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一个隔着天堑雪山,远远不如北汉马军的速度,东图国将有半壁江山归于北汉。
一路疾驰,半天的时间突进三百里,前面就是繁华富饶的东图第三大城北郡城。
无数惊慌失措的北郡民众拥堵在城门处,拼命地试图在如狼似虎的北汉军到来之前挤进城去,北郡厚厚的城门根本无法关闭。
巴图哈哈大笑,他相信仅凭他的三千先锋军就足以将这座拥有百万人口十万守军的北郡拿下,根本不劳后面跟进的二十万北汉大军。
“杀进城去,东图的财宝和女人谁先抢到归谁所有,拿下北郡城,你们每人都将被封为勇士,杀!”
巴图掌中马鞭一指,高声大喝。
“杀!杀!杀!”
士兵的血性已经被挑起,再没有什么能阻挡这支铁骑的脚步。
最前排的士兵打马扬鞭,高大的北汉独角战马已经迈开长腿向前疾驰,后面的马军也作好了跟进的准备,冲锋的脚步已经开始,就象正在离弦之箭。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身影出现在三千劲旅的前面不远处,在扬起的尘沙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
“这人疯了不成,难道想一个人阻挡斗志高涨的三千铁骑的脚步?”
不仅是北汉军,就连北郡城头上的东图守军都这般想。
短短的一瞬间,前排的北汉马军已经冲至那人面前,就要从那人身上辗过,但整整一排的独角战马的头突然同时掉落,马身栽倒在地,第二排的战马收缰不及,撞上前排,连续几排撞作一团,一时人仰马翻,后面的马军迅速收拢,止住脚步。
北郡城头上原本已经绝望的东图守军在一怔之后,突然惊醒过来,纵声高呼:“是国师,国师救我们来了!”
拥堵在城下和城门处的民众也纷纷回头,慌乱的情绪一扫而空,一同振臂,加入高呼队列,很快,整座北郡城都震动起来。
这时,那尘沙中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北汉军前排的士兵已经蹒跚站起,死的只是战马,他们只伤不死,他们看着自己的战马,目中露出畏惧之色,这种同时斩断整排战马脑袋的力量不是他们所能抗拒的,实非人力的所为,东图的国师仍在,这场战争已经注定了失败。
“怎么可能?那后海星慕家的慕毅实力已经与念师相当,东图的新国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巴图犹自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巴图战马前面的空地上突然无端出现道道的沟壑,组成几个大字:“慕毅已亡,退兵不杀。”
巴图脸上突然涌现坚刚之色,冷声道:“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堂堂国师岂会行此鬼祟之事,此必是异术者惑人耳目,试图阻挡大军的脚步,我王军令已下,岂能收回!”
他大声喝道:“儿郎门听令,给我冲…”
冲字刚出口,他的身子连同身下高大的独角战马从中分开,向两边倒下,鲜血倾泄喷洒。
周围的北汉士兵仓皇四顾,抬头望天,却见不到任何踪迹。
然后他们看向此时先锋军的最高长官,督军多丰。
多丰是一个面膛黑红的精壮老人,他看了看地上的几片尸首,又瞧了瞧不远处地上的几个大字,抬头望天,最后长叹了口气:“撤!”
三千铁骑默默地向北退去。
北郡城内城外一片欢腾。
沮丧的情绪北汉在先锋军中漫延,他们锐气已失,唾手可得的财富和女人就这样轻易地在手边溜走。
但他们没有不服,战争是实力的较量,念士那是非人之力,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这一刻,他们几乎同时在期盼:“我北汉何时也得一国师?”
多丰领先锋军北撤与二十万中军汇合,退守铁江城,却没有退到沙江以北。
第二日,北汉王突圻接到疾鸟传来细作的急讯:东图王城上空两念士决战,东图国师存,另一念士被杀,亲见,传言东图王竟公酉连同二十四名大臣在早朝暴毙。
几乎同时,另一则急讯传来:西凉国突破东图雪山防线,主帅厉佶莫名身死,副帅詹禺坚持挺进,人头无端飞起,西凉大军屯兵不退,西凉王甄异暴毙,太子甄慕仍然坚持守住即得版图,身体突然化为一堆肉块惨死在父王尸体身前,甄异的二子甄容立即宣布西凉撤军,雪山完全归东图国所有,不存在领土争端,甄容被拥立为西凉新王。
北汉王突圻急令北汉大军北撤千里,远远离开沙江。
旨意刚刚发出,突圻又接到另一则急讯:南兆国没有进犯东图国,而是在边境屯重兵,静候音讯,已于凌时急速撤兵。
“这个胆小的老狐狸!”突圻骂道,然后长叹一声:“唉,我以后也要学他,不能妄动啊!”
