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只是这材料却是难寻。”
胡天不以为意:“有兔子帮我找。另外,平时我多吃吃零碎的材料就是了。”
杜克摇头:“我听穆椿说起你筑基时情形,那时她便不解,缘何你筑基时吸入灵气那般多。”
杜克现下虽不能道尽其中缘由,但看胡天此番吞下的火种数量,便是推断,胡天对材料的需求极大。
杜克:“你可知,那三丈的火球可有数万火种聚集。”
胡天目瞪口呆:“那我要喝多少水才能吸收满水元素?”
没错,这货便真是想得轻而易举,想要喝水补充水元素呢。
“囊货!你便是去海界河天把他那一界的水都喝干罢!”
杜克没好气,“只是喝水,定不够。”
胡天愁眉苦脸:“那我怎么办?”
“去寻材料,好歹你还有兔子。”杜克道,“只一行,兔子的搜寻范围有限,你自己也要多上心才是。”
胡天倒是另想起一件事儿:“师叔,虽然我的功法要自己找寻,但我那五只兔子升级方法,应该好搞吧?”
“灵兽没什么自行修炼的法子。具是与主人定主仆契,之后其主多少级,它们便能升上去。其主身殒,灵兽便也是个死。”
这倒让胡天为难,他和兔子压根没定过什么主仆契。万令门的万歃也说过,这五只兔子没主。
杜克听胡天讲完,没好气:“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在灵兽是妖兽点灵来的,你日后便是寻一些妖族术法吧。”
“那……”
胡天刚开口,杜克摆手打断他:“归彦,我更不知他当如何升级了。有一点穆椿倒是说对了。”
“什么?”
“功法之事,真是无可教你!”
杜克不耐烦,思忖片刻,掏出一块巴掌大木剑小令,递与胡天:“小蕴简阁里的书册玉简毕竟浅显。日后你要设法攒了信点去大蕴简阁才好。另则,小蕴简阁内有我一些藏简,你将此令放在身上,即可查阅。”
胡天接过令牌:“谢师伯。”
“去吧。”杜克撵人。
胡天纵还想问,奈何困成狗,脑子一片浆糊,便是领命转身向门外走。
“回来。”杜克又叫住胡天,肃然道,“方才与你所述之事,莫要说与旁人听。否则有祸患的不会是我,而是你。”
“师伯放心,我定不说与旁人听。”胡天低头思索,“便连师姐也不说。”
杜克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又看着门外高声:“蠢徒何在!”
便见门“哐当”一下被撞开。
叶桑冲进来:“师父,徒儿在此!”
杜克指着胡天对叶桑说:“拖出去,揍一顿!”
胡天叶桑齐齐“啊”了一声,看向杜克。
胡天顿时吓得精神了:“师伯为啥要揍我?”
叶桑细声问:“是啊,师父,为什么要揍师弟?”
“蠢货!我且问你,因他这番事,耽误老子练剑推演小雉剑阵,当揍不当揍!”
叶桑肃立,立时瞪一眼胡天,大声说:“当!”
“还不快去!”
叶桑便是冲上前,掀翻胡天,拽着他的脚,把他拖出去。
归彦赶忙往边上跳,胡天眼疾手快抓了归彦的尾巴。
胡天被叶桑拖行,他却举着归彦,大嚎:“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给你吃包子了。师姐饶命啊,我还是个孩子……”
结局自然是归彦挣脱,胡天在外同叶桑过了百招,然后被打趴在地上。
叶桑收了重剑很是惊喜:“师弟现下能走百招了!很是不错!”
胡天却是趴在地上不言语,再待叶桑归彦上前去,将胡天翻个儿。
胡天双眼紧闭,呼噜噜睡着了,还咂嘴说着:“肉柴不吃就喝汤……”
归彦跳上胡天的脑袋。
叶桑赶忙拉住归彦:“师弟升级到中期,大概是要稳固境界了。别扰他。”
胡天早已是入了春秋大梦。
梦里一只砂锅在火上,咕噜咕噜冒热气,锅里一只没毛的鸡在洗澡。
那鸡扭了几下,转头说:“您能帮忙拿个盐罐吗?”
胡天便将灶头边的盐罐递上去。秃毛鸡接了盐罐,便往自己身上撒。
“别撒多了,太咸!”胡天劈手夺了盐罐,却见鸡汤从锅中漫出来。
胡天唬一跳,霎那鸡汤变成水,越漫越多,越漫越多。
好大的水势,直将胡天淹没。胡天泡在温热的水里游来游去。
不知多久下方忽然起漩涡,便将他吸了进去。
“我的姐!我知道喝水升不了级,喝鸡汤也不行!”
