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崛起只能依靠自身，而不是寄托于仙的照拂，所以他们才立志去寻找强大人族的方法。”她似乎没有听到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而如今的中央太州虽然明面上说是由三皇统御，但羲皇、武皇、魔皇很少插手人族之时。三皇的存在，更像是一种威慑性力量，让其他仙人不敢轻易插手人族事务。”
  “我明白了，在中央太州的人族看来，其它几州的人族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族，而是被仙道奴役的附庸。除了中央太州，其它地方的人族要么沦为妖魔的肉食，要么就是成为仙道傀儡，根本没有自主的权力……”他无意中瞥见费清的脸色变得铁青，连忙止住了话题。他这时才想起来，费清就是出身自中央太州之外，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指责她一样。“太州那些人简直变态，竟然搞什么种族主义。被压制在一州之地不能动弹，还自以为优越……”
  “不，他们说得其实很有道理。”费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异动，缓缓的说道：“除了中央太州，其它五州的人族都处于被奴役的状态。魔门就不用说了，经常抓活人祭炼生魂。还有那些妖族，也经常肆虐一方。即使是正道门派，也是将孱弱的人族视作附庸，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平等的存在。可以说一旦踏上仙道，就彻底脱离了人族身份，不能算是纯种的人族。”
  他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她说的都是正理，根本无从辩驳。不说别人，就算是他自己，在修为提升之后，也没有把凡人放在眼里。他自觉比他们高出一大截，他们已经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了。就连他这种修道没不久的人都是这种心态，可想而知，在其他修真者心中，凡人的地位有多么低贱。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支撑起了人族最后的骄傲？”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他终于理解费清口中终极秘密的分量。能够在仙、魔二道横行天界的时候，仅靠先天不足的人族就支撑起一方天地，将中央太州经营得如铁桶般滴水不漏，确实不是单靠三皇的威慑就能办到的。要知道不止是中央太州有凡人国度，如果其它五州以凡人军队入侵，三皇根本没有借口插手。可偏偏身处兵家必争之地的中央太州人族虽然饱经战火，却从未沦陷，甚至好几次还将战火蔓延到其它大州。
  “人族分则弱，合则强。增强个人实力对整个人族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有人族的整体实力才算得上崛起。我隐约有些猜想，却无法完整的表述出来。”她显然也对那个终极秘密十分感兴趣，之前也做过很多调查。但那个秘密就连得到传承的人族都不得而知，她如何能够查探出来。不过她毕竟是出身西昆仑这种大派，或多或少能得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隐秘。“你知道妖兵的由来吗？”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毕竟我所在的门派人丁稀少，又没有多余的钱财，那种东西我们是养不起的……”张大牛到底不是蠢人，脑子灵光一现，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连忙追问道：“难道，妖兵的由来和那个终极秘密有关系吗？”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想。”她微笑着点点头，显然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不过妖兵的出现是在终极秘密现世之后，而且这妖兵祭炼之法与中央太州盛行的军阵修炼之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很多地方有抄袭借鉴的痕迹。所以我大胆猜测，当初应该有一批人偷偷窃取了部分终极秘密，将之融入自己的理解，创出了妖兵炼制之法。后辈之人，只是在这妖兵炼制之法上略作调整，却从未出现过那么独树一帜的创新。要知道，无论是人族的军阵修炼之法，还是妖兵祭炼之法，都是从未出现过的新兴事物，而且在非常接近的时间内先后出现，不得不让人联想二者的关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皇劫
  “军阵修炼之法？名字听起来怎么像是行军打仗的玩意？”他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东西和隐藏在沧浪古城里的终极秘密联系在一起。“就算把所有人族炼制到妖兵那种程度，也抵不上几个仙人的实力，最终也难逃被奴役的下场。”
  “我从最开始就说了，除了三皇以外，没有人知道终极秘密是什么。”她摊开手，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那些人盗取的，只不过是皮毛而已。真正的秘密已经被三皇深深掩埋，除非有人能够深入沧浪古城，否则根本不可能将那个秘密挖掘出来。”
  “这种说法不会是三皇故意散布出去坑人的？”张大牛承认自己心理阴暗，凡事总是从最坏的方向去想，有时候确实会冤枉很多好人。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坏人总是比较多的，所以他总是能够猜中某些关键点。
