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和徒单部众人却是轰然叫好,完颜石鲁和乌古论都葛大喜过望,项鸣鸴也是面露喜色。
阳云汉扫视一圈大契丹人:“诸位,对均分财物可还有疑义么?”
阳云汉眼神虽然温润深邃,可在他扫视之下,强如耶律敌鲁竟也是不能对视,只是点头应允。
不可一世的银牌天使萧屋室此时也明白阳云汉身负神功,只怕自己再有忤逆,立刻就会有性命之忧,也只得默然不语。
完颜部和徒单部众人却是兴高采烈,在完颜石鲁指挥下,忙着分走一半的马匹牛羊食物财宝和妇孺老幼。
这些财物对大契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是对于完颜部落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很快就让完颜部落恢复原气,并逐渐成为生女真各部落中最强大的部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瓜分完财物之后,完颜石鲁,乌古论都葛和拔炭都鲁海酋长向阳云汉和项鸣鸴辞行。
完颜石鲁对阳云汉是依依惜别,一再邀请阳云汉有机会再到完颜部落。阳云汉虽是钦佩完颜石鲁勇武,可对完颜石鲁工于心计也是颇为忌惮,并未应承完颜石鲁的话。
待完颜石鲁一行去的远了,耶律敌鲁方才对银牌天使萧屋室说道:“这个完颜酋长是个枭雄,将来说不定会成为我大契丹的后患啊。”
百多年后,女真一族果然灭了大契丹国,这就是在场众人不得所知的了。
耶律敌鲁感叹一番后,转而询问项鸣鸴和阳云汉:“不知二位下一步去往何处。”
项鸣鸴对耶律敌鲁甚有好感,直言相告:“我和阳大哥要前往高丽去寻一件物事。”
耶律敌鲁眼前一亮:“二位也要前往高丽?这高丽最近可不太平,我大契丹正准备再次东征高丽,由刚刚平定西北阻卜叛乱的北院枢密使耶律世良统兵,殿前都点检萧屈烈为督监。”
阳云汉听到萧屈烈的名字,立刻想起大于越耶律曷质曾说过这萧屈烈是后族武功仅此于他的一位高手,没想到也在大军之中,倒是颇觉意外。
项鸣鸴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震,喃喃问道:“圣上下令东征了?”
耶律敌鲁点头道:“正是,那高丽王王询公然扣留我大契丹出使高丽的使者耶律资忠,皇族大怒,后族同样慨然,于是圣上下令再次出兵征伐高丽。我也得到号令,率领所部前往和大军汇合。二位若是依旧要前往高丽,不若和我同行。”
项鸣鸴和阳云汉点头应承,耶律敌鲁立刻率领所部拔营而行。一路之上,大契丹军队越来越多,耶律敌鲁所部好似涓涓细流注入大川一般,汇聚到大契丹十万大军之中。耶律敌鲁径直领着项鸣鸴和阳云汉二人前往中军大帐拜见主帅耶律世良。
三人进得大帐,阳云汉抬眼看去,只见大帐内被几十位将官挤的满满当当。大帐正中端坐一人,身材魁梧,顶盔掼甲,浓眉巨目,威风凛凛,正是大契丹军统帅耶律世良。
在他身侧坐着一人,眉头凝结,满脸褶皱,如白雪,双目之中精光四射,正是大契丹高手萧屈烈。再看那萧屈烈身后站着两人,阳云汉心念微动,原来这二人正是萧曷和萧不吕。
萧曷和萧不吕二人看到阳云汉,双目中好似喷出火来,竟是一齐拔出百炼钢腰刀跳将出来,口中怒喝道:“师尊,就是这家伙杀了大师兄。没想到今日在这里撞到,我们可得为大师兄报仇。”
阳云汉闻言神色自若,傲然负手而立。
耶律敌鲁一路之上和阳云汉二人相谈甚欢,哪里料到刚领着二人到了大帐会有如此变故,连忙向耶律世良拱手施礼道:“大帅,这阳云汉和项鸣鸴二人是大于越派到高丽来的使者。”项鸣鸴取出大于越耶律曷质令牌递了上去。
耶律世良取过令牌细看一番,高声喝令道:“萧曷、萧不吕住手,这二人的确是大于越的使者。”
萧曷和萧不吕二人一直举着刀,却忌惮阳云汉武功高强,踌躇着不敢上前,此刻听到主帅耶律世良喝令,正好有了台阶,立刻退回到师尊萧屈烈身后。
就在这时,只听萧屈烈骤然仰天哈哈大笑,整个帅帐随之瑟瑟抖。
