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直接的争斗,你就以此为题,做赋一篇”晋太炎无论什么场合都是敢说敢骂,同为宗,晋太炎喷起来也是毫不留情,下方的人面色诡异,晋太炎这么一骂把自己都绕进去了,但是却面不改色,身边的几位宗也都早已经达到了处变不惊,泰山崩于顶而色不变的境界
季若璞提笔难下,有些事不是他写不出来,而是根本不敢写,一落笔,无论如何都会得罪其他的人,人之间的斗争自古就没有停过,即便是同出一源的同门,争斗也非常从未间断孔子死后,儒分为,墨子死后,墨离为三,都各自以为自己乃是正统,思想的斗争,从未结束,惨烈程度甚至比武者更甚,因为学术斗争的失败,意味着他们的思想将会绝灭,百家争鸣何其辉煌,百年的斗争只剩下了一家独大的儒家
李安也没有开言,他也想看看季若璞究竟是如何抉择的,六大宗是士子人的代表,如果当众写了,就会得罪所有的人,如果不写,那就只能安于四分的现状
季若璞额头的汗一滴一滴的滚落,笔在手颤抖,这一笔不知道如何下,韩通也为季若璞捏了一把汗,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晋太炎自己是个喷子,也要把别人逼成喷子
季若璞脸色白,死死咬着嘴唇,几次想要扔下笔,但是胸升起一股子不愤,第一笔落,季若璞有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落笔之后,笔尖生风,唰唰而下,一手漂亮的飞白,写完之后已经走过半个时辰,落笔季若璞险些昏倒一旁的人将他的赋递了上去
五人轮流看了看,每一个看完之后看季若璞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样了,章最后落到了晋太炎手里
“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书曰“武仲以能属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自见,而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今之人鲁国孔融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
“怎么样”晋太炎左右征求了其他几位的意见
“堪称传世经典”
“峥嵘少年”
这一篇的得到了六位宗的一致认可,晋太炎非常出人意料的做了一件事,将季若璞的卷纸竟然撕开,将上半篇人相轻的半篇直接放到了怀里,另外半篇交到了身后,太玄书院的先生手
“上半篇不宜见诸众人,但下半篇依旧不失为难得的经典之作,诸位可以共同鉴赏一下”晋太炎说道,其他几位宗也是一样的意见
所有人都明白了,晋太炎也是在考验季若璞,不止考验他的学识,更是考验他的胆识,现在的晋太炎满心欢喜,季若璞虽然看起来弱,但是敢众目睽睽面对着六大宗揭露这人相轻的争斗,这便是最大的勇气,有深远的见识,然后还有足够的胆气敢于揭露,这样的人天生适合进入御史台晋太炎也没有将季若璞写的章全部公开,只是将最后一篇无足轻重的读了出来,他只是试试季若璞的胆识,如果公布出来,那才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太玄书院的先生,将这卷纸接在手,朗声念道
“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盖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弗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惧乎时之过已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慑于饥寒,富贵则流于逸乐,遂营目前之务,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于上,体貌衰于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之大痛也!融等已逝,唯干著论,成一家言”
所有人一边听一点品味,大觉妙言连篇,神采飞扬,单是这半篇就足以见季若璞的功底,只不过上半篇有些遗憾,略显美不足,但是除了这五位宗田义和和皇帝,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看,这也是对季若璞的一种保护,晋太炎别有心思,这一题出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季若璞的回答也出乎五位宗的意料
晋太炎起身“经我五人一致决定,给予季若璞,五分”
下方一阵哄堂,所有人都非常好奇季若璞前半篇究竟写了什么,六位宗能同时给出五分,季若璞的面色稍好,行了一礼就被青崖书院的学子扶了下去,这一贴用尽了他的精力,写赋简单,但是写出来需要承受非常大的压力
季若璞一张神秘的赋取下了最近五届四院会试之唯一的五分,注定会名躁大唐,这一贴赋也会成为经典大作
第二百二十六章 侠客行与笑傲江湖
接下来进行的会是曲乐方面的考较,曲乐驳杂无比,没有评判的标准,但是也需要有一个题目大纲,元修从到访的名家之摸取纸条,打开之后他也有些愣住了
“吴道通”
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抽到吴道通,应该是下边的人在制作纸条的时候除了纰漏,无意将吴道通与秦东流两位观看武试的大武宗也列入了其,吴道通也是感觉不可思议,试抽到了武者,这也算得上是意料之外了
“这该如何是好”元修请教了一下几位宗的意见
“沧浪刀吴道通不止精于武略,而且颇具韬,既然抽了,那又何妨,无需更改”
吴道通自然有些开心,他虽是武者,但是武者修生养性也离不开琴棋书画这一类的,五大帝国第一人莫宗黎,就精于曲艺一道,武殿殿主武空也是擅长围棋,吴道通虽然比不上这些真正的鸿儒,但在武者他和秦东流也算是博贯古今起身,朝着几位宗行了一礼
“吴某一介武夫,不懂得太多,既然抽也不好推辞,就冒昧班门弄斧一番了”