  “先谎称有一个绝世大秘密存在，然后假装冒险从个凶险之地夺取过来，再培养几个高手出来印证这个谎言，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其实这个秘密根本不存在，所以无论别人怎么努力，都查探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而唯一的线索，就指向那个凶险无比的地方。死的人越多，那个谎言的可信度就越大。这样一来，虽然没能提升人族的实力，却削弱了仙人的整体实力。”
  “这……”她不得不承认，张大牛的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是多么隐秘的事，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唯有这个秘密，无数人试图解开，却至今没有丝毫进展。就连沧浪古城都有人试图闯一闯，当然，结果自然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来。在张大牛以前，已经有很多人在质疑三皇所说的终极秘密纯属骗人，但更多的还是选择相信。“三皇已经贵为圣仙，应该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吧？”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们只是放下鱼饵，至于谁要上钩，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这种事在他前世见过太多，什么促销什么抽奖什么彩票，都是先设置一个高额到让人无法拒绝的最终奖励，然后促使其他人蜂拥而至，最终达到自己得利的目的。“我劝你还是忘掉这件事，不要在继续探索下去，更不要试图闯入沧浪古城。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就算以你如今的实力，也只能是成为大能之间博弈的棋子。”
  “嗯！”她近几年也渐渐放弃了对那个秘密的追逐，不光是过程太过艰难，还有她兄长费云的警告。费云曾告诫她，那个秘密牵涉的关系太多太杂，其中的恐怖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沾染。如果她真的陷进去，不止是她自身难保，恐怕要连累整个门派都受到牵连。
  “喂！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呢？”张小花听了半天，发现他们俩越扯越远，终于是忍不住了，大声打断他们的话题。“不是要说三皇劫的事吗？怎么又扯到什么终极秘密去了？还有什么博弈什么棋子的，你们未免扯得太远了。如今大敌当前，最重要的是击杀兀一老魔，你们稍微控制一下行不行？”
  “咳咳！”费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她强行压抑住继续闲扯的兴致，将话题拉回正轨：“所谓三皇劫，传说是羲、武、魔三皇在沧浪古城中创出的禁忌法术。当时三人身处绝境，为求脱身，故而联手使用出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才能一举脱困。而这股力量太过恐怖，不仅仅是小千世界无法承受，就连大千世界也会被这股力量毁灭，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三皇脱困以后，就将这股力量的使用方法彻底封禁，不让任何人得知。”
  “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张小花最烦这些人，动不动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结果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难道你和三皇是亲戚？”
  费清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是从一位画中的前辈那里得知三皇劫的。那位前辈神通广大，天下大事无所不知，多次指点我修行。虽然未曾拜师，但我一直把他当作师父一样对待。”
  “画中的，前辈？”张大牛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姐，恰好张小花也扭头望他，两人心有戚戚焉的对视一眼，顿时就猜到了费清口中所说的前辈是何人。除了他们那极品师父，谁会闲着无聊躲在画里面。而且那位“前辈”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就连身为禁忌法术的三皇劫都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冒充的。
  “没错，就是画中的前辈。”费清浑然没有察觉他们神色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严格来说，那也不能说是一幅画。我也不瞒你们，那画卷原是上古大圣灵宝天尊亲手炼制的三十三天黄泉图，有难以想象的神奇之处。能护身能困人，乃是货真价实的仙器。不过因为天尊陨落时，黄泉图破损，故而从仙器降级成法宝，但依然神妙十足。”
  “你是说，指点你的那个人就是灵宝天尊？”张大牛突然回想起当初天尊从画中出来的时候，她可没有如今这般客气，甚至不顾一切的拔刀相向，浑然没有她口中的崇敬。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天尊行事太过猥琐，所以让她忍不住有了弑师的念头。
