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点屈辱的感觉,但好歹没有被要求把日本天皇的头像直接印上去,而且鲍斯觉得,军舰这东西不管怎么说也是死物,只要胡诌几句“这是为了向国民强调发展海军的重要性,未来的印度也要有强大的海军舰队”,大概也就能够对国内交代过去了。
作为一名曾经在德国、苏联、日本满世界乱跑求外援的革命者来说,鲍斯很懂得什么叫做能屈能伸。
与这点儿微不足道的面子相比,鲍斯更看重实际的利益。此时看着眼前这位小姐心情似乎不错,便试探着问道,“……贵舰队的炮火支援,真的只能持续两天吗?目前我军虽然进展不错,但毕竟天气实在恶劣,明天是否能突入孟买市中心,也还是个未知数。可否请贵舰队在附近海域再多滞留一段时间?”
“……本舰队主力能够在孟买港连续对岸炮击两天,给贵军提供火力支援,就已经是极限了,鲍斯先生。”
小麦色肌肤的武藏小姐放下手里的新钞票,说出了一个让鲍斯喜忧参半的消息,“……实不相瞒,根据情报,美国太平洋舰队近来异动频繁,似乎有再度大举西进,与帝国决战的企图。所以在执行完炮击孟买的任务之后,本舰队就要离开印度洋,东返特鲁克锚地,预备下一场对美决战。同时,为了收缩战线,帝国在锡兰岛等地的驻军,也都要陆续撤走。而印度这边的事情,就要托付给以您为首的诸位友邦人士了……”
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但他丝毫不敢把色眯眯的神情表露在脸上,因为他“很清楚”对面这位少女的“真实身份”——日本帝国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元帅派来印度洋前线的私人代表,很可能还是他的私生女。
此时,她正在侃侃而谈:“……正如之前许诺的那样,联合舰队已经为您提供了最大限度的火力支援。还有资助您的一万支步枪、两万具掷弹筒、六百个无线电台和二百万发子弹,也都在果阿港卸载完毕……”
“……非常感谢山本元帅的支持。”按照日本人的风俗,鲍斯主席低头鞠躬致意,然后从手提箱里摸出一叠簇新的钞票,“……武藏小姐,按照元帅阁下要求的图样,独立建国后的新版印度卢比钞票已经印刷完毕,从今天开始投放市场,除了果阿之外,在加尔各答、达卡与卡拉奇等地,也都会保证一体流通……”
然后,看着钞票上大和级战列舰的威武雄姿,那位小麦色肌肤的武藏小姐便露出了一丝愉悦的微笑。
说起来,在之前的接触之中,鲍斯一直觉得,日本海军的人很有些神经兮兮,不太正经。最大的特点就是,似乎非常非常的喜好名声——当然,只要是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不喜欢名声的。但日本海军的人似乎对自己本人的名声不太关注,却格外喜欢给他们的战舰扬名,为此给鲍斯出了一个又一个囧囧有神的难题。
在过去的合作之中,日本海军方面先是要求鲍斯动员辖下的印度人,在各家的神龛里供上日本军舰的模型,祈祷联合舰队大破美英鬼畜,不让英国殖民者卷土重来。于是鲍斯捏着鼻子把这事当成政治任务摊派了下去,下面的人虽然囧囧有神,但多半觉得能够白拿一个玩具军舰模型也不错,也就凑合着应下了。
接下来,联合舰队又给鲍斯出了个更大的难题——希望把军舰模型供奉进印度的神庙里!这种事情就连鲍斯这个国大党主席的面子也不够用了,毕竟那些婆罗门祭司都傲气得很,过去连英国佬的话都不太肯听。最后,鲍斯只得在果阿城里专门修了个纪念堂,摆上日本联合舰队的战舰模型供人参观,勉强糊弄过去。
到了最近,山本五十六元帅又来了口信,希望印度钞票和邮票的图样全部使用日本海军的各艘名舰……于是就有了这批绰号“军舰币”的印度卢比纸钞的新鲜出炉……虽然似乎有点屈辱的感觉,但好歹没有被要求把日本天皇的头像直接印上去,而且鲍斯觉得,军舰这东西不管怎么说也是死物,只要胡诌几句“这是为了向国民强调发展海军的重要性,未来的印度也要有强大的海军舰队”,大概也就能够对国内交代过去了。
作为一名曾经在德国、苏联、日本满世界乱跑求外援的革命者来说,鲍斯很懂得什么叫做能屈能伸。
与这点儿微不足道的面子相比,鲍斯更看重实际的利益。此时看着眼前这位小姐心情似乎不错,便试探着问道,“……贵舰队的炮火支援,真的只能持续两天吗?目前我军虽然进展不错,但毕竟天气实在恶劣,明天是否能突入孟买市中心,也还是个未知数。可否请贵舰队在附近海域再多滞留一段时间?”
