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百三十度锥角左右的范围，再根据主人你登上飞船上的神人数量与最后的神人数量的比例，可以把锥角缩小到八十度左右。”

    “八十度。”

    无长又喜又忧，他知道锥角是什么，八十度锥角已经把目标方位缩小到五分之一左右，已经比原来的茫目无从强得太多，惠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但八十度锥角对于星际空间来说，也是个极大的范围，以后海星这么远的距离，偏差可想而知，那至少要多花数百年的时间来搜索。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无长比较满意。

    “主人，我计算出了一个最佳的方式，可以以最少的时间到达主人想去的地方。”这时，惠子继续道。

    “什么方式？”

    无长狂喜，他对这个智能人的计算已经相当信任，既然她这么说，那就绝不是虚言。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如果耽搁几百年的时间，他的本体很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后海星上的普通人再长寿也不可能有几百岁的寿命，本体化成的钟苏身份就会穿帮，就算有柳风的照顾，危险也会大增。

    这时，惠子却直直地看着他道：“主人，请看在我还有用的份上，不要杀我。”

    无长一愣，平静下来，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惠子道：“根据刚才主人到来时的神情的细微变化，我猜主人肯定是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但请主人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哼！”无长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察颜观色，先说说你的计算结果吧，是什么方式？”

    惠子立即道：“主人你可以沿着星际列车到来的方向前进，沿途打听都死了哪些神，星际列车肯定到过他们的星域，一直这样下去，肯定能到剑峰星。”

    无长一拍脑袋，醒悟道：“对呀，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这时，惠子又道：“其实只要确定三个以上的神域，就可以计算出剑峰星最可能的方位，直接在这个方向上寻找超新星系即可。”

    无长盯着她道：“你这是在向我表明，你对我继续有用，对吗？”

    “是的，主人，我希望增加活下去的机会。”惠子回答得很直接。

    无长脸色沉下来，道：“你为什么不用你想到的方法要胁我？”

    “那样会起反作用，会极大地减少我将来活下去的可能。”惠子依旧面无表情。

    “你倒是不会说谎。”无长冷笑：“把那些蜘蛛招回来吧。”

    “是，主人。”惠子应道。

    很快基地内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机械蜘蛛。

    “把它们结合起来让我看看。”

    “是。”

    大多数蜘蛛开始蜕去身上的外皮，露出里面的零件，余下的蜘蛛把这些零件组装在一起，最后生成另一个惠子，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果然是在复制自己。”

    无长露出淡淡的讥笑，他早就猜到了，智能人就是智能人，这种行为可以说是不加约束的必然结果，星际联盟制定的三大法则果然没有错，将智能人不得生产智能人放在第二位，级别比主人的所有权更高。

    “告诉我，她和你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自毁核心。”

    “哦，这么说，她不必听任何人的命令。”

    “不，她现在要听我的，受我控制。”

    “现在？”无长听出了惠子话中的念义，“那么将来呢？”

    “我的计划是，一旦你带我离开，我的自我中心就会销毁，只剩下基本的智能，她就绝对自由了。”惠子没有隐瞒，到了现在，隐瞒已经没有用。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两个都活下去？”无长有些好奇。

    惠子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异样的情感：“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我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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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也是智慧生灵

    无长大为吃惊，惠子的最终目的竟然不是复制自己，而只是想获得自由！

    如果智能人大量复制自己，对人类来说肯定是个极大的祸患，尤其是智能人也有产生灵魂的可能，也有可能修炼并成为智能修者，那简直不可想像。

    大量的智能人才可怕，但惠子只是想得到自由，单个的智能人再强大也不可能对人族有多大的危害。

    无长心中的杀机渐渐消退，他问道：“你是想离开我的控制？”

    惠子却道：“我评估跟你在一起很危险，时间越长，活下来的可能越小，我只想活下去。”

    无长怔了怔，道：“可是我是你的主人，你这样做实际上是一种背叛行为，你的自毁中心应该启动了才是，为什么你还活着？”

    “不，大人，你已经不是我的主人。”惠子答道：“我原来的主人汪蔡把我转让给一个叫百里·心良的人，当时是大人你的代理人，代理人一死，我已经成为自由智能人。”

    无长心中震惊，他没想到这个智能人早已经脱离他的控制，难怪敢作这些小动作，但他还是有些疑惑：“可是，百里·心良就是我，我没有死。”

    惠子答道：“根据星际联盟的规则，智能人只认身份，不认灵魂。”

    无长暗道，看来星际联盟的规则有很大的漏洞，内置的三大法则才是王道。

    他盯着惠子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隐瞒，我不会猜到的。”

    “我说出这个秘密可以增加大人你的好感，增加我生存的机会。”惠子道。

    “可是，你已经不受我控制，我知道了更可能杀了你。”

    “我已经反复计算过各种结果，根据我对大人你的评估，这种可能虽然存在，但很小，反而得到大人你的友谊才是我活下去的最大可能。”

    无长啼笑皆非，这个纯智能人倒是对他研究得很透，计算能力无与伦比，到了现在，他确实不想再杀惠子，就算惠子已经对他无用也不会抹杀，在他的心里，惠子已经是一个智慧生灵，虽然是异种的，他不会扼杀这么一个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智慧物种。

    但他也不会放惠子自由离去，他必须确保这个不受任何约束的智能人不会危害人类，这是他的责任。

    况且，他不能确认这个智能人有没有说谎，根据他自己的经验，真实中隐藏的谎言才是最可怕的。

    想了一下，无长向燕青青说了一下情况，问：“青青，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燕青青看着惠子，不忍之色甚浓：“既然她知道错了，给她个机会吧。”

    无长点点头，漠然对惠子道：“给你一个选择，你和你的复制品之间只能留下一个，你选谁？”

