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空白期,或许现在在你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我了吧?毕竟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我,嘿嘿,我是不是很臭不要脸?”
“没有,没有。”苏应天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应天,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做雷霆战队的领队,我只是想……能够留在你的身边,能够每天看到你,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呢,咳咳……”徐燕燕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一口鲜血又是喷了出来。
苏应天惊慌无措的想要伸手去舒缓徐燕燕胸膛的气,却被徐燕燕一把抓住。
“应天,别做无用功了。”徐燕燕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原来还很害怕,若是未来看见你和周墨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我会有怎样的心情,我甚至都不敢想象那一天,要让我去祝福一个曾经深爱的男人,我觉得我应该会崩溃吧。”
“不过现在好了,我不用再害怕那一天的到来了,因为我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呢,不过,应天,我在这里提前祝福你们哦,愿你和周墨能一辈子幸福,周墨姐是一个好女人,只有她配得上你,你要懂得珍惜她。”
“应天,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过我?”
“有!”
“嘿嘿,那我就死而无憾了呢!”
“这是什么?”
“这是三生石,也叫姻缘石,相传: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忘川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我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我的前世今生,我们走过奈何桥,把名字写在三生石上面,来世今生我都要记得你,和你永远在一起。让我偿还前三世欠你的一切。”
听乳娘说,我出生的时候嘴里就衔着这块杨梅般大小,通体鲜红的石头。家里人议论纷纷,不知是吉是凶。娘到山上的女娲庙求签,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和爹关在房里商量了一天。几个月后,家中的后山上建好一座佛堂。
那天,娘亲自下厨烧饭。吃饭时爹和娘都一言不,只爹一个劲往娘碗里添菜。深夜,我睡得正熟,朦胧中连人带被被卷了起来。年幼的我吓得大哭大叫,等我终于从棉被中挣脱出来,却现已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阴暗幽凉的殿堂里面,风无声的在空荡荡的屋檐穿行,几缕烟气充斥在空气中,迎面青灯下,一尊神像露出笑脸瞪视着我,狰狞的样子。我“啊”的大叫一声,转身向外跑,门口竖着很大一块石碑挡住了去路,上面写着“早登彼岸”。娘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奈儿,以后娘会陪你住在这里,潜心向佛,以求早日赎脱你的罪孽。”
娘说那话的时候神情很奇怪。我一直记得她的眼神,黯淡而无奈。此后她再也没有提起把我带到后山上来的原因,只是将那块我下生时衔在嘴里的石头用青色的丝线络好,佩在我胸前。于是,从我懂事开始,再也没离开过这座山。我不清楚自己要在这座佛堂里住多久,娘说是一直,但她不清楚一直是多久,我想,一直或许就是一辈子吧。
后山的桃花开了又败,败了再开,十八年……
一天,我又坐在后山的崖边呆。突然,一阵似紧似慢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崖下出现了一个骑枣红马,穿雪白长衫,腰间别萧的男子。他向上张望着,披散的长被风吹起,面如刀削,眼似电光。我就这样呆呆的震慑在他的威严下,贪婪的留恋着他的面容……那夜,他的脸再次出现。在梦里他带她骑着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她的脸醺然的仿佛那年的桃花。突然漫天乌云翻滚,一声霹雳,从天而降一块鲜红大石把马斩成两段。他们跌落下来。石碑立在他们的中间,上面刻着“早登彼岸”……
第五百二十九章 舍不得
“这一世,我愿意为了我最心爱的男人……而死。”
话音落下,徐燕燕的身体突然颤抖的厉害,面色骤然变得苍白无比,嘴唇直打哆嗦,瞳孔也开始渐渐地涣散,显然,大限将至。
“燕燕!”苏应天急忙将徐燕燕紧紧搂着,泪水再一次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应天,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哪一首歌吗?”死亡将至,徐燕燕的心境反而平静了下来,靠在苏应天的怀里,异常安详的道。
“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听呢。”苏应天点了点头。
“你能再唱一次给我听吗?”
