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难道还会怕了他么?
哪知见面以后,这猥琐汉子竟然手段如此的强硬,只是一合之间便毙了两名同伴,这让他们心下如何不惊?只恨自己偏听了人言,此时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身陷险境,也不知到能不能逃得性命了。急怒之下心中已将金九的亲属都咒了个遍,同时也将边长空的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说一个如此厉害的高手,竟然还这么的低调,尤其是还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猥琐形象,这不就是麻子不叫麻子,就是在坑人么?
余下的二人当下便圈马回转,直接跃出墙外,这一番的动作当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是干净漂亮之极。那坛主还怕边长空追击,仓促间从腰中摸出了一把飞钩来,奋力地向后直接甩出。他料想边长空断然不会轻易地容他们逃遁,定然是在身后追赶,这一招回马钩便是盼望着能阻他一阻,本就没指望能够伤害到他。
两匹马尚在空中的时候,便听到了边长空的大声叫喊。那坛主急切回头一瞥。却见边长空面色痛苦的蹲在地上,那把短钩已已经是没入了他的腹部。顿时就是鲜血洒下,染得衣裤一片通红。那堂主这下当真是惊疑交集,不知他是不是当真脓包,竟然躲避不开他这一勾,难道说他这是假意示弱,目的乃是引诱自己入套?来不及他细思索,直接便策马远远跑了百丈有余,听得后方并无人追赶,他这才收了缰转过马头查看。
边长空此刻已经是肚肠被穿。他长这么大除了法力全失那一次之外,还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就算是那次魂游地府,也是因为被镇伤了经脉骨骼才会出现元神出窍的状况,而这次却是完全的外伤,直痛得他哇哇大叫不已。此刻他跟李大憨一块儿蹲在地上,口中嚎叫声不断。直疼得他面色嘴唇一片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直落。
这顷刻间便经历了一回生死大难,他心中的这份惶急又岂是言语所能描述?腹部的鲜血怎么拦都拦不住,那血漫过指缝汩汩而出,顿时让地上斑斑点点尽是猩红的血迹。那肚中的锐痛如千针钻刺万蚁咬噬一般直入骨髓,这让他如何能够忍熬的住?边长空万分不可置信的只大张了嘴声嘶力竭的叫喊。直痛得他泪水鼻涕口水尽是滚落出来。
“长空大哥!你,你怎么样?”李大憨强忍着剧痛踉跄的奔了过来一把搀住了边长空。这李大憨毕竟是常年在山中打猎的好手,骨折受伤等也是经常的事情,因此承受痛苦的能力当然是比边长空强上了不少,更何况刚刚那黑衣人的一下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加上他本身身体便足够强壮,自然是比边长空的情况要好上了许多。
然而边长空被他这毛手毛脚的一扶。肚腹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当下便呻吟了起来,终于是完全忍不住放声痛哭,他口中高叫着:“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下边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成了鬼之后连点人生乐趣都没有了,这种生活实在是没意思啊!那位神仙大爷在次路过,高抬贵手赐我一颗仙丹吧!老子堂堂的练气士,要是这么死了也太冤枉了。”
边长空想起此行的目的,竟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还是死在了凡间这种无名小卒的身上,实在是觉得自己憋屈之极,想想自己原本好好的生活,可是却偏偏厄运连连加身,真不知道又是那位仙佛在背后画着圈圈诅咒自己,眼看着自己肚中创口血如泉涌,自身的生机性命在一点点的失却。回想自己这一辈子方当壮年,家中的娇妻虽然不够温柔贤惠,但也是羡煞旁人的。在想到自己只要寻到了那纯阳之气以后,还有着大把的精彩日子等着去过。可是这贼老天竟又开了这样可怖的玩笑,恐怕再过片刻自己就要闭目死去,这一次阴魂离体后恐怕就要去五帝城了,那五帝城可不如酆都城那般平静,其中不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说不准又会经历什么样的困难,而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肉身恐怕这次真的要失去了。
两名黑衣人见到边长空惊惶哭叫,那状态全不似是在做假,当即便放下心。嘿嘿狞笑着又提马赶来,片刻间又是纵马跃过了围墙。那坛主更是不收缰绳子,任着那马匹四蹄翻飞的重重踏落,踩过边长空的小腿冲进屋里。边长空的小腿立时折断,伤处剧痛不已,并着一番急怒愤恨都涌上心来,一口鲜血飚出之后顿时就是面如金纸,同时也带着万分无奈的晕倒在地。
那黑衣坛主咬牙切齿的急振手臂,胯下的马匹在屋中转了个圈,随后又扬鬣甩尾地向外怒冲。‘得儿得儿。’的声响中,碗大的铁蹄高高扬起,重重的落踏在李大憨半俯躲避的身体上,登时便将李大憨的一边肩膀踩碎!李大憨惨叫一声就此倒地不起。
边长空此刻气若游丝。他的四肢也是再无知觉。此刻他流血过甚,精元耗竭,只在顷刻间就要死去。浑噩恍惚中听见李大憨的惨叫,心中自然是忧急不已,想起当初李小狸的托付,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倒霉,竟然连李大憨这个无辜之人也连累了。
此刻他也不知哪来的精神劲力。竟然倏的又坐起身来,他睁圆了双目正看见那坛主策马踏蹄踩向着李大憨的腰间落去。满腔怒火登时在胸中爆。随即大喝了一声:“乾坤借法,神兵急火如律令!”