胡天大喊,猛然睁眼。
头顶一处光秃秃的岩壁。
归彦趴在胡天胸口,往前挪了挪,探过脸来:“嗷!”
胡天按住归彦,坐起来。
发现自己在洞府中,一边石壁上水流潺潺,转头窗棂日影长。
胡天提了归彦放在腿上,挠了挠它下巴:“我睡了多久?”
归彦跳起来,对准胡天的手指一通踩。
胡天“嗷”一嗓子嚎,抓了归彦挠它肚皮:“你个小没良心的。”
归彦翻身咬了胡天一口,跳去了石桌上趴下。石桌之上叫“春祀”的琉璃盏安静燃烧。
胡天看着春祀愣了一会儿,他从指骨芥子里拿出一只破烂烂的玉瓶,看着玉瓶,有些愁。
此时门开了,叶桑提着重剑,打门外进来,五只兔子也跟着蹦进来。
叶桑笑道:“师弟可是醒了!你这一睡已是一月有余了。”
胡天目瞪口呆,哀嚎:“我是猪!”
叶桑乐,又见胡天手上攥着只玉瓶:“师弟拿着的可是舛玉瓶?”
胡天举起手来:“这叫舛玉?”
“是啊,了不得的好东西。再虚弱的灵体进了这瓶子,都能存活一段时日。多少灵修为它挣破头。师弟可好好收了,若有人要强抢,告诉我,我替你揍他们。”
叶桑又道:“但我也只是在玉简里看过这个,又或认错,也未可知。”
胡天挠头,看着手中这瓶子,重则重矣,但青玉里参杂鸦色乱纹,丁点水色也无,实在每个宝贝样儿。
胡天放下玉瓶,笑着爬起来:“应该不是,这是我师父装大司命的瓶子。”
“那定是舛玉无疑!”叶桑瞪圆眼睛,“可这大司命去哪儿了?”
这倒是也是件趣事,宋大冶被沉心石催逼,当时却没有将大司命说出来。
也不知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归彦凑过去垂下脑袋,嗅了嗅舛玉瓶,又用鼻子小心翼翼碰了碰,半晌没了动作。
胡天笑起来,对叶桑道:“大司命被我当饲料喂小狗了。”
归彦登时抬头扑过去,狠狠咬住胡天耳朵。胡天“嗷”一嗓子,便是与归彦滚成一团对挠。
归彦仗着身量小,灵活跳蹿,踩来踩去。
胡天被踩得痒痒,仰倒在石床上,哈哈大笑:“归彦不是小狗,归彦是好汉,好汉饶命!”
归彦这才放过胡天,跳到一边,踢开舛玉瓶,在舛玉瓶方才的位置上趴下。
叶桑笑着去捡了舛玉瓶,递与胡天:“师弟还是要多去小蕴简阁读书才是。”
胡天收了瓶子,打床上翻滚跳下来,乐:“师姐说的是。恰好前番钟离师兄荐了我一本《初启》。我想去看看。”
这边胡天说着钟离湛,那边钟离湛便上门了。
第59章 二十一
“钟离师兄来了, 怎么萧烨华也来了。”
叶桑神识外放,便有些感应, 忙对胡天说:“这月余, 钟离师兄来探望过三次。萧烨华来过一次。此番他两人怕是碰巧遇上了。”
叶桑正说着,钟离湛与萧烨华便到了门外。
萧烨华:“怎生不见叶师姐?”
钟离湛笑道:“你叶师姐不在门外守着,定然是胡师弟醒了。”
胡天愣了愣。
叶桑忙拉着他一起迎出来:“钟离师兄, 萧师兄。”
几人便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地见了礼。
归彦蹲在胡天脑袋上,神采奕奕。
钟离湛笑道:“师弟瞧着精神极好, 我也是安心了。”
胡天又请人进洞府。
钟离湛却道:“不急,我方从李取, 便就是给胡师弟放新弟子衣装的同门,我从他那里来。他闻说我要来,便让我顺道将这门匾与楹联带来了。”
钟离湛拿出那副“水帘洞”门匾, 同“九溪峰福地,水帘洞洞天”的楹联。
门匾楹联具是金丝楠木, 其上黑墨书字。字大而有力, 颇有豪气。
胡天捧着看了看, 兴高采烈, 撸起袖子,拿了门匾, 竟是三两下顺着岩壁爬上了门头。猴子一样。
萧烨华瞠目结舌。
钟离湛赞道:“师弟臻级后, 果然身手更甚往昔。”
胡天抓着岩壁,亦觉察自己较之往昔更轻快,回头乐:“师兄谬赞。”
叶桑却道:“钟离师兄说得是。等会儿师弟下来, 再来和我过几招试试。能否突破一百五十招。”
胡天立刻苦了脸:“师姐,饶我一回吧。”
胡天回头,单手抓着岩壁,单手去挂门匾。扶了几番,对归彦道:“好汉,帮看看齐不齐?”
