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意味着李宏宇很可能会在手术中没命。
“莲儿姑娘,爱德华医生跟大学士说了什么?”见杨怜儿的脸色有些不对,白诚不由得开口问道。
“他说只有一半机会治好盛哥。”杨怜儿回过神来,咬着嘴唇向白诚说道。
“一半机会?”白诚和王鸿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这岂不是意味着李宏宇随时都可能没命。
“大学士,咱们还是另想他法吧,曼谷肯定有医术更好的大夫。”随后,王鸿郑重其事地向李宏宇说道,一半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稍有不慎李宏宇就有生命危险。
“爱德华医生在军队里当了多年的军医,在治理枪伤方面没人能比他好。”
李宏宇知道王鸿是在担心自己,不过现在事态紧急他必须要尽早做出决断,只有这样生存的几率才大,故而沉声向王鸿说道,“万一手术失败,让爱德华离开。”
“大学士……”
王鸿闻言吃了一惊,知道李宏宇是想留爱德华一命,要是李宏宇出事的话爱德华绝对会被朝廷找理由处死来背这个黑锅,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太便宜爱德华了,天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心救治李宏宇的。
“吾意已决。”李宏宇打断了王鸿,他并不愿意牵涉无辜,尤其是医生,以后爱德华能救更多的人。
“下官遵命。”王鸿闻言无奈地向李宏宇一躬身,认为李宏宇太过仁慈了。
“通事大人,这是具有麻醉效果的药剂,喝了后能减轻手术时的痛苦。”
爱德华医生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在李宏宇和王鸿简短的交谈中生了一个惊险的转变,调制了一碗药后端给了李宏宇。
“不用,给我拿一条毛巾来。”李宏宇闻言摇了摇头,向爱德华医生说道,麻醉剂对人体神经有副作用,他可不想自己的神经受到创伤。
“通事大人,这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爱德华医生闻言怔了怔,然后开口解释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忍受不了?”李宏宇笑了笑,婉拒了爱德华医生的好意。
爱德华医生无奈,只好让人拿了一条毛巾给李宏宇,李宏宇把它咬在了嘴里,他要时刻保持清醒,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屋子里的人见状顿时暗中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种外伤手术通常要喝麻沸散一类的麻醉类药物来减轻痛苦,可李宏宇竟然要咬毛巾强撑。
由于伤势危急,爱德华立刻开始准备手术的相关事宜,马克担任他的助手,屋子里的随从和下人被悉数离开,以保证手术环境。
当爱德华的手术刀落在伤口上时,李宏宇感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禁不住咬紧了口中的毛巾,双拳也攥了起来。
爱德华瞅了一眼李宏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尽量避开李宏宇的心口位置,鲜血时不时从伤口中涌出,看得人十分揪心。
终于,幽兰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以手掩口哭着离开,再看下去她会崩溃的。
没多久,杨怜儿也忍受不了,快步走出了房间,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出乎王鸿和白诚的意料,年少的山下樱子一直留在房间里,神色关切地望着李宏宇,无视了那鲜血淋淋的场面,实在是令两人感到诧异。
李宏宇的额头上渗出了大量汗珠,山下樱子见状拿出手帕走上去轻轻地给他擦拭着,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和关切。
紧紧咬着口中毛巾的李宏宇见状向山下樱子笑了笑,神色显得无比虚弱,这使得山下樱子心中一酸,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就要哭了出来。
山下樱子知道,此时此刻她绝对不能哭出来,否则将对李宏宇的手术造成不利影响,影响到李宏宇的心境。
爱德华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不少汗珠,他还是第一次给没服用麻醉药物的人动手术,这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一旁的马克时不时都要给他擦拭汗渍。
终于,爱德华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一枚黑色的弹丸从李宏宇的伤口处取出,这使得李宏宇顿时感到一阵轻松,缓缓松开了口中的毛巾,周身有一种虚脱的无力感。
把那枚黑色弹丸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后,爱德华开始给李宏宇伤口清创和消毒,然后有条不紊地缝合了起来。
“谢谢你,爱德华医生。”当爱德华缝合完毕,李宏宇向他微微一笑,开口道谢。
“通事大人,我应该谢谢您才对,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行医体验!”