边长空一心只想着要拦住那马,脑中自然而然地想起来这些日子已经熟练的御土术来,一念存思精神尽聚,体内的那些微弱法力尽皆随着心神调动。
一根黄褐色的土柱在李大憨的身边冲天而起,这土柱直达丈余粗逾饭桌。顿时便将上方的一人一马都顶到了空中。这土柱的冲力极其巨大,那凡兽的马匹自然是禁受不住,膨大的肚子被击得扭曲变形,悲嘶一声口中喷出血来当场毙命。那坛主却是没有受伤。只是事起仓促不免有些着慌。他在马尸上颠簸了一会便飘然落下身形,这一下转折轻灵得如同是一片叶子在风中舞动。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还手!”那坛主自觉面子大失,自然是愤怒非常。他的脚一落地,身子立即趴了下来,双手直接撑地,便象是一只捕虫的癞蛤蟆一般。只听嗖嗖的连声响起,他的后颈脖、背后和胁下竟然同时突起八条巨大锋利的黑褐色事物。这事物破衣而出重重的落下。边长空看得明白,这八条长物节肢僵硬刚毛丛生,左右各有四个肢节立在地上,便跟那八只巨大的蜘蛛毛足一般,只是这蜘蛛脚不知粗大了多少倍,而且长在人的身上更是让人觉得万分的恶心可怖。
那黑衣坛主高声喝道:“都给我去死吧!”随后便见两只前足齐出。如同是铡刀一般的落下,那前足迅捷得无与伦比,直接便向着边长空和李大憨插了过来。
边长空眼见着那两只前足插了过来,心中不免彻底绝望了,如今他身受重伤,体内唯一的一点法力也消耗一空,面对这样半人半妖的奇特怪物。实在是无力回天。就在他的神志将要熄灭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的感慨:“这次真的是很憋屈啊……”
然而就在这时,嗡的一声轻响,刚刚被他无意掉落在在一旁的白龙簪突然白光大盛,一道白色的龙魂从中飞快的冲出,霎那间在半空中一个盘旋,随后便是直斩而下,两只堪堪要伤到边长空的前足在顷刻间便断成了几段,随后那黑衣坛主也在顷刻之间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接便被那龙魂给分尸掉了。
。天空乌沉如铅透着橘红之色,又有一场大雪要来临了。边长空看着一边平静下来的白龙簪默默无语,刚刚那飞勾打来的时候,这东西一点动静都没有,那黑衣坛主纵马来去也同样是似乎不见动静,然而在那坛主变身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这东西却突然发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脾气,
实际上这不能怪那白龙簪,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由这白龙簪的特性而决定的。在边长空没有修炼到一气朝元之前,这白龙簪他是根本无法当作普通的法宝来驱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是靠白龙簪护主的功能自行激发威力。
而这白龙簪的设定便是在有妖气的情况下,只要感受到了杀机便会自动激发护主,可以说这宝物是专门针对妖怪的。但是那发射的飞勾不过是平常的事务,并不是什么法器法宝,而且他在不变身的情况下,只不过是一个练过武功的凡人,刚刚他纵马来回之时,既没有妖气外露也没有什么杀机,自然是达不到白龙簪的激发条件。
原本这宝物炼制之时便不是针对凡人的,毕竟一个凡人想要伤害到修道之士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象边长空这样修炼到了三花聚顶的练气士。但无论是申公豹还是边长空,他们都没有想到边长空竟然会倒霉到如此的境地,竟然会在通过跨界通道的时候法力全失,而且还会被一个凡人杀个半死,所以也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这也是白龙簪的缺陷所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七章 救治
眼看着除夕过后便要到开春,眼前的这一场雪下来,只怕又要在先前的雪地上再堆出厚厚的一层。 ..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收成该是极好的。土地有了丰沛的雪水滋润,不仅使得将来种子能够更好的发芽,也可以让那些虫儿的灾害减少很多,如此一来那便是难得的丰收年景了。天湖村虽然靠着山,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猎户,靠着上山打柴打猎什么的其实是不可能够养家糊口的。