他后悔错估了慕毅和东图国师的实力,在没得到结果前就妄自出兵,现在却要想办法弥合与东图国的关系,东图新王要他赔偿多少他都不敢不应,就算是割地,他也只能忍痛认下。
“传旨,护送竟妃回东图省亲奔丧,备重礼。”
…
无长不想杀人,但只有血的手段才能震慑住人心。
他杀一人,吓阻北汉大军,杀四人才将西凉迫退,同时将北汉和南兆惊退。
“杀人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必要时,只能杀人。”
无长虽然很无奈,却也知道这是无法变更的事实,亘古以来,都是如此。
只有死亡,才能彻底消解人心的欲望!
军队人数再多也是凡人,在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是那样的无力,无长只是选择性地杀了几个人,就将三国的军队击退,并没有消耗太多,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他现在已经不再想这些,东图国的权力更替也不用他操心,他现在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去后海星杀掉慕朝宗。
慕朝宗的实力是祸根,就算他无心报仇,只要他存在,自有人替他来寻前园星东图国的麻烦。
杀掉慕朝宗是必须的。
但慕朝宗是念师,念师的实力莫测,而且后海星上有三大念师,那里又是他们的大本营,有无数的信民为他们提供信力,先不说能不能杀慕朝宗,能不能安全归来都是个问题。
无长前往后海星只能魂魄离体虚空行走过去,他早就发现了,离体魂魄与在本体的实力相差很大,同样是附念武技,同样是虚空飞刀,由离体魂魄发出的威力远不如本体。
他魂魄凝聚程度还不够,还远没到不依赖本体的程度。
无长还没狂妄到藐视对手的程度,他思来想去,前往后海星的危险程度莫测,还是先参加念士大会,会一会可长书,评估一下这位前园星唯一一位念师的实力,再作出判断。
柳风没有找到,他只能自己独身前往。
在三国之行前,他根据慕毅的记忆,在出事的海域找到了那艘沉没的王舟,但上面并没有柳风,另外四艘护卫快船上也没有,寻遍了周围百里海域,也没有柳风的踪迹。
或许柳风已经被海中怪鱼吃掉尸骨无存?
无长相信他的预感,柳风没死,这人的命很硬,不会那么轻易死去,或者没有随王舟而行,又或者有自己的方式已经逃生。
竟已经被杀,作为国师唯一的贴身师侍,是慕毅的首要目标,杀了竟,慕毅才将王舟队列击沉。
对这个曾经亲密相处的女孩,无长感到惋惜,却也无可奈何,人生总是充满了无数的无奈。
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来保证自己的亲友不受伤害。
无长更为迫切地想提高自己的实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实力是唯一的可靠保障。
现在离念士大会还有不到两个月,他想静下心来,闭门修炼,但麻烦却找上门来。
东图国太子竟庄裎登基为新王,第一件事就是给无长送来一名新师侍。
竟依依。
竟的亲妹,比竟小一岁。
竟依依无论相貌,形体,性情,都与竟几乎一般无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无长几乎以为是竟复生。
略一想,无长就明白了,竟依依肯定接受了与竟完全一样的训练,又是一母同胞,才会这样。
如果是其他人,无长可能会断然拒绝,但对竟依依,他却不忍推拒,就让她留在国师塔,却只是作传讯和送餐的工作。
根据前园星的传统,姐妹同事一夫,以妹代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无长入乡随俗,也不能坏了规矩,只是有龙飞这个灯炮在,他却不便与竟依依做更亲密的事情。
一个柔顺无比,随时可餐的美女,却只能干看着,无长在国师塔实在安不下心来修炼,数日后,他离开国师塔,飞赴前园岛,准备会一会先期到达的其他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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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交流会
前园岛说是一个岛,更像一块大陆,只是周围环海,与其他大陆隔绝。
前园岛是一个群岛,有最大的本岛和周围八大礁岛组成,念师塔就在本岛的中心,而此次的念士大会就在本岛南侧的南礁岛上举行。
无长飞到前园群岛附近时,就被拦下,拦住他的是一个身材修长,脸也很瘦长的中年男子,一身纯白的长衫很是醒目。
对方在空中很客气地向他拱手施礼,并介绍自己:“我叫云澜,师承大帝,请问阁下是?”