萧屈烈大笑完毕,面若寒霜,凝视阳云汉的眼神中布满凛冽杀气:“阳云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你取了我大徒弟萧郎君的性命,夺走我大契丹白马青牛符印,今日正好让我一并讨回。”
说到这里,萧屈烈转头冲耶律世良道:“世良将军,大于越此时几成废人,你又何惧于他。”
言罢,萧屈烈狰狞一笑。长期被大于越耶律曷质压在头上,在大契丹人人只知大于越耶律曷质武功第一,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萧屈烈也是武功卓绝,萧屈烈早就心存不忿。
可惜他的武功始终不及大于越耶律曷质三大神功厉害,竟是无法可想,唯有苦练武功等待时机。好不容易大于越耶律曷质恒山之行身负重伤,如何能不让萧屈烈喜出望外。
只是萧屈烈心机深沉,愈是高兴,面上狰狞之色反而愈胜,他接着说道:“况且此人虽是大于越的使者,但却是害我爱徒性命之人,今日我们不论公理,只报私仇,但请世良将军莫要阻拦。”
耶律世良虽是三军统帅,可萧屈烈身居大军督监之职,又是后族重臣,若是萧屈烈公然为难皇族大于越的使者,耶律世良还可出言维护,可这萧屈烈此刻却以报私仇名义找阳云汉寻衅,耶律世良倒是不便出言反驳。
看耶律世良默然不语,萧屈烈扭头看向阳云汉,眼神之中寒气更甚:“阳云汉,你可有胆量与我比上一场,若是你赢了,我自然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输了,留下你的命和我大契丹白马青牛符印来。”
听了这话,阳云汉浑似没事人一般,傲然回道:“我阳云汉有何不敢。萧屈烈,此处过于狭窄,你我到大帐外比试一番如何?”
耶律世良没想到阳云汉答应的如此爽快,有心偏袒,却已是无能为力。
项鸣鸴对阳云汉武功满怀信心,丝毫不以为意,就连那耶律敌鲁也见识过阳云汉武功,对这场大战充满期待。
众人蜂拥而出来到大帐外,萧屈烈从腰间拔出一柄长长的弯刀,霎那间刀光似雪,烁人眼目,显然是一柄绝世宝刀。
萧屈烈冲阳云汉摆手示意阳云汉亮出兵器,没想到阳云汉纹丝不动。萧屈烈心中暗骂阳云汉托大,立刻揉身上前,挥刀就砍。
萧屈烈刀法一经展开,刚劲凶狠,直来直往,招招式式全无半分花哨。
原来这套刀法名唤“碧血刀法”,为萧屈烈多年战阵生涯所创,凭借这套刀法,虽在万军丛中,犹入无人之境,端的是勇猛异常。
只见漫天之中,刀光霍霍,瞬间将阳云汉的身形淹没。项鸣鸴没想到萧屈烈武功如此高强,虽是对阳云汉充满信心,可也不禁变了脸色。
只见凛冽萧杀的刀气之中,阳云汉展开“龙甲神诀”之“鸟翔式”,体内真气奔流不息之下,掌刀绕身体飞舞,幻化成无数的鸟儿环绕在阳云汉身体周遭,形成一道道无形劲气密布四周抵挡住萧屈烈的“碧血刀法”刀气。
萧屈烈鼻子中冷哼一声,凝神运气,刀法之中肃杀之气更重,竟是生生破开阳云汉“鸟翔式”的防御劲气。
阳云汉见状,使出“龙甲神诀”之“蛇蟠式”,以掌化刀行于不得不行,止于不得不止,接连封挡住萧屈烈的凛冽刀锋。
萧屈烈连攻几刀,均是无功而返,不禁轻“咦”一声。
还未等他有所变招,阳云汉已经抢先动手,变招使出“龙甲神诀”之“虎翼式”,体内真气骤停骤起,整个人好似猛虎加翼,翱翔四海,掌刀变幻,重若千钧般凌空砍向萧屈烈。
萧屈烈眼神之中寒芒一闪,识破阳云汉此招厉害,连忙摆动手中弯刀封挡。
如此一来二人攻守易位,萧屈烈的“碧血刀法”原以攻势凶猛见长,防御本是其短处,此刻被阳云汉反抢先机,用“虎翼式”连砍三刀,萧屈烈连挡三招,脚下是连退三步。项鸣鸴在一旁见到此幕,高兴的大声喝彩。
阳云汉攻势不减,内力周流运转,五心相印,全身内力奔腾度陡然加快三成,身形骤起,宛若飞龙乘云腾龙游雾般,掌刀合一凌空斩向萧屈烈。阳云汉这一式正是“龙甲神诀”之“龙飞式”,端的似飞龙在天,凌空一斩,气吞山河。
眼看阳云汉掌刀犹如神龙游空般斩到,萧屈烈突然前驱后进,脚下步伐变幻,手中绝世宝刀跟着前后摆动,竟是将阳云汉“龙飞式”攻势悉数化解。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御风随影
