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将仇报,向自己下手。
阳云汉默运内力,内息周流运转,力推向殿门。阳云汉这一推之力,何其巨大,没想到那殿门却依然纹丝不动。
阳云汉心中暗惊,运起“洗髓经”内力,再次推向那殿门,不料那殿门依旧岿然不动。
阳云汉连忙仔细检查起这偏殿来,赫然现原来这偏殿竟然没有窗户,只有殿门一个出口。这下阳云汉变了脸色,终于明白这是大契丹皇帝耶律隆绪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
阳云汉心中怒起,催动“洗髓经”真功,使出“龙甲神诀”之“天圆地方”招式攻向偏殿殿门和四壁,想凭借无上神功打破偏殿,脱身而出。没想到偏殿墙壁上木屑飞溅,露出了厚厚的精钢内壁。
阳云汉纵身跃起,挥掌击向屋顶,屋顶之上木块尽裂,露出了精钢屋面。阳云汉落地之后,默运“大禹神功”传向地下,却现内力被地下精钢铁块阻隔。整座偏殿竟然都由极厚的精钢打造而成,赫然是一座牢不可破的精钢牢笼。
阳云汉明白,以自己无上内力也无法攻破这座铁笼,于是凝神收掌而立。
正在这时,偏殿内唯一透气的狗洞中传来皇帝耶律隆绪的话语声:“阳壮士,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你又何苦执迷不悟。只要你肯应承下大契丹南院大王之职,我立刻放你出来。”
阳云汉仰天哈哈大笑:“堂堂大契丹皇帝恩将仇报,行径如此卑劣,还痴心妄想令我大宋好男儿投靠于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耶律隆绪被阳云汉如此讥讽,讪然说道:“阳壮士,并非是朕要恩将仇报,实在是你武功过于高强,大于越耶律曷质又不幸战死,朕的大契丹无人是你的敌手。
故而皇后萧耨斤向朕献策,要留你在大契丹任职。若是你肯答应下来,那是皆大欢喜,若是你不肯答应,则万万不能放虎归山,任你离去回到大宋。只怕将来有一天你会助大宋皇帝反戈一击,我大契丹又有谁能是你的敌手。
朕觉得皇后所言甚是,这才邀请你为我大契丹效命,没想到你不识好歹,根本不从。朕这才迫不得已,将你囚禁在精钢铁笼之中。
这精钢铁笼原本是朕命人偷偷打造,用来对付后族高手,没想到今日困住了阳壮士。不过朕也不会亏待于你,一定会安排好吃好喝侍候。”
第一百七十四章 梦断香销
阳云汉闻言,又是一阵仰天大笑:“耶律隆绪,你不用再惺惺作态。 我只问你一句,你曾向我立誓,若得我相助,大契丹皇族定世世代代遵守澶渊之盟,和大宋交好下去。
若大契丹先起战端,你和你的后代将永堕阿鼻地狱,生不得安宁,死不入轮回。你可还认这个誓言么?”
屋外的耶律隆绪脸上变色,沉默半响方才回道:“朕既然以一国之尊立下毒誓,自然不会反悔,终朕一生和后世子孙断然不会主动和大宋再起烽火。”
阳云汉听完这话,又是一阵大笑:“好,好,耶律隆绪,你虽对我忘恩负义,却还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耶律隆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阳壮士,你若想反悔,愿意接任大契丹南院大王还来得及。只要你肯答应,朕立刻放你离开这个活人墓,如何?”
阳云汉轻轻一笑:“竹死不变节,花落有余香,耶律隆绪,多说无益。”
耶律隆绪听到这里,知道劝说无望,只得讪讪然离去。
皇帝耶律隆绪独自回到大殿,项鸣鸴一看阳云汉没有跟着回来,甚是奇怪,起身施礼问道:“陛下,阳大侠去了哪里?”
皇帝耶律隆绪摆了摆手:“阳云汉意图不轨,谋划刺杀于朕,已经被朕设计擒下,关于精钢铁笼之中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神色各异。项鸣鸴脸色煞白,跌坐席位。皇后萧耨斤和北府宰相萧孝穆脸现狂喜之色。南院枢密使王继忠、耶律敌鲁和耶律题子却是面面相觑。
项鸣鸴缓了缓神,跪倒在地,冲皇帝耶律隆绪连连叩头:“陛下,那阳大侠本是乡野之人,只怕是不知礼数,冲撞了陛下,但请陛下息怒,放了他吧。”
皇帝耶律隆绪鼻子中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皇后萧耨斤却开口斥责道:“项鸣鸴,阳云汉谋刺皇上,这是何等大罪,岂是不知礼数。似他这种武林绝顶高手,万万不能轻易放虎归山,否则皇上安危可优,我大契丹江山社稷不稳。”
项鸣鸴依旧跪地不起:“皇后娘娘,阳大侠于我大契丹有功,他断然不会对陛下不利,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开恩,放了他吧。”
皇后萧耨斤脸现不悦之色:“项鸣鸴,你难道说皇上说谎不成?”