  “是也不是。”费清小小的卖了个关子，然后继续说道：“据我猜测，那位指点我的并不是灵宝天尊本人。毕竟当年他陨落之时，三界震荡，此事是做不得假的。而那位神秘的前辈应该是灵宝天尊遗留在黄泉图中的神念烙印，经过千万年的时间，终于化作一个似宝似人的法宝元灵。他继承了天尊的所有记忆，无论是品性还是行事风格，和天尊本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黄泉图之元灵
  天尊是复制体？
  他是黄泉图的法宝元灵？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言论彻底震惊了张大牛师姐弟。张小花还好点，她毕竟刚刚拜入师门不久，对于天尊的接触还不够深。而张大牛则不同，他一身修为基本上都是通过天尊的指点得来的，天尊对于他来说除了修行上的师父，还是他探索这个陌生世界的引导者。他会对费清隐瞒一些事情，但却会一字不漏的说给天尊听，而他从来不担心天尊会出卖他。
  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么活生生的人，竟然是一个混合了前主人记忆的法宝元灵。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意味着这个“天尊”所拥有的记忆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他的一切过往，全都是别人的经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是楚门的世界一样，天尊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虚幻的摄影棚。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对吧？”他怀着侥幸心理，试探的问道。虽然天尊到底是什么，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不同，就算真是法宝元灵，依然能够指点他帮助他。不过，他担心的是天尊知道之后会受不了。
  “除了与天地同寿的圣仙，其余人都无法永生不死。即使是号称最接近永生的金仙，也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寿命。”费清摇摇头，显然对他的常识表示遗憾。“灵宝天尊可是上古时期的人物，距今至少有万年之久。灵宝天尊全盛时期也只是阳仙境界，顶多有六千六百六十六年的寿命，如何能活到这个时候还不死？”
  “他……”张大牛刚要反驳，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天尊和他说起，自己三千年前被人打得神魂俱灭，只留下一缕残魂躲藏在黄泉图中。而真正的灵宝天尊乃是万年以前的人物，中间至少相差好几千年。如果不是历史错了，那就是天尊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而后者的可能性极高。
  这么说起来，他遇到的这个天尊，很有可能是一个类似神器幻蜃珠的法宝元灵。“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灵宝天尊的一缕残魂在机缘巧合之下领悟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造化元气之类的，然后就能长久的存在？”
  “如果他领悟到什么能够延寿数千年的东西，他的境界就能直追圣仙。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一身修为早就应该恢复如初，甚至还能更进一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残存在黄泉图里面。”她残忍的打消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只有融合蜕变成法宝的元灵，以神器魂魄的形式，才能数千年数万年不朽的长存于世。”
  “这么说来，成为神器元灵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比一般的仙人活得还要久远。”听她这么一说，张大牛反倒是羡慕起那些神器元灵来了。不仅本身的实力不俗，而且寿命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悠久，就连普通仙人都活不过它们。这么看来，反倒是人不如器。
  “不过神器元灵的实力限于神器本身的性质，难以有新的突破。除非是天生拥有大神通的神器，否则其余的神器元灵，实力还不如你我。这种神器如果长时间没有得到外界的滋润，元灵的寿命也只有区区数百年。”费清显然对神器颇有了解，毕竟西昆仑强盛至今，所拥有的知识储量绝对超乎其它门派，她懂得多也不稀奇。
  “既然是神器元灵，那么无论它们的神通有多么强悍，依然要受限制于神器本身的规则。一旦某些人满足神器择主的要求，即使元灵再怎么不愿意，依然要将掌控生死的窍门交付于新主人之手。就算是那赫赫有名的十七神器，依然无法摆脱被人操控的命运。”
  “而且神器元灵和其它生灵的魂魄不一样，它们是无法进入轮回的，时间一到就只能重新消散于天地之间。所以一有机会，神器元灵就想着脱离本体的束缚，要么混入轮回投胎成人，要么找到合适的肉体夺舍重生。所有神器元灵的毕生愿望，就是摆脱身份的束缚，成为能够无限成长的生灵。”
  “这么说来，这神器的元灵也挺悲惨的。”他原本还想着等自己寿元将近的时候，想办法转化成元灵，又能多活好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