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家功夫到达一定境界之后,真的能够洗精伐髓?”
当年姜建国教授姜明浩形意五行拳的时候,便跟他说过,内家功夫,到达一定境界之后,便能达到洗精伐髓的效果,而能达到这种效果的人,自然也是凤毛麟角。
想到这儿,姜明浩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因为爷爷姜建国之前提到洗精伐髓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涅槃重生’,就好比是浴火的凤凰,在经历痛苦、恐惧,甚至是死亡之后,浴火重生,但是很多人,却只经历了浴火,便从此在这个世间彻底消失了。
“呼·······”
是手臂挥舞时,和空气摩擦的声音,仿佛是一根粗壮木桩,被大力士抱在怀中疯狂的挥舞着,那平稳如死水般的气流和气压在这手臂触及的瞬间,立即如溃败之军,四处躲闪。
姜明浩暗自运转一丝劲气,缓缓地挥舞着自己的右手,此刻,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手臂的每一处毛孔,都充斥着力量,随着手臂的挥舞,仿佛经过这一次洗精伐髓之后,整个身体都轻巧了许多,就连身体本身的力量也跟着增强了许多。
姜明浩立即运转自己的透视眼,对着丹田部位端详起来,此刻,他发现,丹田中的劲气就像被密密麻麻的繁星充斥一般,他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的丹田处只是零星的星状模样,这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达到了劲气外放的高境,距离劲气内敛只是一步之遥。
“嚯········”
姜明浩冷哼一声,双腿微微分开,保持最舒坦的姿势站立,眼观鼻,鼻观心,暗自运转劲气,开始冲刷自己的经络和血脉,一道道劲气如同奔腾不息的洪流,在姜明浩全身各处经脉里冲刷着。
而他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受到了劲气的引力,由原本缓缓的流淌开始跟着在血管里喷涌,但是姜明浩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和血管仿佛是年久失修的沟渠,不但狭窄闭塞,甚至还处处断裂破损,身体的运转仿佛也随之受到影响。
姜明浩越是努力运转劲气,越是感觉吃力,甚至连劲气和血液的流转速度也跟着缓慢了下来,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每一寸经络,都像是有千万根细小的针在扎着,那种刺痛感,就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蜂群一般。
“啊·······”
姜明浩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齿,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他的劲气和血液,就像是推着垃圾不断往前运行的铲车,由于刚开始血管和经络中的杂质较少,所以姜明浩运转起来十分轻松自如,甚至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修复破损的经脉。
可是,随着时间的累积,还有那血管和经络中的杂质和堵塞物逐渐增多,姜明浩连运转劲气继续冲刷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再去修复破损的经脉。
而且他的劲气每每向前推动一寸,就感觉整个经络和血管像是快要被撑破一般,让他不得不立即停下。
“呼········”
姜明浩猛地睁开自己的双眼,那明亮的眼珠就像是两道电光突然照亮漆黑的世界,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盯着全身上下的经络,姜明浩现在至少也是劲气外放的高境,在如此强悍的劲气之下,身体里的经络冲刷修复的量竟然还不到十分之一。
“呼·····吸·······”
随着鼻翼疯狂的颤抖,一股股混着水汽的空气冲进姜明浩的肺里,他缓缓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因为此刻,姜明浩发现自己完全就是急功近利,他的身体可以算是千疮百孔。
如果继续以这种传统的方式来冲刷和修复,即使现在已经有洗精伐髓的基础,自己这千疮百孔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霸道的劲气伤害,尤其是那堵在经络和血脉中的杂质,随时有可能在一瞬间将自己的经脉血管撑爆,那时,除了投胎转世,估计也别无他法了。
因为任何动物,都是在经脉和血管的基础上,填充骨架和皮肉,可以说经脉就像是一座建筑的结构,而血管则是一座建筑的地基,骨骼和皮肉,则是这座建筑的砖瓦,砖瓦毁了,可以修复替换。
可一旦地基和结构毁了,那么这整座建筑即使再完美,也只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哎······”姜明浩看着自己刚刚挥舞的右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仿佛看破了其中的玄机一般,他喃喃的自语道:
“难道我刚刚的洗精伐髓,洗伐的只是我身体的皮肉?除了增强身体的力量之外,对我的根基没有任何帮助?还是说,这洗精伐髓也分等级?”