“好。”
苍茫天地间,狂风卷着雨水冲刷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仿佛上天要硬生生的将两人拆散,可任凭风吹雨打,苏应天都不肯有丝毫的放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就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稍后,有着一首带着抽泣的歌谣缓缓地响起。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就这样匆匆你走了,留给我一生牵挂。”
随着那悲伤的歌声渐渐地响起,过往的无数影像清晰的浮现在苏应天的眼前,想起过去和徐燕燕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这个女孩的欢声笑语始终萦绕在脑海里,给自己带来无穷的快乐。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燕燕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散,却无能为力。
苏应天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绝望,大脑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一股强烈的痛楚突然间汹涌而来,撕扯着浑身上下每一处神经,险先让苏应天晕厥过去。
但他死死地咬紧牙关,仍是倔强的继续唱着:“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满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听着耳边的歌声,徐燕燕那凄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颜,目光缓缓地偏移,望向已经来到苏应天身边的杨小虎等人,艰难的说道:“你们都是应天最好的兄弟,我走以后,应天就交给你们了,记得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嫂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应天。”杨小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徐燕燕一直深深爱着苏应天,可是最终他们两人却没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因此,在徐燕燕最后的生命时光里,杨小虎决定圆徐燕燕一个梦,称呼她一声“嫂子”。
果然,在听到杨小虎的话后,徐燕燕甜甜的一笑,接着收回目光,伸出手去抚摸着苏应天的脸庞,十分留恋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涌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咳咳……”
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地淌出,让徐燕燕的声音终于能够发出来,她用尽所有的力气,道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
“应天,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话音一落,却见徐燕燕咽下最后一口气,稍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抚摸着苏应天脸庞的手也是迅速滑落到了地面上,不过,她那挂着一些笑容的脸庞,说明她最后走的并不是那么痛苦。
周围,杨小虎几人也是落下了无比哀伤的泪水,大声的哭泣起来。
反倒是苏应天,像是没有发现徐燕燕已经死亡,双眼无神,呆呆地继续唱着:“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守护……她。”
一首歌唱罢,苏应天缓缓地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着徐燕燕那安详的脸庞,而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天空,突然间,苏应天凄惨的笑了起来,那眼角,竟是流出了一行血泪。
无穷无尽的痛苦、悲伤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紧接着,苏应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应天!”杨小虎几人被吓得大吼一声,迅速跑上了前。
远方,隐约有着一道嘹亮昂长的警笛声传来……
北园城,城南小区,苏家。
苏定山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到卧室,发现林雪站在窗前来回踱步,面容透着一些忧虑。
“你怎么了?”苏定山疑惑的问道。
“定山,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我这心里一直无法平静,七上八下的,你说是不是望语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林雪担心道。
“不会的,晚上应天不是来过电话了吗?望语他一切无恙。”苏定山笑道:“你啊,也别瞎想了,早点睡吧。”
两夫妇担心着苏望语,只是他们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出事的人是苏应天。
听苏定山这么一说,林雪也觉得是自己过于担心了,但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叔叔,阿姨,不好了,出事了!”林思倩在门外急切的叫道。
卧室里,刚要躺下睡觉的苏定山和林雪当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忧色,于是急忙跑了出去。
苏定山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来到客厅打开门,看到林思倩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应天,应天他……出事了!”林思倩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急的都有些哭了。
正好在此时,从楼梯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王大为神色慌张的跑上来,已是累的满头大汗。
“大为,你怎么来了?”林雪惊讶道。
“快,快随我走,应天进医院了,医生说他的情况很危险,小虎让我来接你们。”王大为道。
闻言,林雪担心的哭喊一声:“我的应天啊!”
接着,林雪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还好苏定山及时将她扶住。
“大为,走,我们这就去上海。”苏定山说道。
“叔叔,我也去。”林思倩道。
“好。”苏定山连忙跑回客厅里拿了一件外套,拉着林雪,一行人迅速出了城南小区,坐进王大川的车里,奔着上海而去……
第五百三十章 不愿醒来
时间已经接近清晨,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下了一晚上的磅礴大雨终于开始慢慢减弱,但那浓重的雾霾却是越来越大,稀少的行人走在路上,心里面都是感到一阵阵的压抑。
上海,第一医院。
一间医生办公室里,苏望语等人看着眼前这名身穿白卦的青年医生,这次负责苏应天的主治医师竟然是曾经医治过苏望语的那名医生,姓华。
此时,华医生神情凝重的看着刚刚得出的报告单,眉头紧紧地锁起,一脸深思的表情,许久都未曾出半点声音,把苏望语等人急得险先就要跳脚。
“华医生,我哥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苏望语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担心,问道。
“不乐观。”华医生简短的吐出三个字。
一旁的杨小虎当即眉头一皱,疑惑道:“应天他应该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何以不乐观?又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受的并不只是皮外伤这一种伤。”华医生抬起头来,目光望着杨小虎等人,缓缓地解释道:“从表面上来看,苏应天确实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伤,按理说也早该醒过来了,可是我们医生团队刚才经过开会研究得出,其实苏应天的大脑神经也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杨小虎等人听得云里雾里。
“简单点说,苏应天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而且我们现,他的精神状况应该是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问题,并且日趋严重,若没有此次事情,再过一阵子,恐怕他便会精神失常,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人。”
华医生的这一番话,直接让杨小虎等人懵逼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哥哥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精神上的疾病呢?”苏望语不敢相信的道。
“那是因为在这之前,他的精神疾病还没有爆出来,否则你们又怎么解释只是受到皮外伤的他,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呢?”华医生反问道。
“这……”苏望语一时无言以对。
“那有治好的可能吗?”杨小虎期待的问道。
华医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前还不好说。”
“医生,你就不能说明白点吗?”王小川一脸着急的道。
华医生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样说吧,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让他醒来的问题,而是看他自己是否愿意醒来。”
“既如此,那我哥为何不肯醒来?”苏望语继续问道。
“问得好。”华医生打了个响指,解释道:“这次你们经历的事情,在苏应天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因为失去了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以至于让苏应天有些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所以他的潜意识里也宁愿选择让自己沉睡下去,那样一来,他就可以活在自己臆想中的世界,而死去的人,也会复活在那个世界里。”
顿了顿,华医生看了一眼苏望语等人,道:“我这样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苏应天昏迷不醒,其实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他不愿意醒来的话,即使连我们医生也没有办法。”
“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哥以后会变成植物人?”苏望语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华医生也是叹了口气:“从医学上来讲,大致是这样的。”
闻言,杨小虎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痛苦。
他们才刚刚答应徐燕燕最后的请求,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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