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这十多位仙人都是已经下过场的,按照规矩是不能再次下去,所以他们才有些愁。既没有答应弟子们的请战,也没有另外派人下去。有些规矩可以破坏,有些规矩却不能改动。像是改变斗法方式还是在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内,如果他们直接修改上下场的规矩,那就相当于两个人下棋,一个人直接无视距离将了对方的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种结果要么就是什么都不顾的大战一场,要么就是对方上过场的人也再次上场,一时间还是要陷入僵局。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不敢这么做,只能是另想办法而已。
“区区一个丹境修士而已,怎就让诸位如此烦心?”就在那些仙人们愁的时候,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从西边传来,然后就看到西边的天空燃起一片火烧云。蓦然从天而降一团火焰,径直砸落在地面,从中蹦出个身着火红色道袍的男子。那男子头上挽着道髻,上面插着一支箭型的铜簪,手中挽着一支拂尘,单看造型,颇有几分脱凡尘的感觉。不过他浑身肌肉勃,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巨熊,完全没有修行之人的清秀,反倒有几分像是凡人的粗豪武将。他咋咋呼呼的说道:“就让贫道上去,将她擒下来,交给清虚道长落!”
“原来是火云道长!”那些人虽然有些不满这人的骚包,但却还是认同他的实力。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是这般绚烂,就好像其他仙人就用不出来一般。对于仙人来说,这种绚烂的场面并非多么困难,只不过他们都不屑于这么做,尤其不会在同为仙人的面前做。但是火云这家伙却乐此不疲,无论是否有仙人在场,他都要秀一秀自己的华丽出场,实在让人有些厌烦。如果不是火云这家伙实力不凡,同为化仙的情况下,他一人就能独斗两位化仙,否则的话,他这般作态早就被人诟病,甚至会被人联合起来压制。
只不过火云不仅本身的实力强悍,而且还和清虚关系不错,两人曾经是至交好友,故而其他人甚至不敢对他的言行说三道四。只不过在私底下,别人还是暗自腹诽,觉得他这么做实在有失体统。但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张扬无比,即使有什么闲言碎语他也根本不会在乎。只要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谩骂,他一般都当作耳旁风,从来不理会他们的羡慕嫉妒恨。
那些人也是清楚他的行事作风,不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其中一人勉强拱拱手,还算客气的说道:“那就有劳火云道长出手了!”
“好说!她就算是有什么厉害法宝,遇上我,都要乖乖的束手就擒!”他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态度,大大咧咧的说道。这番话说得气人,完全无视对阵的规则,好像他们都是废物,连个丹境的修士都擒拿不下来。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能够出手,早就将她擒下。只不过他们要遵守规则,才会如此愁。他竟然借机难,说出这番话,让不明真相的弟子们以为他们都是不敢出场。他这话一出,顿时得罪了所有仙人。那些人面色不愉,虽然没有当场翻脸,但也是个个冷着脸,不屑于和这莽汉说话。
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自降身份,他们连继续争辩的想法都没有。
第七百八十六章 头脑
火云也不顾他们的感受,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从身处的地方一直连接到台子上,就像是一座火光灼灼的桥,只一瞬就出现在台上,端的是拉风无比。仙人们看来自然是颇为不屑,但是放在那些弟子辈眼中,这一手法术端的是华丽无比,纷纷心生仰慕,恨不得摆在火云宫才好。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都希望学会更加高深和厉害的法术,而不是平平无奇的闭关修行。人生一世,能够修行到巅峰,甚至渡劫成仙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匆匆走一遭,然后在修行界没有留下任何名声就消失了。
大部分修行之人,其本质想法和凡人都没什么两样。因生命短暂,而渴望刹那的辉煌。只要能够留下一丝名声,他们也会觉得满足了。对于他们来说,修行就是让他们脱凡尘,能够得到更高层次的自由。他们知道自己资质不如人,就算是修炼到死也无法更进一步,自然是转过头来追求短暂的快乐。所谓修行人,只是比凡人稍微高层次一点的存在,和凡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会彼此勾心斗角。只是表面上看来,他们脱凡尘得到大自在,实际上和庸庸碌碌的凡人相差不多。
