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不过后来的结局证明他的这种行为犯了皇家的忌讳,自然要承受万历帝的怒火了。
正因为礼部的官员不仅升迁快,而且与内阁和六部都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牛丰心中不由得感到忌惮,一时间不知道赵欣所言是真是假,万一赵欣真的有一个礼部郎中的舅舅,那么可不是他所能招惹起的。
李宏宇的脸上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据他所知赵欣的舅舅都是商人,根本就没人在京城为官。
不过,随后李宏宇的嘴角就闪过一丝笑意,很显然赵欣是在虚张声势,反正一时半会儿牛丰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来赵欣的心智和胆量都远超常人,普通人哪里敢在公堂上这样做。
“大人,审案要紧,对于这些即将应考的考子您宽容大量一些,何必跟他们计较。”就在牛丰暗自琢磨赵欣身份的时候,立在堂前的一名壮实衙役感到现场的情形有些尴尬,于是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给了牛丰一个台阶下。
“哼!”牛丰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然后望向了张氏,“赵氏,这首词可是李宏宇亲笔写给你的?”
“回大人,是他亲笔写给民妇的,说是与民妇的定情之物。”张氏一脸肯定地点着头,哭着向牛丰跪了下去,“大人,民妇乃一介弱女子,李案首有权有势民妇如何敢违逆于他,请大人给小民做主。”
“本官问你们,你们当时看见的人果真是李宏宇?”牛丰见状面无表情地问向了跪在张氏边上的瘦高个中年人等人。
“正是此人。”瘦高个中年人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纷纷点着头。
“来人,让他们在供词上签字画押。”牛丰的双目顿时闪过一道凶光,高声吩咐一旁做记录的文书。
跪在堂前的李宏宇闻言不由得握紧了双拳,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牛丰如此着急拿到张氏等人的口供很显然是为了对付自己。
“李宏宇,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是否认罪?”等拿到了张氏等人的供词,牛丰用力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道。
“大人明察,学生确实不认识他们,与此案无关。”李宏宇心中顿时一声苦笑,事情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牛丰准备对自己动手了,于是郑重其事望着牛丰说道,“大人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要详加查问。”
“本官如何查案还需要你教不成?”牛丰冷笑了一声,伸手指着李宏宇说道,“本官现在问你,你是否认罪?”
“大人,学生无罪,认无可认!”李宏宇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回答,他怎么可能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否则的话一辈子都被毁了。
“哼,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可别怪本官大刑伺候了。”
牛丰闻言冷笑了一声,伸手从面前桌上的签筒里抽出一根令签扔了下去,阴沉沉地说道,“来人,将其重责三十大板,本官看看他是否还嘴硬!”
随着令签的落下,立在大堂两侧的几名衙役顿时一拥而上,把李宏宇按在地上后扒下了裤子。
“日了狗了!”李宏宇被几名衙役牢牢的按在地上,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郁闷,看来牛丰是准备屈打成招了。
由于知道牛丰摆明了是要置自己于死地,李宏宇也懒得跟其辩解,现在唯有等着赵广丰尽快把救兵搬来,让他少吃一些皮肉之苦。
“大人,李案首明天还要参加府试,在未查明张氏等人供词前大人还是慎刑为好。”见李宏宇没有争辩,立在大堂门口处的赵欣顿时就急了,忍不住高声向牛丰喊道,既然李宏宇不善言辞那么她唯有替李宏宇开口。
“打!”牛丰没有理会赵欣,决定无视这个身份未明的公子哥的存在,反正赵欣现在最多也就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
拎着水火棍立在李宏宇两侧的衙役闻言顿时抡起棍子冲着李宏宇的臀部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李宏宇只觉得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冷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不过,虽然臀部传来钻心般的疼痛但李宏宇并没有喊出声来,而是咬紧了牙关死死地撑着一声也不吭,他才不会让牛丰看笑话。
“你个昏官,还未查清案情就妄动大刑,难道不知这样会毁了李案首的前程?”