“……本舰队主力能够在孟买港连续对岸炮击两天,给贵军提供火力支援,就已经是极限了,鲍斯先生。”
小麦色肌肤的武藏小姐放下手里的新钞票,说出了一个让鲍斯喜忧参半的消息,“……实不相瞒,根据情报,美国太平洋舰队近来异动频繁,似乎有再度大举西进,与帝国决战的企图。所以在执行完炮击孟买的任务之后,本舰队就要离开印度洋,东返特鲁克锚地,预备下一场对美决战。同时,为了收缩战线,帝国在锡兰岛等地的驻军,也都要陆续撤走。而印度这边的事情,就要托付给以您为首的诸位友邦人士了……”
第648章 、冲突世界:同室操戈
第八章、冲突世界:同室操戈
中国,武汉
在中国近代史上,这座号称“九省通衢”的湖北省府,华中重镇,就不断被熊熊的战火焚烧。
从推翻清王朝的武昌起义,到北伐战争的连番恶斗,再到抗日战争之中的武汉战役……
如今,虽然日本侵略者已经从武汉退走,但曾经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也不复存在。出于彼此之间根深蒂固的仇恨和敌意,还有无法调和的阶级矛盾,国共两党再次大打出手,将这座城市又一次卷入战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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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站在长江南岸,位于武昌的蛇山之巅的黄鹤楼上,望着对岸汉阳燃起的熊熊大火,听着隐约传来的隆隆炮响,穿着军便服的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约瑟夫.史迪威中将,忍不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位以桀骜和傲慢而著称的“醋性子乔”阁下,此时的心情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一切都全完了,自己的一切工作和努力,又一次全部失败了。
沮丧、失望、痛苦、无能为力,各式各样的负面感情,如同潮水般一起涌上了史迪威中将的心头。
从四年前太平洋战争爆发到现在,曾经心高气傲的他,一直都扮演着败军之将的角色。而对史迪威来说,比起沦为败军之将还要更残酷的事,莫过于战争尚未结束,自己却已经被命运踢出了战场。
回想起战争爆发初期,自己率领数万中国远征军,从云南出征缅甸,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哪怕在缅甸战场被打得全军溃散、兵临绝境,顽强的史迪威也没有放弃,而是带着身边最后的一百多人,硬是横穿莽莽山林,摆脱日军的围追堵截,成功地向西撤退到了印度境内,一心想着何时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但是……见鬼!日本这个在战前被美国人公认为好像小丑一般的敌人,实际上竟然是如此的难缠。
尽管国内已经不计血本地疯狂造舰,但太平洋舰队还是一次又一次被打断脊梁骨。陆军的表现也不比海军更好,麦克阿瑟从马尼拉退到巴丹半岛,又丢下部队带着一小帮人从菲律宾逃到澳洲,然后再在澳洲继续不断往南后退,如今已经退到了澳洲最南端的墨尔本,如果还要继续退下去的话,就得要跳海了。
迄今为止,西方各国几乎所有抵御日本侵略的努力,无不归于失败,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打个平手。在混迹东方多年的史迪威看来,这个问题的根子,应该是出在白种人对有色人种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上。从理智上,他们知道日本人不好对付,但从感情上,他们又不肯相信黄面孔的日本人能战胜西方大国。
——尽管在世纪初的日俄战争之中,这些岛国矮子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于是,日本武士用他们的凶残、狡猾和彪悍,给那些坚持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者狠狠上了一课,让他们体验到了足够的狼狈和屈辱,也把美利坚合众国的威严和大英帝国的余辉,统统都踩到了他们的木屐底下。