归彦便从胡天脑袋上跳回地面,向后几步:“嗷嗷。”
胡天赶忙将门匾左右摆了摆。
归彦:“嗷。”
胡天便是松开手,蹦回了地面,抬头去看。门匾竟也摆得正正。
日光下,“水帘洞”三字熠熠生辉,颇有意趣。
萧烨华奇道:“胡师弟,归彦只是嗷嗷叫,你怎就知道怎样摆放?”
胡天愣了一下,去看归彦。归彦歪脑袋看他。
胡天自问,却也说不明白。
“这就是我同归彦培养出来的默契!”胡天臭不要脸,说完自己先乐了,“吃包子吃出来的默契。”
众人皆笑,胡天又将楹联挂上,这才将人请进洞府。
进了洞府,萧烨华愣了愣。
胡天笑对萧烨华说:“九溪峰比不得首溪峰的洞府,师兄见笑。”
萧烨华忙道:“胡师弟言重。”
钟离湛并无异色,笑道:“胡师弟莫玩笑,萧师弟怕是被春祀惊住了。”
萧烨华讶然,指着石桌上的琉璃盏道:“这便是春祀?宗门四大禁制,春祀、夏祷、秋禳、冬祭中的春祀?”
钟离湛笑着点头。
萧烨华近前去看:“如此,竟如此,真真是……”
钟离湛笑道:“穆尊真真是疼师弟。”
胡天笑,心道把你塞进星河芥子里去和厉魂玩儿,就知道我家师父的“疼”有多疼了。
萧烨华却是围着春祀转不停。萧烨华贺新大典上虽得了他师父赐的好剑,但他却钟情符法禁制之道。
胡天笑说:“萧师兄精神不错。看来束脩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钟离湛点头:“奖惩具已发了榜。怕是师弟方醒,还不知罢。”
萧烨华这才坐回来,垂头叹了口气:“真是惭愧。”
钟离湛拍了拍萧烨华肩膀。
萧烨华对胡天讲:“师弟不知。我五人,均取消年终典祭观礼资格。监督我等的师兄一年信点全消,后年大比取消参与资格。因我勉强算救孟师妹同宋师弟遇险,便免了其他责罚。孟师妹闭关一年,宋师弟派往外门一年,一年后酌情调回。”
“别丧气,失败是成功他妈。”胡天安慰萧烨华,听着不太对,忙改口,“吃一堑长一智。”
萧烨华叹气:“可怜了宋师弟,降了修为又要去外门。”
“萧师弟此言着实是短了见识。”
叶桑直言不讳,“宋大冶心性不稳,心术也不正,便是心软不罚,日后修炼得了,道心也不稳固。不如早摔打摔打才是。好似练剑,基础不稳,便是小有成就,也不能成就大道。”
钟离湛点头:“叶师妹所言甚是。”
萧烨华起身拜下:“谢师姐赐教。”
钟离湛甚是赞许。
归彦趴在一边打哈欠。
胡天此时却是看着归彦,突然抓了它来,提起归彦的耳朵仔细瞧:“怎么烧掉的毛还没长齐?”
钟离湛未着意,笑道:“另,还有关于胡师弟的审度。”
胡天“啊”了一声抬起头:“师兄叫我?”
钟离湛点头,胡天这才放下归彦:“师兄您讲。”
钟离湛便将宗门对胡天的审度讲了。
善水宗有规矩,在外施救成了,便酌情嘉奖信点。胡天此番得了一千信点的嘉奖,钟离湛得了一千五,待年终典祭时发放。
钟离湛:“我也未曾多做什么,却比师弟多……”
“艾玛,还差九千,我就能自己出门玩儿了。”胡天却是掰手指,很是开心,又问钟离湛,“师兄,师门没给我点别的意思意思?我的用度审度呢?”
胡天最关心的还是灵石。
钟离湛笑说:“师弟此番所有用度,我已上报,刚也从李师弟那儿领取来了。”
钟离湛说着,拿出一个乾坤袋来,一片玉简。
胡天接了,拿起那片玉简,眼前一张蛰影清单铺开。
道袍一身。徜雨火一束。碎泠一瓶。花鹿丸十颗。崧液香一块。乾坤袋三只。灵石八百。
发财了!
胡天大喜复大惊,这清单上之物,比他消耗的只多不少。
何况钟离湛所报,其中包含胡天在仓新界购物消耗的灵石。但那些物件并未在大火中毁去。
胡天抓脑袋:“师兄,这会不会多了点?”
钟离湛却是按下胡天:“师弟,这些物品,一则是补你消耗,另一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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