赵欣见李宏宇被打顿时急了,抬步怒气冲冲地就向堂内冲去,那刺耳的板子声令她感到无比愤怒,牛丰这样做摆明就想屈打成招。
大堂门口处的衙役立刻上前架起手里的水火棍拦住了赵欣的去路,这使得赵欣无法前行一步只有在那里干着急。
“要是疼的话你就喊出来,那样的话会好受很多。”李宏宇的臀部很快就被打得鲜血淋淋,赵欣远远地看见这一幕眼眶顿时湿润了,她知道李宏宇现在肯定很疼,于是冲着安静地趴在地上的李宏宇喊道。
李宏宇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咬紧牙关死死地在那里撑着,双拳攥得咔吧咔吧直响,暗中下定了决心,以后绝对不会放过牛丰以及此案的幕后始作俑者,今日所受的屈辱会千百倍地予以奉还。
第六十四章 同甘共苦
“说,你招是不招!”
三十大板打完后李宏宇的臀部已经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整个人犹如蒸了桑拿一般,牛丰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脸色铁青地瞪着他喝道。
说实话,牛丰对李宏宇受刑时一声不吭的一幕牛丰倍感震惊,原本他以为李宏宇这样的文弱书生肯定受不了如此大刑,即便是不认罪也会哭爹喊娘地求饶,不成想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还有如此坚韧的一面。
要知道衙门里的水火棍可是一个用来行刑的利器,打在身上的话很容易就皮开肉绽,给受刑者带来巨大的痛苦,因此不要说李宏宇了就是那些膀大腰圆的壮汉也无法承受这种钻心般的疼痛。
这使得牛丰意识到他这次的审案撞在了铁板上,李宏宇并没有他想象得容易屈服,案子也随之变得棘手起来。
牛丰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李宏宇的口供,期盼着李宏宇承受不住酷刑“招供”,那样的话别人就无法找他这次审案的麻烦。
可现在看来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牛丰的预期,牛丰不得不为此伤脑筋,。
不仅牛丰,一旁的张氏等人也都呆住了,万万没想到李宏宇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书生竟然能承受住如此酷刑,心中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说到底他们诬陷了李宏宇自然心虚了。
“大人,学生无罪,是被人冤枉的,请大人明察。”大汗淋漓的李宏宇抬起头,高声向牛丰喊冤,由于臀部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哼,冥顽不灵,本官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牛丰闻言冷笑了一声,冲着堂前的衙役喝道,“来人,把他拖进大牢单独看押,不准任何人接近。”
“去查查张氏的街坊,看看是否有人见过张氏与人私通。”随后,牛丰又从签筒里抽出一根令签,冲着带李宏宇前来的粗壮差役沉声说道,“将有关人等带来审问。”
“退堂!”说着,牛丰起身扬长而去,终止了此次堂审。
对牛丰来说,由于李宏宇出人意料的坚韧使得他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继续对李宏宇用刑直至李宏宇屈打成招,这样的话以后上面的人过问此事的话他也有了借口。
另外一个路就是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而到此为止,毕竟李宏宇不是那种没有根基的人,他要把事情做得太过的话难免引火烧身。
让牛丰忌惮的自然是赵广丰了,虽然赵广丰醉心于做学问与官场没什么纠葛,但他的弟子有多人考取了举人和进士,现在那些人都是朝廷命官,如果撕破脸的话那么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受到暗算。
再者说了,虽然李宏宇还没获得功名但毕竟已经考取了江口县县试的案首,等于是大明的准生员,他要是继续动刑把李宏宇打得不成人形的话恐怕仕途就完了,一定会受到言官的弹劾。
牛丰心里很清楚张氏等人是在诬陷李宏宇,而李宏宇是江口县的案首故而府衙也一定会介入案子,届时肯定纸包不住火,案子的真相一定会被查出来,他可不认为张氏等人能熬过衙门的那些酷刑。
尤为重要的是,牛丰已经打了李宏宇三十大板,使得李宏宇吃了皮肉之苦,这样的话李宏宇就无法参加明天的府试,他也可以向幕后指使人交待了。
至于诬陷了李宏宇的责任,那么自然由张氏等人来承担了,谁让他们在大堂上撒了谎。
而牛丰在这起案子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他完全是按照堂审的流程在审理案子,即便是打那三十大板也在情理之中,顶多因为“失察”被上司训斥而已,这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牛丰既然敢动李宏宇,那么自然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绝对不会把自己给折进去的,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李宏宇和张氏等人随即被衙役们带去牢房,由于臀部的伤势李宏宇已经无法行走,只好由两名衙役架着拖行。
“李宏宇,你没事吧!”经过大堂门口时,赵欣使劲推开阻拦她的衙役,一脸关切地上前查看。
“我没事儿,案子一定会查清的,你快离开这里,免得把你也给牵连了进来。”脸色苍白的李宏宇有气无力地向赵欣笑了笑,显得十分虚弱,明天就是府试了他可不希望赵欣受到影响。