项鸣鸴还待开口哀求,皇后萧耨斤板着脸训斥道:“项鸣鸴,你一味为那阳云汉求情,莫非是与他有私情么?”
项鸣鸴听了这话,脸泛红润,连声申辩:“皇后娘娘不要血口喷人,阳大侠是堂堂君子,岂会做出窃玉偷香之举。”
皇后萧耨斤冷哼一声:“项鸣鸴,若非你出生于我大契丹世族,又刚刚为我大契丹立下大功,此番只怕要受那阳云汉牵连,跟着有牢狱之灾,你还不退下。”
项鸣鸴见求饶无果,眼中泪滴落下。一旁南院枢密使王继忠见状,浮现若有所思神色。
是夜,大契丹皇宫之中万籁俱寂,只是偶有皇宫守卫巡卒留下的悉索之声。有一人手持大于越令牌匆匆进宫,却没有前往书房候着皇帝召见,反倒是悄悄溜向偏殿。此人正是冒死进宫的项鸣鸴,她想拼尽全力救下阳云汉。
项鸣鸴避过几波巡哨,终于来到精钢铁笼外。借着明亮烛光,项鸣鸴想从外面推开偏殿殿门,却现殿门纹丝未动。
项鸣鸴明白定是有暗藏机关方能打开这精钢铁笼殿门,于是开始细细摸索起殿门来。
就在项鸣鸴焦急查探之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之声。项鸣鸴吓了一跳,正待躲藏起来,身后那人开口说道:“项鸣鸴,是你在这里吧。”
项鸣鸴回头看去,见来人赫然是皇后萧耨斤的兄弟北府宰相萧孝穆,不禁大吃一惊。
北府宰相萧孝穆缓步走到项鸣鸴身边,项鸣鸴心生警惕,向后退了一步,拔出腰间长剑。
北府宰相萧孝穆讪然一笑:“项鸣鸴,务须担忧,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项鸣鸴听了北府宰相萧孝穆这话,心中不信,开口问道:“北府宰相,你家姐姐皇后娘娘可是力主囚禁阳大侠。而我今夜来要偷偷放走阳大侠,你怎么反而来帮我?”
北府宰相萧孝穆正色回道:“不错,项鸣鸴,我正是前来帮你放了阳云汉阳壮士的。他于我大契丹有恩,又助我家姐姐夺回孩儿,我自然是要帮他。我家姐姐身为皇后娘娘,只能听从皇上的话,我却不同,断然不愿和他们沆瀣一气。
今日在朝堂之上,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我不敢公然驳了他们的颜面,但我料定项鸣鸴你一定会偷偷潜来放走阳云汉,所以我提前支走了在此看守的宫帐军士。不然这里此刻有重兵把守,你又如何能靠近得了。”
项鸣鸴一想果然如此,不禁将信将疑起来,可依旧没有收起手中长剑。
北府宰相萧孝穆接着说道:“项鸣鸴,你还不相信我的话,我这就来告诉你打开这精钢牢笼的机关所在。”
项鸣鸴听到这话,终于相信北府宰相萧孝穆的话,冲北府宰相萧孝穆点了点头,将长剑插回剑鞘。
北府宰相萧孝穆指着殿门上的两个精钢把手道:“项鸣鸴,这开殿门的机关就在这里。你先把这左边把手向右旋转三圈,再把这右边把手向左旋转三圈,这殿门自然就会打开了。”
项鸣鸴一听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握住左边把手,用力向右转动,一圈,两圈,三圈。只听到机关启动的嘎嘎之声传来,项鸣鸴心中高兴,知道北府宰相萧孝穆所言非虚,连忙走到殿门另外一侧,握住右边把手,正待用力向左旋转,陡然腰间一阵剧痛传来。
项鸣鸴低头一看,自己腰间插着一把锋利的匕,再抬头看去,恰好看到北府宰相萧孝穆狰狞的面孔,耳边传来北府宰相萧孝穆阴森的声音:“项鸣鸴,你上当了。我家姐姐力主皇上擒下大宋阳云汉,我又怎会轻易让你把他放出来。
今日我家姐姐提醒我要当心你偷偷前来放人,我还犹自不信,没想到你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来了。不过此番你既然来了,如何能让你活着离开。
你项家乃是我大契丹世家,在大契丹实力亦是不弱,我家姐姐不愿让别人知晓是我们家族杀你,凭白树上一个劲敌,我只好支走其它看守的宫帐军士,留下我一人亲自动手送你上路。”
说到上路两字,北府宰相萧孝穆猛地拔出匕。
项鸣鸴缓缓倒下,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恰好滴落在罗衣之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滴泪珠并非为了自己殒命而流,而是为了无法救出阳云汉滴落。