“吴兄武双全,是我大唐少有的骄子,定有不凡之才”元修客气道
“吴某是武者,而太玄山一代也是侠客之风盛行,这一场我看不如就以侠客为题,乐曲以荡气回肠为主旋律,您看可合适?”历出狂人的吴家吴道通,在面对这些宗的时候非常谦卑
“下面这群小家伙们遇上难题了”李安笑道,他对韩通充满了信心,越难越好
“这确实是一个少见的题目,不过不难怎么会考出水平”令狐德棻道
“下面那个叫韩通的小家伙,在昭书院考出过六分的水准,这一次不知有没有六分可能”田义和算是一种试探
“只要能让我等六人满意,给他六分又如何”晋太炎算是一个直性子,怎么想怎么说
“也好,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水平,我等自然不会吝惜”
李安满脸笑容,但是没有开口表态,毕竟他也要避嫌
成就第一已经不可能,但是如果曲道六分的话或许真有可能保住第二名的位置
韩通深呼吸一口气,说什么也不能丢了第二名的位置,如果放在以前,武院实力雄厚,院即便第三第四,加之武院的成绩也能保证第二的位置,但在李安刘可定开除了最有天赋的一批人之后,现在青崖武院反而成了底子最薄弱的一方,虽然韩通辰天有一战之力,只是总体的实力是大不如从前
越是关键时刻韩通的心态就越是平稳,心急了反而会坏事
韩通朝着宗和皇帝行了一礼“有劳吴大宗师出题,以侠客为题,通也算是一个武者,乐曲之前还有一侠客行”
一步上前,走在了场地的正央,韩通虽然不太喜欢出风头,但是在关键时刻也绝对不会掉链子
“少侠壮志凌云,青霜白马长歌行
一柄长剑一卷书,一坛清酒湖心亭
呼朋唤友,来来来,且随我把酒听风吟
但有剑在手豪情在胸,世间哪有不公平
行侠仗义英雄辈,十年功成侠客名
今日欢乐今日笑,明日忧愁明日消
快意一饮三百杯,仇怨拂衣一剑了
一杯饮尽长江水,二杯结交天下客,
三杯日月换青天,四杯倚马待诗篇
恩仇江湖,弹剑奏歌,听我一曲侠客行”
上半篇一出便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完美的刻画了一个风流潇洒的大侠行走江湖,但是韩通话锋一沉,格调顿转
“谁在画楼西畔婉转峨眉,对月空忆过往
谁在推杯换盏须弥尽欢,不顾岁月流转
埋葬了江山,花白了红颜,染黄了纸笺,
唤一声大侠且回,十丈温柔谁人侯
寒暑消磨英雄志,时光不绝美人痴
英雄未老豪气在,蛾眉酥散人依旧
大侠无泪,美人无悔
何意百炼钢,终化绕指柔
来来来,且饮酒,往事赋酒,一笑饮千仇”
韩通由沉转至最高峰,一笑饮千愁,大侠虽老豪情不减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韩通以白马篇结束了他的侠客行
一时间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好”刘可定第一个声,就连吴道通秦东流也都是心潮澎湃之时又非常感慨
这一诗完美的刻画了一副大唐武者心梦寐以求的生活,潇洒倜傥,不拘于尘世,行侠仗义,交友遍天下刘可定,林东儒,吴道通,甚至这一诗让四大武院的院长回忆起了他们初出茅庐时的青涩模样
刘可定眼神迷离,他是四大武院院长最年长的一位,已经算是英雄迟暮,只能对月空忆过往,那画楼西畔的女子也早已离世,这一侠客行就是他们这些武者一生的写照,年少时志比天高,行侠仗义功成名就,但是回头才现需要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诗词的大侠他的一生是完美的,因为他终究还是能与他心爱的女子厮守
“这转眼就是五十载啊”刘可定有些怅惋
秦东流虽然儒雅,但骨子里还是一个武者,豪气干云,一剑在手教眼无不平之事,快意恩仇,四杯酒尽,天下皆知剑痴之名
“我等虽非武者,但是也可以感受得到这诗词的意境,好”杜源说道
“诗词虽好,但也只是乐曲的佐料而已”
“学生今日吹奏一曲,碧海潮生曲”碧海潮生曲算是韩通最拿手的曲目之一
观礼台一阵低身的交谈,韩通的武道修为已经天下皆知,传闻青崖书院与昭书院的会试时,韩通双六分,甚至得到了季大先生的认可而今四院会试,难道还要复制之前的奇迹?加上经学方面季若璞的惊艳,两人足以托起了青崖院,让青崖书院的其他人成为陪衬,而今曲道又上场,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全才?
“青崖书院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学子啊”令狐德棻眼有一些羡慕
“运气不错罢了”李安也是很得意
“诸位小心了,这小子于乐曲之道在这个年纪里堪称无双,甚至比其他都要强,碧海潮生曲,当年在昭书院老夫有幸听过,堪称世所罕见之仙乐啊,或许今日的百年来第一个六分就要诞生了”田义和笑道
四大书院的会试,要求自然比当初昭书院的更加严格,六大宗同时亲临,也从来没有人能达到六分的水平
“哦?竟然能得到田兄如此评价,这么一说,老夫的好奇可就非常高了,若是达不到我们的期待,五分都难”
韩通站立会场央,天地云阔,抬手刚准备吹奏,却现一道强横的灵力正在朝这里飞来,韩通不由得停了下来看着远方
“且慢!”
自远方传来一声高喝响彻整个四院会试的场地晋太炎皱起了眉头,还是第一次见敢干扰四院会试的人,就连武圣都不行
刷刷刷,几个起落,满头银,随手用一枝枯树枝扎着,浑身不修边幅,但眼神却非常明亮
“梅老怪?”韩通惊呼道
“能不能有点礼数,你家先生就是这么教你的,哈哈哈哈”老者竟然是梅世绝,大唐四大镇国武圣之一的梅老怪,此时的梅老怪也非常开心,四年没见这小子,这小子的成长远出了他的预料
“七年前咱们可有过约定,完成一曲合奏?这些年我可是没少练习你给我的谱子,就是不知道你的水平有没有提高”
“你可以试试”得见故人,韩通的心情也算是非常开心,梅世绝更是将韩通引为忘年之交
老头子捏着胡子捋了捋,朝着皇帝和那些宗只是点了点头“世绝也算是人,无意搅乱会试,只因七年前我曾遇到过这小子,我们相约再见之后合奏一曲,今日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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