“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见李宏宇的裤子上鲜血淋漓,面容憔悴,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赵欣的心里不由得一酸,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我真的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养上几天就好了,我外公肯定已经去找知府大人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洗刷罪名。”
李宏宇没想到赵欣竟然落泪,怔了一下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可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离开,那也太没义气了。”赵欣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牢里,这样他们就不敢对你下黑手了。”
“放心,我是江口县县试的案首,没那么容易死的,否则他们谁也跑不了。”李宏宇闻言心中一暖,强颜欢笑道,“你还是走吧,要是耽误了你考县试的话我可是要内疚了。”
“童试可以下一次再考,但兄弟只有一个,我岂能把你置于险境?”赵欣神色坚毅地摇了摇头。
虽然李宏宇说的没错但万一有人想要对李宏宇不利的话那可就糟糕了,以李宏宇现在的境况根本无力自保,她可是听说过大牢里的龌龊和黑暗,那些狱卒有的是办法暗算李宏宇。
“你呀!”李宏宇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满是感动,他平常还真没看出来赵欣是一个如此讲义气的人,所谓患难见真情这个兄弟他是交定了。
襄阳县县衙大牢。
“这位公子,你真的要留在这里?”
把李宏宇放在一间空着的牢房的地上后,一名领头的衙役一脸狐疑地问向了跟进来的赵欣,他干衙役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主动进牢房的。
“他现在伤成这样,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否则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们谁来担这个责任?”赵欣柳眉一竖,面罩寒霜地瞪着那名领头的衙役。
领头的衙役闻言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冲着边上的衙役和狱卒挥了挥手后离开了,既然赵欣愿意留下就让她在这里待着,万一李宏宇受刑后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人来背黑锅。
“赵兄,明天就是府试了,你何必跟着我受这牢狱之苦!”李宏宇趴在地上的干草上,苦笑着向赵欣说道,他的臀部火辣辣的疼,恐怕很长时间里他都要趴着了。
“是兄弟的话就别这么婆婆妈妈。”赵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金疮药,等下我给你上了药后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你怎么会有金疮药?”李宏宇闻言不由得面露惊讶的神色,普通人可不会随身带着金疮药的药瓶。
“我家祖上刚开始做买卖的时候时常东奔西走,路上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甚至遇上歹人,于是就随身携带着金疮药,如果受伤的话也好自救,久而久之就成了家里的规矩,有备无患。”
赵欣微微笑了笑,随后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后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俯身把李宏宇被血打湿的裤子褪了下来,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臀部,这使得她原本浮现出两片红晕的脸颊上顿时就是一寒,“这些人下手还真狠,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些都是不碍事的皮肉伤,给外人看的,休养一段时日就好,如果他们真的有害我的心思那么恐怕我的筋骨已经被他们打坏了。”
赵欣褪裤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李宏宇臀部的伤口,这使得李宏宇疼得头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故作轻松地回答。
李宏宇对衙门里的这些内幕也有一定的了解,衙役们行刑的时候有轻有重,通常案犯的家眷都会想方设法贿赂那些衙役,这样家人受刑的时候就可以少受很多罪。
尤其是县衙里最常用的杖刑,行刑的时候更是一门艺术,经验丰富的衙役可以精准地掌握行刑的方寸和火候。
有的伤势看上去鲜血淋漓实际上只是皮外伤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而有的伤势看起来只是破了一些皮而已但实际上已经伤到了筋骨,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寸劲的技巧。
因此,李宏宇虽然受了刑但心中松了一口气,那些行刑的衙役们很显然并不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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