前园星包括无长在内,得到认可的念士一共只有二十二名,其中十二人是可长书的弟子,占了一半还多,有三个三级念士,五个二级念士,四个三级念士。
云澜是可长书的二弟子,三级念士,负责空中接待。
无长也不能怠慢,还礼道:“我叫淮莫尹,来自东图国。”
“你就是淮莫尹?”云澜颇有些意外和疑惑地打量他一会儿,才道:“请随我来。”
将无长引到南礁岛上。
南礁岛是前园群岛除本岛外最大的岛屿,面积很大,就算在高空也看不到岛的另一边,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外围高高的宽叶树木与礁石相间,一些庭院隐在其中。
外沿的沙滩上已经停着不少大船,还有三个梭形的怪东西,两头尖,中间鼓,整体由一种黝黑的金属制成,比巨舟小很多,却比独木舟大了数倍,通过慕毅的记忆,无长知道那就是念士飞船,横跨星际,从后海星飞来。
后海星的念士比前园星多一倍还多,通过慕毅的记忆,此次来前园岛参加念士大会的全部都是三级念士,三级念士更容易驱动飞船,包括慕毅和燕嫣在内自愿前来的共十二人,四人驱动一艘念士飞船。
无长大感兴趣,却也不便立时参观。
南礁岛的那些院落是安置念士及附属人员的住所,无长被引到西侧的一个宅院。
正房是一个二层的阁楼,东西两侧是两排厢房,院子中间种植着一些花草树木。
因为无长独身一人,未带随从,云澜招来六个仆人,为他打理日常起居。
“淮兄,岛中心的聚念园是念士的交流区,你随时可以到那里与其他念士相互交流。”云澜道,“岛上没有其他的规矩,但绝对禁止任何的争斗,也不能私闯他人的宅院。”
无长拱手道:“多谢云兄。”
云澜还礼,摆摆手道:“淮兄不用客气,共同进步是我们念士大会的宗旨,大帝会照顾每一个前园念士,你的事情大帝已经知道,他会有所安排,你不用担心。”
无长点点头,他对可长书的为人还是很敬佩的,在念士大会上,念师基本得不到什么好处,可长书招集这次大会,完全是为了培养后来人,无长作为前园念士之一,虽然保护和维护他的利益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无长还是对可长书心存一份敬意。
“如果有人对我攻击,我是否可以还击?”
无长问道,从后海星与慕毅一起前来的还有十个念士,而且都是三级,难保他们不会对他生出敌意。
云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答道:“以保命为要,必要时可以还击,但最好以防守为主,我师兄巫伽在岛上座镇,他会及时处理。”
巫伽是可长书的大弟子,云澜的师兄。
“我明白了。”
无长并不怕后海星那些念士,他们实力都不及慕毅,对他构不成多大威胁,人多并不代表什么,但无长从各方面来讲都不想与可长书为敌,问清了规矩,他心里就有底了。
给无长安排的仆从叫晋七,是一个谨小慎微的老头,一张大众脸,没有什么特点。
云澜离去后,无长随晋七进入阁楼,这是他个人的住处,偌大的宅院是为了安置他和随行人员,现在只剩他孤零零一人。
“晋七,你了解念士大会的具体内容吗?”无长问。
晋七恭敬地回答:“大人,小的不清楚,现在离大会开始还早,到时由大帝安排。”
这些仆人只是普通人,念士大会的事宜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无长见问不出什么,便道:“我在二楼修炼,任何人不许打扰我,把准备好的餐点放在楼下,我需要时自会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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