那些仙人自然是将他们的种种表情看在眼里,不过他们也知道那是常情罢了。这种事考验的只是个人的心性,那些人意志不坚定,最终祸害的只是他们自己而已。真正核心的弟子,是不会被这种小把戏动摇的。他们不仅见识广博,而且对于自己所修炼的道法非常有自信,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道。那些人才是仙人们需要着力培养的弟子,他们不仅是自己的衣钵传人,而且非常有希望渡劫成仙。若是心智不够坚定,那么即使实力足够了,也是无法渡过天劫的。身为过来人,他们对于这一点可以说了如指掌。
他们没有阻止,是因为根本没有阻止的必要。那些人自甘堕落,那就由得他们去,反正这种人难成大器,就算他们叛逃,对于宗门来说也无伤大雅。那些弟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师门打了分,而且是决定性的分数。今后无论是升迁,还是分配法宝资源,他们都不会是最优先的那一个。无论他们如何努力,第一印象变得恶劣,他们永远都无法得到师父青睐。不管是什么门派,都不会培养一个反骨仔。
且不提他们的心理活动,在火云上台之后,闫玉凤只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仙人才有的威势,她曾经也是化仙,自然非常清楚。她虽然有预料会面对仙人,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不过也没什么区别,总归是要面对的,是早是晚都没有差别。虽然她已经不是仙人,但是对于化仙的实力还是非常清楚的。自己拥有两件威力媲美金仙级仙器的级法宝,只要运用得当,弑杀仙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火云那么拉风的登场,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在台上布下了阵法。既然他这么骄傲,那么她也没必要手软。对于这种人,就算是明着布阵,他也会毫无顾忌的踏进来。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对于他人的抵抗,一律视为徒劳的挣扎。眼见着她有小动作,火云还是我行我素的落在台子上。他像是春游一般,在台子上四处巡视。
整个台子是一件异宝,变大之后有数里的范围,不怕一不小心就要出范围,也足够上面的人斗阵法。闫玉凤的陷阱就布置在正中央,摆明了就是要刺激他,让他主动踏进去。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她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但还是冷笑着走过去,围绕着法阵的范围转了一圈。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抬起脚就要往里面踏。不过下一瞬,他的嘴角挂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冷冷的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蠢,故意往陷阱里面跳么?我火云能够纵横中央太州,靠的不光是实力,还有自己的头脑,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莽夫!”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新的动作。他一步踏出,原地只留下一抹残影,而真身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一抬手,就将猝不及防的她抓住。他猛地挥拳,一拳就将她的脑袋打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喜色,因为被打爆了脑袋的她,尸体正在逐渐消失,他刚刚突袭的战果,只是一个虚影而已。他突然转头,现自己之前认为是陷阱的地方,闫玉凤正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而自己周身,突然弥漫出一股血色雾气,将他彻底笼罩起来。
“看来中央太州固步自封这么多年,实力和眼界已经大不如前了。就连你这种没头脑的人,也敢号称自己是依靠头脑行走江湖的……”见他果然中计,自己踏入真正的陷阱当中,她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浓重。她刻薄的说道:“就你这种头脑,如果放在我们魔门,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回。如果每一个对手都像是你这么愚蠢,那我说不定早就天下无敌了!”
“你……”面对她的嘲讽,他气得面皮通红,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他自大的话音未落,就傻傻的撞进她的陷阱当中,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容不得他有丝毫狡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脸,他肯定是下不来台。而且他尝试了一下破阵,现周围的血色雾气粘稠而坚韧,无论他怎么攻击,都如抽刀断水一般,转眼又围绕过来,总是没办法突破出去,让他就连破阵都不能。
不过他到底是仙人,倒不会被一点点劣势击倒:“你就算困住我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杀死我不成?我虽然无法破阵而出,但你也奈何我不得,最终你肯定要法力耗尽,到时候我照样能够出来!”