姜明浩越想越觉得难以理解,毕竟现在自己经历的这一切,没有任何过来人的言传身教,除了自己摸索,别无他法,而在这摸索过程中,只要稍有一丝差错,便会将自己彻底毁灭。
“算了,以后再慢慢思索吧!”姜明浩轻轻摇了摇头,拿起了老妪放在洗漱池旁的衣服,是一条男士平角内裤,还有一间黑色短袖和一条牛仔裤。
这些衣服也和老妪身上的一样,早已洗的泛白,但是却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看来这是个很细致的老太太。
姜明浩穿上短袖和牛仔裤,这身衣服仿佛是刻意为他准备了似的,竟然出奇的合身,姜明浩便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但是当老妪转身看向他的一刹那,姜明浩竟然从这老妪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悲凉,不过那满是泪水的眼眶里,竟然让姜明浩感觉到了爷爷般的慈爱,让他忍不住有冲上去抱住自己亲人的冲动。
“······”姜明浩微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此刻,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仿佛那一刻,自己的内心空白如纸,就算他会鹅国语言,也无法描绘出此刻的心情。
“孩子·······”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龙国语言传进姜明浩的耳朵,让他忍不住心头一惊,这个鹅国老妪竟然会龙国语言,而且那流利的吐字和准确的发音,完全就是地道的京城腔。
姜明浩忍不住问道:“奶奶,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是龙国人?”
当姜明浩问出这句话时,老妪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仿佛是两个到了极限的堤坝,终于承受不住滚滚的洪流,倾泻而下,那眼泪里,有欣喜,也有悲伤。
只听她用那近乎沙哑的嗓音唱道: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都是龙的传人·······”
姜明浩听着这嗓音,他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老妪,已经将自己的情绪压抑到了极限,所以才会有如此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极其坚强。
他轻轻转过头去,偷偷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似乎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孩子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见老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刻意平息自己的情绪,只听她继续说道:
“我不但知道你是龙国人,而且还知道,你是龙国的军人,因为你的眼睛里,有龙国军人独有的孤傲和热血,就像我的外孙········”
老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仿佛外孙这两个字,让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那红肿的眼睛再一次被泪水包裹,虽然姜明浩能够猜到眼前这位老妪的外孙怎么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您的外孙,他也是龙国军人?他在哪支部队服役?没准我认识呢!”
姜明浩明知道自己的问话,会对这个老妪产生更大的刺激,但他还是问了,因为所有的龙国军人,有着一个无声的约定,那就是:
“同一身军装,同一个家!”
如果哪一天,在战场上与你一起背靠背,并肩作战的兄弟战友,不幸战死沙场,那么作为兄弟,作为在战场上,能够不顾自身安危,为你挡子弹的兄弟,便会肩负起你所承担的家庭责任,战友的父母,即是自己的父母、战友的子女,即是自己的子女。
这也是为什么陆红风、龙志文,甚至是连付老,都对姜明浩心存慈爱的原因,当然,这些慈爱,在姜明浩的眼里,只不过是施舍罢了。
而这些施舍,是用他父母的命,还有爷爷一辈子的孤独和懊悔换来的,所以姜明浩不愿意接受,也拒绝接受,因为这份慈爱,太贵,贵到姜明浩需要用自己的父母,甚至是自己的家庭来换,如果有选择的权利,他宁愿选择不要。
可是现在,当他面对眼前这个孤寡老人,面对这个自己不知名的战友兄弟的家属,他竟然忍不住有了自己一向反感和拒绝的施舍想法,甚至到现在,姜明浩才真正明白:
‘这不是施舍,这是对所有默默奉献,甚至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守护龙国家园和人民的战友兄弟的无声慰藉。’
正文 第294章 蓝衫
姜明浩缓缓走到老妪的跟前,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像个男人一样,一把将这位孤独的老人搂进自己怀里,因为当他走近的那一瞬间,姜明浩在老妪的眼神中看到了爷爷的身影,只听老妪哽咽着说道:
“你一定很疑惑,我是鹅国人,为什么外孙却在龙国当兵吧?”