阳云汉“虎翼式”和“龙飞式”掌刀层叠而出,快若奔雷,迅疾无比。
那萧屈烈“碧血刀法”看上去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简单直接,全无虚招,可偏偏阳云汉攻势悉数被萧屈烈化解掉,并隐隐有反击之势。
阳云汉斗了几个回合,觉情形不对,立刻边斗边悉心观察,终于现萧屈烈身法奇异之处。
原来萧屈烈中年之时,自感“碧血刀法”威力不足,于是拜访名师,苦心钻研,终于创出“吕”字形步伐,配上“碧血刀法”,顿时犹如两个萧屈烈在使“碧血刀法”一般,自然是功力倍增。
二人又斗了几个回合,萧屈烈再次稳占上风。眼看萧屈烈脚踏四方,身形晃动,手中好似有两柄宝刀般同时力劈阳云汉。
阳云汉见状,连忙动“龙甲神诀”之“云垂式”,身形变幻莫测,波谲云诡之际,掌刀舒卷写意,萦流带空般反攻向其中一柄宝刀。
紧接着,阳云汉所使“云垂式”毫无停滞,掌刀犹如云附於天,无形随风,虚虚空空,瞬息天地般再攻向另外一柄宝刀化身。几乎在同一时刻破解掉萧屈烈的“碧血刀法”之“吕”字形攻势。
这一下萧屈烈大感意外,不过他的攻势却没丝毫减弱,依旧是脚踏“吕”字,手中宝刀一化为二,猛攻阳云汉。
阳云汉身形再变犹如风卷残云,展开“龙甲神诀”之“风扬式”,掌刀长风破浪,动息有情间飞斩来袭宝刀,好似大风起兮云飞扬般击退一柄宝刀。
接着阳云汉身形忽而变得风轻云淡,掌刀犹如猎蕙微风,去来无迹之际,反劈来袭宝刀,招似风轻了无痕般再击退另外一柄宝刀化身。
萧屈烈攻势接连被破,连忙打起精神,展开“碧血刀法”全力猛攻。
阳云汉全力施展“云垂风扬”式,身形变幻,掌刀舞动,或舒卷写意,或萦流带空,变幻莫测,精妙绝伦,或来时无迹,或去时无踪,变化多端,妙到极处。
萧屈烈“碧血刀法”之“吕”字形刚劲凶狠攻势全无着力之处,阳云汉却越斗越是轻舒写意。
萧屈烈面色渐转阴沉,眉头紧锁,终于下定决心运气调息,身形再变,脚下步伐愈变幻莫测。
原来萧屈烈这几年在“吕”字形步伐基础上,又苦心钻研出一套“品”字形步伐,配上“碧血刀法”之后,好似同时有三个萧屈烈在使“碧血刀法”一般,功力又是倍增。
原本萧屈烈想靠着这套“碧血刀法”之“品”字形攻势和大于越耶律曷质一争长短,没想到今日被迫使将出来。
顿时萧屈烈宝刀之上的刚劲凛冽刀气笼罩住阳云汉。阳云汉“云垂风扬”招式再过精妙,竟也是无从施展。
眼看萧屈烈攻势越来越盛,阳云汉连忙动“龙甲神诀”之“地载式”,以掌刀划极致之方,好似静静的大地一般,收敛静止,想将萧屈烈宝刀之上的劲气封挡住。
不过萧屈烈此时以一划三,“碧血刀法”威力之强劲,溢出“地载式”覆盖,依旧逼向阳云汉。
阳云汉连忙再使出“龙甲神诀”之“天覆式”,以掌刀划极致之圆,好似灵动的日月一般,运动变化,以日月之辉抵挡“碧血刀法”劲气。
萧屈烈脚踏“品”形,步伐奇幻,手中宝刀幻化为三,或上中下,或前左右,凶悍刀气好似滚滚长江天际来,无穷无尽团团携裹住阳云汉。
此时的阳云汉以意驭刀,极致之方“地载式”和极致之圆“天覆式”层叠而出,虽是奋力抵挡萧屈烈“碧血刀法”攻势,身形却止不住连连后退。
眼看萧屈烈武功如此之强,阳云汉步步后退,项鸣鸴神色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萧曷和萧不吕二人却在一旁高声为师尊喝起彩来。
萧屈烈又是一刀劈来,阳云汉突然口中一声暴喝:“来得好。”
顿住身形,再也不后退半步,双掌掌势变幻,掌势轮转之下由方入圆,方为吝啬,圆则杌棿,内方外圆,一气呵成嵌套而出,正是使出了“龙甲神诀”之“天圆地方”招式。
此式一出,顿生一股令人无法抗衡的浩然之气,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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