只见梵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孔之上愁容更甚,双眸之中无喜无悲。
良久之后,梵苦方才一声喟叹:“多谢阳施主手下留情。老衲果然没看错,阳施主武功果然卓绝不凡,无为寺四谛剑阵不是阳施主对手,你去殿内见段素廉吧。”
说到这里,梵苦闪身站开,让出路来。
原来阳云汉最后攻向梵苦的“天圆”招式手下留情,在即将触碰到梵苦身体前的刹那间,只余其形,不留其神,撤下了蕴含的内力劲气,所以失去真气掌控的参天香杉针叶才会陡然四散,倒并非是冲撞到梵苦身体所致。
梵集,梵灭和梵道三位老僧听到师兄梵苦话音中气十足,先喜后悲,喜得是师兄安然无恙,悲的是四人合力竟然还是败给了一个后生小辈。
梵集一脸悔恨之意,冲着师兄梵苦说道:“师兄……”
不待梵集说完,梵苦说道:“得失从缘,心无增减,喜风不动,冥顺於道。师弟,你又着相了。”
梵集听了这话,面现愧色,默默退到一旁。梵灭和梵道两位老僧也跟着退开,让出路来。
阳云汉拱手施礼,说了句:“四位大师承让了。”说罢缓步走入庙宇中。
梵苦见机上前解开高观音泰被封的穴道。
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和那高观音泰五人一起跟在阳云汉身后,走入庙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时轮金刚
踏入庙宇中的阳云汉见殿内面对面端坐两人。』 其中一人年约四旬,全身罩着虎皮袍,腰间悬着一把曲柄宝剑,看上去气度雍容华贵,偏偏脸有病色,身体佝偻着跌坐在蒲团之上。
另外一人广额深目,鼻子隆起,寿眉朱唇,鬓卷曲,皮肤黝黑,身披袈裟,却是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僧。他结跏跌坐,左手笼袖置于腿上,右手竟捧着一条活鱼,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平视对面那人。
跟在阳云汉身后进入庙宇的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四位老僧见到这位满脸虬须的老僧,皆是大惊失色。
梵集抢先喊道:“帝洛巴,你怎么违背誓言到无为寺来了?”
听到梵集的呼喝,阳云汉心中吃了一惊。他想起恒山论剑时,丐帮帮主伍飚扬提到过老一辈绝世高手中有一位被称为“西气”的帝洛巴。阳云汉心中暗道,眼前这位眼聚沉思的老僧竟然是武功曾冠绝天下的“时轮金刚”帝洛巴。
高观音泰也是第一次见到帝洛巴,心中狐疑,脸色阴晴不定。
此时帝洛巴依旧是沉稳如钟,压根没有偏头看梵集一眼,只是缓缓说道:“一年前老衲来到大理国,受国舅杨德忠所托,找皇帝段素廉论道比武。”
这时只听帝洛巴对面那人重重咳嗽了几声,嘶哑着嗓音说道:“道法修行,朕不及上师。至于朕的黄龙金戈剑法,更是不及上师的时轮密续心法。”
说到这里,帝洛巴对面那人垂下头去。阳云汉此时方才确认这人就是大理国皇帝段素廉。
帝洛巴听到段素廉所说,干笑一声,脸上却依旧毫无表情:“段素廉,你知道自己道法武功和老衲相比皆遥不可及,倒还不失明智。不过你们无为寺四位老儿还不服气,想凭着那劳子什么四谛剑阵与老衲一争雌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原来梵苦,梵集,梵灭和梵道四位老僧修炼的四谛剑阵,威力虽然巨大,却依赖四人心意相通。偏偏帝洛巴的绝学时轮密续心法除了提升内力修为外,最奇妙之处在于扰人意念,故而将无为寺四位老僧的四谛剑阵死死克制住。
只听帝洛巴接着说道:“老衲大慈大悲,宽限了你们一年时间,允诺在一年内绝不踏足无为寺半步。如今一年大限已到,老衲这才登门拜访,想来问问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面带愁容的梵苦脸色愈愁苦:“帝洛巴,你也无需将自己说的那么慈悲,若非你们想留下充足时间,好布置周全,做到万无一失,恐怕也不会宽限我们这一年时光吧。”
听闻梵苦出言讽刺,帝洛巴脸上依旧神色安然。
梵苦接着说道:“至于你和杨德忠所提,段素廉禅位于杨德忠,无为寺断然不能答应。想我无为寺之所以立寺,就是要护卫大理段氏皇族周全,如何能应允你们这般痴心妄想。”
帝洛巴听闻这话,冷冷回道:“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大理段氏还不是窃取大义宁国而自立的么。如今杨德忠取而代之,又有何问题。你们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老衲再出手教训段素廉和你们四位老儿。”
听到这里,高观音泰终于大致明白事情端倪,知道这一年来皇帝段素廉疏远自己和高氏一族原来是受国舅杨德忠所请的绝世高手“时轮金刚”帝洛巴胁迫所致。
高观音泰脸色刚刚要舒缓下来,却突然想到皇帝段素廉明明遭遇灭国之危,却偏偏不将此等大事与自己这个清平官商议,显然还是不信任自己。想到此点,高观音泰脸色再次阴晴不定起来。
那梵苦听到帝洛巴强词夺理,语调转为严厉:“帝洛巴,你是天竺有道高僧,为何定要掺和我大理国事?”
帝洛巴语气愈森冷:“杨德忠允诺立国之后,许我国师位置。大理未来将由佛陀护持,从此往后大理境内大道皆出自老衲一门。好似你们这无为寺作为护国寺院却无法维护皇帝安危,还有何存在必要,不如早早散了吧。”
原来那国舅杨德忠实乃大义宁国杨干贞的后人,早就一心图谋复国。因而找到帝洛巴,许以大理国国师之位,求得帝洛巴相助。先由帝洛巴出面以神功打伤大理国皇帝段素廉,接着又击败无为寺四位护国老僧的四谛剑阵。
原本杨德忠想直接逼迫段素廉退位禅让,没想到段素廉甚有骨气,毋宁死不屈服。杨德忠见无法可施,就想抓住太子段素隆来要挟段素廉。
大理国皇帝段素廉未曾育子,所以早早立侄儿段素隆为太子,对他视若己出。段素廉被帝洛巴击败之后,猜测出杨德忠图谋,提前让太子段素隆藏匿起来,不知所踪。国舅杨德忠企图利用太子段素隆硬逼皇帝段素廉退位的图谋落空。
而大理国历经段氏七位皇帝经营,始终待民如子,同期中原战乱不已,大理国却一直国泰民安,好似一处世外桃源,大理国臣民对段氏是拥戴有加顶礼膜拜。
因此大理段氏统治根深蒂固,若是强行废除,只怕大理国立刻就会战火四起,分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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