对于升斗小民来说,土地永远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平原上的几亩薄田,还是山区中的几块山地,这些地里生长出来的粮食才是填饱肚子的关键。在春天将要开启的时候,一场大雪的降临,让那些从事耕种的老农们莫不喜笑颜开,听着朔风吹过枯木梢的声响,便如听到了喜宴细乐一般。
天气向晚,往时早该是黑沉沉一片了。然而在这暴雪来临之际,天上的红光衬着雪白大的地,村里村外的草垛竹篱和各家院内的牛马辕驾等一应物事倒是看得清晰异常。
边长空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然而他却做了一场险恶恐怖的大梦。那梦境中光怪陆离,先是沉在一片死黑静寂之中,四处都没有什么光芒,他大声的叫喊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正自焦急的时候,猛然间梦境又变了,他已从那一处场景中脱身出来,在一条黄土道上缓缓的行走,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又见自己一会儿身在韩家沟的怪墓里面,一会儿又转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眼前正是林紫云,一会儿竟又在天湖村的房间里面。
在梦中有无数的妖怪穿梭来去,那些妖怪说不尽的恶形恶状,同时一个接一个的向着自己扑咬而来。又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足竟然被镣铐锁住了。一只苍老异常的黑色毛怪物拿着绳索绑缚着自己,那怪物声音沙哑透着愤怒的骂着,后来又用利刃扎他的身体。
直到肩头、小腿、肚腹被尖刀扎穿了之后,那股巨痛难以忍受,让他大声叫喊出声。等他低头看的时候竟骇然现三处地方皮肉翻开裂出口子来。还没等他惊呼出声,身上的伤处又涌出了一大群的蜘蛛,这些蜘蛛大大小小的争相钻挤着,这些红黄杂间的长毛恶虫何止万千之数,竟然全部都附在伤口上用尖利的獠牙吃食着他的血肉。
边长空周身动弹不得,身上也是时冷时热,只能凄声叫喊着。恍惚中林紫云听到他的呼声。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她的手里端着一只汤碗走近他的身边笑着对他说不要怕。然后举着汤匙将碗中的汤喂到他的口中。这汤甚是芳香清凉,喝上去很像是姬洛缘的手艺。
边长空只觉得齿颊生香,口中舒适非常,连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吧唧了一下嘴,低头下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竟是李小狸正半蹲着帮他清洗伤口。此刻李小狸正在用一种不知名的药汁细细的涂抹在患处,她轻手轻脚的动作甚是细致。这种药汁极有神效,只一搽上伤口便立刻止消不疼了。
边长空猛然看到自己衣不蔽体。身上有多处露肉,就连私密的地方都难以遮挡,不由得大感难为情,口中讷讷的待要谢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梦是醒?边长空实在是分辨不出来了,原本他已经是几年都没有过梦了,可是当他法力全失之后。这原本属于凡人的权利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真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无奈。
边长空一脸窘迫大汗淋漓的睁开双目,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正微笑的看着自己。这张脸娇颜如花肌肤胜雪,这温柔娇美的绝世容颜不是李小狸却又是谁?
李小狸见他醒了过来,连忙高兴的说道:“长空哥哥你醒了!”她的眼中尽是欣慰之意。随后便将一颗雪白的珠子噙回口中,伸手替他抹去额上汗珠。
边长空的脑中昏沉恍惚间忆起前事。他自己和两个黑衣人打斗,最后差一点就要去见幽冥五帝了。边长空游目四顾心中暗暗的疑惑,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土地神庙,自己已经是个死人魂魄被拘到土地庙中等待着阴差带走?但是这土地神庙也忒寒碜了一些,这床和桌子还有那一条白中透黄的纱帐,竟然跟马叔家中的一模一样。而且李小狸怎么也被卷了进来?难道说她到底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给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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