听着这熟练的龙国语言,姜明浩除了有种久违的熟悉和亲切感之外,却并没有一丝疑惑和怀疑,因为老妪脸上那股龙国女子独有的气质,让姜明浩感到到他不仅仅是一个只拥有鹅国血统的女人。
只听老妪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算是半个龙国人。”
老妪一边说着,一边将脸上仅有的泪痕擦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开始叙述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当年的鹅国和龙国,算是兄弟国家,所以我的母亲,是个地道的龙国京城人,而我的父亲,则是支援龙国铁路建设的鹅国工程师,后来,我的母亲便跟着我的父亲来到鹅国莫斯城定居。”
老妪一边说着,脸上露出无比的幸福和对爱情的崇敬和向往,仿佛是在回忆着自己美满幸福的生活,让姜明浩忍不住一阵嫉妒,因为这种幸福,是姜明浩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可是下一刻,老妪脸上的幸福立即被痛苦和绝望所代替,仿佛承受了人世间最可怕,最无情的经历一般,那双眼睛里流露着凶光,像是两团烧尽一切黑暗的怒火,只听他继续说道:
“或许上帝的给予,都会需要人类以一定的代价偿还吧?我的女儿,就像疯了一般,深深的爱上了一个龙国人,而这个龙国人,却把我唯一疼爱的外孙送进了龙国的部队。”
突然,老妪的双手猛地抓住姜明浩的手臂,那十根修长的手指,就像是锋利的弯钩,死死的捏着姜明浩的双臂,雪白的指甲在姜明浩·衤果·露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仿佛那一刻,老妪将所有的痛苦,责怪,都发泄到了姜明浩的身上,他咬着牙狠狠的骂道:
“其实,说真的,我恨,我恨龙国人,我更恨龙国军人,因为龙国人,我失去了我最宠爱的女儿,因为龙国军人,我失去了我最疼爱的外孙,呜呜········”
老妪说着说着,第一次放声呜咽起来,仿佛这些话都是言不由衷一般,但是姜明浩却并不在意他的发泄和谩骂,而他那被掐的青紫的手臂,依旧如两根青松的枝丫一般,自然的垂着,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疼痛时的反应。
因为姜明浩知道,眼前这个老妪,已经被这痛苦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久到甚至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于这失去亲人的痛苦和责难到底该如何去诠释和宣泄。
姜明浩依旧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当初在那座空坟前,爷爷只是静静的坐着,默默的抽着烟,哀伤的吹着号角,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仿佛那一刻,世界也随着爷爷吞吐的云雾而静止下来,时空也因为那哀伤的号角声而哭泣。
都说幸福永远出奇的相似,而悲伤却总是有千万种形态,可是经历这么多事,经历这么多生离死别,姜明浩直到此刻才真正发现,军人的悲伤和痛苦,永远的那么相似。
因为军人的肩膀上永远肩负着两个责任,一个是自己的小家,还有一个,则是由身上的绿军装所赋予的大家,但是每一个军人,最终选择的,却都是辜负小家,报效大家。
终于,老妪的哭声渐渐缓了下来,而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情绪失控,那双掐着姜明浩的双手立即如触电一般缩了回去,看着姜明浩手臂上清晰的指甲掐戳的暗紫色痕迹,连忙如做错孩子一般道歉着。
如果此时,站在老妪面前的是个普通人,或许早已愤怒难耐,甚至破口大骂着离去,但是在她眼前的,是和她的外孙一样,拥有着军人热血的铁血男儿,姜明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姜明浩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握着老妪惊慌失措,甚至忍不住颤抖的双手,就像一个孝顺的孙儿一般,牵着这慈祥的奶奶,缓缓的朝着餐桌旁的椅子走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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