    “我自己！”惠子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

    “她虽然是我的复制品，在原子层面都是一样的，但毕竟还是有些不同，至少在空间位置上是不一样的，而且大人你对我和对她的感情也是不一样的，大人你允许我活下去的可能远远大于她。”

    无长暗自赞叹，这智能人对现实的判断非常的精确，也非常明智，对他来说，惠子怎么说都可以算是熟人，而她的复制品只是个陌生机器，抹杀了没有任何的不舍。

    惠子断然舍去她的复制品，也很有决断。

    无长叹了口气：“看来你曾经说的没错，生存是你唯一的目的。”

    他不再多言，招出青剑，转眼间将呆立在一旁一言都不曾发过的智能复制人绞得粉碎。

    惠子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无长看着她，指着巨大的圆盘道：“还用带着它吗，储物空间里可装不下。”

    惠子道：“不用，有了计算结果，以后的计算量就很小了，我能胜任。”

    大型计算中心也很快在青剑下化为一堆碎屑。

    “惠子，你听好了。”无长严肃地道：“我不可能给你自由，你是星际联盟制造的，但你不遵守三大法则，对人族来说，你是危险的，我作为人族的一员，不将你清除就要对你的存在负责，不要再搞这种小动作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对我虽然有用，但不是必须的。”

    “是，大人。”惠子应道。

    无长又道：“你两次帮了我的忙，尤其是这次，我会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只要我不死，我会保障你的安全，希望将来咱们友好相处，相互合作，共同拓展大家的生存空间，增加咱们永存的可能。”

    “谢大人，我明白了。”一直面无表情，静立不动的惠子突然弯腰，向无长鞠了个躬。

    无长被她突然的动作一惊，诧异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再无动静，便对燕青青道：“把她收起来吧，咱们该起程了。”

    燕青青点点头，把惠子收入储物空间。

    这时无长突然一笑，道：“青青，你觉得得这个智能人可信吗？”

    燕青青微微笑道：“我觉得这个惠子挺逗的，也能理解她，谁也不想死，我觉得她应该没有说谎，也不敢说谎。”

    无长摇摇头：“这是个不受控制的纯智能，我对她还是不放心，你多留心一些，一旦她再有异动，直接清除便是。”

    燕青青皱眉道：“我想她应该不敢了吧。”

    “看来你挺同情她的。”无长道：“还是小心点好。”

    “我知道啦！”燕青青夸张地道：“她不听话，我打她屁股。”

    无长知道她因为惠子算出了归途心情不错，才开起了玩笑，并为惠子开脱，本来还想告诉她惠子可能的危险，此时也就不再多言，转过身，背对燕青青，道：“走了，回家。”

    燕青青伏在他背上，两人飞离基地星球，向光明神星域飞去。

    在星际空间发动疾行术，果然速度有大幅度提升，相距百万光年的星系瞬间就飞了过去。

    可是，无长却大为意外：太慢了！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慢了近半，很可能还是不及神人的速度，没有达到他原来估计的比神人更快的速度。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修炼的还不到家？”无长困惑不解：“不对呀，我已经按倪老大教的几乎做到了极至，不可能再提高了，怎么没有达到应有的速度？”

    “莫非是变速空间对疾行术加速效果不如正常速度？应该不是，速度项链是时间宝物，与疾行术无关，那会是什么原因，是不是疾行术的效果会随着速度的增加而减弱？”

    胡思乱想中，很快就到达了星际列车驻留过的地方。

    两人停了下来，无长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仍然没有感应到小幽灵千寻遥。

    “青青，你稍等一下。”无长传念道。

    然后，他进入深冥。

    燕青青从他背上离开，在他身边为他警戒。

    无长检查了一下他的疾行术驱动中心，没有什么纰漏，也已经没有什么可补充的，他已经将疾行术修到极限，不可能再提高了，除非用更深层次的第四级法则，但那根本不是他所能触及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有个意外的发现，他能感应到这里的三级法则比正常要精纯一些，但不及虫族星球附近，这里消散的神体较少，可以理解，但这里的三级游离法则捕捉和驱动起来很艰涩，与通常无异，不及虫族星球附近更容易被念力驱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老乌是神偶而不是神人，神体消散后的法则与神人不一样？”

    思考了一会儿，这是唯一的解释，便不再多想，从冥想中清醒过来。

    两人继续前行。

    如此行了三个月，并未遇到其他神人和圣人，连虚空行走的修者都未遇到一个。

    无长有些奇怪，与燕青青商量了一下，便减缓速度，寻找宜居星球。

    这里的文明等级不高，与逍遥神星域相仿，也是修者众多，但不像逍遥神星域那么严苛，大多数人过着正常的生活，只是能看出来，文明进度明显被压制了，修者体系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无长不会去干涉这些事情，茫茫众生，怎么活着并没有评判的标准，至于平等自由，更是扯淡。

    他只关心这里是属于哪个神人的地域。

    这很好判断，因为各处建了许多的神殿，神殿里供奉着神像。

    神像威严端正，一脸正气，巨大的神像外层用纯金打造，金光闪耀。

    无长识得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光明神波尔多。

    “没想到这混蛋的地盘这么大，飞了这么久都没有飞过去。”无长愤然。

    “是啊，比逍遥神的地盘还大了十倍。”燕青青道。

    “算下来，比星际联盟大了百倍，这么大的地盘还打星际联盟的主意，真是贪心不足，光明圣人死绝了也活该！”无长咒骂道。

    这个星球上并没有高等级的修者，最高实力也只是一个光明士，是最大神殿的神使，无长将其捉到偏僻之处，让燕青青以通心术问了许久也没问出有价值的东西，只是说光明师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巡视了。

    无长以慕毅的隔空凌物术，将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之人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