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太多第一次,有过紧张、忐忑、尴尬,也有过太多开心、感动和幸福,最多的是心动,和无法言喻的喜欢。
他全身心都在她身上,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看见她,都能碰触到她。在和姜亦真在一起之前,季夏言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恋爱中会是如此粘人的一方。
可姜亦真像是永远都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少有的失控,他都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
有时这样的姜亦真,也会让季夏言怀疑,她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听她说过,一开始会注意到自己,并对他有好感,绝大部分原因,是他出色的外貌和气质,还有温和的性格。
除此之外呢?比如他这个人,他的优点和缺点等等,一些细微的东西,他不知道姜亦真有没有了解过。
而他在交往前后对姜亦真的了解逐渐加深,变得越来越喜欢她。他清楚许多姜亦真不为人知的小习惯,比如喜她欢靠近光源,不管是阳光还是灯光,在学校她的位置总是向阳的,在家里她每到午后都会到书房的落地窗前坐着晒会太阳,在外面散步,她很少走在林荫下。
又比如姜亦真吃饭看似什么都吃,没有特别的喜好,但他用了很长时间去仔细观察才发现,其实她也有不喜欢的东西,比如不喜欢太甜的,吃汤面放些醋她会吃的更香,吃饺子的蘸酱里一定要滴几滴香油……
季夏言和姜亦真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两人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一见钟情”之后也没有过多犹豫就在一起了,交往以来,从未吵过架,感情好的让宋天歌这个恋爱老手都艳羡不已。
宋天歌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叨叨吐槽他和女朋友最近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女朋友是年长一届的学姐,今年升高三了,成绩又算不上很好,宋天歌家世好成绩好,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所以那位学姐压力很大。
只有季夏言自己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存在着不安的。
他怕自己抓不住姜亦真,这人本就站在遥不可及的地方,若非她俯身向他伸手,他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她这样的人。
而现在……他感觉到,姜亦真想收回那只伸向他的手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能做的只有,在对方的手彻底收回之前,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
在季夏言打算回去的时候,姜亦真没有让杭凯去送,是她亲自开车去送他回家的。
“这段时间里,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季夏言临下车时问。
姜亦真对上男孩真挚期盼到让人不忍的眼神,最终那句拒绝没能出口,稍稍点头应了一声,“嗯,不过我会很忙,不一定会接到。”
季夏言却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的,那我在上岩等着,要是你来不及回来,我就报考到京市去找你。”他们有过婚约承诺的。
姜亦真到学校办理转学手续的事,很快在学校里传开。
许校董还特意向姜源信打电话问了,姜源信听完之后,只道:“你给她办吧,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许校董心里暗骂老友不厚道,就算他拗不过姜亦真,多少开口劝劝她,意思一下也好啊。连劝都不舍得劝,这么惯着女儿真的没关系?
航班起飞那天,姜亦真没让熊冉冉和宋天歌来送,除此之外她身边的几个下属都到了,她这次还要带几个老侯物色的新人过去,海洋这小孩就留在上岩帮老侯他们的忙。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小柳是跟随姜亦真到京市的人之一,一个细心的年轻女孩。
姜亦真闻言颔首,朝外看一眼,没看到熟悉的人,随即一行人过了安检。
宋天歌机场外面把季夏言训的跟孙子似的:“你说你怂不怂,都到这了,干嘛不进去?”
季夏言脸色苍白,眉间眼梢带着点郁色,风采却不弱平时,依旧清俊好看让人见之忘俗。
他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进去见见她,而是怕见了她之后张口就是毫无尊严的祈求挽留。而且他了解姜亦真的性格,她决定的事,从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飞机上,小柳给姜亦真倒了一杯水。飞机上的普通饮水。
她把手上的文件放起来,并没有接过,只是莫名想到了男孩每次约好跟她出门,来姜家时都会随身带着的一个大号保温杯。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上面还印着可笑而幼稚的卡通画。
而在外面,每当姜亦真想喝水的时候,她就会发现保温杯里装着她在姜家放置的“净水”,从未有一次是普通的水。
姜亦真揉了揉眉心,只希望这一切都会按照她计划的那样发展,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呀呀,大家别怕不会虐的,现在只是大真真正式开始放网了,等收网的时候,大美言就一辈子也跑不了了。
明天更新会很晚,大家别等啊。
第63章 重新联系
自从姜亦真去了京市之后, 季夏言就开始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季家拆迁给的那几套市里的房子, 季夏言一套也没让给他家那些亲戚,他们要闹, 就直接走法律程序。
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没见他们往这来几回, 倒是拆迁赔房子赔款了, 他们知道还有他们这一家亲戚了。
这个时代,律师在普通人眼里还是挺高人一等的存在, 季夏言在提前完成高中课程之后,另外自学不少法律知识,还参加了上岩市一些有关法律知识的辩论赛,在赛场上他表现惊艳,引起几个上岩市有名律师裁判的注意。
季夏言在比赛结束后,跟着其中一位叫谭儒林的律师学习, 只要一有闲暇,就到他的事务所打杂,因为他们之前不存在交易雇佣关系,季夏言只是到事务所帮忙,所以并不算用童工。
季夏言每天不是上课学习,就是自学律法,又或者是到谭律师那里帮忙。每天把自己忙到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回到家就是睡觉。
“天天抱着书看,你说你累不累,脑子再好使, 也经不起你这样使用过度啊。”宋天歌每次来找季夏言他都是在看书。
季家现在搬到了市区的一套拆迁赔房里住。宋天歌家里离这交通挺方便,比以前更常来他家做客蹭饭。
“手机也一直关机打不通,你这是真打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姜亦真的那部手机,自从季夏言打不通她的电话后,就没有再用过。
“也不是,最近确实有点忙。”最忙的应该是在谭老师那里学习,谭儒林对他的要求很高,嘴上只是把他当免费工使用,但其实对他比对他手下顶着几个“谭大状弟子”名头的助理或者已经在外混出头的律师,还要上心。
谭儒林经常说季夏言空有个好脑子,人却是傻的,把他说得一文不值,可该教他的东西,从来不含糊。在教导季夏言的事情上,连一些小问题他都亲自指点,不会教给事务所其他人来做。
宋天歌拿起他看的一本法律专业书,翻了几页,就觉得枯燥看不下去,随即放下,问他,“你这几天联系上亦真了吗?”