第七百八十七章 后手
他这话既是挑衅,但也未免没有Щщш..lā』能够困住他的法阵,消耗必然不会小。以她丹境的修为,无论如何是支撑不了多久。今日才刚刚开始,想要耗完一整天的时间完全不现实。只要她支撑不住,他就能从容出来。到时候以逸待劳,拿下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她却不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将身形隐藏在黑色雾气当中,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动作。在她身边,有一杆漆黑的大旗无风招展,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得越深沉,散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如果他看到幽冥旗的样子,肯定不会这么自信。张大牛炼制的金仙级法宝,又有魔尊的指点,自然不会像是一般的金仙级法宝一样,消耗无比恐怖,没有仙人的实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张大牛本身就没有渡劫,打上法阵的时候,当然会倾向于消耗小一点。幽冥旗之所以还不完整,就是因为好几个威力巨大的法阵没有最终完成。必须要等到他渡劫成仙之后,有足够的法力催动,才会将它祭炼完整,成为真正货真价实的金仙级仙器。
而且幽冥旗还有个区别于其它金仙级法宝的地方,那就是它的法宝元胎是自成体系的血海,本身就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支撑。除非是火力全开,否则单靠血海就能够支撑法宝的运用。如果她想要单纯的和他耗时间,估计困他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只是困住他,和他打个平手不是她所希望的。就算不能杀死他,至少也要让他得到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才行。如果不能打压下对面嚣张的气焰,接下来几天的形势将越严峻。
如果她只是想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只要将幽冥旗竖起,就算给他攻打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事。但她既然那么布置,肯定是有后手,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那个阵法是幽冥旗的自带神通之一,原本是用于护身。但她却反其道而行之,用它来布下陷阱困人。他只当是那血色雾气只是护身功效,没料到它是双向的,反倒是顺利的将他困住。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就像他说的那样,最终只是个平局而已。
但她在了解幽冥旗的构造以后,竟然突奇想,临时将这个护身的阵法作出改变。这个血河大阵原本只有护身功效,但到底是脱胎于血海的,很多特性还是比较接近。尤其是那血雾,都是九渊魔血蒸形成的,对于肉身有极大的侵蚀作用。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反向运用,将整个血河大阵逆向催动。那血色雾气不仅不向四周弥漫,还要向阵法当中灌注。一开始雾气稀薄的时候还不见威力,但是等到九渊魔血的雾气凝聚到一定程度,聚成一滴滴九渊魔血。她就能借助那最为阴毒的魔血,来将他彻底玩弄于鼓掌之中。
当下她也不说话,竟然在地上打坐。只是她口中念念有词,幽冥旗的舞动更加剧烈。从四级八方聚集起来的灵气,经过血海元胎的转化,全都变成浓郁的血色雾气涌入阵法当中。火云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对于围绕上来的血色雾气视若无物。毕竟单纯的血色雾气,对于仙人之体来说,侵蚀效果十分之微弱。他稍微放出法力,就将周围的雾气挡开,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他知道她必然还有后手,也就耐心的等待。
但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但是那血色雾气却越来越浓郁了。这个时候,他才察觉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她就算没有余力,也不至于一点攻击都没有,非要和自己耗时间。以她的丹境修为,和自己耗时间是最愚蠢的选择。但她偏偏摆出这种架势,就让一心取胜的他有些焦急。如果她真有什么办法支撑下去,岂不是最终要和自己打成平手?
和一个丹境修士打成平手,对于别人来说或者还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羞辱。表面上看他一点都不急,实际上这份镇定只是假装的。如果不是对这法阵束手无策,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和她空耗时间。和这种连天劫都没渡过的人打个僵持,对于他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嘲笑。所以他格外期望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他的耻辱,而不是最终面目无光的平局收场。闫玉凤如果不急的话,他都要主动出手,想办法破阵而出。虽然他看不透这阵法,但以双方的实力差距,强行破阵并非不可能。
但是当他想要有点动作的时候,却已经有点迟了。那血色雾气已经浓郁得让他看不到五米以外的地方,如同真眼瞎一样,如果真有什么攻击袭来,他恐怕只能随机应变了。但是更加让他心惊的是,周围依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似乎看不到他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打算强行破阵。一般来说,对于强行破阵的人,法阵的主人都会试图打断,至少不让对方轻易得手。为此他还做了不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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