爱德华摇了摇头,忍不住望了一眼李宏宇掉到李宏宇身旁被咬出几个洞的毛巾,然后神色严肃地说道。
他现在对这个年轻的通事感到非常钦佩,整个手术中竟然一声不吭,实在令他感到震撼,作为医生他自然清楚手术所带来的巨大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可李宏宇却撑了过来,实在令人感到震撼。
“通事大人,您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手术,现在需要休息。”随后,爱德华沉声向李宏宇说道。
李宏宇闻言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下立在身旁的山下樱子的脸颊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疲惫了,以至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山下樱子见状鼻头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爱德华医生,通事大人的境况如何?”
当爱德华和马克走出房间后,守在门外的杨怜儿和幽兰等人连忙围了上去,跟在爱德华身后的王鸿和白诚也关切地竖起了耳朵,虽然他们听不懂爱德华的话但急切的心情溢于言表。
第六百一十五章 嫌疑人
“手术非常成功。”
爱德华闻言沉吟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向杨怜儿说道,“不过通事大人能否康复,要看看有没有术后的并症。”
“并症?”杨怜儿听了爱德华前面一句话后刚准备松一口气,冷不防被后面的一句话震住。
她还以为手术成功李宏宇就没事儿了,不成想还有什么“并症”,她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词,不知道“并症”为何物。
“是这样的,人体的器官非常精密,现在弹丸虽然已经成功取出来了,但伤势恢复的过程中会引某种病症出来,常见的就是伤口感染无法顺利愈合,进而引得一系列症状。”
爱德华见状于是向杨怜儿解释道,毕竟这个年代没有青霉素,一旦伤口被感染的话之就只能等死了,而简陋的手术环境往往会导致感染生。
“怎么会这样!”杨怜儿的双眸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不无担忧地望向了房里,山下樱子此时立在桌旁紧紧握着李宏宇的手。
“莲儿小姐,大人的境况如何了?”白诚见杨怜儿神色诧异,连忙急声问道,不知道生了何事。
杨怜儿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神色黯然地把爱德华告诉他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意味着李宏宇还没有完全离开鬼门关。
“一定是你这个红毛夷搞得鬼,如果大人有什么不测,我就让你偿命!”听了杨怜儿的话后现场众人大惊失色,一名将领搜一下抽出了腰刀,怒气冲冲地指着爱德华说道。
在这名将领看来,既然李宏宇的手术成功了那么就应该康复才对,岂会有什么“并症”?因此认为是爱德华从中捣鬼。
“对,拿他来祭刀!”在场的另外几名将领也跟着拔出腰刀,冲着爱德华怒目而视,他们也认为爱德华从中耍了小把戏。
这几名将领是此次大明船队的高级统兵武官,皆为新军京郊大营出身,是李宏宇的嫡系,自然关心李宏宇的安危。
随着那几名将领把刀,周围的水师士兵们也纷纷把手里的武器对准了爱德华,使得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
爱德华不清楚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好像那些军人对他充满了敌意,于是问向了一旁的翻译。
虽然李宏宇会荷兰话可总不能一天到晚跟着爱德华等人,故而给爱德华等人配有翻译,翻译这次也一起跟了过来,但是因为李宏宇在的原因没能进入房里,而是留在了门外等候召唤。
翻译随后把事情的讲给了爱德华,这使得爱德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尽力了,可万一李宏宇伤口感染他也无能为力。
“大人有令,万一有什么不测放爱德华医生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挠。”
见现场的局势变得紧张,白诚冲着那些情绪激动的将领和士兵高声说道,“如今大人正在休息,你们这样吵吵闹闹岂不打扰了大人,这里有我跟王大人足够,你们回去!”
“放了他?”现场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李宏宇会这样做。
“医者仁心,大人不希望因为他而使得诸多患者由于得不到医治而死于非命!”白诚也无法理解李宏宇的这个命令,但既然是命令他唯有执行,神色严肃地说道。
那几名将领闻言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刀,他们也不敢违抗李宏宇的命令,更不愿意李宏宇背负上不仁不义的罪名。
随后,那几名将领和海关司的几名官员向王鸿和白诚行礼后离去,此次不仅水师将领来了,海关司的重要官员也悉数到场,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留在船队?