作为一名美利坚合众国的职业军人,又身在对抗日本的第一线,史迪威当然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自从远征缅甸失败、狼狈逃亡印度之后,他的手里就没有了一兵一卒。虽然好不容易开辟了从空中翻越喜马拉雅山脉的“驼峰航线”,重新回到了中国重庆,可是接下来的日本海军大举进入印度洋,以及随之爆发的印度反英大起义,又让史迪威以印度为基地,训练中国士兵反攻缅甸的计划,彻底宣告了破产。
——作为一名从小就被教育要“恨英国佬”的典型美国人,史迪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印度人对英国殖民者的仇恨,但不得不说,这种仇恨爆发的时机真是太尴尬了,而引爆它的人也真是太糟糕了……
在印度次大陆成为战场之后,驼峰航线很快就无货可运,彻底停摆。而这已经是战时中国跟外界的最后一条国际交通线。失去了它,就窒息了中国的输血管,再也没有一发子弹,一滴汽油能够运到重庆……
嗯,严格来说,还有一条连接北方苏联的国际交通线,但那跟史迪威这个美国中将无关。
搞不到援助物资、失去了价值的史迪威,被蒋委员长一脚踢开,在重庆坐起了冷板凳。
之后,随着日军将攻击重点转向南洋和澳洲,为此不断从中国战场抽调兵力,步步后退,主动放弃大片内陆省份的占领区,蒋委员长轻易收复武汉等大片土地,对日作战的态度愈发消极。
当麦克阿瑟在澳洲战场左支右绌、节节败退的时候,史迪威曾经依据罗斯福总统的来电,竭力敦促蒋委员长不要满足于接收日本人主动放弃的那部分地盘,而是应该配合其它战场,发起牵制性反攻:
“……在整个亚洲战场万马齐喑的情况下,如果中国能够不失时机地勇敢反击,向退却中的日本侵略军主动发起大规模进攻,以便成功地牵制日军南下步伐,乃至于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早日光复自己的首都——南京,必然能够给世界反法西斯人民以巨大的鼓舞……”
如果是在之前,对待掌握美援物资分配大权的史迪威,蒋光头还是能够听得上几句话的。但是,在驼峰航线的美援物资断绝之后,势利眼的蒋委员长就对他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和光火,还有满满的牢骚:
“……中国如何进行自己的反侵略战争,与他人何干?迄今为止,盟国在对日作战中一败涂地!所有的战场都在溃退,唯有我中华坚强挺立、收复了大片国土!盟国哪怕兑现了他的一点点诺言,给予我们一点点实际支持,或者配合我国作战哪怕一次,也算体现了同盟的价值!现在就连由美国人组成的陈纳德飞虎队的油料,都不能保证!反倒要我们去牵制日军南下?帝国主义、种族主义从来都是牺牲中国利益的!”
虽然嘴上说得漂亮,一度让史迪威无言以对。但这位蒋委员长的做法却实在是不敢恭维——他把从缅甸撤回来的部队,还有通过驼峰航线获得的最后一批美援装备,统统都给了西安的胡宗南部,一心一意地跟延安八路军搞摩擦,但却对打日本人兴趣全无,只是一心坐等盟国击败日本,然后自己再去摘果子。
这样只拿东西不干活的所谓“盟友”,对合众国有什么用?华盛顿难道是欠了你们什么吗?
对于这么一颗冥顽不灵的“花生米”,史迪威中将感到了无比的沮丧和愤怒,但却又无可奈何。
幸好,在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史迪威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儿事情可做,不用再闲着发霉——屡屡失败的美国太平洋舰队,为了挽回面子和报复敌人,提出了“穿梭轰炸”的概念,就是让远程战略轰炸机从中途岛起飞,轰炸日本后直飞中国大陆,在中国加油装弹后再往东飞越日本执行第二次轰炸,最后返回中途岛。如此便可规避飞机航程不足的难题,给日本人施加双倍的打击,但为此就需要在中国沿海寻找一个合适基地。
于是,在重庆闲得发霉的史迪威,就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勘察地形和考察机场选址的工作上去。
可惜,这项工作刚刚开了一个头,倒霉的史迪威将军就再次挨了当头一棒——第二次国共内战爆发了!
众所周知,在抗战初期的所谓“蜜月期”过完之后,重庆和延安之间的关系早已是貌合神离,各种大大小小的冲突和摩擦从未停止过,比如最严重的那场“皖南事变”。等到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主力逐渐撤出中国战场之后,重庆方面更是消极抗日,积极“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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