季夏言做批注的笔一顿,沉默的摇摇头。
“你也别多想,我看姜亦真不像是那种会玩弄人感情的女生,她做事一向有谱,我哥说最近还真公司最近好像在京市那边有业务,他在京市出差,还见过姜亦真一次。”
季夏言闻言连忙抬头问:“她怎么样,还好吗?”
宋天歌的大哥宋天劲从政,在外地有不低的职位,偶尔会回来上岩市和家人聚一聚。
宋天歌如实说:“我哥也是偶然碰上她的。说她的情况不算太好,京市不比上岩市,水深的很,姜亦真再厉害,要想还真公司在京市站住脚,前期也少不了拼一些。”
宋天歌和他哥宋天劲一直认为姜亦真跟还真公司有关系,可能是前期投资资金方面占的大头,所以连公司名字都跟姜亦真的名字有重字。就是不知道名字是不是她取的。
“我哥说碰见她的时候,姜亦真正巧在他隔壁的包厢参加一个饭局,不过对方不知道姜亦真是主事的人,一直以为她身边的那个姓柳的女人才是主事的。所以没太多的人灌她酒。”
“姜亦真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不离身,她自己也不是会吃亏的人,你不用太担心。倒是你,你真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勤奋上进是好事,但别太拼命。”
“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太累的。”季夏言是比以前忙碌很多,却并不觉得累,反而有种踏在实地上的充实感。
或许一个人心里有了目标就是他这种状态吧。每天都好像有用不完的劲,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离心中的那个目标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两人断联系后的一个月,季夏言终于打通了姜亦真的手机。
京市。
姜亦真在郊区别墅的地下车库里,这里信号不太好,她向郎晨做了个手势,然后拿着手机朝外走一段。
“夏言,能听到我说话吗?”
“现在听清楚了。”季夏言问她,“你这是在哪儿,怎么信号这么差?”
姜亦真听到他的问话,朝车库里看了一眼,郎晨手里拿着一把铁榔头,见她看过来,用眼神询问老板的意思。
姜亦真朝他稍微点头,郎晨走到通身捆绑、被人按住手臂和身体,强行压在地上的男人面前,一榔头下去狠狠砸在他的手上。
那人的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剧烈的惨叫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接着就疼昏了过去。
“我在停车库,信号可能不太好,你最近怎么样?”姜亦真的语气温和。
“我挺好的,就是……我听天歌说,你很忙,想提醒你不要太累了……”季夏言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如先前两人还未分开时的那样。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姜亦真在一些琐事上,不太注重,应该是长期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生活琐事的一些小问题就常常被她忽略。
姜亦真面上含笑的应着,半点也没有不耐,等他说完了,才道:“我明白,会注意的,你也别只说我,你自己学习起来也是不要命一样。”
不远处,郎晨把地上那人用冷水泼醒。
那人摇头祈求的看着他,然而郎晨却没有因此生出半分同情,接着就要废他另外一只手。
这一次那人可能临危爆发出来超出平常的力道,差点从按着他的几个人手下挣脱,但没等他起身,就被郎晨揪住衣领狠狠掼在地上。
“嗯?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季夏言隐约听见了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姜亦真食指放在唇间,让郎晨那边暂时安静。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要出车库了,待会要赴一个饭局,等我忙完再给你回电话?”
“好。”季夏言的声音有些发闷。
姜亦真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男孩平时郁闷时候的表情,眼睑低垂,嘴唇微抿着,手上脚上都会有一些不自觉的小动作。
“夏言。”
“我在。”
“没事。”她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那句“想念”,只转了个话题道,“你家里的事情处理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季夏言一怔:“你知道了?”
姜亦真看着外面有些灰蒙像是要下雨的天空,轻声道:“听说了一些。”
在她身后不远处,地面染着血迹,郎晨处置的那人短短的时间内昏过去了好几次,姜亦真的声音似是带着点感慨:
“有些人不是言语能讲清楚道理的,这个时候,势必就要用行动来让他们明白一些事。”
郎晨把那男人提起来,凑近他低声威胁逼问着什么,那人无意识的摇着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拎出来一样,裸.露在外面的部位全是汗,浑身的衣服都被疼和吓出来的冷汗浸湿透了。
“我懂的,前些年我妈阑尾炎,挺严重要做手术,当时我爸做餐馆生意赔了钱,家里是真的一点钱都拿不出了,然后求到兄弟姐妹头上,他们嘴上应着,拖了又拖,一直没有借钱,最后还是街坊邻居给我们凑了一些,这才让我妈把手术做了。”
“虽然阑尾炎不是大病,可他们当时的嘴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说我记仇也罢,总之我不会忘。”
姜亦真把那些人都查了底朝天,自然知道这件事,其实还有很多季夏言也不清楚的事,他爸妈一直瞒着他,当初他们家那餐馆是跟那几个亲戚合伙做的,最后赔本关门,那几个人把责任全推季夏言爸妈的头上,折损自然也是他爸妈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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