北府宰相萧孝穆杀死项鸣鸴,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脑后一痛,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原来北府宰相萧孝穆身后蹑手蹑脚潜来一人,兜头一棒把他打晕。
来人低头查看项鸣鸴情形,现项鸣鸴已经香消玉殒,不禁一声喟叹。烛光照亮此人的面庞,赫然正是南院枢密使王继忠。
王继忠没有再迟疑,上前握起偏殿殿门右边把手,向左连转三圈,机关启动声再次嘎嘎响起,精钢铁笼殿门轰然而开。
借着烛光南院枢密使王继忠向内看去,阳云汉正安然端坐在偏殿内运气调息。察觉到偏殿殿门打开,阳云汉睁眼看来,恰好和王继忠四目相对。
阳云汉见是南院枢密使王继忠打开了偏殿殿门,心中奇怪,未等他开口询问,王继忠急声喊道:“阳壮士,我来救你,请离开这精钢铁笼。”
王继忠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阳云汉已经跃出精钢牢笼,站在了他身边。
阳云汉扫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项鸣鸴和北府宰相萧孝穆。阳云汉连忙抱起项鸣鸴,现她血染罗衣,已经香消玉碎,再看那晕倒在地的北府宰相萧孝穆,手中兀自握着一把带血的匕。
阳云汉心中悲痛,明白项鸣鸴定是来解救自己,反被北府宰相萧孝穆所害。
阳云汉毫不迟疑,反手一掌拍在北府宰相萧孝穆身上,顿时将那北府宰相萧孝穆的五脏六腑拍碎,萧孝穆当场毙命。
南院枢密使王继忠阻拦不及,只得说道:“阳壮士,你离去吧。”
阳云汉却将项鸣鸴尸身背到了背上,以腰带束缚住,方才说道:“多谢你救命之恩。我虽杀了凶手萧孝穆,替鸣鸴报了仇,但那大契丹皇帝耶律隆绪和皇后萧耨斤也是难逃干系,我这就去杀了这一对罪魁祸。”
南院枢密使王继忠一听心中大急,正待阻拦阳云汉,阳云汉已经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大契丹皇宫占地极大,阳云汉不知道皇帝耶律隆绪和皇后萧耨斤住在何处,悄悄抓了一个宦官拷问,方才知道皇宫内的方位。
待阳云汉摸到皇后萧耨斤寝宫,却现皇帝耶律隆绪和皇后萧耨斤二人并不在寝宫之内,不知道夜宿在何处,阳云汉只得在皇宫内细细搜寻起二人行踪来。
就在阳云汉在黑夜中如鬼魅般奔行之际,突然皇宫内警钟声响起,顿时皇宫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四处皆是呼喊捉拿刺客之声。
阳云汉略一思讨,明白定是有人现了自己逃离精钢铁笼,又击毙了北府宰相萧孝穆。
阳云汉艺高人胆大,虽然知道皇宫之内到处都在搜寻抓捕自己,却依旧在皇宫之内四处穿梭,继续寻找皇帝耶律隆绪和皇后萧耨斤的下落。
阳云汉轻功虽然高强,可皇宫内却到处都是手持火把巡查的大契丹宫帐军,终于还是在宽阔的宫城广场上被人现。
宫帐军迅围拢,乌泱泱上前围攻阳云汉。这些守卫皇宫的宫帐军均是大契丹军中万里挑一的勇士,却依旧没有人能抵挡阳云汉一个回合。
加之宫帐军们仓促之下,未能布成威力最强的战阵困住阳云汉,被阳云汉如披荆斩棘一般,在重重叠叠围困上来的宫帐军中轻松杀出一条血路。
眼看阳云汉就要脱困而出,大于越手下四大弟子乌利、曲利、拂郎、文荣四人,党项国师野利无名,和他的两个徒弟仁多乾刚与没藏坤柔三人,西州回鹘的尊胜陀罗和持世陀罗二人,以及耶律敌鲁和耶律题子挡住了阳云汉去路。
这些人都是阳云汉相熟之人,此刻受大契丹皇命驱使,不得不将阳云汉团团困住。只是这些人均深知阳云汉武功高强,没有一人敢抢先攻向阳云汉。
阳云汉扫视一圈众人,冷笑一声:“今日我要击杀大契丹皇帝耶律隆绪和皇后萧耨斤,挡我者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3页 当前第
185页
目录 上一页 ← 185/2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