只不过,海关司的官员都是书生出身比较克制,故而没有那几名将领那么大的反应,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爱德华和马克见水师的将领与白诚说了几句话后忿忿不平地离开,不清楚白诚说了什么,连忙问向了翻译。
当得知李宏宇下令如果他遇到不幸后放爱德华离开,爱德华和马克不由得怔住了,根据他们对东方土著人的了解,还以为李宏宇会让爱德华偿命。
“通事大人真是绅士呀!”
良久,爱德华不由得向马克感慨了一声,心中颇为感动,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说不定他就要陪葬了,毕竟他的身份是大明从葡萄牙人手里买的战俘,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利可言。
“他不仅是一个绅士,同时也是一个骑士,骑士精神在他身上展露无疑。”马克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对李宏宇好感倍增。
“禀两位大人,这把就是在现场现的火枪,应该是行凶者留下来的。”这时,一名武官手里拎着一把火枪走了过来,沉声向王鸿和白诚禀报道。
其实,这把火枪早就被现了,不过由于时值李宏宇手术,因此谁还有心思理会火枪的事情,如今李宏宇手术结束火枪的事情自然也就摆上了案头,开始查找凶手。
白诚拿过那把火枪查看了起来,现这把火枪的样式比较新,与市面上流通的火枪相比精良许多,有些像是军队的制式。
“王大人,你看看这些是什么意思?”忽然,白诚注意到枪托上刻着一些字母和符号,于是展现给王鸿。
“这好像是西班牙的文字。”王鸿身为海关司的三把手自然都西洋国家有所了解,仔细看了看后向白诚说道,然后把火枪拿给了杨怜儿吧,“莲儿小姐,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好像是火枪的编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杨怜儿看后摇了摇头,毕竟她接触西洋文字时间有限,认识的西洋文字有限。
“马克中尉,你看看这把火枪上写了什么。”随后,杨怜儿想起了一个人,于是向马克说道,马克从小受过非常好的教育,好像精通西洋数国语言,其中自然包括西班牙语。
“这把是西班牙军队的火枪,枪柄上是火枪的编号,来自西班牙6军雄鹰团三营七连!”
马克翻看了一下那把火枪后向杨怜儿说道,其实他一眼就看出这把火枪是西班牙军队的制式武器。
“西班牙军队的火枪!”白诚闻言面色顿时就是一沉,他可是听说了李宏宇昨天在击剑上打败了冈萨雷斯的事情,莫不是冈萨雷斯的报复。
“禀将军,我们追击凶手的时候,在树枝上现了这些破碎的布条,应该是凶手逃走时被树枝挂破的。”白诚的话音刚落,阮有镒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把手里的一些布条递给了他。
“李通事现在如何?”随后,阮有镒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神色关切地问道。
由于他进不了李宏宇所在的房间,故而唯有前去追击凶手,不过非常可惜,还是让那个凶手给逃走了。
“这是西班牙军服上的布料!”见到那些布条,马克不由得惊讶地说道,难道凶手果然是西班牙士兵?
“可恶,竟敢暗算大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白诚闻言顿时面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凶手是西班牙士兵。
“来人,传本将的军令,把本将的亲兵营调过去,围住西班牙的人的营地!”
随后,白诚高声向一旁的卫兵下达了命令,“把咱们的火炮架在外面,只要里面的人敢轻举妄动就给老子打他个狗娘养的!”
熟悉白诚的人都知道,白诚一爆粗口就意味着他真的是急了,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说脏话,这要归功于李宏宇的教导,在京郊大营时时常教导他们身为统军主将遇事时要处变不惊。
可惜的是,随着李宏宇的受伤白诚已经出离愤怒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儒将不儒将了,直接就骂了出来。
那名卫兵闻言不敢怠慢,向白诚一拱手后急匆匆地离去,前去调白诚的亲兵营去围西班牙人的营地。
白诚的亲兵营有一千人,由水师的精锐之士组成,是水师着重培养的后备士官力量,兵器精良,训练有素。
如果不是遇到紧急事态的话白诚根本不会调用亲兵营,不过现在根本没有比李宏宇受伤更严重的事情了,故而自然轮到亲兵营出动。
王鸿静静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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